第442章 末世聖母（10）
再往裡走，是生鮮區，巨大的冷庫門半開著，裡面早就斷電，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大塊的牛肉變得灰暗黏膩，海鮮發黑膨脹，蔬菜水果化成了一灘灘黏液。
「嘖，可惜了。」她惋惜地搖搖頭。
謝墟清理完最後一隻喪屍，靠在鐵架上歇了口氣，看著她像個倉鼠一樣瘋狂囤貨，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收夠了？」
「不夠。」明狸頭也不抬，又掃蕩了兩個貨架的巧克力，「誰知道下次物資點在哪？多囤點，省得哪天我要發善心都沒有物資發。」
謝墟挑眉，用刀尖指了指冷庫深處：「那邊還有個隔間，應該是老闆的私藏。」
明狸眼睛一亮，順著方向走過去。
推開那扇小門，裡面果然別有洞天，幾瓶包裝精美的紅酒，幾條煙，甚至還有一小箱密封完好的頂級和牛，雖然已經變質。
她毫不客氣地將能用的全部收走，連牆角那台看起來還能用的小型發電機都沒放過。
謝墟沒接這話，只是瞥了她一眼，好像懶得多說。
回去的路比來時安靜得多，滿地屍體在月光下泛著青灰，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
「這地方是不能住了，氣味能把半個城的喪屍都招來。」
「早該換了。」明狸皺了皺鼻子，從口袋裡摸出顆不知道什麼時候順來的薄荷糖丟進嘴裡，「剛才我還想著要不要給它們編個號，挨個超度，現在看來，還是保命要緊。」
等他們回到臨時營地時，謝墟的那幾個隊員已經簡單收拾好了幾樣必需品，正圍在一起低聲商量著什麼。
看到謝墟回來，幾人明顯鬆了口氣，但視線落到他身後神采奕奕明狸時，表情又變得複雜起來。
「墟哥，」封翼硬著頭皮迎上來，「我們收拾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往哪裡走？」
「十分鐘後出發，換個地方。這兒，」他用刀尖點了點地面，「天亮就是墳場。」
謝墟掃過眼前這群驚魂未定的倖存者，沉聲開口：「有沒有人會開車？」
隊伍里的異能者大多要保持體力，隨時應對路上突發的危險，不能把精力耗在方向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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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普通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少人下意識低下頭，生怕被點到。
安靜幾秒之後，人群末尾，一個中年男人胳膊微微抖著，猶猶豫豫、顫顫巍巍把手舉到半空中，不敢舉得太高。
「我……我會開，我以前是公交車司機。」
謝墟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快速打量一遍，
「路上我小隊的人會盯著路況，遇到危險不用你動手，只管把住方向盤。」
男人喉結滾動，緊張地點了點頭。
「行，那你來開頭車。」謝墟偏頭，朝眾人揚了揚下巴，「所有人抓緊時間，全部上車，不要拖沓。」
一聽可以離開這片危險區域，倖存者們瞬間行動起來，爭先恐後越野車的后座鑽，跟下餃子一樣。
那名會開車的中年男人，手腳有些僵硬地繞到主駕駛位，拉開車門坐進去，手指反覆摩挲方向盤，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平復慌亂的心跳。
謝墟站在車外，確認所有人都已經登車，沒有落下人，抬手敲了敲主駕車窗。
「馬上就走，不要擅自加速或者停車。」
男人咬緊牙關，踩下離合，引擎轟鳴一聲，謝墟上車，車子緩緩啟動。
車子顛簸著駛離那片廢墟，天邊剛泛起一點灰藍。
包括謝墟在內的四個人聚在一起，看似各忙各的，但那點低氣壓的竊竊私語，卻一字不漏地飄進了明狸耳朵里。
封翼用胳膊肘碰了碰謝墟，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拂在謝墟耳畔：「墟哥，找到物資沒有？」
謝墟眼皮都沒抬。
霍偵也等著答案，現在物資緊缺到連他們這種精英小隊都要精打細算，昨晚明狸和謝墟幾乎是空著手回來的，但謝墟從來不會空手而歸。
謝墟沒回答，反而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問題：「把她招進來，你們覺得怎麼樣？」
車裡瞬間安靜了兩秒。
蘇翎先冷笑了一聲：「戰鬥力是有，但那性格呢？聖母表皮下藏把殺豬刀，一邊砍人一邊念經，誰知道她下一秒是想超度喪屍還是想超度我們？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絕對是個惹事精。」
霍偵沒說話，指節緊了緊，顯然也是不太贊同，明狸那副「眾生皆苦我來渡」的德行，確實讓人後背發涼。
封翼卻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笑：「我覺得她很聰明，不會惹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像是怕被明狸聽見似的：「你們仔細回想一下，她嘴上喊著『同胞』、『分食』，可她真把自己那份拿出來了嗎？沒有。
她只會動嘴，把難題拋給別人，表面慈悲，實則精明，一點虧都不吃。
這種人，比那些真聖母或者真惡人，都難對付，但也……更適合末世。」
明狸鼓起腮幫子，心裡卻已經把這幾個人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惹事精？你才惹事精，你全家都是惹事精！老娘那是戰術性聖母，懂不懂？
還說我不安分？我安分了一路了好嗎！
也就封翼還算有點眼光，知道我精明，但什麼叫『難對付』？這叫生存智慧。
還有，能不能別一邊偷看我一邊議論我？眼神都快粘我臉上了，當我瞎啊？吐槽就吐槽，能不能別這麼明顯？阿彌陀佛……不行，我現在一聽到這詞就想砍人。】
她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還很應景地嘆了口氣，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謝墟聽著隊友們的評價，嘴角彎了一下，他偏過頭，看了一下明狸，視線在她藏著點不耐煩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戰鬥力夠硬，腦子夠清楚，還不聖母到迂腐。」他終於開口，定下了基調，「至於惹事……這世道，不惹事，怎麼活？」
霍偵皺了皺眉，終究沒反駁，蘇翎冷哼一聲，扭頭看窗外，只有封翼，笑意更深了些。
明狸白眼都翻上天了，誰要加入你們的隊伍了，自作多情。
我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要脫離隊伍好不好？
一群人在那兒嘀嘀咕咕，當我聾啊？什麼惹事精、精明鬼……有本事當面說去。
她抬眼，目光越過座椅，直直地撞上前面謝墟剛好回視過來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洞悉一切的「怪誕」。
明狸強裝鎮定地皺起眉，硬著頭皮對上他的眼神，瞪他，好像在說：「你幹嘛一直這麼盯著我？我安安靜靜待在這兒，可什麼出格的事都沒做。」
謝墟薄唇微抿，移開了視線。
-
大巴車橫衝直撞，硬生生在長滿雜草的公路上碾出一條路來，最終在一棟三層高的復古酒樓前急剎停下。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激起一片塵土。
「到了。」謝墟起身，車門打開，一股陳舊的油煙味混合著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謝墟率先下車，站在酒樓雕花玻璃門前，並沒有立刻動。
明狸跟在隊伍後面下來，伸了個懶腰。
她看見謝墟閉著眼，幾縷碎發被微風拂動，周身似乎有種無形的波動在擴散。
神識探查。
幾秒後，謝墟睜開眼：「裡面三十七隻，都是普通變異體，等級很低。」
話音剛落，他甚至沒抬手，只是心念一動。
「滋——」
細微的電流聲在空氣中爆開，下一秒，酒樓內部、樓梯轉角、甚至是二樓包廂的窗戶里，接連迸射出細密而精準的銀藍色電蛇。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類似瓷器碎裂的輕微聲響。
不到十秒鐘，一切歸於平靜。
明狸透過玻璃窗往裡看，只見剛才還影影綽綽晃動的身影，此刻全都直挺挺地倒在各地，額心處有一個焦黑的孔洞，甚至連血都沒流太多。
這小子…… 明狸心裡嘀咕，裝得挺低調，這控場能力，確實有點東西。
這時，封翼湊了過來，身上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朝氣，或者說是……炫耀欲。
他站在明狸身側，看著酒樓內部，嘴角壓不住的笑意，低聲問道：「怎麼樣，我們隊長很強吧？」
明狸沒吭聲，只是斜睨了他一眼。
封翼見她沒反駁，越發得意，壓低聲音繼續道：「我跟你說，異能是分等級的，從一階到九階。我們隊長……」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敬，「九階，放眼整片區域，都是無敵的狀態。」
無敵。
這個詞砸在耳朵里，明狸眼睫顫了顫。
她轉過頭，目光在封翼那張寫滿「快誇我們隊長」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腦子裡那根名為「聖母」的弦，瞬間被撥動了。
她腦瓜子一轉，計上心頭。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封翼的手腕，封翼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抽回手，卻沒掙開。
大塊的牛肉變得灰暗黏膩，海鮮發黑膨脹，蔬菜水果化成了一灘灘黏液。
「嘖，可惜了。」她惋惜地搖搖頭。
謝墟清理完最後一隻喪屍，靠在鐵架上歇了口氣，看著她像個倉鼠一樣瘋狂囤貨，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收夠了？」
「不夠。」明狸頭也不抬，又掃蕩了兩個貨架的巧克力，「誰知道下次物資點在哪？多囤點，省得哪天我要發善心都沒有物資發。」
謝墟挑眉，用刀尖指了指冷庫深處：「那邊還有個隔間，應該是老闆的私藏。」
明狸眼睛一亮，順著方向走過去。
推開那扇小門，裡面果然別有洞天，幾瓶包裝精美的紅酒，幾條煙，甚至還有一小箱密封完好的頂級和牛，雖然已經變質。
她毫不客氣地將能用的全部收走，連牆角那台看起來還能用的小型發電機都沒放過。
謝墟沒接這話，只是瞥了她一眼，好像懶得多說。
回去的路比來時安靜得多，滿地屍體在月光下泛著青灰，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
「這地方是不能住了，氣味能把半個城的喪屍都招來。」
「早該換了。」明狸皺了皺鼻子，從口袋裡摸出顆不知道什麼時候順來的薄荷糖丟進嘴裡，「剛才我還想著要不要給它們編個號，挨個超度，現在看來，還是保命要緊。」
等他們回到臨時營地時，謝墟的那幾個隊員已經簡單收拾好了幾樣必需品，正圍在一起低聲商量著什麼。
看到謝墟回來，幾人明顯鬆了口氣，但視線落到他身後神采奕奕明狸時，表情又變得複雜起來。
「墟哥，」封翼硬著頭皮迎上來，「我們收拾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往哪裡走？」
「十分鐘後出發，換個地方。這兒，」他用刀尖點了點地面，「天亮就是墳場。」
謝墟掃過眼前這群驚魂未定的倖存者，沉聲開口：「有沒有人會開車？」
隊伍里的異能者大多要保持體力，隨時應對路上突發的危險，不能把精力耗在方向盤上。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一眾普通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少人下意識低下頭，生怕被點到。
安靜幾秒之後，人群末尾，一個中年男人胳膊微微抖著，猶猶豫豫、顫顫巍巍把手舉到半空中，不敢舉得太高。
「我……我會開，我以前是公交車司機。」
謝墟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快速打量一遍，
「路上我小隊的人會盯著路況，遇到危險不用你動手，只管把住方向盤。」
男人喉結滾動，緊張地點了點頭。
「行，那你來開頭車。」謝墟偏頭，朝眾人揚了揚下巴，「所有人抓緊時間，全部上車，不要拖沓。」
一聽可以離開這片危險區域，倖存者們瞬間行動起來，爭先恐後越野車的后座鑽，跟下餃子一樣。
那名會開車的中年男人，手腳有些僵硬地繞到主駕駛位，拉開車門坐進去，手指反覆摩挲方向盤，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平復慌亂的心跳。
謝墟站在車外，確認所有人都已經登車，沒有落下人，抬手敲了敲主駕車窗。
「馬上就走，不要擅自加速或者停車。」
男人咬緊牙關，踩下離合，引擎轟鳴一聲，謝墟上車，車子緩緩啟動。
車子顛簸著駛離那片廢墟，天邊剛泛起一點灰藍。
包括謝墟在內的四個人聚在一起，看似各忙各的，但那點低氣壓的竊竊私語，卻一字不漏地飄進了明狸耳朵里。
封翼用胳膊肘碰了碰謝墟，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拂在謝墟耳畔：「墟哥，找到物資沒有？」
謝墟眼皮都沒抬。
霍偵也等著答案，現在物資緊缺到連他們這種精英小隊都要精打細算，昨晚明狸和謝墟幾乎是空著手回來的，但謝墟從來不會空手而歸。
謝墟沒回答，反而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問題：「把她招進來，你們覺得怎麼樣？」
車裡瞬間安靜了兩秒。
蘇翎先冷笑了一聲：「戰鬥力是有，但那性格呢？聖母表皮下藏把殺豬刀，一邊砍人一邊念經，誰知道她下一秒是想超度喪屍還是想超度我們？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絕對是個惹事精。」
霍偵沒說話，指節緊了緊，顯然也是不太贊同，明狸那副「眾生皆苦我來渡」的德行，確實讓人後背發涼。
封翼卻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笑：「我覺得她很聰明，不會惹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像是怕被明狸聽見似的：「你們仔細回想一下，她嘴上喊著『同胞』、『分食』，可她真把自己那份拿出來了嗎？沒有。
她只會動嘴，把難題拋給別人，表面慈悲，實則精明，一點虧都不吃。
這種人，比那些真聖母或者真惡人，都難對付，但也……更適合末世。」
明狸鼓起腮幫子，心裡卻已經把這幾個人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惹事精？你才惹事精，你全家都是惹事精！老娘那是戰術性聖母，懂不懂？
還說我不安分？我安分了一路了好嗎！
也就封翼還算有點眼光，知道我精明，但什麼叫『難對付』？這叫生存智慧。
還有，能不能別一邊偷看我一邊議論我？眼神都快粘我臉上了，當我瞎啊？吐槽就吐槽，能不能別這麼明顯？阿彌陀佛……不行，我現在一聽到這詞就想砍人。】
她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還很應景地嘆了口氣，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謝墟聽著隊友們的評價，嘴角彎了一下，他偏過頭，看了一下明狸，視線在她藏著點不耐煩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戰鬥力夠硬，腦子夠清楚，還不聖母到迂腐。」他終於開口，定下了基調，「至於惹事……這世道，不惹事，怎麼活？」
霍偵皺了皺眉，終究沒反駁，蘇翎冷哼一聲，扭頭看窗外，只有封翼，笑意更深了些。
明狸白眼都翻上天了，誰要加入你們的隊伍了，自作多情。
我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要脫離隊伍好不好？
一群人在那兒嘀嘀咕咕，當我聾啊？什麼惹事精、精明鬼……有本事當面說去。
她抬眼，目光越過座椅，直直地撞上前面謝墟剛好回視過來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洞悉一切的「怪誕」。
明狸強裝鎮定地皺起眉，硬著頭皮對上他的眼神，瞪他，好像在說：「你幹嘛一直這麼盯著我？我安安靜靜待在這兒，可什麼出格的事都沒做。」
謝墟薄唇微抿，移開了視線。
-
大巴車橫衝直撞，硬生生在長滿雜草的公路上碾出一條路來，最終在一棟三層高的復古酒樓前急剎停下。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激起一片塵土。
「到了。」謝墟起身，車門打開，一股陳舊的油煙味混合著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謝墟率先下車，站在酒樓雕花玻璃門前，並沒有立刻動。
明狸跟在隊伍後面下來，伸了個懶腰。
她看見謝墟閉著眼，幾縷碎發被微風拂動，周身似乎有種無形的波動在擴散。
神識探查。
幾秒後，謝墟睜開眼：「裡面三十七隻，都是普通變異體，等級很低。」
話音剛落，他甚至沒抬手，只是心念一動。
「滋——」
細微的電流聲在空氣中爆開，下一秒，酒樓內部、樓梯轉角、甚至是二樓包廂的窗戶里，接連迸射出細密而精準的銀藍色電蛇。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類似瓷器碎裂的輕微聲響。
不到十秒鐘，一切歸於平靜。
明狸透過玻璃窗往裡看，只見剛才還影影綽綽晃動的身影，此刻全都直挺挺地倒在各地，額心處有一個焦黑的孔洞，甚至連血都沒流太多。
這小子…… 明狸心裡嘀咕，裝得挺低調，這控場能力，確實有點東西。
這時，封翼湊了過來，身上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朝氣，或者說是……炫耀欲。
他站在明狸身側，看著酒樓內部，嘴角壓不住的笑意，低聲問道：「怎麼樣，我們隊長很強吧？」
明狸沒吭聲，只是斜睨了他一眼。
封翼見她沒反駁，越發得意，壓低聲音繼續道：「我跟你說，異能是分等級的，從一階到九階。我們隊長……」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敬，「九階，放眼整片區域，都是無敵的狀態。」
無敵。
這個詞砸在耳朵里，明狸眼睫顫了顫。
她轉過頭，目光在封翼那張寫滿「快誇我們隊長」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腦子裡那根名為「聖母」的弦，瞬間被撥動了。
她腦瓜子一轉，計上心頭。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封翼的手腕，封翼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抽回手，卻沒掙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