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那個性冷淡的姐姐（23）
江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沒感覺就好。」
明狸微微皺了一下眉，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不解。
一般人聽到對方說「沒感覺」，不是應該難過嗎？他怎麼看起來還挺高興的？
江望看出了她的疑惑，笑著解釋了一句：「我其實一直怕你討厭身體接觸，你從來不主動碰我，我靠近的時候你也不會躲，但你也不會靠過來，我一直不知道你是討厭，只是忍著，還是真的無所謂。」
「現在我知道了。你只是沒感覺而已，那就好辦了。」
「好辦？」明狸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
「對啊，」江望理所當然地說，「沒感覺的意思是，不討厭。不討厭就是可以慢慢來，我可以慢慢培養你的感覺，慢慢增進我的技術，慢慢磨合，總有一天，你會有感覺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自信而樂觀，仿佛這只是一個需要時間和耐心去解決的課題，而不是什麼無法逾越的障礙。
明狸沉默了，「你把這當成升級打怪了？」
江望被她的形容逗笑了，「差不多吧，反正副本我已經進了，boss我也鎖定了，慢慢刷唄。」
明狸無言以對，「還去不去超市了。」
「去！」
去完超市回來，將東西收拾好，剛到沙發上坐下，江望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大學室友陳嘉木發來的消息。
嘉木：望哥，有空嗎？有個事兒想跟你聊聊，方便電話嗎？
江望：你說。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手機就響了，江望接起來：「喂，嘉木？怎麼了？」
電話那頭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望哥，我跟你說個事兒，我準備創業了。這次是真的，項目企劃書我都寫好了，方向是用AI技術做金融數據分析。你之前不是一直說對這個領域感興趣嗎？我想拉你入伙。」
江望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AI金融數據分析，這是他大學時期就跟陳嘉木聊過無數次的方向，那時候他們還在讀大三，兩個人窩在宿舍里，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各種開源框架和數據模型，暢想著以後要一起做個什麼東西出來。
後來畢業了，陳嘉木去外面闖蕩，他回了老家躺平，這個想法就一直擱置到了現在。
「你那個項目，具體是什麼方向？」江望的聲音不自覺地認真了起來。
「量化交易輔助決策系統，針對中小型投資機構。我帶出來的那個算法團隊在這方面積累了兩年多的經驗……」
江望聽著電話那頭陳嘉木滔滔不絕地講著，心跳慢慢地加快了起來。
「你給我發一份企劃書過來，我先看看。」
「行！望哥，我真的覺得這次能成，你認真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明狸在旁邊問了一嘴：「你同學？」
「嗯，大學室友，陳嘉木，他說他要創業，做AI金融數據分析，想拉我入伙。」
「你怎麼想的？」
江望誠實的說：「我挺心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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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見他興奮的表情，感慨，「看來那個方向確實是你感興趣的。」
「對，」江望坐直了身體，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我之前跟你說過吧，我大學的時候輔修過數據科學，畢業論文做的就是金融風控相關的模型，如果他真的有好的技術團隊，這個方向是完全可以做的——」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算了，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先看看他的企劃書再說。」
明狸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
但那天晚上睡覺之前，江望坐在客房的床上，把陳嘉木發來的幾條語音消息反覆聽了好幾遍。
他握著手機，盯著天花板，腦海里翻湧著各種念頭，如果去的話，就要離開這座城市，離開她現在所在的公司，離開她現在住的這套公寓。
……算了，先看企劃書吧。
三天後，陳嘉木的企劃書發過來了。
江望花了一個晚上仔細看完了整份文檔，又花了兩個晚上做了詳細的調研和補充分析。
越看越覺得這個方向可行，技術路線清晰，目標市場定位精準，競品分析也很到位，陳嘉木這次確實是認真準備的。
周五晚上，他坐在客廳里，抱著筆記本電腦，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了：「姐姐，我跟你說個事兒。」
明狸從書中抬起頭來：「嗯。」
「陳嘉木那份企劃書我看完了，」江望把電腦轉向她，「整體來說很靠譜，技術有壁壘，市場有需求，團隊配置也合理。我覺得這個項目能做。」
明狸放下書，接過電腦，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她看得很認真，偶爾會停下來問一兩個問題，江望一一解答。
她看完之後，把電腦還給江望，「你確定那個項目靠譜嗎？你那個同學之前失敗過三次了。」
江望解釋：「他之前的創業項目方向不一樣，而且這次他組了很強的技術團隊。」
明狸捏捏眉心，「做事之前你有沒有做一次完整的盡職調查？什麼事都不是看看企劃書就萬事大吉了。」
江望被她這句話刺了一下，「姐姐，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創業不是兒戲，你那個同學之前三次創業都失敗了，你憑什麼覺得這次就能成？你了解現在的市場競爭環境嗎？你有足夠的啟動資金嗎？你對股權架構、融資節奏、團隊管理有多少了解？」
她說的每一個問題都是客觀的、理性的、正確的。但這些話落在江望耳朵里，變成了一根根細密的刺。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永遠都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明狸頓了一下：「我沒有這麼說。」
「但你就是這麼想的。」江望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你覺得我年輕、沒經驗、不靠譜，什麼都做不成，你連跟我談戀愛都要猶豫那麼久，不就是因為你擔心我只是一時衝動嗎？」
「江望，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江望站起來，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認真考慮過的，包括喜歡你。」
他轉身走進了客房，輕輕關上了門。
明狸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他的話。
過了很久，她聽到客房的門打開了。
腳步聲穿過客廳，然後是開門、關門的聲音。
他出去了。
明狸睜開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她從來沒有覺得這套房子這麼大過。
她拿起手機，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最後只能放下。
到了凌晨一點，手機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她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她不知道他在哪裡，把車停在路邊，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風聲。
「你在哪？」
「街角公園，就是公寓出來左轉那個。」
明狸直接掛了電話，發動了車子。
她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公園入口處的一張長椅上，旁邊放著一罐已經涼透了的啤酒。
夜晚的風很大，他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頭髮被吹得亂七八糟，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落寞。
明狸把車停在路邊，下了車，走到他面前。
「對不起。」
江望一時無言，這是他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聽到她說這三個字。
明狸繼續說下去：「你說得對，我總是用我的標準去衡量你，覺得你年輕、沒經驗、需要我保護。但我忘了，你首先是江望，然後才是比我小的江望。」
「你喜歡創業項目，我支持你，但如果要做，就好好做，我幫你做一份完整的商業計劃書。」
江望仰著頭看她，眼眶紅了。
他站起來，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拉進了懷裡，抱得很緊。
「姐姐，你以後能不能多生氣？你一生氣就變得好溫柔。」
明狸在他懷裡僵了一秒，然後她伸出手，狠狠地擰了一下他的腰。
「疼疼疼，姐姐我錯了——」
「回家。」
「回回回，馬上就回。」
-
創業的事情定下來之後，江望正式向公司提交了辭職申請。
蘇湛收到辭職信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說了一句：「恭喜。」
林宜知道之後，在茶水間拉著江望念叨了整整半個小時，從「你走了誰給我們提供八卦素材」到「以後發達了別忘了姐姐們」，最後被方邇面無表情地拖走了。
但最難的一關，是跟家裡交代。
江望打電話回去的時候，他爸接的電話。
他剛說完「爸，我打算辭職創業」，電話那頭就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
「你那個同學，就是之前搞什麼共享充電寶賠了十幾萬那個？」
「……那是他上一個項目，這次不一樣。」
「你哪次不是說不一樣？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折騰，你以為創業是過家家？你那個同學自己都失敗了三次，你跟著他能學到什麼？」
江望握著手機，指節發白，但他沒有頂嘴。他知道父親是擔心他，只是表達方式從來都不太溫柔。
掛了電話之後，他坐在床邊，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是明狸發來的消息：跟家裡說了？
他回了一個字：嗯。
明狸：他們不同意？
江望：嗯。
明狸：明天晚上有沒有空？我過去一趟，跟你爸媽當面聊聊。
江望愣住了：姐姐，你要來？？
明狸：你不是說他們不同意嗎？我去跟他們說。
江望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把臉埋進了手心裡。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在那個早上被他媽從床上揪起來去買菜。
第二天晚上，明狸提著一盒茶葉和兩盒保健品，出現在了江望家門口。
趙老師開門看到她的那一刻，驚喜得差點把手裡的鍋鏟掉在地上：「明狸？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明狸換鞋進屋，江父正坐在客廳里看新聞，他看到明狸，疑惑道：「明狸，你怎麼？」
「我今天來，是想跟您二位聊一聊江望創業的事。」
明狸微微皺了一下眉，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不解。
一般人聽到對方說「沒感覺」，不是應該難過嗎？他怎麼看起來還挺高興的？
江望看出了她的疑惑，笑著解釋了一句：「我其實一直怕你討厭身體接觸，你從來不主動碰我，我靠近的時候你也不會躲，但你也不會靠過來，我一直不知道你是討厭，只是忍著，還是真的無所謂。」
「現在我知道了。你只是沒感覺而已，那就好辦了。」
「好辦？」明狸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
「對啊，」江望理所當然地說，「沒感覺的意思是，不討厭。不討厭就是可以慢慢來，我可以慢慢培養你的感覺，慢慢增進我的技術，慢慢磨合，總有一天，你會有感覺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自信而樂觀，仿佛這只是一個需要時間和耐心去解決的課題，而不是什麼無法逾越的障礙。
明狸沉默了，「你把這當成升級打怪了？」
江望被她的形容逗笑了，「差不多吧，反正副本我已經進了，boss我也鎖定了，慢慢刷唄。」
明狸無言以對，「還去不去超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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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完超市回來，將東西收拾好，剛到沙發上坐下，江望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大學室友陳嘉木發來的消息。
嘉木：望哥，有空嗎？有個事兒想跟你聊聊，方便電話嗎？
江望：你說。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手機就響了，江望接起來：「喂，嘉木？怎麼了？」
電話那頭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望哥，我跟你說個事兒，我準備創業了。這次是真的，項目企劃書我都寫好了，方向是用AI技術做金融數據分析。你之前不是一直說對這個領域感興趣嗎？我想拉你入伙。」
江望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AI金融數據分析，這是他大學時期就跟陳嘉木聊過無數次的方向，那時候他們還在讀大三，兩個人窩在宿舍里，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各種開源框架和數據模型，暢想著以後要一起做個什麼東西出來。
後來畢業了，陳嘉木去外面闖蕩，他回了老家躺平，這個想法就一直擱置到了現在。
「你那個項目，具體是什麼方向？」江望的聲音不自覺地認真了起來。
「量化交易輔助決策系統，針對中小型投資機構。我帶出來的那個算法團隊在這方面積累了兩年多的經驗……」
江望聽著電話那頭陳嘉木滔滔不絕地講著，心跳慢慢地加快了起來。
「你給我發一份企劃書過來，我先看看。」
「行！望哥，我真的覺得這次能成，你認真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明狸在旁邊問了一嘴：「你同學？」
「嗯，大學室友，陳嘉木，他說他要創業，做AI金融數據分析，想拉我入伙。」
「你怎麼想的？」
江望誠實的說：「我挺心動的。」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明狸見他興奮的表情，感慨，「看來那個方向確實是你感興趣的。」
「對，」江望坐直了身體，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我之前跟你說過吧，我大學的時候輔修過數據科學，畢業論文做的就是金融風控相關的模型，如果他真的有好的技術團隊，這個方向是完全可以做的——」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算了，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先看看他的企劃書再說。」
明狸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
但那天晚上睡覺之前，江望坐在客房的床上，把陳嘉木發來的幾條語音消息反覆聽了好幾遍。
他握著手機，盯著天花板，腦海里翻湧著各種念頭，如果去的話，就要離開這座城市，離開她現在所在的公司，離開她現在住的這套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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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陳嘉木的企劃書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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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他坐在客廳里，抱著筆記本電腦，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了：「姐姐，我跟你說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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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放下書，接過電腦，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她看得很認真，偶爾會停下來問一兩個問題，江望一一解答。
她看完之後，把電腦還給江望，「你確定那個項目靠譜嗎？你那個同學之前失敗過三次了。」
江望解釋：「他之前的創業項目方向不一樣，而且這次他組了很強的技術團隊。」
明狸捏捏眉心，「做事之前你有沒有做一次完整的盡職調查？什麼事都不是看看企劃書就萬事大吉了。」
江望被她這句話刺了一下，「姐姐，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創業不是兒戲，你那個同學之前三次創業都失敗了，你憑什麼覺得這次就能成？你了解現在的市場競爭環境嗎？你有足夠的啟動資金嗎？你對股權架構、融資節奏、團隊管理有多少了解？」
她說的每一個問題都是客觀的、理性的、正確的。但這些話落在江望耳朵里，變成了一根根細密的刺。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永遠都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明狸頓了一下：「我沒有這麼說。」
「但你就是這麼想的。」江望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你覺得我年輕、沒經驗、不靠譜，什麼都做不成，你連跟我談戀愛都要猶豫那麼久，不就是因為你擔心我只是一時衝動嗎？」
「江望，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江望站起來，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認真考慮過的，包括喜歡你。」
他轉身走進了客房，輕輕關上了門。
明狸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他的話。
過了很久，她聽到客房的門打開了。
腳步聲穿過客廳，然後是開門、關門的聲音。
他出去了。
明狸睜開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她從來沒有覺得這套房子這麼大過。
她拿起手機，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最後只能放下。
到了凌晨一點，手機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她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她不知道他在哪裡，把車停在路邊，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風聲。
「你在哪？」
「街角公園，就是公寓出來左轉那個。」
明狸直接掛了電話，發動了車子。
她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公園入口處的一張長椅上，旁邊放著一罐已經涼透了的啤酒。
夜晚的風很大，他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頭髮被吹得亂七八糟，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落寞。
明狸把車停在路邊，下了車，走到他面前。
「對不起。」
江望一時無言，這是他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聽到她說這三個字。
明狸繼續說下去：「你說得對，我總是用我的標準去衡量你，覺得你年輕、沒經驗、需要我保護。但我忘了，你首先是江望，然後才是比我小的江望。」
「你喜歡創業項目，我支持你，但如果要做，就好好做，我幫你做一份完整的商業計劃書。」
江望仰著頭看她，眼眶紅了。
他站起來，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拉進了懷裡，抱得很緊。
「姐姐，你以後能不能多生氣？你一生氣就變得好溫柔。」
明狸在他懷裡僵了一秒，然後她伸出手，狠狠地擰了一下他的腰。
「疼疼疼，姐姐我錯了——」
「回家。」
「回回回，馬上就回。」
-
創業的事情定下來之後，江望正式向公司提交了辭職申請。
蘇湛收到辭職信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說了一句：「恭喜。」
林宜知道之後，在茶水間拉著江望念叨了整整半個小時，從「你走了誰給我們提供八卦素材」到「以後發達了別忘了姐姐們」，最後被方邇面無表情地拖走了。
但最難的一關，是跟家裡交代。
江望打電話回去的時候，他爸接的電話。
他剛說完「爸，我打算辭職創業」，電話那頭就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
「你那個同學，就是之前搞什麼共享充電寶賠了十幾萬那個？」
「……那是他上一個項目，這次不一樣。」
「你哪次不是說不一樣？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折騰，你以為創業是過家家？你那個同學自己都失敗了三次，你跟著他能學到什麼？」
江望握著手機，指節發白，但他沒有頂嘴。他知道父親是擔心他，只是表達方式從來都不太溫柔。
掛了電話之後，他坐在床邊，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是明狸發來的消息：跟家裡說了？
他回了一個字：嗯。
明狸：他們不同意？
江望：嗯。
明狸：明天晚上有沒有空？我過去一趟，跟你爸媽當面聊聊。
江望愣住了：姐姐，你要來？？
明狸：你不是說他們不同意嗎？我去跟他們說。
江望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把臉埋進了手心裡。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在那個早上被他媽從床上揪起來去買菜。
第二天晚上，明狸提著一盒茶葉和兩盒保健品，出現在了江望家門口。
趙老師開門看到她的那一刻，驚喜得差點把手裡的鍋鏟掉在地上：「明狸？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明狸換鞋進屋，江父正坐在客廳里看新聞，他看到明狸，疑惑道：「明狸，你怎麼？」
「我今天來，是想跟您二位聊一聊江望創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