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那個性冷淡的姐姐（22）
江望嘴裡的麵條斷了，落回碗裡，濺起一小片湯花。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那天在我家，你坐在我家沙發上，陽光打在你身上，我看你的第一眼，就想好了，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要不要我，我都要試一試。」
「我就是喜歡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就是喜歡你。」
他說完了。
「……抱歉。」
江望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熱意逼回去了一些，然後重新拿起筷子，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麵。
明狸坐在對面，看著他把那碗面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完了。
江望放下碗，站起來，沒有看她，聲音有些啞：「姐姐，我想了一下，我不能一直這樣不明不白地住在你這裡。如果你只是把我當成弟弟或者下屬，那我搬回去。以後還是每天給你做飯送湯，但不會再有別的想法了。」
他說完，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他在等她說什麼，哪怕說一句「不用搬」，哪怕說一句「你再想想」。
但明狸只是「嗯」了一聲。
沒有別的了。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走進了客房，輕輕關上了門。
等他從客房出來的時候，眼眶已經不紅了。
他收拾好東西，回到六樓。
接下來的幾天，江望依然每天早上起來做早飯，依然中午帶著保溫盒和她一起在公司吃，依然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但他的狀態很不正常
明狸注意到了，但她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周五下午，江望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手裡拿著一張A4紙，走到她桌前，放在她面前。
是一張請假條，字跡工整：事由，出去旅遊，申請假期，五天。
明狸的目光在「旅遊」兩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這個季度項目密集，你這個時候請假，工作交接不過來，不批。」
江望站在原地，眼眶慢慢地紅了。
「我都失戀了……還不能和朋友出去散散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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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喜歡我，你還要管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委屈，「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明狸審視自己許久後開口，「江望，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去喜歡一個人，我沒有經驗，我不確定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江望愣住了，他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停在了那裡，像是忘了要繼續往下掉。
他看著明狸，帶著小心翼翼的希冀：「我們可以學習啊，我們可以慢慢來，你一點機會都不給我，怎麼知道做不到？」
明狸沉思一瞬，像是在做某個重要的決定。
「以後想提分手，直接跟我說。」
江望的大腦宕機了片刻之後，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整個人像是一株被暴曬了許久終於迎來了雨水的植物，從葉子尖到根須都在瘋狂地復甦。
「真的假的？我真的沒有聽錯嗎？真的嗎？」
明狸已經低下頭，重新看向了桌上的文件，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淡：「現在好好上班。」
他用力點了一下頭：「好！我現在就去上班！」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猛地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那裡，剛才那句話不是他的幻覺。
明狸沒有抬頭，但他看到她的耳尖似乎是紅的。
江望拉開門走了出去，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腦子裡像有一千朵煙花同時在炸開。
他盯著屏幕上的文檔，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果斷拿起手機，點開明狸的微信對話框，打了一行字發過去：姐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吧？不是哄我的吧？
對面沒有回覆。
過了五分鐘，他又發了一條：姐姐，你不會反悔吧？
依然沒有回覆。
又過了十分鐘：姐姐，我現在心跳好快，沒辦法集中精力工作怎麼辦？
這一次，對面終於回了一條：你再發一條，就收回，還有扣工資。
江望盯著那條消息，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把手機放下，努力把目光聚焦到電腦屏幕上。
過了不到三十秒，他又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看著消息傻笑。
-
兩個人正式開始交往之後，日子並沒有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照常上班，照常生活。
但磨合期的暗礁，也在這些看似平靜的日常里悄然浮現。
明狸習慣了獨來獨往，她的生活有一套固定的模式：周末早上處理郵件，下午如果有時間就看看書或者去健身房，晚上早早洗漱睡覺，第二天繼續投入工作。
她不喜歡計劃被打亂，不喜歡在做事的時候被人打斷，更不習慣有人在身邊不停地說話。
而江望是典型的年輕人，他喜歡熬夜打遊戲，喜歡把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喜歡在洗碗的時候哼歌，喜歡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他表達愛意的方式是瘋狂輸出，早上起來要說「姐姐早安」，做好飯要說「姐姐你今天真好看」，晚上睡前要說「姐姐我愛你」，一天能說八百遍。
明狸不會撒嬌，不會說甜言蜜語，甚至連「喜歡」這個詞都很少說。
她表達在意的方式很含蓄，記住他隨口提過的想吃的東西，出差回來給他帶一件他可能需要的小禮物，在他工作上遇到難題的時候耐心地給他講解。還有，她很喜歡給他發紅包。
江望每次收到轉帳都哭笑不得，跟她說「姐姐我不是為了錢」，她點點頭，下次照發不誤。
一天下午，兩個人提前約好了一起去超市。
江望列了一張購物清單，興致勃勃地計劃著晚上要做一頓大餐。
但臨出門前，明狸的視頻會議突然延長了，緊接著又來了一封需要緊急處理的郵件。
她在電腦前坐了整整兩個小時，鍵盤聲噼里啪啦地響著，眉頭越皺越緊。
江望第三次路過書房門口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姐姐，還去嗎？都快四點了——」
「你能不能別催了？」明狸的聲音有些許不耐煩，「工作重要還是逛超市重要？」
話一出口，她就看到江望眼裡的破碎。
他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了，他安靜的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明狸沉默了兩秒，低下頭繼續敲鍵盤，但她的打字速度明顯比剛才慢了一些。
又過了半個小時，她處理完了所有郵件，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出書房。
客廳里沒有人，她環顧了一圈，最後在玄關處看到了江望，他坐在換鞋凳上，手裡握著手機，聽到她的腳步聲抬起頭來，表情平靜：「走吧。」
他沒有抱怨，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就好像剛才那場小小的衝突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江望。」
「嗯。」
「我剛才不應該那樣跟你說話。」
江望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她沒有躲閃，直直的看著他：「工作是工作，你是你，都重要，以後我會注意。」
江望看著她一本正經道歉的樣子，心裡那點殘存的委屈一下子就散了。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拉進自己懷裡，「姐姐，你不用什麼都做得那麼完美，你可以生氣，可以不講道理，可以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但你要記得，不管你什麼時候回頭，我都在。」
明狸靠在他懷裡，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江望放開她，「那，姐姐，你喜不喜歡我？」
明狸頭也不抬：「嗯。」
「『嗯』是什麼意思？」
「就是嗯的意思。」
「你說『我喜歡你』好不好？」
明狸的嘴唇動了動，最後憋出了一句：「還逛超市嗎？」
江望哭笑不得：「姐姐，超市晚點去逛也沒有關係。」
「哦。」
他看著她那副強撐著轉移話題的樣子，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臉。
明狸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他慢慢地靠近，像是在靠近一隻警覺的貓，給她足夠的時間做出選擇，推開他，或者接受他。
她沒有推開他。
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短暫而輕柔。
他停下來，稍稍退開了一點距離，鼻尖還貼著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緊張和小心翼翼：「姐姐討厭嗎？」
「沒感覺。」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那天在我家，你坐在我家沙發上，陽光打在你身上，我看你的第一眼，就想好了，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要不要我，我都要試一試。」
「我就是喜歡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就是喜歡你。」
他說完了。
「……抱歉。」
江望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熱意逼回去了一些，然後重新拿起筷子，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麵。
明狸坐在對面，看著他把那碗面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完了。
江望放下碗，站起來，沒有看她，聲音有些啞：「姐姐，我想了一下，我不能一直這樣不明不白地住在你這裡。如果你只是把我當成弟弟或者下屬，那我搬回去。以後還是每天給你做飯送湯，但不會再有別的想法了。」
他說完，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他在等她說什麼，哪怕說一句「不用搬」，哪怕說一句「你再想想」。
但明狸只是「嗯」了一聲。
沒有別的了。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走進了客房，輕輕關上了門。
等他從客房出來的時候，眼眶已經不紅了。
他收拾好東西，回到六樓。
接下來的幾天，江望依然每天早上起來做早飯，依然中午帶著保溫盒和她一起在公司吃，依然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但他的狀態很不正常
明狸注意到了，但她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周五下午，江望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手裡拿著一張A4紙，走到她桌前，放在她面前。
是一張請假條，字跡工整：事由，出去旅遊，申請假期，五天。
明狸的目光在「旅遊」兩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這個季度項目密集，你這個時候請假，工作交接不過來，不批。」
江望站在原地，眼眶慢慢地紅了。
「我都失戀了……還不能和朋友出去散散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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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喜歡我，你還要管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委屈，「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明狸審視自己許久後開口，「江望，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去喜歡一個人，我沒有經驗，我不確定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江望愣住了，他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停在了那裡，像是忘了要繼續往下掉。
他看著明狸，帶著小心翼翼的希冀：「我們可以學習啊，我們可以慢慢來，你一點機會都不給我，怎麼知道做不到？」
明狸沉思一瞬，像是在做某個重要的決定。
「以後想提分手，直接跟我說。」
江望的大腦宕機了片刻之後，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整個人像是一株被暴曬了許久終於迎來了雨水的植物，從葉子尖到根須都在瘋狂地復甦。
「真的假的？我真的沒有聽錯嗎？真的嗎？」
明狸已經低下頭，重新看向了桌上的文件，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淡：「現在好好上班。」
他用力點了一下頭：「好！我現在就去上班！」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猛地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那裡，剛才那句話不是他的幻覺。
明狸沒有抬頭，但他看到她的耳尖似乎是紅的。
江望拉開門走了出去，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腦子裡像有一千朵煙花同時在炸開。
他盯著屏幕上的文檔，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果斷拿起手機，點開明狸的微信對話框，打了一行字發過去：姐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吧？不是哄我的吧？
對面沒有回覆。
過了五分鐘，他又發了一條：姐姐，你不會反悔吧？
依然沒有回覆。
又過了十分鐘：姐姐，我現在心跳好快，沒辦法集中精力工作怎麼辦？
這一次，對面終於回了一條：你再發一條，就收回，還有扣工資。
江望盯著那條消息，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把手機放下，努力把目光聚焦到電腦屏幕上。
過了不到三十秒，他又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看著消息傻笑。
-
兩個人正式開始交往之後，日子並沒有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照常上班，照常生活。
但磨合期的暗礁，也在這些看似平靜的日常里悄然浮現。
明狸習慣了獨來獨往，她的生活有一套固定的模式：周末早上處理郵件，下午如果有時間就看看書或者去健身房，晚上早早洗漱睡覺，第二天繼續投入工作。
她不喜歡計劃被打亂，不喜歡在做事的時候被人打斷，更不習慣有人在身邊不停地說話。
而江望是典型的年輕人，他喜歡熬夜打遊戲，喜歡把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喜歡在洗碗的時候哼歌，喜歡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他表達愛意的方式是瘋狂輸出，早上起來要說「姐姐早安」，做好飯要說「姐姐你今天真好看」，晚上睡前要說「姐姐我愛你」，一天能說八百遍。
明狸不會撒嬌，不會說甜言蜜語，甚至連「喜歡」這個詞都很少說。
她表達在意的方式很含蓄，記住他隨口提過的想吃的東西，出差回來給他帶一件他可能需要的小禮物，在他工作上遇到難題的時候耐心地給他講解。還有，她很喜歡給他發紅包。
江望每次收到轉帳都哭笑不得，跟她說「姐姐我不是為了錢」，她點點頭，下次照發不誤。
一天下午，兩個人提前約好了一起去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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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臨出門前，明狸的視頻會議突然延長了，緊接著又來了一封需要緊急處理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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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第三次路過書房門口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姐姐，還去嗎？都快四點了——」
「你能不能別催了？」明狸的聲音有些許不耐煩，「工作重要還是逛超市重要？」
話一出口，她就看到江望眼裡的破碎。
他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了，他安靜的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明狸沉默了兩秒，低下頭繼續敲鍵盤，但她的打字速度明顯比剛才慢了一些。
又過了半個小時，她處理完了所有郵件，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出書房。
客廳里沒有人，她環顧了一圈，最後在玄關處看到了江望，他坐在換鞋凳上，手裡握著手機，聽到她的腳步聲抬起頭來，表情平靜：「走吧。」
他沒有抱怨，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就好像剛才那場小小的衝突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江望。」
「嗯。」
「我剛才不應該那樣跟你說話。」
江望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她沒有躲閃，直直的看著他：「工作是工作，你是你，都重要，以後我會注意。」
江望看著她一本正經道歉的樣子，心裡那點殘存的委屈一下子就散了。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拉進自己懷裡，「姐姐，你不用什麼都做得那麼完美，你可以生氣，可以不講道理，可以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但你要記得，不管你什麼時候回頭，我都在。」
明狸靠在他懷裡，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江望放開她，「那，姐姐，你喜不喜歡我？」
明狸頭也不抬：「嗯。」
「『嗯』是什麼意思？」
「就是嗯的意思。」
「你說『我喜歡你』好不好？」
明狸的嘴唇動了動，最後憋出了一句：「還逛超市嗎？」
江望哭笑不得：「姐姐，超市晚點去逛也沒有關係。」
「哦。」
他看著她那副強撐著轉移話題的樣子，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他沒有再追問，而是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臉。
明狸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他慢慢地靠近，像是在靠近一隻警覺的貓，給她足夠的時間做出選擇，推開他，或者接受他。
她沒有推開他。
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短暫而輕柔。
他停下來，稍稍退開了一點距離，鼻尖還貼著她的鼻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緊張和小心翼翼：「姐姐討厭嗎？」
「沒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