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那個性冷淡的姐姐（21）
明狸沒有說話。
「我二十四了，不是十四，我想要什麼，我自己清楚。」
明狸側過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不過如果你以後有了一點點想法，記得第一個找我。」
明狸有些無語，「你覺得會有那一天嗎？」
「不知道，但我會等的。」
「……」
車子開回公寓，進了房間，江望把她穩穩地按在了沙發上。
「姐姐你坐一會兒，我去煮醒酒湯。」
他說完快步走進廚房，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小鍋，接了水，放入薑片和紅糖，又加了幾顆紅棗。
他站在灶台前，一邊攪動著鍋里的湯水，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客廳的動靜。
沒過多久，他聽到沙發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朝著臥室的方向去了。
他沒有立刻跟過去，她大概是想去洗澡換衣服，他總不能連這個都攔著。
醒酒湯煮好了，他關火，倒進碗裡晾著。
然後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她出來。
等了大概十分鐘，他忽然聽到浴室里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伴隨著一聲壓抑的驚呼。
江望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從沙發上彈起來，幾步衝到浴室門口，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焦急：「姐姐？你怎麼了？」
裡面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明狸的聲音，帶著一絲隱忍的痛意：「……沒事，滑了一下。」
江望站在門外，握著門把手，指節發白：「你摔到了？摔到哪裡了？嚴不嚴重？」
「沒事，我自己可以。」
話音剛落，門從裡面打開了。
明狸站在門內，頭髮濕漉漉地披散著，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她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她的膝蓋上，赫然一片青紫色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江望的臉色瞬間變了，眉頭皺得死緊。
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淤青的邊緣，「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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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都青成這樣了還說沒事。」江望站起來，語氣堅定，「我扶你回床上坐著。」
他說完，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扶著她的手臂，半扶半護的把她安置在床上坐下來。
然後他蹲在她面前，抬頭說：「今晚我睡你這邊地上，萬一你要喝水或者上廁所，方便叫我。」
明狸皺眉：「不用。」
「姐姐，你讓我照顧你一次，好不好？」
明狸沉默了很長時間，沒有再說出拒絕的話。
江望站起來，去廚房把醒酒湯端了過來，看著她一口一口地喝完，
然後接過空碗，扶著她躺下來，幫她掖好被角。
他從柜子里翻出一床乾淨的被褥，在床邊的地板上鋪好，又找了一個枕頭，整整齊齊地擺好，然後關了燈，躺了下去。
臥室里陷入了黑暗。
「江望。」
她的聲音從床上傳來，比平時低了很多。
「嗯？」
「……地上涼。」
江望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沒事，我年輕，火力旺。」
又是一陣沉默。
「姐姐。」
「嗯。」
「我能叫你名字嗎？不是『姐姐』，是你真正的名字。」
對面安靜了幾秒。
「……隨便你。」
江望笑著側過頭，朝著床的方向，慢慢地念出了那兩個字，「明狸。」
床上沒有回應。
但他也足夠高興了，這是很大的進展。
-
第二天，江望醒了，後背的酸痛立刻提醒了他，他睡在地上。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揉了揉酸脹的後頸，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好像有點熱。
他站起來，輕手輕腳地把被褥疊好，塞進柜子里，然後去衛生間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還行，就是臉色稍微有點白，他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精神一點，然後鑽進了廚房。
他決定包一些小餛飩，宿醉的人吃這個應該不錯。
-
過了不知道多久，明狸醒來，一出臥室就看到睡在沙發上的江望，皺了皺眉，她走過去，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江望，去床上睡。」
江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清了面前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瞬間清醒了一大半。
她的睫毛、她的鼻尖、她微微抿著的嘴唇……全部近在眼前。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但嘴上還是不肯吃虧：「姐姐，你推我的力道能再溫柔一點嗎？我差點以為你要打我。」
明狸收回手，站直了身體，「去睡。」
「姐姐，我煮了小餛飩，你吃了嗎？」江望站起來，一邊說一邊往廚房的方向走，「我給你盛一碗。」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了。
眼前的視野晃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扶了一下餐桌的邊緣，站穩了。
腦袋有點沉，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隻手已經覆上了他的額頭。
明狸的手，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貼在他發燙的皮膚上。
江望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體溫在她的手底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繼續攀升。
「你發燒了。」
「沒有，」江望的聲音有些發飄，「可能就是……剛睡醒，體溫比較高。」
明狸收回手，轉身從電視櫃的抽屜里翻出醫藥箱，拿出體溫計，遞給他：「量一下。」
江望乖乖接過來，夾在腋下，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體溫計滴滴響的時候，他取出來看了一眼，三十七度八。
「低燒，」明狸接過體溫計看了一眼，放下，從醫藥箱裡翻出一盒藥，看了看說明書，又放了回去，「不算嚴重，先物理降溫，多喝熱水，實在不行再吃藥。」
她轉身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端著一杯溫水走出來，放在他面前：「喝了。」
江望端起杯子，乖乖地喝了一口。
「去床上躺著，」明狸說，「今天不用做任何事情。」
江望看她，可憐巴巴的，「姐姐，那你呢？」
「我在家。」
江望眼睛亮了一下，「那我醒了可以看到姐姐嗎？」
「嗯。」
他心滿意足地走進了客房，躺下來。
到了中午的時候，明狸走進了廚房。
她煮了一鍋水，下了兩人份的麵條。
她把兩碗面端到餐桌上，走到客房門口，敲了敲門：「江望，出來吃飯。」
裡面傳來一陣聲音，然後門開了。
江望的臉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但看起來還是沒什麼精神。
他聞到空氣中飄來的番茄雞蛋面的氣味，嘴角就揚起來了，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面，湯色紅亮，雞蛋嫩黃，蔥花碧綠，賣相竟然還不錯。
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好吃。」
明狸在他對面坐下來：「那就多吃點。」
江望低頭吃了幾口，目光閃爍：「姐姐，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明狸夾面的動作沒有停頓：「嗯。」
「嗯是什麼意思？是好還是不好？」
「還行。」
「那，姐姐，你有沒有想過談戀愛？」
明狸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哦。」
「哦又是什麼意思？」
「就是哦。」
江望不死心，又換了一個角度：「那姐姐你喜歡什麼樣的？就是……如果你要找男朋友的話，你偏好什麼類型的？」
明狸放下碗，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問題很多。」
江望被她這一眼看得，反而得到了一絲鼓勵，至少她看他了，於是再接再厲：「我就是好奇嘛。姐姐你這麼優秀，肯定很多人追你吧？你就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
「沒有。」
江望正要繼續追問，明狸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顯示著一條微信消息通知，備註名是：趙老師。
江望餘光瞥到那個備註名，嘴裡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明狸拿起手機，點開消息看了一眼。
趙老師：明狸啊，我家那個臭小子在你那兒沒給你添麻煩吧？他要是偷懶或者不懂事，你儘管說他，別客氣。
明狸看了一眼對面耳朵明顯豎起來的江望，低頭打了幾個字，回復過去：趙老師您放心，江望表現很好，工作認真，也很懂事。
她打完這幾個字，看著趙老師的頭像，想起她們之前的聊天記錄。
趙老師問她最近工作累不累，讓她注意身體；趙老師給她寄了家鄉的臘腸，讓她記得收；趙老師說「明狸啊，有空回來吃飯，老師給你做好吃的」。
這是她的老師，是高中時代對她最好的人，是那個在她父母離異、沒人管她的時候，把她叫到家裡吃飯、給她補課、在她高考前對她說「你一定能考上」的人。
而現在，她的兒子住在自己家裡。
她的兒子每天給她做飯、送湯、洗衣服，她的兒子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她，問她「姐姐你覺得我怎麼樣」。
他還年輕，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她這個對感情毫無興趣的人身上。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一顆種子落了土，迅速地生根發芽，占據了她的整個腦海。
她放下筷子。
江望察覺到她的動作，抬起頭來，嘴裡還叼著一根麵條，含糊不清地問：「姐姐，你吃飽了？」
明狸開口了，很突兀：「江望，我對感情沒有想法，對你，也沒有想法。」
「我二十四了，不是十四，我想要什麼，我自己清楚。」
明狸側過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不過如果你以後有了一點點想法，記得第一個找我。」
明狸有些無語，「你覺得會有那一天嗎？」
「不知道，但我會等的。」
「……」
車子開回公寓，進了房間，江望把她穩穩地按在了沙發上。
「姐姐你坐一會兒，我去煮醒酒湯。」
他說完快步走進廚房，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小鍋，接了水，放入薑片和紅糖，又加了幾顆紅棗。
他站在灶台前，一邊攪動著鍋里的湯水，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客廳的動靜。
沒過多久，他聽到沙發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朝著臥室的方向去了。
他沒有立刻跟過去，她大概是想去洗澡換衣服，他總不能連這個都攔著。
醒酒湯煮好了，他關火，倒進碗裡晾著。
然後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她出來。
等了大概十分鐘，他忽然聽到浴室里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伴隨著一聲壓抑的驚呼。
江望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從沙發上彈起來，幾步衝到浴室門口，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焦急：「姐姐？你怎麼了？」
裡面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明狸的聲音，帶著一絲隱忍的痛意：「……沒事，滑了一下。」
江望站在門外，握著門把手，指節發白：「你摔到了？摔到哪裡了？嚴不嚴重？」
「沒事，我自己可以。」
話音剛落，門從裡面打開了。
明狸站在門內，頭髮濕漉漉地披散著，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她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她的膝蓋上，赫然一片青紫色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江望的臉色瞬間變了，眉頭皺得死緊。
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淤青的邊緣，「疼不疼？」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事。」
「都青成這樣了還說沒事。」江望站起來，語氣堅定，「我扶你回床上坐著。」
他說完，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扶著她的手臂，半扶半護的把她安置在床上坐下來。
然後他蹲在她面前，抬頭說：「今晚我睡你這邊地上，萬一你要喝水或者上廁所，方便叫我。」
明狸皺眉：「不用。」
「姐姐，你讓我照顧你一次，好不好？」
明狸沉默了很長時間，沒有再說出拒絕的話。
江望站起來，去廚房把醒酒湯端了過來，看著她一口一口地喝完，
然後接過空碗，扶著她躺下來，幫她掖好被角。
他從柜子里翻出一床乾淨的被褥，在床邊的地板上鋪好，又找了一個枕頭，整整齊齊地擺好，然後關了燈，躺了下去。
臥室里陷入了黑暗。
「江望。」
她的聲音從床上傳來，比平時低了很多。
「嗯？」
「……地上涼。」
江望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沒事，我年輕，火力旺。」
又是一陣沉默。
「姐姐。」
「嗯。」
「我能叫你名字嗎？不是『姐姐』，是你真正的名字。」
對面安靜了幾秒。
「……隨便你。」
江望笑著側過頭，朝著床的方向，慢慢地念出了那兩個字，「明狸。」
床上沒有回應。
但他也足夠高興了，這是很大的進展。
-
第二天，江望醒了，後背的酸痛立刻提醒了他，他睡在地上。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揉了揉酸脹的後頸，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好像有點熱。
他站起來，輕手輕腳地把被褥疊好，塞進柜子里，然後去衛生間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還行，就是臉色稍微有點白，他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精神一點，然後鑽進了廚房。
他決定包一些小餛飩，宿醉的人吃這個應該不錯。
-
過了不知道多久，明狸醒來，一出臥室就看到睡在沙發上的江望，皺了皺眉，她走過去，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江望，去床上睡。」
江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清了面前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瞬間清醒了一大半。
她的睫毛、她的鼻尖、她微微抿著的嘴唇……全部近在眼前。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但嘴上還是不肯吃虧：「姐姐，你推我的力道能再溫柔一點嗎？我差點以為你要打我。」
明狸收回手，站直了身體，「去睡。」
「姐姐，我煮了小餛飩，你吃了嗎？」江望站起來，一邊說一邊往廚房的方向走，「我給你盛一碗。」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了。
眼前的視野晃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扶了一下餐桌的邊緣，站穩了。
腦袋有點沉，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隻手已經覆上了他的額頭。
明狸的手，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貼在他發燙的皮膚上。
江望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體溫在她的手底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繼續攀升。
「你發燒了。」
「沒有，」江望的聲音有些發飄，「可能就是……剛睡醒，體溫比較高。」
明狸收回手，轉身從電視櫃的抽屜里翻出醫藥箱，拿出體溫計，遞給他：「量一下。」
江望乖乖接過來，夾在腋下，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體溫計滴滴響的時候，他取出來看了一眼，三十七度八。
「低燒，」明狸接過體溫計看了一眼，放下，從醫藥箱裡翻出一盒藥，看了看說明書，又放了回去，「不算嚴重，先物理降溫，多喝熱水，實在不行再吃藥。」
她轉身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端著一杯溫水走出來，放在他面前：「喝了。」
江望端起杯子，乖乖地喝了一口。
「去床上躺著，」明狸說，「今天不用做任何事情。」
江望看她，可憐巴巴的，「姐姐，那你呢？」
「我在家。」
江望眼睛亮了一下，「那我醒了可以看到姐姐嗎？」
「嗯。」
他心滿意足地走進了客房，躺下來。
到了中午的時候，明狸走進了廚房。
她煮了一鍋水，下了兩人份的麵條。
她把兩碗面端到餐桌上，走到客房門口，敲了敲門：「江望，出來吃飯。」
裡面傳來一陣聲音，然後門開了。
江望的臉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但看起來還是沒什麼精神。
他聞到空氣中飄來的番茄雞蛋面的氣味，嘴角就揚起來了，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面，湯色紅亮，雞蛋嫩黃，蔥花碧綠，賣相竟然還不錯。
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好吃。」
明狸在他對面坐下來：「那就多吃點。」
江望低頭吃了幾口，目光閃爍：「姐姐，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明狸夾面的動作沒有停頓：「嗯。」
「嗯是什麼意思？是好還是不好？」
「還行。」
「那，姐姐，你有沒有想過談戀愛？」
明狸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哦。」
「哦又是什麼意思？」
「就是哦。」
江望不死心，又換了一個角度：「那姐姐你喜歡什麼樣的？就是……如果你要找男朋友的話，你偏好什麼類型的？」
明狸放下碗，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問題很多。」
江望被她這一眼看得，反而得到了一絲鼓勵，至少她看他了，於是再接再厲：「我就是好奇嘛。姐姐你這麼優秀，肯定很多人追你吧？你就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
「沒有。」
江望正要繼續追問，明狸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顯示著一條微信消息通知，備註名是：趙老師。
江望餘光瞥到那個備註名，嘴裡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明狸拿起手機，點開消息看了一眼。
趙老師：明狸啊，我家那個臭小子在你那兒沒給你添麻煩吧？他要是偷懶或者不懂事，你儘管說他，別客氣。
明狸看了一眼對面耳朵明顯豎起來的江望，低頭打了幾個字，回復過去：趙老師您放心，江望表現很好，工作認真，也很懂事。
她打完這幾個字，看著趙老師的頭像，想起她們之前的聊天記錄。
趙老師問她最近工作累不累，讓她注意身體；趙老師給她寄了家鄉的臘腸，讓她記得收；趙老師說「明狸啊，有空回來吃飯，老師給你做好吃的」。
這是她的老師，是高中時代對她最好的人，是那個在她父母離異、沒人管她的時候，把她叫到家裡吃飯、給她補課、在她高考前對她說「你一定能考上」的人。
而現在，她的兒子住在自己家裡。
她的兒子每天給她做飯、送湯、洗衣服，她的兒子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她，問她「姐姐你覺得我怎麼樣」。
他還年輕，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她這個對感情毫無興趣的人身上。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一顆種子落了土，迅速地生根發芽，占據了她的整個腦海。
她放下筷子。
江望察覺到她的動作，抬起頭來，嘴裡還叼著一根麵條，含糊不清地問：「姐姐，你吃飽了？」
明狸開口了，很突兀：「江望，我對感情沒有想法，對你，也沒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