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才不會愛上好兄弟呢（13）
顧星河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那截白皙手腕，整個人僵住了。
「什麼？」
「聞一下，還有沒有味道。」
顧星河的第一反應是後退。
正常人被要求「你聞一下」的時候，都會禮貌性地退半步，表示矜持，表示尊重，表示他不是那種隨便湊到別人身上聞來聞去的變態。
但他沒有退，他微微低頭，湊近了一些。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又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她袖口布料了。
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身體自己動的。
顧星河猛地回過神來，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耳朵已經開始泛紅了。
「沒有了。」聲音有點干，語速比平時快，「沒什麼味道。」
明狸把手收回去，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又抬頭看他，表情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真的？」
「真的。」顧星河的目光盯著前方的路，像是要把那條路看出花來，「你昨天換沐浴露了吧？這個味道，不仔細聞聞不到。」
他說「不仔細聞」的時候，語氣頓了一下。
因為他剛才那個距離，已經不止是仔細聞了，簡直是貼在人家袖口上聞。
明狸看著他紅透了的耳尖，眼裡瀰漫笑意，「嗯，昨天用了你給的那瓶。」
顧星河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昨天洗澡的時候，用的是他送的沐浴露，海洋味的，跟他同款的。
那個味道會留在她的皮膚上，不仔細聞聞不到，但他仔細聞了。
顧星河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變態。
他把目光從明狸身上移開，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你那個腿，今天怎麼沒用拐杖？」
「好得差不多了，醫生說可以慢慢走。」
「哦。」顧星河點了點頭，「那以後不用拐杖了？」
「應該不用了。」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不用拐杖了，走得快了，不需要人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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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以後用什麼理由來找她？
明狸走了幾步，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耳朵好紅。」
顧星河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耳朵，燙的。
「光線問題。」
「又是光線問題？」
「嗯，早上太陽從東邊照過來，逆光。」
他的目光直視前方，語速平穩，邏輯嚴密，「逆光的時候，耳朵看起來會比平時紅，這是光學原理。」
明狸想了想，這個人的嘴，大概是世界上最硬的東西。
顧星河走在她旁邊，心跳還是不太正常。
他又聞到了那個味道，她的味道，用了他的沐浴露之後，還是她的味道，不是他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把那句話又默念了一遍。
兄弟，只是兄弟。
兄弟不會在人家手腕上聞來聞去，還覺得好聞，還記了一路。
兄弟不會因為對方用了跟自己同款的沐浴露就心跳加速，不會因為對方說「今天沒有用拐杖」就擔心以後沒有理由見面。
他可能，真的，不太對勁。
但這個念頭只在腦海里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壓下去了。
不是不對勁，是一時沒適應。
對，沒適應，習慣了就好了。
多看看就適應了，他這麼告訴自己。
-
到了教室，明狸照例坐在固定的角落，顧星河跟著坐下來，自然到好像這個位置本來就是他的。
上課鈴響，專業課老師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分組表。
「同學們，這學期的小組作業要開始了，兩人一組，主題自選，月末交方案。」
教室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顧星河坐直了身體，目光跟著老師手裡的分組表移動。
他想跟明狸一組，這樣就可以每天一起討論方案，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待很久。
「分組按照上學期的績點排名來。」老師念出了一串名單，「第一名和最後一名一組，第二名和倒數第二名一組，以此類推。」
顧星河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績點排名第一，明狸上次第二。
「顧星河，你和李佳一組。」
明狸被分到了另一個組，和班裡一個成績偏差的男生一組。
那個男生的名字叫陳嶼白，顧星河對他沒什麼印象，只知道他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醜不帥，屬於那种放在人群里就找不著的類型。
但此刻，這個「找不著」的人，正朝明狸走過來。
陳嶼白手裡拿著筆記本，走到明狸旁邊，表情有點拘謹，「明狸，咱們是一組的，你什麼時候有空？咱們討論一下選題。」
明狸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和，「今天中午吧，圖書館。」
顧星河在旁邊聽著，手裡的筆轉了一下，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沒人注意。
他撿起筆，放下，又拿起來。
陳嶼白點了點頭，「那我們中午圖書館見。」
顧星河坐在她旁邊，看著陳嶼白走遠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
他跟明狸，不是一組的。
「什麼？」
「聞一下，還有沒有味道。」
顧星河的第一反應是後退。
正常人被要求「你聞一下」的時候，都會禮貌性地退半步，表示矜持，表示尊重，表示他不是那種隨便湊到別人身上聞來聞去的變態。
但他沒有退，他微微低頭，湊近了一些。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又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她袖口布料了。
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身體自己動的。
顧星河猛地回過神來，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耳朵已經開始泛紅了。
「沒有了。」聲音有點干，語速比平時快，「沒什麼味道。」
明狸把手收回去，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又抬頭看他，表情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真的？」
「真的。」顧星河的目光盯著前方的路，像是要把那條路看出花來，「你昨天換沐浴露了吧？這個味道，不仔細聞聞不到。」
他說「不仔細聞」的時候，語氣頓了一下。
因為他剛才那個距離，已經不止是仔細聞了，簡直是貼在人家袖口上聞。
明狸看著他紅透了的耳尖，眼裡瀰漫笑意，「嗯，昨天用了你給的那瓶。」
顧星河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昨天洗澡的時候，用的是他送的沐浴露，海洋味的，跟他同款的。
那個味道會留在她的皮膚上，不仔細聞聞不到，但他仔細聞了。
顧星河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變態。
他把目光從明狸身上移開，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你那個腿，今天怎麼沒用拐杖？」
「好得差不多了，醫生說可以慢慢走。」
「哦。」顧星河點了點頭，「那以後不用拐杖了？」
「應該不用了。」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不用拐杖了，走得快了，不需要人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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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以後用什麼理由來找她？
明狸走了幾步，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耳朵好紅。」
顧星河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耳朵，燙的。
「光線問題。」
「又是光線問題？」
「嗯，早上太陽從東邊照過來，逆光。」
他的目光直視前方，語速平穩，邏輯嚴密，「逆光的時候，耳朵看起來會比平時紅，這是光學原理。」
明狸想了想，這個人的嘴，大概是世界上最硬的東西。
顧星河走在她旁邊，心跳還是不太正常。
他又聞到了那個味道，她的味道，用了他的沐浴露之後，還是她的味道，不是他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把那句話又默念了一遍。
兄弟，只是兄弟。
兄弟不會在人家手腕上聞來聞去，還覺得好聞，還記了一路。
兄弟不會因為對方用了跟自己同款的沐浴露就心跳加速，不會因為對方說「今天沒有用拐杖」就擔心以後沒有理由見面。
他可能，真的，不太對勁。
但這個念頭只在腦海里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壓下去了。
不是不對勁，是一時沒適應。
對，沒適應，習慣了就好了。
多看看就適應了，他這麼告訴自己。
-
到了教室，明狸照例坐在固定的角落，顧星河跟著坐下來，自然到好像這個位置本來就是他的。
上課鈴響，專業課老師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分組表。
「同學們，這學期的小組作業要開始了，兩人一組，主題自選，月末交方案。」
教室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顧星河坐直了身體，目光跟著老師手裡的分組表移動。
他想跟明狸一組，這樣就可以每天一起討論方案，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待很久。
「分組按照上學期的績點排名來。」老師念出了一串名單，「第一名和最後一名一組，第二名和倒數第二名一組，以此類推。」
顧星河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績點排名第一，明狸上次第二。
「顧星河，你和李佳一組。」
明狸被分到了另一個組，和班裡一個成績偏差的男生一組。
那個男生的名字叫陳嶼白，顧星河對他沒什麼印象，只知道他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醜不帥，屬於那种放在人群里就找不著的類型。
但此刻，這個「找不著」的人，正朝明狸走過來。
陳嶼白手裡拿著筆記本，走到明狸旁邊，表情有點拘謹，「明狸，咱們是一組的，你什麼時候有空？咱們討論一下選題。」
明狸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和，「今天中午吧，圖書館。」
顧星河在旁邊聽著，手裡的筆轉了一下，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沒人注意。
他撿起筆，放下，又拿起來。
陳嶼白點了點頭，「那我們中午圖書館見。」
顧星河坐在她旁邊，看著陳嶼白走遠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
他跟明狸，不是一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