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倒霉娃娃好倒霉（14）
明狸的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也低了下去，「明珠是很完美的娃娃，做工極其精細，她的眼睛是兩顆真正的寶石，一顆是貓眼石，一顆是月光石。」
沈渡挑了挑眉，他見過不少好東西，貓眼石和月光石不算最名貴的，但如果是頂級的品質，加上工藝價值，那個娃娃的價值可能超乎想像。
「她的身體是白瓷的，釉色溫潤如玉，她穿的衣服是真絲的，手工繡的花紋，每一朵都不一樣，她的頭髮是真人的頭髮做的，又黑又長。」
明狸說到這裡，沉默了一會兒，「不像我，不知道什麼剩餘的材料隨便拼湊起來的，眼睛是全身上下最貴的東西，兩顆玻璃球，現在五毛錢一顆。」
沈渡突然笑了，「聽你這麼說，我倒是很想看看那個完美無瑕的娃娃了。」
明狸氣呼呼的，臉都氣成包子臉了，邁著小腿短，躲到衣服最裡面，「你要去就去吧！」
沈渡又笑了，拎起衣服，連帶著娃娃全部提起來，「哎，上次不知道誰在看珍珠奶茶，要是有人想喝的話，反正都出來了，可以喝喝。」
上次，沈渡把手機留在外面，他進了臥室又出來時，看到明狸正趴在他的手機上，整個人貼在屏幕上面，兩隻手撐著屏幕邊緣，臉離屏幕大概只有一毫米。
屏幕上是一張奶茶的特寫圖，一杯黑糖珍珠鮮奶，杯壁上掛著黑糖漿，珍珠從杯底冒出來，擠在杯口，每一顆都裹著一層亮晶晶的黑糖漿，在燈光下像一顆一顆的琥珀珠子。
她咽了一下口水。
沈渡聽的清清楚楚。
明狸的耳朵動了動，大聲說：「奶茶店在那邊。」
生怕聽不見，用了最大的聲音。
沈渡用指尖輕輕抵了抵唇，將那抹笑意按下去，故意發問：「加雙倍珍珠嗎？」
明狸躲在衣服裡面，露出一撮呆毛，回答快速又準確，「一杯芋圓波波，一杯黑糖珍珠。」
「要中杯，珍珠要多加一份，芋圓也要多加一份，還要脆波波，黑糖珍珠裡面加一份奶蓋，不對，黑糖珍珠加奶蓋太膩了，不加，芋圓波波裡面加一份奶蓋，少糖的奶蓋。」
「你還知道少糖？」
明狸皺皺眉，「你不要小瞧娃娃，我什麼都知道！」
沈渡又笑了，他把明狸抓在手裡，把外套穿上，又把她放回口袋裡。
明狸在口袋裡激動得發抖，他能感覺到她的小小的身體在他的口袋內壁上撞來撞去，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倉鼠。
「你能不能別動了？」
「我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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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激動也別撞我，你撞的是我的腰。」
「你的腰好硬。」
「那是腹肌。」
「腹肌也好硬，撞得我頭暈。」
沈渡把手伸進口袋裡，用食指按住她的頭頂，把她固定在口袋底部，「別動了，到了叫你。」
明狸被他按著腦袋，動彈不得，只能悶悶地「哦」了一聲。
到了奶茶店，門面不大，但排了很長的隊。
沈渡站在隊尾，低頭看了一眼口袋，明狸正從他的手指縫裡往外擠，兩隻眼睛露出來，盯著前方的奶茶店，瞳孔放大，眼睛裡全是奶茶。
到了沈渡，他將明狸的要求重複一遍，等了大概十分鐘，奶茶好了，店員小姑娘把兩杯奶茶遞過來。
沈渡伸手接，手指剛碰到杯壁。
「啪。」
杯底掉了。
整杯奶茶從底部漏出來，嘩啦一下，全灑在了櫃檯上。
珍珠滾了一桌，奶茶順著台面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還有一部分不偏不倚地濺在了沈渡的褲腿上。
店員愣住了。
沈渡愣住了。
明狸從口袋裡冒出來，看著他手裡剩下的半個杯筒，又看了看滿桌的狼藉，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心虛。
沈渡：「沒事，再做一杯。」
店員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重新做了一杯，沈渡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杯底，好好的。
他小心翼翼的端著奶茶，找到一張長椅上坐下來，把兩杯奶茶放在旁邊的空位上。
明狸從他口袋裡探出頭，看到兩杯奶茶，比她高的、散發著甜甜香氣的奶茶，嘴巴張開了，合不上了。
連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忘了。
沈渡也沒有提，只問：「你要先喝哪杯？」
「黑糖珍珠。」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沈渡打開奶茶蓋子，微微傾斜，用吸管戳了幾顆珍珠放在蓋子裡，同時倒了一點點奶茶進去。
他把外套脫了，遮擋住裡面的情形。
明狸蹲下來，傾身過去，雙手捧起一顆珍珠，珍珠有她的半個拳頭大，她兩隻手才能抱住。
她湊上去咬了一口，珍珠的皮很有彈性，她咬了兩下才咬破，裡面的芯流出來，甜甜的，糯糯的，在她舌尖上化開。
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她把剩下的半個珍珠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出一個圓圓的包，嚼嚼嚼，嚼了很久。
腮幫子鼓著，嘴巴嚼著，眼睛眯著，身子跟著咀嚼的節奏一晃一晃的。
「好好吃。」
沈渡看她這樣，眼裡全是笑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明狸把第一顆珍珠咽下去，打了一個小小的、滿足的嗝，然後她看著第二顆珍珠，捧起來，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她的速度慢了。
嚼到第四下的時候，她停下來，把剩下半顆珍珠放在掌心，低頭看著它。
「怎麼了？」
「飽了。」
「……你才吃了一個半。」
「飽了。」
沈渡看著她掌心裡那半顆被咬過的珍珠，又看了看她，她的肚子確實鼓起來了一點點，在裙子下面凸出一個小小的、圓圓的弧度，像吞了一顆彈珠的小蛇。
明狸把那半顆珍珠往他面前舉，「你吃嗎？」
沈渡接過那半顆珍珠扔進嘴裡，嚼了兩下，「你還要喝兩杯。」
明狸雙手捂著肚子，在衣服上慢慢坐下來，兩條腿伸直，靠著杯壁，「我怎麼知道兩杯那麼多啊？你的胃那麼大，你喝。」
沈渡看著她，靠在奶茶杯上，表情像一隻偷吃了整條魚之後被魚刺卡住的貓，滿足、懊悔、痛苦、幸福，四種情緒混在一起，擠在她那張小小的臉上。
他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照片。
「你幹嘛！」明狸猛地睜開眼睛，雙手從肚子挪到臉上，捂住了半張臉。
「留個紀念，第一次喝奶茶。」
沈渡挑了挑眉，他見過不少好東西，貓眼石和月光石不算最名貴的，但如果是頂級的品質，加上工藝價值，那個娃娃的價值可能超乎想像。
「她的身體是白瓷的，釉色溫潤如玉，她穿的衣服是真絲的，手工繡的花紋，每一朵都不一樣，她的頭髮是真人的頭髮做的，又黑又長。」
明狸說到這裡，沉默了一會兒，「不像我，不知道什麼剩餘的材料隨便拼湊起來的，眼睛是全身上下最貴的東西，兩顆玻璃球，現在五毛錢一顆。」
沈渡突然笑了，「聽你這麼說，我倒是很想看看那個完美無瑕的娃娃了。」
明狸氣呼呼的，臉都氣成包子臉了，邁著小腿短，躲到衣服最裡面，「你要去就去吧！」
沈渡又笑了，拎起衣服，連帶著娃娃全部提起來，「哎，上次不知道誰在看珍珠奶茶，要是有人想喝的話，反正都出來了，可以喝喝。」
上次，沈渡把手機留在外面，他進了臥室又出來時，看到明狸正趴在他的手機上，整個人貼在屏幕上面，兩隻手撐著屏幕邊緣，臉離屏幕大概只有一毫米。
屏幕上是一張奶茶的特寫圖，一杯黑糖珍珠鮮奶，杯壁上掛著黑糖漿，珍珠從杯底冒出來，擠在杯口，每一顆都裹著一層亮晶晶的黑糖漿，在燈光下像一顆一顆的琥珀珠子。
她咽了一下口水。
沈渡聽的清清楚楚。
明狸的耳朵動了動，大聲說：「奶茶店在那邊。」
生怕聽不見，用了最大的聲音。
沈渡用指尖輕輕抵了抵唇，將那抹笑意按下去，故意發問：「加雙倍珍珠嗎？」
明狸躲在衣服裡面，露出一撮呆毛，回答快速又準確，「一杯芋圓波波，一杯黑糖珍珠。」
「要中杯，珍珠要多加一份，芋圓也要多加一份，還要脆波波，黑糖珍珠裡面加一份奶蓋，不對，黑糖珍珠加奶蓋太膩了，不加，芋圓波波裡面加一份奶蓋，少糖的奶蓋。」
「你還知道少糖？」
明狸皺皺眉，「你不要小瞧娃娃，我什麼都知道！」
沈渡又笑了，他把明狸抓在手裡，把外套穿上，又把她放回口袋裡。
明狸在口袋裡激動得發抖，他能感覺到她的小小的身體在他的口袋內壁上撞來撞去，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倉鼠。
「你能不能別動了？」
「我激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激動也別撞我，你撞的是我的腰。」
「你的腰好硬。」
「那是腹肌。」
「腹肌也好硬，撞得我頭暈。」
沈渡把手伸進口袋裡，用食指按住她的頭頂，把她固定在口袋底部，「別動了，到了叫你。」
明狸被他按著腦袋，動彈不得，只能悶悶地「哦」了一聲。
到了奶茶店，門面不大，但排了很長的隊。
沈渡站在隊尾，低頭看了一眼口袋，明狸正從他的手指縫裡往外擠，兩隻眼睛露出來，盯著前方的奶茶店，瞳孔放大，眼睛裡全是奶茶。
到了沈渡，他將明狸的要求重複一遍，等了大概十分鐘，奶茶好了，店員小姑娘把兩杯奶茶遞過來。
沈渡伸手接，手指剛碰到杯壁。
「啪。」
杯底掉了。
整杯奶茶從底部漏出來，嘩啦一下，全灑在了櫃檯上。
珍珠滾了一桌，奶茶順著台面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還有一部分不偏不倚地濺在了沈渡的褲腿上。
店員愣住了。
沈渡愣住了。
明狸從口袋裡冒出來，看著他手裡剩下的半個杯筒，又看了看滿桌的狼藉，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心虛。
沈渡：「沒事，再做一杯。」
店員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重新做了一杯，沈渡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杯底，好好的。
他小心翼翼的端著奶茶，找到一張長椅上坐下來，把兩杯奶茶放在旁邊的空位上。
明狸從他口袋裡探出頭，看到兩杯奶茶，比她高的、散發著甜甜香氣的奶茶，嘴巴張開了，合不上了。
連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忘了。
沈渡也沒有提，只問：「你要先喝哪杯？」
「黑糖珍珠。」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沈渡打開奶茶蓋子，微微傾斜，用吸管戳了幾顆珍珠放在蓋子裡，同時倒了一點點奶茶進去。
他把外套脫了，遮擋住裡面的情形。
明狸蹲下來，傾身過去，雙手捧起一顆珍珠，珍珠有她的半個拳頭大，她兩隻手才能抱住。
她湊上去咬了一口，珍珠的皮很有彈性，她咬了兩下才咬破，裡面的芯流出來，甜甜的，糯糯的，在她舌尖上化開。
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她把剩下的半個珍珠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出一個圓圓的包，嚼嚼嚼，嚼了很久。
腮幫子鼓著，嘴巴嚼著，眼睛眯著，身子跟著咀嚼的節奏一晃一晃的。
「好好吃。」
沈渡看她這樣，眼裡全是笑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明狸把第一顆珍珠咽下去，打了一個小小的、滿足的嗝，然後她看著第二顆珍珠，捧起來，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她的速度慢了。
嚼到第四下的時候，她停下來，把剩下半顆珍珠放在掌心，低頭看著它。
「怎麼了？」
「飽了。」
「……你才吃了一個半。」
「飽了。」
沈渡看著她掌心裡那半顆被咬過的珍珠，又看了看她，她的肚子確實鼓起來了一點點，在裙子下面凸出一個小小的、圓圓的弧度，像吞了一顆彈珠的小蛇。
明狸把那半顆珍珠往他面前舉，「你吃嗎？」
沈渡接過那半顆珍珠扔進嘴裡，嚼了兩下，「你還要喝兩杯。」
明狸雙手捂著肚子，在衣服上慢慢坐下來，兩條腿伸直，靠著杯壁，「我怎麼知道兩杯那麼多啊？你的胃那麼大，你喝。」
沈渡看著她，靠在奶茶杯上，表情像一隻偷吃了整條魚之後被魚刺卡住的貓，滿足、懊悔、痛苦、幸福，四種情緒混在一起，擠在她那張小小的臉上。
他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照片。
「你幹嘛！」明狸猛地睜開眼睛，雙手從肚子挪到臉上，捂住了半張臉。
「留個紀念，第一次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