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倒霉娃娃好倒霉（13）
沈渡在徹底睡著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晚上，把枕頭往另一邊挪一點，給她留出更大的位置。
她太小了，容易被擠到縫隙里，下次不能再讓她卡住了。
沈渡再次醒來，是被電話鈴吵醒的。
他睜開眼，抬手摸了摸後腦勺的兩個腫包，經過一夜的發酵之後，已經合二為一，變成了一個更腫的包，像是後腦勺上長了個小饅頭。
手機在震動，屏幕亮著，備註名是「金智」。
他接通了。
「沈哥，今晚老地方，哥幾個好久沒聚了，七點，別遲到啊！」
沈渡：「行。」
明狸飛到他臉上，「我也要去。」
怕他不同意，一堆理由已經堆砌上來了，「你一個人出去，吃香的喝辣的，留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可憐兮兮的，吃完上頓沒下頓，現在上頓都沒有。」
沈渡挑挑眉，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可以帶你去，但你得待在口袋裡，別亂跑。」
明狸點頭，要多乖有多乖。
跟朋友聚會，沈渡大白T恤，灰色運動褲，隨便挑了一個外套，將明狸放在口袋裡就出發了。
明狸在口袋裡，露出兩隻眼睛，閃爍著光芒，嘴角都是笑容，出去玩了！
開上車，沒走兩步，車子剛拐過路口，車身猛地一沉，「嘭」的一聲，右後輪傳來一陣劇烈的顛簸，整個車屁股往下塌了一截。
沈渡握緊方向盤，臉色微變。
明狸也緊張了，「怎麼了怎麼了？」
「爆胎了。」
明狸縮回腦袋，表情有點心虛，「啊？」
沈渡沒說話，把車往路邊靠，車子歪歪斜斜地滑了十幾米，終於停下來了，他拉了手剎，熄火，開門下車。
繞到車後面一看，右後輪確實爆了，不是扎了釘子那種慢慢漏氣，是整條輪胎從側面裂了一道口子，徹底癟了。
沈渡蹲下來看了看那道口子，又看了看口袋裡的明狸。
她趴在口袋上，兩隻手扒著邊緣，露出半個腦袋，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表情無辜得要命。
明狸小聲嘀咕，「……看我幹嘛。」
沈渡嘆氣，他掏出手機，準備叫道路救援，剛撥出去，一抬頭，一個交警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正站在他車頭前面，手裡拿著一個小本本，正在寫。
交警頭也不抬地說，「先生，這裡是禁停路段。」
「我車爆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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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停路段，不論原因。」交警撕下一張罰單，遞過來，「請配合。」
沈渡看著那張罰單，又看了看癟掉的輪胎，再看了看乖巧裝死的明狸，這就是幸運娃娃帶來的好運嗎？
他深吸一口氣，「行。」
接過罰單，塞進口袋裡，打電話叫來拖車。
_
四十分鐘後，沈渡站在路邊，看著自己的車被拖車拉走，表情複雜。
拿出手機給金智打去電話。
那邊接了，沈渡說：「車爆胎了，去不了了，下次聚。」
金智看著被秒掛斷的手機，要推聚會也不至於這樣吧？
這邊，沈渡直接就地找了個花壇，確認周圍沒有監控，把明狸拿出來，脫下外套包裹著她。
他低頭看著明狸。
明狸縮在外套里，兩隻手抓著衣角，表情像一隻犯了錯的貓，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沈渡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你是倒霉娃娃吧？」
明狸：「……」
「怎麼可能，我是幸運娃娃。」
明狸一時找不到理由，開始隨便瞎編：「我是幸運娃娃，是很幸運的，就是因為你，我才倒霉的，是你太倒霉了，牽連到了我。」
沈渡：「你每次說你是幸運娃娃都很心虛。」
沈渡看著她，小娃娃縮在大外套里，頭髮亂蓬蓬的，手指絞著衣角，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看他。
沈渡笑了一下，「你承認了？」
明狸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她心虛地移開目光，小聲嘟囔：「……我沒承認。」
「……」
「好吧，可能……確實跟我有一點關係，但我不是故意的，你以為我想啊？」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越來越大，「而且你說我丑，你憑什麼說我丑，我還幫你？我憑什麼幫你！我沒害你就不錯了！」
沈渡挑眉：「我什麼時候說你丑了？」
「你買我的那天！你說——」她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模仿沈渡的語氣，「『天生就漂亮的，有什麼意思？我選個丑的，也能把它變得比裴衍之那個還好看。』」
沈渡糾正她，「我說的是『丑的』，不是『你丑』，這兩個意思不一樣。」
「有區別嗎！」
「有啊。我說『丑的』是在說娃娃，說『你丑』是在說你，你是娃娃，但娃娃不是你。」
明狸被他繞暈了，更氣了，「你就是說我丑！」
沈渡挑眉：「所以你承認了，你想害我？」
明狸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她心虛地移開目光，「……沒想害你。」
她又理直氣壯了起來，「而且我還要幫你呢，我還要幫你搞裴衍之。」
沈渡笑了笑，「行，你記得幫我搞裴衍之。」
明狸伸出手，「擊掌為誓，一定要記得搞裴衍之。」
沈渡伸手跟她拍了一下，到底是誰看不慣裴衍之啊？
沈渡突然開口，「你有沒有同類？就是跟你一樣的娃娃？」
明狸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有。」
她蹲坐在衣服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情願的匯報。
「你猜對了，我是倒霉娃娃，還有一個娃娃，幸運娃娃，跟我完全相反。」
「她叫明珠，誰帶著她誰就運氣好，走路撿錢、抽獎中頭獎、做生意順風順水、出門永遠綠燈。她長得也好看，特別精緻，特別完美，特別——」
她連說了三個「特別」，最後用一個悶悶的「反正跟我不是一個檔次的」收了尾。
沈渡看著她耷拉下來的眉毛和撇下去的嘴角，沒忍住，伸手用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腦袋。
「喂！」明狸被戳得往後一仰，雙手捂著額頭，「你幹嘛！」
「你嫉妒她？」
「我才不嫉妒！」明狸的聲音拔高了，「我有什麼好嫉妒的，她好她的，我爛我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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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行。」
明狸飛到他臉上，「我也要去。」
怕他不同意，一堆理由已經堆砌上來了，「你一個人出去，吃香的喝辣的，留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可憐兮兮的，吃完上頓沒下頓，現在上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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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點頭，要多乖有多乖。
跟朋友聚會，沈渡大白T恤，灰色運動褲，隨便挑了一個外套，將明狸放在口袋裡就出發了。
明狸在口袋裡，露出兩隻眼睛，閃爍著光芒，嘴角都是笑容，出去玩了！
開上車，沒走兩步，車子剛拐過路口，車身猛地一沉，「嘭」的一聲，右後輪傳來一陣劇烈的顛簸，整個車屁股往下塌了一截。
沈渡握緊方向盤，臉色微變。
明狸也緊張了，「怎麼了怎麼了？」
「爆胎了。」
明狸縮回腦袋，表情有點心虛，「啊？」
沈渡沒說話，把車往路邊靠，車子歪歪斜斜地滑了十幾米，終於停下來了，他拉了手剎，熄火，開門下車。
繞到車後面一看，右後輪確實爆了，不是扎了釘子那種慢慢漏氣，是整條輪胎從側面裂了一道口子，徹底癟了。
沈渡蹲下來看了看那道口子，又看了看口袋裡的明狸。
她趴在口袋上，兩隻手扒著邊緣，露出半個腦袋，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表情無辜得要命。
明狸小聲嘀咕，「……看我幹嘛。」
沈渡嘆氣，他掏出手機，準備叫道路救援，剛撥出去，一抬頭，一個交警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正站在他車頭前面，手裡拿著一個小本本，正在寫。
交警頭也不抬地說，「先生，這裡是禁停路段。」
「我車爆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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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看著那張罰單，又看了看癟掉的輪胎，再看了看乖巧裝死的明狸，這就是幸運娃娃帶來的好運嗎？
他深吸一口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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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接了，沈渡說：「車爆胎了，去不了了，下次聚。」
金智看著被秒掛斷的手機，要推聚會也不至於這樣吧？
這邊，沈渡直接就地找了個花壇，確認周圍沒有監控，把明狸拿出來，脫下外套包裹著她。
他低頭看著明狸。
明狸縮在外套里，兩隻手抓著衣角，表情像一隻犯了錯的貓，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沈渡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你是倒霉娃娃吧？」
明狸：「……」
「怎麼可能，我是幸運娃娃。」
明狸一時找不到理由，開始隨便瞎編：「我是幸運娃娃，是很幸運的，就是因為你，我才倒霉的，是你太倒霉了，牽連到了我。」
沈渡：「你每次說你是幸運娃娃都很心虛。」
沈渡看著她，小娃娃縮在大外套里，頭髮亂蓬蓬的，手指絞著衣角，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看他。
沈渡笑了一下，「你承認了？」
明狸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她心虛地移開目光，小聲嘟囔：「……我沒承認。」
「……」
「好吧，可能……確實跟我有一點關係，但我不是故意的，你以為我想啊？」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越來越大，「而且你說我丑，你憑什麼說我丑，我還幫你？我憑什麼幫你！我沒害你就不錯了！」
沈渡挑眉：「我什麼時候說你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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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糾正她，「我說的是『丑的』，不是『你丑』，這兩個意思不一樣。」
「有區別嗎！」
「有啊。我說『丑的』是在說娃娃，說『你丑』是在說你，你是娃娃，但娃娃不是你。」
明狸被他繞暈了，更氣了，「你就是說我丑！」
沈渡挑眉：「所以你承認了，你想害我？」
明狸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她心虛地移開目光，「……沒想害你。」
她又理直氣壯了起來，「而且我還要幫你呢，我還要幫你搞裴衍之。」
沈渡笑了笑，「行，你記得幫我搞裴衍之。」
明狸伸出手，「擊掌為誓，一定要記得搞裴衍之。」
沈渡伸手跟她拍了一下，到底是誰看不慣裴衍之啊？
沈渡突然開口，「你有沒有同類？就是跟你一樣的娃娃？」
明狸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有。」
她蹲坐在衣服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情願的匯報。
「你猜對了，我是倒霉娃娃，還有一個娃娃，幸運娃娃，跟我完全相反。」
「她叫明珠，誰帶著她誰就運氣好，走路撿錢、抽獎中頭獎、做生意順風順水、出門永遠綠燈。她長得也好看，特別精緻，特別完美，特別——」
她連說了三個「特別」，最後用一個悶悶的「反正跟我不是一個檔次的」收了尾。
沈渡看著她耷拉下來的眉毛和撇下去的嘴角，沒忍住，伸手用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腦袋。
「喂！」明狸被戳得往後一仰，雙手捂著額頭，「你幹嘛！」
「你嫉妒她？」
「我才不嫉妒！」明狸的聲音拔高了，「我有什麼好嫉妒的，她好她的，我爛我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