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倒霉娃娃好倒霉（15）
「刪掉！」
「不刪。」
「沈渡！」
沈渡笑了，抽了一張紙巾撕了四分之一遞給她。
明狸接過來，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殘骸，又擦了擦手，把紙巾疊成一個小小的方塊，放回沈渡手上。
沈渡看了一眼她，食指指腹輕輕擦掉她嘴角沒有完全去除的奶茶漬，他的指腹比她整張臉還大，擦的時候明狸整個人被推得往後仰了一下。
「你手指太大了，你擦之前能不能說一聲！」
「你嘴角有奶茶。」
「那你可以說『你嘴角有奶茶』，我自己擦！」
「你擦不乾淨，你上次擦完嘴角還有辣椒油，你自己不知道。」
明狸的臉紅了，她別過臉去，雙手抱胸，「那，那你也不能突然伸手指過來，嚇我一跳。」
「下次提前說。」
「每次都要提前說！」
「好。下次我說『我要擦你嘴角了』，你再準備好。」
「……你這樣說更奇怪了。」
沈渡笑了笑，沒接話，他把剩下的奶茶喝完，扔進垃圾桶里，轉身接上明狸就走。
明狸滿眼都寫了羨慕，那麼大的塊頭，可以喝那麼多奶茶，真好。
明狸在沈渡的口袋裡縮成一團，把口袋內襯拉過來蓋在身上當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
「晚安。」她的聲音從口袋裡傳出來，悶悶的，已經開始含糊了。
「現在才下午四點。」
「珍珠覺，珍珠吃完要睡珍珠覺。」
「……行。」
沈渡拿起手機打了個車，直接回家。
雖然什麼都沒有做，但是感覺收穫良多。
回家之前，還取了幾個快遞，都是給明狸買的東西。
電梯到了頂層，門開了，沈渡走出去，走到家門口，掏鑰匙開門。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下，沒轉開，他又轉了一下，還是沒開。
他拔出鑰匙看了看，確認是自家的鑰匙，又插進去，轉了一下。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鎖芯里發出「咔」的一聲，然後，鑰匙斷在裡面了。
半截鑰匙留在鎖孔里，半截在他手裡。
沈渡低頭看著手裡那半截鑰匙，沉默了很久。
明狸從口袋裡探出頭，看了看斷掉的鑰匙，又看了看他。
小心翼翼且心虛的問：「今晚睡哪兒？」
沈渡把半截鑰匙揣進口袋裡，拿起手機打電話，打了一個兩個三個，每一個開鎖師傅都來不了，最早的也只能明天來。
沈渡低頭看著口袋裡的明狸，「今天晚上睡酒店。」
明狸：「要是酒店沒房間呢？」
沈渡：「……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明狸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是倒霉娃娃，我盼你好也沒用啊。」
沈渡看著她那張喪了吧唧的小臉，忽然笑了，他伸出手，用食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力道很輕，但她還是「啊」了一聲，雙手捂住額頭。
「你幹嘛！」
「懲罰你烏鴉嘴。」
「我沒有烏鴉嘴，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陳述事實也不行。」
沈渡把快遞放在一邊，走進電梯，按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門關上，緩緩下降。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沈渡走出去，穿過大堂，推開門，走進深夜的街道。
他走了大概十分鐘，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酒店，幸好還有房間，辦理好入住之後，他接過房卡，走向電梯。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一張大床，一個床頭櫃，一台電視，一個衛生間。
沈渡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把明狸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枕頭上，「今晚將就一下。」
明狸哦了一聲。
沈渡去衛生間洗澡了，這次他學聰明了。
他先檢查了花灑頭，擰緊了；檢查了水龍頭把手，確認沒問題；把洗手台上的所有東西都收進了柜子里；在地上鋪了一條防滑墊；甚至把浴室的燈罩也重新擰了一遍。
明狸坐在枕頭上，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水聲，這次什麼奇怪的聲音都沒有，只有平穩的水聲和偶爾的哼歌聲。
她鬆了一口氣。
沈渡洗完澡出來，直接在身上裹了一條浴巾，頭髮半干，劉海垂在額前，看起來比白天年輕了好幾歲。
他指著浴室，「去吧，都給你安排好了，換下來的衣服給我，我幫你洗。」
明狸飛過去，才看到，漱口杯里已經裝滿了溫水，旁邊擺著一個小布條，洗完澡後，裹緊小布條出來，把身上換下來的小裙子交給沈渡。
沈渡已經有經驗了，而且這件不髒，他洗的很快，吹的也很快，大概半個小時就完成了。
明狸換上衣服，縮到枕頭上，閉上眼睛。
沈渡伸手關掉了大燈，只留了床頭的一盞小夜燈，「睡吧，明天找人開鎖。」
房間暗下來，沈渡躺在床上，面向明狸，緩緩睡去。
-
沈渡是被熱醒的，不，是還沒有醒。
他卡在睡眠和清醒之間的那道縫隙里，身體沉沉地陷在床墊中，意識像一條擱淺的魚，在淺水區里翻了一下，又翻了一下，翻不出浪花。
現在他在做夢，他知道自己在做夢，因為夢裡的一切都太柔軟了。
然後他感覺到了重量，是一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胸口上，壓在他肋骨上，壓在他腰間那條浴巾的邊緣。
他睜不開眼睛，夢裡的光太亮了，亮到眼皮變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光從膜外面滲進來，把他的眼球泡在一片銀白色的混沌里。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指尖碰到了布料，摸到了她的腰側。
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皮膚的溫熱和腰線向內收的弧度，她的腰很細，細到他的手指幾乎能環住一半。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掌心貼著他的胸肌正中央，手指微微蜷縮，她能夠感受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從胸腔里傳出來，撞在她的掌心上。
她動了一下，膝蓋在床墊上挪了挪，大腿貼著他的腰側，皮膚和皮膚之間沒有任何阻隔。
她的腿很涼，他的腰很熱，冷和熱在接觸的那一線上撞在一起，像冰塊掉進了溫水裡，嘶嘶地冒著看不見的蒸汽。
沈渡的呼吸變重了。
她的手從他胸口往上滑，指尖划過他的鎖骨，她的手指繼續往上，碰到他的喉嚨，指腹按在他的喉結上。
她低下頭。
他能感覺到她的頭髮垂下來了，從他肩膀兩側垂下來，在他背上鋪開。
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喉嚨，嘴唇微微張開，下唇的弧度剛好卡在他的喉結上，上唇貼著喉嚨正中央的皮膚，鼻尖抵著他的下頜線。
她的嘴唇很涼，比他喉嚨的溫度低很多，像一塊被含了很久的玉，終於被人從嘴裡取出來，貼在了他最熱的皮膚上。
「不刪。」
「沈渡！」
沈渡笑了，抽了一張紙巾撕了四分之一遞給她。
明狸接過來，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殘骸，又擦了擦手，把紙巾疊成一個小小的方塊，放回沈渡手上。
沈渡看了一眼她，食指指腹輕輕擦掉她嘴角沒有完全去除的奶茶漬，他的指腹比她整張臉還大，擦的時候明狸整個人被推得往後仰了一下。
「你手指太大了，你擦之前能不能說一聲！」
「你嘴角有奶茶。」
「那你可以說『你嘴角有奶茶』，我自己擦！」
「你擦不乾淨，你上次擦完嘴角還有辣椒油，你自己不知道。」
明狸的臉紅了，她別過臉去，雙手抱胸，「那，那你也不能突然伸手指過來，嚇我一跳。」
「下次提前說。」
「每次都要提前說！」
「好。下次我說『我要擦你嘴角了』，你再準備好。」
「……你這樣說更奇怪了。」
沈渡笑了笑，沒接話，他把剩下的奶茶喝完，扔進垃圾桶里，轉身接上明狸就走。
明狸滿眼都寫了羨慕，那麼大的塊頭，可以喝那麼多奶茶，真好。
明狸在沈渡的口袋裡縮成一團，把口袋內襯拉過來蓋在身上當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
「晚安。」她的聲音從口袋裡傳出來，悶悶的，已經開始含糊了。
「現在才下午四點。」
「珍珠覺，珍珠吃完要睡珍珠覺。」
「……行。」
沈渡拿起手機打了個車，直接回家。
雖然什麼都沒有做，但是感覺收穫良多。
回家之前，還取了幾個快遞，都是給明狸買的東西。
電梯到了頂層，門開了，沈渡走出去，走到家門口，掏鑰匙開門。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下，沒轉開，他又轉了一下，還是沒開。
他拔出鑰匙看了看，確認是自家的鑰匙，又插進去，轉了一下。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鎖芯里發出「咔」的一聲，然後，鑰匙斷在裡面了。
半截鑰匙留在鎖孔里，半截在他手裡。
沈渡低頭看著手裡那半截鑰匙，沉默了很久。
明狸從口袋裡探出頭，看了看斷掉的鑰匙，又看了看他。
小心翼翼且心虛的問：「今晚睡哪兒？」
沈渡把半截鑰匙揣進口袋裡，拿起手機打電話，打了一個兩個三個，每一個開鎖師傅都來不了，最早的也只能明天來。
沈渡低頭看著口袋裡的明狸，「今天晚上睡酒店。」
明狸：「要是酒店沒房間呢？」
沈渡：「……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明狸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是倒霉娃娃，我盼你好也沒用啊。」
沈渡看著她那張喪了吧唧的小臉，忽然笑了，他伸出手，用食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力道很輕，但她還是「啊」了一聲，雙手捂住額頭。
「你幹嘛！」
「懲罰你烏鴉嘴。」
「我沒有烏鴉嘴，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陳述事實也不行。」
沈渡把快遞放在一邊，走進電梯，按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門關上，緩緩下降。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沈渡走出去，穿過大堂，推開門，走進深夜的街道。
他走了大概十分鐘，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酒店，幸好還有房間，辦理好入住之後，他接過房卡，走向電梯。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一張大床，一個床頭櫃，一台電視，一個衛生間。
沈渡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把明狸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枕頭上，「今晚將就一下。」
明狸哦了一聲。
沈渡去衛生間洗澡了，這次他學聰明了。
他先檢查了花灑頭，擰緊了；檢查了水龍頭把手，確認沒問題；把洗手台上的所有東西都收進了柜子里；在地上鋪了一條防滑墊；甚至把浴室的燈罩也重新擰了一遍。
明狸坐在枕頭上，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水聲，這次什麼奇怪的聲音都沒有，只有平穩的水聲和偶爾的哼歌聲。
她鬆了一口氣。
沈渡洗完澡出來，直接在身上裹了一條浴巾，頭髮半干，劉海垂在額前，看起來比白天年輕了好幾歲。
他指著浴室，「去吧，都給你安排好了，換下來的衣服給我，我幫你洗。」
明狸飛過去，才看到，漱口杯里已經裝滿了溫水，旁邊擺著一個小布條，洗完澡後，裹緊小布條出來，把身上換下來的小裙子交給沈渡。
沈渡已經有經驗了，而且這件不髒，他洗的很快，吹的也很快，大概半個小時就完成了。
明狸換上衣服，縮到枕頭上，閉上眼睛。
沈渡伸手關掉了大燈，只留了床頭的一盞小夜燈，「睡吧，明天找人開鎖。」
房間暗下來，沈渡躺在床上，面向明狸，緩緩睡去。
-
沈渡是被熱醒的，不，是還沒有醒。
他卡在睡眠和清醒之間的那道縫隙里，身體沉沉地陷在床墊中，意識像一條擱淺的魚，在淺水區里翻了一下，又翻了一下，翻不出浪花。
現在他在做夢，他知道自己在做夢，因為夢裡的一切都太柔軟了。
然後他感覺到了重量，是一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胸口上，壓在他肋骨上，壓在他腰間那條浴巾的邊緣。
他睜不開眼睛，夢裡的光太亮了，亮到眼皮變成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光從膜外面滲進來，把他的眼球泡在一片銀白色的混沌里。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指尖碰到了布料，摸到了她的腰側。
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皮膚的溫熱和腰線向內收的弧度，她的腰很細，細到他的手指幾乎能環住一半。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掌心貼著他的胸肌正中央，手指微微蜷縮，她能夠感受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從胸腔里傳出來，撞在她的掌心上。
她動了一下，膝蓋在床墊上挪了挪，大腿貼著他的腰側，皮膚和皮膚之間沒有任何阻隔。
她的腿很涼，他的腰很熱，冷和熱在接觸的那一線上撞在一起，像冰塊掉進了溫水裡，嘶嘶地冒著看不見的蒸汽。
沈渡的呼吸變重了。
她的手從他胸口往上滑，指尖划過他的鎖骨，她的手指繼續往上，碰到他的喉嚨，指腹按在他的喉結上。
她低下頭。
他能感覺到她的頭髮垂下來了，從他肩膀兩側垂下來，在他背上鋪開。
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喉嚨，嘴唇微微張開，下唇的弧度剛好卡在他的喉結上，上唇貼著喉嚨正中央的皮膚，鼻尖抵著他的下頜線。
她的嘴唇很涼，比他喉嚨的溫度低很多，像一塊被含了很久的玉，終於被人從嘴裡取出來，貼在了他最熱的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