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倒霉娃娃好倒霉（11）
明狸有些無語了。
她還沒有說什麼，沈渡就拎起她，把她放在沙發上，自己去廚房用保鮮膜包了幾塊冰塊，敷在後腦勺上。
他坐在沙發上，歪著頭，冰塊抵著腫包，姿勢彆扭，表情坦然。
過了十幾分鐘，明狸突然開口：「你的冰化了，水在往沙發上滴。」
沈渡睜開眼睛，低頭一看，保鮮膜里的冰塊確實化了大半，水正順著沙發扶手往下滴，在他的沙發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漬。
沈渡嘆了口氣，把保鮮膜拿起來，走向廚房。
走了兩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一灘水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滴的，腳下一滑。
這次他沒穩住。
他整個人往後倒去，本來就受過撞擊的後腦勺精準地撞在了廚房門框上，「咚」的一聲，沉悶而響亮。
他躺在地上，後腦勺一陣劇痛，眼前金星亂冒，天花板的燈在他視野里旋轉著，像一個緩慢轉動的萬花筒。
明狸從茶几上跳下來，連飛都忘記了，極速跑向他，趴在他臉旁邊，小臉上寫滿了驚恐。
「沈渡！沈渡你沒事吧！你說話啊！」
沈渡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旋轉的燈，又看看趴在他臉旁邊、小得幾乎看不見的明狸。
沈渡突然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笑聲低低的、啞啞的，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
他的聲音沙啞但愉悅，「你說我明天還會不會更倒霉？」
明狸趴在他臉旁邊，看著他躺在地板上笑成那個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大概是這個世界上，不，大概是整個宇宙里，最不可理喻的生物。
「你腦子真的有問題。」
沈渡笑得更厲害了，他伸出手，用食指輕輕碰了碰明狸的頭頂，「你說過了。」
沈渡緩了一會，慢慢爬起來，「明狸，你今天晚上睡哪裡？」
話題跳的太快，明狸撓撓頭，「不是有小別墅嗎？」
沈渡：「那是按照陶瓷娃娃的身高買的，現在的你，有點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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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思考片刻，「那，我變成陶瓷娃娃就可以了。」
沈渡：「……可以。」
沉默了兩秒，他又說：「你一個人睡，害不害怕，要是有人來把你偷走了怎麼辦？」
明狸微微挑眉，這裡的安保那麼差嗎？還有專人來偷小娃娃？
「那你覺得，要怎麼辦？」
沈渡微抿薄唇，「你還是睡床頭櫃？我給你做一張床？」
明狸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猶豫，「你的手還受傷，我將就一晚上吧，過兩天再說。」
沈渡點點頭，笑了一下，「好。」
這個笑容，在明狸看來，就是強撐，她想起床頭的那個小夜燈，得出結論。
沈渡怕黑，不敢自己一個人睡。
他以前一個人撐過來，是因為無依無靠，現在有了她，便放縱了自己。
明狸心裡微微嘆氣，寵他一次吧。
「我今天晚上和你睡，你自己還是要早點習慣單獨睡。」
沈渡：「？」
他從有記憶起，就是獨自一個人睡的。
看她一副縱容又心疼的表情，沈渡不知道，她到底想到哪裡去了。
他是真的害怕她被偷走，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又那麼特殊。
明狸什麼都不懂，她按照自己的理解，飛到沈渡的後背，用小小的身子，推著他前進。
沈渡幾乎感覺不到推背感，憑著後背的那一點觸覺往前挪。
到了臥室，臥室已經煥然一新了，好像昨天晚上的遭遇都是錯覺。
明狸自己乖乖躺到沈渡的枕頭上，拍拍旁邊，「睡吧。」
沈渡想說點什麼又什麼都沒有說，緩慢的邁著大長腿，走到床邊，坐下來，掀開被子，躺下，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明狸滿腦袋問號，是豬嗎？
睡那麼快。
明狸閉上眼睛，爭取不輸給他，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身側的呼吸變得安穩綿長，沈渡緩緩掀開眼帘，黑暗裡，目光安靜地落在她熟睡的臉上。
小豬嗎，睡的真快。
勾唇淺笑，閉上眼睛，慢慢放鬆自己。
……
沈渡是被一陣重量壓醒的，像有什麼東西趴在他身上，溫熱的、柔軟的、有節奏地起伏著。
他沒有睜眼，意識還泡在半夢半醒的溫水裡，像一顆被泡發了的茶葉，慢慢舒展開來。
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夢裡明狸站在他枕頭上，背對著他，頭髮散著。
她在夢裡還是很小，站在他的枕頭上像一顆被遺忘的棋子。
她轉過身來，玻璃珠的眼睛看著他，嘴巴張了張，好像要說什麼。
然後她開始變大，像花朵綻放一樣，從花心深處一層一層地向外舒展。
她的輪廓從清晰變得模糊，又從模糊變得清晰，頭髮變長了，從肩頭垂到腰際，散在枕頭上像一匹絲滑的緞子。
肩膀變寬了，從枕頭的這頭延伸到那頭，手臂從兩側伸出來，手指細細的，指甲圓圓的，掌心朝上，像在接住什麼東西。
沈渡在夢裡看著她變大，覺得這夢做得還挺有意思。
他甚至在夢裡想，原來我會做這種夢。
然後她的重量壓了下來，不是二十六厘米的重量，而是一個人的重量。
她的頭枕在他左肩上，頭髮散在他鎖骨和胸口，每一根髮絲都有真實的觸感，涼涼的、滑滑的、在他皮膚上留下細微的癢。
她的身體側躺著，蜷縮在他左臂彎里，膝蓋彎起來抵著他的大腿，一隻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縮，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
她的呼吸很輕很慢，鼻息噴在他頸窩裡，溫熱的、均勻的、帶著一點點的甜。
她的體溫比他低一點，貼在他身上像一塊被太陽曬溫了的玉。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她背上了，在夢裡，他的手穿過她變大的輪廓，落在她真實的脊背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能摸到脊椎的弧度，像一把收攏的扇骨。
沈渡在夢裡想：這個夢也太真實了。
她還沒有說什麼，沈渡就拎起她，把她放在沙發上，自己去廚房用保鮮膜包了幾塊冰塊，敷在後腦勺上。
他坐在沙發上，歪著頭，冰塊抵著腫包，姿勢彆扭，表情坦然。
過了十幾分鐘，明狸突然開口：「你的冰化了，水在往沙發上滴。」
沈渡睜開眼睛，低頭一看，保鮮膜里的冰塊確實化了大半，水正順著沙發扶手往下滴，在他的沙發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漬。
沈渡嘆了口氣，把保鮮膜拿起來，走向廚房。
走了兩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一灘水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滴的，腳下一滑。
這次他沒穩住。
他整個人往後倒去，本來就受過撞擊的後腦勺精準地撞在了廚房門框上，「咚」的一聲，沉悶而響亮。
他躺在地上，後腦勺一陣劇痛，眼前金星亂冒，天花板的燈在他視野里旋轉著，像一個緩慢轉動的萬花筒。
明狸從茶几上跳下來，連飛都忘記了，極速跑向他，趴在他臉旁邊，小臉上寫滿了驚恐。
「沈渡！沈渡你沒事吧！你說話啊！」
沈渡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旋轉的燈，又看看趴在他臉旁邊、小得幾乎看不見的明狸。
沈渡突然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笑聲低低的、啞啞的，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
他的聲音沙啞但愉悅，「你說我明天還會不會更倒霉？」
明狸趴在他臉旁邊，看著他躺在地板上笑成那個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大概是這個世界上，不，大概是整個宇宙里，最不可理喻的生物。
「你腦子真的有問題。」
沈渡笑得更厲害了，他伸出手，用食指輕輕碰了碰明狸的頭頂，「你說過了。」
沈渡緩了一會，慢慢爬起來，「明狸，你今天晚上睡哪裡？」
話題跳的太快，明狸撓撓頭，「不是有小別墅嗎？」
沈渡：「那是按照陶瓷娃娃的身高買的，現在的你，有點小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明狸思考片刻，「那，我變成陶瓷娃娃就可以了。」
沈渡：「……可以。」
沉默了兩秒，他又說：「你一個人睡，害不害怕，要是有人來把你偷走了怎麼辦？」
明狸微微挑眉，這裡的安保那麼差嗎？還有專人來偷小娃娃？
「那你覺得，要怎麼辦？」
沈渡微抿薄唇，「你還是睡床頭櫃？我給你做一張床？」
明狸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猶豫，「你的手還受傷，我將就一晚上吧，過兩天再說。」
沈渡點點頭，笑了一下，「好。」
這個笑容，在明狸看來，就是強撐，她想起床頭的那個小夜燈，得出結論。
沈渡怕黑，不敢自己一個人睡。
他以前一個人撐過來，是因為無依無靠，現在有了她，便放縱了自己。
明狸心裡微微嘆氣，寵他一次吧。
「我今天晚上和你睡，你自己還是要早點習慣單獨睡。」
沈渡：「？」
他從有記憶起，就是獨自一個人睡的。
看她一副縱容又心疼的表情，沈渡不知道，她到底想到哪裡去了。
他是真的害怕她被偷走，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又那麼特殊。
明狸什麼都不懂，她按照自己的理解，飛到沈渡的後背，用小小的身子，推著他前進。
沈渡幾乎感覺不到推背感，憑著後背的那一點觸覺往前挪。
到了臥室，臥室已經煥然一新了，好像昨天晚上的遭遇都是錯覺。
明狸自己乖乖躺到沈渡的枕頭上，拍拍旁邊，「睡吧。」
沈渡想說點什麼又什麼都沒有說，緩慢的邁著大長腿，走到床邊，坐下來，掀開被子，躺下，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明狸滿腦袋問號，是豬嗎？
睡那麼快。
明狸閉上眼睛，爭取不輸給他，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身側的呼吸變得安穩綿長，沈渡緩緩掀開眼帘，黑暗裡，目光安靜地落在她熟睡的臉上。
小豬嗎，睡的真快。
勾唇淺笑，閉上眼睛，慢慢放鬆自己。
……
沈渡是被一陣重量壓醒的，像有什麼東西趴在他身上，溫熱的、柔軟的、有節奏地起伏著。
他沒有睜眼，意識還泡在半夢半醒的溫水裡，像一顆被泡發了的茶葉，慢慢舒展開來。
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夢裡明狸站在他枕頭上，背對著他，頭髮散著。
她在夢裡還是很小，站在他的枕頭上像一顆被遺忘的棋子。
她轉過身來，玻璃珠的眼睛看著他，嘴巴張了張，好像要說什麼。
然後她開始變大，像花朵綻放一樣，從花心深處一層一層地向外舒展。
她的輪廓從清晰變得模糊，又從模糊變得清晰，頭髮變長了，從肩頭垂到腰際，散在枕頭上像一匹絲滑的緞子。
肩膀變寬了，從枕頭的這頭延伸到那頭，手臂從兩側伸出來，手指細細的，指甲圓圓的，掌心朝上，像在接住什麼東西。
沈渡在夢裡看著她變大，覺得這夢做得還挺有意思。
他甚至在夢裡想，原來我會做這種夢。
然後她的重量壓了下來，不是二十六厘米的重量，而是一個人的重量。
她的頭枕在他左肩上，頭髮散在他鎖骨和胸口，每一根髮絲都有真實的觸感，涼涼的、滑滑的、在他皮膚上留下細微的癢。
她的身體側躺著，蜷縮在他左臂彎里，膝蓋彎起來抵著他的大腿，一隻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縮，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
她的呼吸很輕很慢，鼻息噴在他頸窩裡，溫熱的、均勻的、帶著一點點的甜。
她的體溫比他低一點，貼在他身上像一塊被太陽曬溫了的玉。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她背上了，在夢裡，他的手穿過她變大的輪廓，落在她真實的脊背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能摸到脊椎的弧度，像一把收攏的扇骨。
沈渡在夢裡想：這個夢也太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