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倒霉娃娃好倒霉（9）
沈渡見好就收，拿起手機給她點外賣。
過了半個小時，外賣到了。
沈渡將家裡有的所有工具找出來，挑選合適的。
沒一會兒，明狸蹲在茶几上，面前擺著半個核桃殼，殼裡裝著幾粒米飯和一小塊紅燒肉。
她吃飯的樣子很認真，兩隻小手捧著米飯粒，一口一口地嚼，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沈渡歪著頭看她，嘴角噙著一點笑。
「你看什麼看！」明狸嘴裡塞著飯，含糊不清地凶他。
「看你吃飯。」沈渡不避不讓，甚至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一隻手撐著下巴，「你吃飯的時候眉毛會動。」
「你才眉毛會動！你全家——」
「行了行了，我全家眉毛都會動。」沈渡笑著打斷她，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打開手機，給她挑選全套餐具。
沈渡已經很久沒有反應了，明狸抬頭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再看一眼。
他的表情從散漫變成專注，從專注變成糾結，從糾結變成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嚴肅。
明狸咽下嘴裡的飯，忍不住開口問：「你在看什麼？」
「給你買東西。」
「又買？買什麼？我還沒有開始幹活呢。」
「沒事，我沈渡什麼都沒有，就是錢多，」沈渡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向她。
明狸歪著頭看了半天，屏幕上的圖片太小了，她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色塊。
她站起來走到茶几邊緣，踮著腳尖，還是看不清。
「你能把圖片放大嗎？」
沈渡把圖片放大了，明狸看清了，是一套餐具。
小碗、小碟、小杯子、小勺子，甚至還有一雙比牙籤還短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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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餐桌」：核桃殼飯碗、瓶蓋菜碟、瓶蓋水杯、兩根當筷子的牙籤。
她飛到沈渡的肩膀上，「你打算買什麼樣子的？」
沈渡把手機放到她面前，把收藏的幾套都一張一張地劃給她看。
第一張就是剛剛那套，全部用的魚的元素。
第二張是一套鵝黃色的餐具，碗口有一圈凸起的小花瓣，碟子做成了葉子的形狀，杯子是花苞形的，勺子上刻著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第三張是一套木製的餐具，迷你木碗、木碟、木杯、木勺、木筷子。
明狸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在沈渡的肩上，湊近他的耳朵，「我喜歡黃色的這個。」
沈渡的嘴角翹起來，「行，那就這套。」
他低頭在手機上操作，拇指飛快地點著屏幕，明狸站起來，扶著他的耳朵，踮著腳尖看他下單。
沈渡點了支付，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是否加購同款餐墊？配套設計，完美呈現您的餐桌美學。」
他看了一眼，點了「是」。
他又點了幾下，手格外的快，明狸沒有看清楚。
扯扯他的耳朵，「你又買了什麼？」
「沒了。」
明狸：「你騙人，我剛剛看到了，只是沒有看清而已！」
沈渡的表情僵了一瞬，把手機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個追加訂單，一套迷你小廚房。
巴掌大的小鍋、小鏟、小案板、小刀，甚至還有一個能放在掌心上的小灶台。
鍋是鑄鐵的，黑亮黑亮的，蓋子上有一個小小的銅鈕，鏟子比他的指節還短，案板是竹子的，他還定製了，指定刻上「明狸專用」四個字。
明狸盯著屏幕看了十秒，「我不會做飯。」
「我可以用這個給你做，你那么小，吃一點點就飽了，用這個鍋，我可以給你煎一粒米、炒半根菜、煮一勺湯。」
明狸從他肩膀上離開，飛到他的腦袋上，在上面築巢，揪著他的頭髮，聲音悶悶的：「你花了多少錢。」
「沒多少。」
「我是不是倒欠你工資了？」
沈渡哈哈大笑，戳了戳腦袋上的小人兒，「我不差錢，你可以拼命花。」
明狸飛下來，和他平視，「餐墊到了之後，你幫我把餐具擺在上面。」
「碗放在左邊，碟子放在右邊，杯子放在碗的上面，勺子放在碟子旁邊，筷子放在勺子旁邊。」
「這麼講究？」
「吃飯當然要講究，不能亂七八糟的。」
「好。」
「還有那個小廚房，你要放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不能每次用完就收起來，我會找不到。」
「好。」
「還有——」
「還有什麼？」
明狸靠近他的大臉，在他的臉上蹭蹭，「我會幫你針對裴衍之的。」
沈渡停滯住了，聲音呆呆的，像是本能，「好。」
過了幾分鐘，他起身從廚房拿了一個碗，倒過來扣在茶几上，又鋪了一張紙巾，把明狸放在上面。
「你先在這待著，我去洗個澡。」
明狸坐在紙巾上，乖巧地點了點頭。
沈渡轉身進了主臥的浴室。
明狸看著那個方向，有些擔憂。
門關著，裡面有水聲傳來。
她鬆了口氣，往後靠在那張疊成方塊的紙巾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水聲還在繼續，突然間一聲悶響，像是身體撞在什麼硬物上的聲音，緊接著是沈渡倒吸一口涼氣的嘶聲。
「沈渡？」明狸喊了一聲，聲音太小了，隔著浴室的門根本聽不見。
她沒有猶豫，飄到浴室門口，「沈渡！」
沈渡聽見了，他急忙出聲，「不要進來。」
又是一個倒吸一口涼氣的嘶聲。
明狸不聽他的，按照上次的流程溜進去。
沈渡這次更加狼狽了，明狸懷著愧疚，慢慢靠近，「你，怎麼了？」
沈渡緩緩轉過頭，看到地上的小人兒，表情更加複雜了。
「你還能穿過來？」
明狸：「這重要嗎？你到底怎麼了？」
沈渡沉默了三秒，然後抬起一隻手，指了指頭頂。
明狸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抬頭看去，浴室的頂燈，此刻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頻率閃爍著，明滅不定，像一台快要報廢的迪斯科球燈。
燈罩不知道去哪了，裡面的線路板裸露在外面，偶爾迸出一兩朵細小的火花。
明狸試探性地問，「燈壞了？」
「不只是燈，」沈渡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他指了指浴缸，浴缸里放了一半的水，但水的顏色不太對。
不是清澈的，而是一種渾濁的、帶著泡沫的灰白色，水面上漂浮著一些不明物體。
明狸湊近了一點看，倒吸一口涼氣。
浴缸里漂著他的沐浴露瓶子、洗髮水按壓泵頭、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去的肥皂、以及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什麼？」
過了半個小時，外賣到了。
沈渡將家裡有的所有工具找出來，挑選合適的。
沒一會兒，明狸蹲在茶几上，面前擺著半個核桃殼，殼裡裝著幾粒米飯和一小塊紅燒肉。
她吃飯的樣子很認真，兩隻小手捧著米飯粒，一口一口地嚼，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沈渡歪著頭看她，嘴角噙著一點笑。
「你看什麼看！」明狸嘴裡塞著飯，含糊不清地凶他。
「看你吃飯。」沈渡不避不讓，甚至還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一隻手撐著下巴，「你吃飯的時候眉毛會動。」
「你才眉毛會動！你全家——」
「行了行了，我全家眉毛都會動。」沈渡笑著打斷她，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打開手機，給她挑選全套餐具。
沈渡已經很久沒有反應了，明狸抬頭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再看一眼。
他的表情從散漫變成專注，從專注變成糾結，從糾結變成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嚴肅。
明狸咽下嘴裡的飯，忍不住開口問：「你在看什麼？」
「給你買東西。」
「又買？買什麼？我還沒有開始幹活呢。」
「沒事，我沈渡什麼都沒有，就是錢多，」沈渡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向她。
明狸歪著頭看了半天，屏幕上的圖片太小了，她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色塊。
她站起來走到茶几邊緣，踮著腳尖，還是看不清。
「你能把圖片放大嗎？」
沈渡把圖片放大了，明狸看清了，是一套餐具。
小碗、小碟、小杯子、小勺子，甚至還有一雙比牙籤還短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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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狸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餐桌」：核桃殼飯碗、瓶蓋菜碟、瓶蓋水杯、兩根當筷子的牙籤。
她飛到沈渡的肩膀上，「你打算買什麼樣子的？」
沈渡把手機放到她面前，把收藏的幾套都一張一張地劃給她看。
第一張就是剛剛那套，全部用的魚的元素。
第二張是一套鵝黃色的餐具，碗口有一圈凸起的小花瓣，碟子做成了葉子的形狀，杯子是花苞形的，勺子上刻著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第三張是一套木製的餐具，迷你木碗、木碟、木杯、木勺、木筷子。
明狸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在沈渡的肩上，湊近他的耳朵，「我喜歡黃色的這個。」
沈渡的嘴角翹起來，「行，那就這套。」
他低頭在手機上操作，拇指飛快地點著屏幕，明狸站起來，扶著他的耳朵，踮著腳尖看他下單。
沈渡點了支付，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是否加購同款餐墊？配套設計，完美呈現您的餐桌美學。」
他看了一眼，點了「是」。
他又點了幾下，手格外的快，明狸沒有看清楚。
扯扯他的耳朵，「你又買了什麼？」
「沒了。」
明狸：「你騙人，我剛剛看到了，只是沒有看清而已！」
沈渡的表情僵了一瞬，把手機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個追加訂單，一套迷你小廚房。
巴掌大的小鍋、小鏟、小案板、小刀，甚至還有一個能放在掌心上的小灶台。
鍋是鑄鐵的，黑亮黑亮的，蓋子上有一個小小的銅鈕，鏟子比他的指節還短，案板是竹子的，他還定製了，指定刻上「明狸專用」四個字。
明狸盯著屏幕看了十秒，「我不會做飯。」
「我可以用這個給你做，你那么小，吃一點點就飽了，用這個鍋，我可以給你煎一粒米、炒半根菜、煮一勺湯。」
明狸從他肩膀上離開，飛到他的腦袋上，在上面築巢，揪著他的頭髮，聲音悶悶的：「你花了多少錢。」
「沒多少。」
「我是不是倒欠你工資了？」
沈渡哈哈大笑，戳了戳腦袋上的小人兒，「我不差錢，你可以拼命花。」
明狸飛下來，和他平視，「餐墊到了之後，你幫我把餐具擺在上面。」
「碗放在左邊，碟子放在右邊，杯子放在碗的上面，勺子放在碟子旁邊，筷子放在勺子旁邊。」
「這麼講究？」
「吃飯當然要講究，不能亂七八糟的。」
「好。」
「還有那個小廚房，你要放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不能每次用完就收起來，我會找不到。」
「好。」
「還有——」
「還有什麼？」
明狸靠近他的大臉，在他的臉上蹭蹭，「我會幫你針對裴衍之的。」
沈渡停滯住了，聲音呆呆的，像是本能，「好。」
過了幾分鐘，他起身從廚房拿了一個碗，倒過來扣在茶几上，又鋪了一張紙巾，把明狸放在上面。
「你先在這待著，我去洗個澡。」
明狸坐在紙巾上，乖巧地點了點頭。
沈渡轉身進了主臥的浴室。
明狸看著那個方向，有些擔憂。
門關著，裡面有水聲傳來。
她鬆了口氣，往後靠在那張疊成方塊的紙巾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水聲還在繼續，突然間一聲悶響，像是身體撞在什麼硬物上的聲音，緊接著是沈渡倒吸一口涼氣的嘶聲。
「沈渡？」明狸喊了一聲，聲音太小了，隔著浴室的門根本聽不見。
她沒有猶豫，飄到浴室門口，「沈渡！」
沈渡聽見了，他急忙出聲，「不要進來。」
又是一個倒吸一口涼氣的嘶聲。
明狸不聽他的，按照上次的流程溜進去。
沈渡這次更加狼狽了，明狸懷著愧疚，慢慢靠近，「你，怎麼了？」
沈渡緩緩轉過頭，看到地上的小人兒，表情更加複雜了。
「你還能穿過來？」
明狸：「這重要嗎？你到底怎麼了？」
沈渡沉默了三秒，然後抬起一隻手，指了指頭頂。
明狸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抬頭看去，浴室的頂燈，此刻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頻率閃爍著，明滅不定，像一台快要報廢的迪斯科球燈。
燈罩不知道去哪了，裡面的線路板裸露在外面，偶爾迸出一兩朵細小的火花。
明狸試探性地問，「燈壞了？」
「不只是燈，」沈渡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他指了指浴缸，浴缸里放了一半的水，但水的顏色不太對。
不是清澈的，而是一種渾濁的、帶著泡沫的灰白色，水面上漂浮著一些不明物體。
明狸湊近了一點看，倒吸一口涼氣。
浴缸里漂著他的沐浴露瓶子、洗髮水按壓泵頭、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去的肥皂、以及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