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倒霉娃娃好倒霉（8）
沈渡蹲下來，把軟尺的一頭按在她頭頂，另一頭順著她的後背一直垂到腳跟。
他的手指很大，要非常小心才能把軟尺的位置擺正，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神情專注得像在做一件極其精密的工作。
「多少？」明狸仰著頭問，聲音里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沈渡低頭看了看尺子上的數字，又看了看她，沉默了一秒，「二十六點三厘米。」
明狸愣了一下，「怎麼可能！我沒有那麼矮！」
沈渡沒說話，又把軟尺按在她頭頂重新量了一次。這次他量得更認真了，把她的頭髮壓平了，腳後跟對齊了，尺子拉直了。
「二十六點二。」
「又矮了零點一！」明狸的聲音拔高了，「你是不是在故意壓我的頭髮！」
「我沒有。」
「你就是在壓我的頭髮，我的頭髮剛才有一撮翹著的！你把它壓下去了，那不算！」
沈渡看著面前這個氣得臉通紅、雙手叉腰的小人，把軟尺收起來。
「行，不算，你站好，頭髮弄平了，重新量。」
明狸踮起腳尖，用兩隻手把頭頂的頭髮按平，腦袋仰得高高的，下巴朝天，「量吧！」
沈渡蹲下來，把軟尺重新按上去，她的姿勢太用力了，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腳尖踮著，身體微微發抖。
「你別踮腳。」
「我沒踮腳！」
「你在踮腳，腳後跟離地了。」
明狸低頭一看，兩隻腳的腳後跟確實懸在空中。
她把腳後跟放下來，頭頂頓時矮了一截，她迅速又把腳尖踮起來。
「你不許看我腳！」
「你不踮腳我就不看。」
「我沒踮腳！」
「你現在就在踮。」
明狸氣鼓鼓地把腳後跟放下來，整個人猛地矮了一截，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悶悶的：「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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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把軟尺按在她頭頂，這次沒壓頭髮，尺子輕輕貼著，順著後背垂到腳跟，他看著尺子上的數字，猶豫了一下。
「多少？」明狸的聲音更悶了。
「……二十六點一。」
沉默。
明狸蹲下來，雙手抱住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個球，光著的腳趾頭蜷縮著，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顆泄了氣的、毛茸茸的、圓滾滾的小糰子。
「矮了零點二。」她的聲音從膝蓋里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鼻音。
沈渡蹲在她面前，看著她炸毛的頭髮，「零點二厘米而已，看不出來的。」
「看得出來！我原來到你的，到你——」她抬起頭，比劃了一下他小腿的位置，「到你這裡！現在到你這裡了！」她的手往下挪了一小截，大概零點二厘米的距離。
「你把我放在口袋裡晃來晃去，我的骨頭被晃壓縮了！」
「人類的骨頭不會被晃壓縮。」
「我不是人類，我是娃娃，我的骨頭就是會被晃壓縮！」
沈渡看著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紅著眼眶、因為矮了零點二厘米而理直氣壯地控訴他的明狸。
他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戳了一下她的頭頂。
「幹嘛！」
「你這次量身高沒穿鞋，你的鞋底大概零點二厘米厚。」
沈渡的表情格外真誠。
明狸的手停在頭頂上，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她從地上站起來，雙手叉腰，仰頭瞪著他，「那你重新量，我穿上鞋量！」
「不用量了，加上鞋底就是二十六點三。」
「你量，我要看到數字！」
沈渡嘆了口氣，把軟尺又拿出來，明狸彎腰把掉在茶几腿旁邊的小布鞋撿起來穿上，系好鞋帶，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認真。
然後她站得筆直，下巴微收，腳跟併攏，腳尖分開六十度，像一個小學生在接受體檢。
「量吧。」
沈渡蹲下來，把軟尺按在她頭頂，這次他量得很仔細，頭髮沒壓，尺子垂直，腳後跟對齊。
「多少？」
「……二十六點四。」
「又長了零點一！」明狸的眼睛亮了起來，「我長了零點一！」
沈渡看著她那張瞬間從陰轉晴的小臉，眼睛亮亮的，嘴角上揚。
把軟尺收起來，站起來，「行，你長了。」
「大聲點說。」
「你長了。」
「再大聲點。」
「明狸長了零點一厘米。」他很鄭重，聲音也很大，毫不敷衍的說了這句話。
明狸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到茶几旁邊，拿起那件淺藍色的睡衣，在身上比了比。
她的聲音里還帶著剛才那點得意的餘韻，「這件睡衣不用試了，肯定合身。」
「為什麼？」
她指了指睡衣胸口那隻歪歪扭扭的刺繡小熊，「你看，它那麼矮，只有我身高的三分之一，肯定很合適啊。」
沈渡看了一眼那隻小熊，又看了一眼明狸，「它比你可愛。」
明狸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你說什麼？」
「我說那隻熊比你可愛。」
「沈渡，你再說一遍！」
「那隻熊比你——」
明狸把腳上，剛剛穿好的小布鞋，脫下來，朝他扔過去。
鞋子太小太輕了，飛了不到三十厘米就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輕的「啪」。
沈渡低頭看了看腳前的那隻鞋，又看了看茶几上氣得跳腳的明狸，笑了，彎腰撿起鞋，走過去放在她腳邊。
「系好，別又掉了。」
明狸蹲下來繫鞋帶，嘴裡還在嘟囔：「那隻熊哪裡比我可愛了？它的鼻子是歪的！嘴巴是歪的，眼睛一個大一個小，它連瞳孔都沒有！我至少有玻璃珠子。」
沈渡沒忍住，笑出了聲。
明狸系好鞋帶站起來，瞪了他一眼。
「我餓了！」
他的手指很大，要非常小心才能把軟尺的位置擺正，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神情專注得像在做一件極其精密的工作。
「多少？」明狸仰著頭問，聲音里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沈渡低頭看了看尺子上的數字，又看了看她，沉默了一秒，「二十六點三厘米。」
明狸愣了一下，「怎麼可能！我沒有那麼矮！」
沈渡沒說話，又把軟尺按在她頭頂重新量了一次。這次他量得更認真了，把她的頭髮壓平了，腳後跟對齊了，尺子拉直了。
「二十六點二。」
「又矮了零點一！」明狸的聲音拔高了，「你是不是在故意壓我的頭髮！」
「我沒有。」
「你就是在壓我的頭髮，我的頭髮剛才有一撮翹著的！你把它壓下去了，那不算！」
沈渡看著面前這個氣得臉通紅、雙手叉腰的小人，把軟尺收起來。
「行，不算，你站好，頭髮弄平了，重新量。」
明狸踮起腳尖，用兩隻手把頭頂的頭髮按平，腦袋仰得高高的，下巴朝天，「量吧！」
沈渡蹲下來，把軟尺重新按上去，她的姿勢太用力了，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腳尖踮著，身體微微發抖。
「你別踮腳。」
「我沒踮腳！」
「你在踮腳，腳後跟離地了。」
明狸低頭一看，兩隻腳的腳後跟確實懸在空中。
她把腳後跟放下來，頭頂頓時矮了一截，她迅速又把腳尖踮起來。
「你不許看我腳！」
「你不踮腳我就不看。」
「我沒踮腳！」
「你現在就在踮。」
明狸氣鼓鼓地把腳後跟放下來，整個人猛地矮了一截，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悶悶的：「量吧。」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沈渡把軟尺按在她頭頂，這次沒壓頭髮，尺子輕輕貼著，順著後背垂到腳跟，他看著尺子上的數字，猶豫了一下。
「多少？」明狸的聲音更悶了。
「……二十六點一。」
沉默。
明狸蹲下來，雙手抱住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個球，光著的腳趾頭蜷縮著，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顆泄了氣的、毛茸茸的、圓滾滾的小糰子。
「矮了零點二。」她的聲音從膝蓋里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鼻音。
沈渡蹲在她面前，看著她炸毛的頭髮，「零點二厘米而已，看不出來的。」
「看得出來！我原來到你的，到你——」她抬起頭，比劃了一下他小腿的位置，「到你這裡！現在到你這裡了！」她的手往下挪了一小截，大概零點二厘米的距離。
「你把我放在口袋裡晃來晃去，我的骨頭被晃壓縮了！」
「人類的骨頭不會被晃壓縮。」
「我不是人類，我是娃娃，我的骨頭就是會被晃壓縮！」
沈渡看著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紅著眼眶、因為矮了零點二厘米而理直氣壯地控訴他的明狸。
他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戳了一下她的頭頂。
「幹嘛！」
「你這次量身高沒穿鞋，你的鞋底大概零點二厘米厚。」
沈渡的表情格外真誠。
明狸的手停在頭頂上，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她從地上站起來，雙手叉腰，仰頭瞪著他，「那你重新量，我穿上鞋量！」
「不用量了，加上鞋底就是二十六點三。」
「你量，我要看到數字！」
沈渡嘆了口氣，把軟尺又拿出來，明狸彎腰把掉在茶几腿旁邊的小布鞋撿起來穿上，系好鞋帶，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認真。
然後她站得筆直，下巴微收，腳跟併攏，腳尖分開六十度，像一個小學生在接受體檢。
「量吧。」
沈渡蹲下來，把軟尺按在她頭頂，這次他量得很仔細，頭髮沒壓，尺子垂直，腳後跟對齊。
「多少？」
「……二十六點四。」
「又長了零點一！」明狸的眼睛亮了起來，「我長了零點一！」
沈渡看著她那張瞬間從陰轉晴的小臉，眼睛亮亮的，嘴角上揚。
把軟尺收起來，站起來，「行，你長了。」
「大聲點說。」
「你長了。」
「再大聲點。」
「明狸長了零點一厘米。」他很鄭重，聲音也很大，毫不敷衍的說了這句話。
明狸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到茶几旁邊，拿起那件淺藍色的睡衣，在身上比了比。
她的聲音里還帶著剛才那點得意的餘韻，「這件睡衣不用試了，肯定合身。」
「為什麼？」
她指了指睡衣胸口那隻歪歪扭扭的刺繡小熊，「你看，它那麼矮，只有我身高的三分之一，肯定很合適啊。」
沈渡看了一眼那隻小熊，又看了一眼明狸，「它比你可愛。」
明狸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你說什麼？」
「我說那隻熊比你可愛。」
「沈渡，你再說一遍！」
「那隻熊比你——」
明狸把腳上，剛剛穿好的小布鞋，脫下來，朝他扔過去。
鞋子太小太輕了，飛了不到三十厘米就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輕的「啪」。
沈渡低頭看了看腳前的那隻鞋，又看了看茶几上氣得跳腳的明狸，笑了，彎腰撿起鞋，走過去放在她腳邊。
「系好，別又掉了。」
明狸蹲下來繫鞋帶，嘴裡還在嘟囔：「那隻熊哪裡比我可愛了？它的鼻子是歪的！嘴巴是歪的，眼睛一個大一個小，它連瞳孔都沒有！我至少有玻璃珠子。」
沈渡沒忍住，笑出了聲。
明狸系好鞋帶站起來，瞪了他一眼。
「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