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女鬼太勾人3
季姝倒也不意外——她早料到他不會一口應下。
所以她臉上連一絲失落都瞧不見，只是故作生氣地瞪了他好一會兒，腮幫子鼓鼓的，像只鬧脾氣的小狐狸。等瞪夠了，她才慢悠悠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傲嬌：
「……行吧，那我的新要求是——我要跟著你。」
「不妥。」宴朝想都沒想，又是一口回絕。
他一路走南闖北，風餐露宿是家常便飯，有時候在山洞裡將就一夜，有時候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季姑娘一看就是那種要被人捧在手心裡嬌養著的，哪受得了這些苦？
他一時間忘了戴婉凝一路上也是這麼過來的，只滿心覺得不能讓一個小姑娘跟著自己受苦。
「怎麼又不行了！？」季姝這回是真有點急了，咬著牙威脅道：「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你，不然、不然我就不救人了！」
宴朝：「……」
明明是威脅的話，可配上季姝那副咬牙切齒的小模樣，腮幫子愈發肉乎乎地鼓著，活脫脫一隻炸了毛的小狐狸，宴朝不僅沒被威脅到，心底反而軟了一截。
他沉默良久，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台階：小丫頭的毒解不了會死的，他答應季姑娘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命在他眼前逝去吧？
嗯，合情合理。
於是，在季姝虎視眈眈的目光注視下，他終於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感：
「……我答應了。季姑娘，請救人吧。」
季姝忍不住彎起狐狸眼，嘴角那抹得意都快溢出來了，分明是一副「早這樣不就好了」的小表情。
宴朝看在眼裡，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位季姑娘，心裡想什麼全寫在臉上，半點不知道藏。
季姝轉過身，輕飄飄地往前飄了幾步，忽然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她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回頭一看，宴朝還站在原地。
「夫君，你愣著做什麼呀？下山救人啦。」
聽她又喊「夫君」，宴朝耳根子又是一紅。他快走幾步跟上去，清了清嗓子，神情認真地跟她商量：
「季姑娘，你不要喚我那個了……直接叫我宴朝即可。」
「為什麼？我就要叫你夫君，夫君夫君！」季姝自然不肯，不僅不答應，還故意連喊了好幾聲，一聲比一聲清脆。
宴朝那點紅暈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臉頰，濃密捲曲的睫毛微微顫著，像兩把小扇子似的撲閃。他硬著頭皮再次堅持：「季姑娘，不要這樣……對你名聲不好。」
季姝看著他這副嬌羞的模樣，心裡痒痒的，覺得逗他簡直太有意思了！
「我是女鬼，要什麼名聲呀？」她擺了擺手，笑嘻嘻地湊到他身邊，像只圍著花朵打轉的小蝴蝶，飄來飄去。
宴朝被她轉得有些不自在，停下腳步，忽然聽她提起自己女鬼的身份，心下莫名軟了一下。
她看著才及笄的年紀吧？年紀輕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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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心裡泛起一絲酸澀。
季姝見他忽然沉默下來，轉圈的動作也一點點放慢了。她停在他面前，抬眼一瞧——這人一臉難過的表情，還以為真被自己氣到了，頓時心虛起來。
「好吧好吧，不叫你夫君了，你別這個表情嘛！」
「不是……」宴朝聽她終於肯改口，又怕她誤會自己是在嫌棄她，正要解釋——
「那我以後喚你宴郎吧。」季姝打斷了他。
宴朝只覺得渾身靈力一顫，一股酥麻從脊背竄上來。
宴……宴郎……
這……
「我已經妥協了哦，你可不能再拒絕了。」季姝委屈巴巴地嘟囔著，忽然話鋒一轉，「咦？你怎麼熟了？」
宴朝整個人都在發燙，從裡到外像被架在火上烤。他趕緊在心裡默念清心咒，拼命壓下那股莫名的燥意。
「宴郎？」
被她又這麼一喊，宴朝差點破功。
他想讓她別這麼叫了，可是——季姝都已經願意不喊「夫君」了，要是連「宴郎」也不答應，她怕是要更生氣了吧？
他心下猶豫著，張了張嘴，又閉上，半晌沒憋出一個字來。
「算了，我就當你答應了。」季姝一錘定音，笑眯眯地往前飄去，腳踝上的鈴鐺叮噹作響，那清脆的聲音里都透著一股得逞的歡快。
宴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知這稱呼怕是改不回來了，再糾結下去也不過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腳跟上。
「……季姑娘，你等等我。」
————
快到山腳時，迷障已經漸漸淡去，稀薄的霧氣後面隱隱透出天光。宴朝忽然頓下腳步，眉間浮上一抹擔憂。
季姝只是一隻小女鬼罷了，連修煉都不曾有過。雖說吃了紫靈草能短暫凝聚實體，可陽光這種東西，對魂體天生的克制可不是一株靈草就能擋住的。
「季姑娘，稍等。」
他思忖片刻，從靈戒中取出一塊被眾多修行者和妖鬼覬覦的萬年神桑木，就地席坐，抽出小刀仔細雕刻起來。木屑紛紛揚揚地落下，他的手法穩健而細膩，刀刃過處線條流暢。
季姝好奇地飄了過去，歪著腦袋打量了半天。直到那木頭被一點點雕出輪廓——尖尖的吻部，蓬鬆的大尾巴——她才終於看明白了。
「狐狸？」
「嗯。」宴朝手中動作不停，低垂的眼睫下，目光透出淡淡的溫柔。
季姝於是安靜下來，不再出聲打擾，只托著腮幫子飄在一旁，認認真真地看著他雕刻。
半晌，一隻木頭小狐狸終於雕好了。
宴朝抬起頭，正對上季姝那雙亮晶晶的狐狸眼——那眼神里的歡喜和期待，簡直和手中這隻小狐狸的神態如出一轍。他心中一軟，連聲音都不自覺放柔了幾分。
「季姑娘，你集中注意，將神魂附在上面。如此一來，既可以不懼陽光，也能慢慢蘊養魂魄。」
「原來你是雕給我的？」季姝驚喜地在空中翻了個圈，迫不及待地閉上眼，按他說的凝神聚氣。
只見她的魂體漸漸變得透明，慢慢縮小，最後化作一縷輕煙沒入木頭小狐狸之中。
原本硬邦邦的木頭忽然有了生機，緩緩變作一隻活生生的紅毛小狐狸——毛色鮮亮，尾巴蓬鬆，耳朵尖尖地豎著，煞是好看。
所以她臉上連一絲失落都瞧不見，只是故作生氣地瞪了他好一會兒，腮幫子鼓鼓的，像只鬧脾氣的小狐狸。等瞪夠了，她才慢悠悠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傲嬌：
「……行吧，那我的新要求是——我要跟著你。」
「不妥。」宴朝想都沒想，又是一口回絕。
他一路走南闖北，風餐露宿是家常便飯，有時候在山洞裡將就一夜，有時候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季姑娘一看就是那種要被人捧在手心裡嬌養著的，哪受得了這些苦？
他一時間忘了戴婉凝一路上也是這麼過來的，只滿心覺得不能讓一個小姑娘跟著自己受苦。
「怎麼又不行了！？」季姝這回是真有點急了，咬著牙威脅道：「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你，不然、不然我就不救人了！」
宴朝：「……」
明明是威脅的話，可配上季姝那副咬牙切齒的小模樣，腮幫子愈發肉乎乎地鼓著，活脫脫一隻炸了毛的小狐狸，宴朝不僅沒被威脅到，心底反而軟了一截。
他沉默良久，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台階：小丫頭的毒解不了會死的，他答應季姑娘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命在他眼前逝去吧？
嗯，合情合理。
於是，在季姝虎視眈眈的目光注視下，他終於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感：
「……我答應了。季姑娘，請救人吧。」
季姝忍不住彎起狐狸眼，嘴角那抹得意都快溢出來了，分明是一副「早這樣不就好了」的小表情。
宴朝看在眼裡，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位季姑娘，心裡想什麼全寫在臉上，半點不知道藏。
季姝轉過身，輕飄飄地往前飄了幾步，忽然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她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回頭一看，宴朝還站在原地。
「夫君，你愣著做什麼呀？下山救人啦。」
聽她又喊「夫君」，宴朝耳根子又是一紅。他快走幾步跟上去，清了清嗓子，神情認真地跟她商量：
「季姑娘，你不要喚我那個了……直接叫我宴朝即可。」
「為什麼？我就要叫你夫君，夫君夫君！」季姝自然不肯，不僅不答應，還故意連喊了好幾聲，一聲比一聲清脆。
宴朝那點紅暈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臉頰，濃密捲曲的睫毛微微顫著，像兩把小扇子似的撲閃。他硬著頭皮再次堅持：「季姑娘，不要這樣……對你名聲不好。」
季姝看著他這副嬌羞的模樣，心裡痒痒的，覺得逗他簡直太有意思了！
「我是女鬼，要什麼名聲呀？」她擺了擺手，笑嘻嘻地湊到他身邊，像只圍著花朵打轉的小蝴蝶，飄來飄去。
宴朝被她轉得有些不自在，停下腳步，忽然聽她提起自己女鬼的身份，心下莫名軟了一下。
她看著才及笄的年紀吧？年紀輕輕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知怎的，心裡泛起一絲酸澀。
季姝見他忽然沉默下來，轉圈的動作也一點點放慢了。她停在他面前，抬眼一瞧——這人一臉難過的表情，還以為真被自己氣到了，頓時心虛起來。
「好吧好吧，不叫你夫君了，你別這個表情嘛！」
「不是……」宴朝聽她終於肯改口，又怕她誤會自己是在嫌棄她，正要解釋——
「那我以後喚你宴郎吧。」季姝打斷了他。
宴朝只覺得渾身靈力一顫，一股酥麻從脊背竄上來。
宴……宴郎……
這……
「我已經妥協了哦，你可不能再拒絕了。」季姝委屈巴巴地嘟囔著，忽然話鋒一轉，「咦？你怎麼熟了？」
宴朝整個人都在發燙，從裡到外像被架在火上烤。他趕緊在心裡默念清心咒，拼命壓下那股莫名的燥意。
「宴郎？」
被她又這麼一喊，宴朝差點破功。
他想讓她別這麼叫了，可是——季姝都已經願意不喊「夫君」了，要是連「宴郎」也不答應，她怕是要更生氣了吧？
他心下猶豫著，張了張嘴，又閉上，半晌沒憋出一個字來。
「算了，我就當你答應了。」季姝一錘定音，笑眯眯地往前飄去，腳踝上的鈴鐺叮噹作響，那清脆的聲音里都透著一股得逞的歡快。
宴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知這稱呼怕是改不回來了，再糾結下去也不過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腳跟上。
「……季姑娘，你等等我。」
————
快到山腳時，迷障已經漸漸淡去，稀薄的霧氣後面隱隱透出天光。宴朝忽然頓下腳步，眉間浮上一抹擔憂。
季姝只是一隻小女鬼罷了，連修煉都不曾有過。雖說吃了紫靈草能短暫凝聚實體，可陽光這種東西，對魂體天生的克制可不是一株靈草就能擋住的。
「季姑娘，稍等。」
他思忖片刻，從靈戒中取出一塊被眾多修行者和妖鬼覬覦的萬年神桑木，就地席坐，抽出小刀仔細雕刻起來。木屑紛紛揚揚地落下，他的手法穩健而細膩，刀刃過處線條流暢。
季姝好奇地飄了過去，歪著腦袋打量了半天。直到那木頭被一點點雕出輪廓——尖尖的吻部，蓬鬆的大尾巴——她才終於看明白了。
「狐狸？」
「嗯。」宴朝手中動作不停，低垂的眼睫下，目光透出淡淡的溫柔。
季姝於是安靜下來，不再出聲打擾，只托著腮幫子飄在一旁，認認真真地看著他雕刻。
半晌，一隻木頭小狐狸終於雕好了。
宴朝抬起頭，正對上季姝那雙亮晶晶的狐狸眼——那眼神里的歡喜和期待，簡直和手中這隻小狐狸的神態如出一轍。他心中一軟，連聲音都不自覺放柔了幾分。
「季姑娘，你集中注意，將神魂附在上面。如此一來，既可以不懼陽光，也能慢慢蘊養魂魄。」
「原來你是雕給我的？」季姝驚喜地在空中翻了個圈，迫不及待地閉上眼，按他說的凝神聚氣。
只見她的魂體漸漸變得透明，慢慢縮小，最後化作一縷輕煙沒入木頭小狐狸之中。
原本硬邦邦的木頭忽然有了生機，緩緩變作一隻活生生的紅毛小狐狸——毛色鮮亮，尾巴蓬鬆，耳朵尖尖地豎著，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