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女鬼太勾人2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果然，下一秒。
「你說的是那株紫紫的、發著光的小花嗎？」季姝見他僵硬地點了點頭，笑盈盈地道，「那你找不到啦，因為被我吃了哦。」
宴朝清俊的面容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夫君你怎麼不說話呀？你找紫靈花做什麼呢？」季姝歪了歪小腦袋，狐狸眼中泛著疑惑。
宴朝看著她這副純真懵懂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此時他也無心再去糾正她「夫君」這個稱呼了，只低聲解釋：
「山下鎮子裡有一個小丫頭中了蜈蚣藥的毒，我是上山來尋紫靈草救她的，可是……」他說到一半便止住了話頭。
他覺得自己再說下去，好像是在責怪季姑娘一般——可那紫靈花本就是無主之物，季姑娘先一步遇到了，便是她的，本就沒什麼錯處。只是想到那個中毒的小丫頭，心下終究有些黯然。
季姝眨了眨眼，將他面上那一閃而過的失落盡收眼底。她心裡門兒清——自己雖吃了紫靈花，卻到底還留了一手。
「啊，原來是這樣呀。」她沒有露出絲毫愧疚，臉上依舊是那甜美的笑容，帶著一種混沌未開的天真。
仿佛她並不覺得吃掉了旁人救命的東西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可你若說她全然無心，她眼底又分明藏著些什麼。
宴朝眉心微擰，望著她那張笑盈盈的臉，心頭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說生氣吧，對著這麼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又氣不起來；說不氣吧，那小丫頭的命可就懸在那兒了。
可最讓他憋屈的是——人家笑得坦坦蕩蕩，自己要是真計較了，反倒顯得小氣。
這口氣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鬱悶的嘆息。
「季姑娘，既然紫靈花已經被你吸收，那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宴朝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天真爛漫又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女鬼——說她壞吧，她那雙眼睛乾淨得像山間的清泉，讓人連句重話都說不出口；說她好吧，她偏偏在聽到別人性命垂危時還能沒心沒肺地笑著。
他心中記掛著山下那個中了毒的小丫頭，只好眼神複雜地向季姝告辭，轉身欲走。
「等一下——誰說紫靈花全部被我吸收了呀？」
季姝狡黠地挑了挑眉，嘴角彎起一個俏皮的弧度。
宴朝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季姑娘？」
「哼哼。」
季姝卻不急著回答，而是傲嬌地揚起小臉，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求我呀」的小模樣。
她歪著頭，狐狸眼滴溜溜一轉，開始盤問起來：「那個小丫頭是你誰呀？你先說清楚，我可不救情敵！」
這位季姑娘怎麼總是說些讓他不知如何回應的話？他喉結微微滾動，索性故意忽視她後面那句驚人之語，只撿著正經的回答。
「我與那小丫頭萍水相逢，她不過是個垂髫稚女。我不忍心看她那么小便失去性命，這才上這迷障山來尋藥的。」
季姝聽他說得認真，又確認了那「小丫頭」原來只是個還在換牙的稚童，頓時忍不住唇角上揚，彎彎的眉眼間漾開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宴朝將她偷笑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心頭那股無奈又濃了幾分——可這份無奈里，不知怎的，又悄悄摻進了一絲說不清的柔軟。
他暗自搖頭，心想：這小女鬼不諳世事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原來是這樣呀——那我這裡倒還有一瓣紫靈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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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姝笑眯眯地飄到宴朝身邊，裙擺輕揚，腳踝上的鈴鐺叮咚作響。還不等他高興，她又話鋒一轉，眨巴著那雙狐狸眼，一臉無辜地問：
「但是，我為什麼要救她呢？」
宴朝張了張嘴，那句「救人還要理由嗎」已經到了嘴邊，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識到——他自己可以不計得失地救人，卻不能拿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
更何況眼前這個小女鬼，連人情世故都不太懂，跟她講什麼仁義道德，怕是雞同鴨講。
見他沉默不語、一副不知道說什麼好的傻樣，季姝歪了歪腦袋，湊近了些：「你怎麼不說話呀？」
「……如果季姑娘肯把紫靈花瓣給我，」宴朝思忖良久，終於斟酌著開口，「我可以答應姑娘一件事，權當交換。」
「好！」
季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瞬間笑開了花，眉眼彎彎，見牙不見眼，活脫脫一隻得逞了的小狐狸，渾身上下都透著「計劃通」的得意勁兒。
「那你娶我！」
！！！
宴朝手一抖，差點沒握住手中的天闕劍，驚得連退了兩步。
「季姑娘，你……是在說笑吧？」
他們才相識多久？她竟張口就要他娶她？這位姑娘怎可如此隨意地對待婚姻大事？
——宴朝腦子裡嗡嗡的，一時間竟完全忘了，其實人鬼殊途這件事，才是更應該操心的。
「我認真的！」季姝提高聲音，氣得臉頰上的軟肉鼓鼓的，活像一隻炸了毛的小狐狸。
「……不可。」宴朝硬生生別過臉去，強迫自己不去看她那圓鼓鼓的腮幫子——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伸手戳一下。
「為什麼？」季姝擰著小眉毛，氣鼓鼓地飄到他面前，非要他給個說法。
「這……」宴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其實想說自己還有婚約在身——他雖和戴婉凝立下了三年之約，如今也算不得真正的未婚夫妻，但名義上，那道枷鎖確實還未徹底解開。
可不知怎的，對上季姝那雙澄澈見底的眼睛時，這話就像卡在了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暗暗嘆了口氣。
若是現在說了和戴姑娘有婚約，日後兩人解除了，難免會有人嚼舌根，說戴姑娘是被退了親的，對她的名聲不好。既然遲早要散，又何必節外生枝？
……所以，他才沒說。
宴朝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卻隱隱覺得，這理由好像也不全是那麼理直氣壯。
「『這』什麼？」季姝歪著腦袋湊過來，根本沒瞧出他心裡的那點彎彎繞繞，追著問道。
宴朝回過神，後退半步與她拉開距離，微微行了一禮，語氣真摯而無奈：「季姑娘，換一個別的吧。這個要求，恕在下無法答應。」
「你說的是那株紫紫的、發著光的小花嗎？」季姝見他僵硬地點了點頭，笑盈盈地道，「那你找不到啦，因為被我吃了哦。」
宴朝清俊的面容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夫君你怎麼不說話呀？你找紫靈花做什麼呢？」季姝歪了歪小腦袋，狐狸眼中泛著疑惑。
宴朝看著她這副純真懵懂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此時他也無心再去糾正她「夫君」這個稱呼了，只低聲解釋：
「山下鎮子裡有一個小丫頭中了蜈蚣藥的毒，我是上山來尋紫靈草救她的，可是……」他說到一半便止住了話頭。
他覺得自己再說下去，好像是在責怪季姑娘一般——可那紫靈花本就是無主之物，季姑娘先一步遇到了，便是她的，本就沒什麼錯處。只是想到那個中毒的小丫頭，心下終究有些黯然。
季姝眨了眨眼，將他面上那一閃而過的失落盡收眼底。她心裡門兒清——自己雖吃了紫靈花，卻到底還留了一手。
「啊，原來是這樣呀。」她沒有露出絲毫愧疚，臉上依舊是那甜美的笑容，帶著一種混沌未開的天真。
仿佛她並不覺得吃掉了旁人救命的東西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可你若說她全然無心，她眼底又分明藏著些什麼。
宴朝眉心微擰，望著她那張笑盈盈的臉，心頭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說生氣吧，對著這麼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又氣不起來；說不氣吧，那小丫頭的命可就懸在那兒了。
可最讓他憋屈的是——人家笑得坦坦蕩蕩，自己要是真計較了，反倒顯得小氣。
這口氣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鬱悶的嘆息。
「季姑娘，既然紫靈花已經被你吸收，那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宴朝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天真爛漫又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女鬼——說她壞吧，她那雙眼睛乾淨得像山間的清泉，讓人連句重話都說不出口；說她好吧，她偏偏在聽到別人性命垂危時還能沒心沒肺地笑著。
他心中記掛著山下那個中了毒的小丫頭，只好眼神複雜地向季姝告辭，轉身欲走。
「等一下——誰說紫靈花全部被我吸收了呀？」
季姝狡黠地挑了挑眉，嘴角彎起一個俏皮的弧度。
宴朝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季姑娘？」
「哼哼。」
季姝卻不急著回答，而是傲嬌地揚起小臉，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求我呀」的小模樣。
她歪著頭，狐狸眼滴溜溜一轉，開始盤問起來：「那個小丫頭是你誰呀？你先說清楚，我可不救情敵！」
這位季姑娘怎麼總是說些讓他不知如何回應的話？他喉結微微滾動，索性故意忽視她後面那句驚人之語，只撿著正經的回答。
「我與那小丫頭萍水相逢，她不過是個垂髫稚女。我不忍心看她那么小便失去性命，這才上這迷障山來尋藥的。」
季姝聽他說得認真，又確認了那「小丫頭」原來只是個還在換牙的稚童，頓時忍不住唇角上揚，彎彎的眉眼間漾開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宴朝將她偷笑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心頭那股無奈又濃了幾分——可這份無奈里，不知怎的，又悄悄摻進了一絲說不清的柔軟。
他暗自搖頭，心想：這小女鬼不諳世事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原來是這樣呀——那我這裡倒還有一瓣紫靈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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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姝笑眯眯地飄到宴朝身邊，裙擺輕揚，腳踝上的鈴鐺叮咚作響。還不等他高興，她又話鋒一轉，眨巴著那雙狐狸眼，一臉無辜地問：
「但是，我為什麼要救她呢？」
宴朝張了張嘴，那句「救人還要理由嗎」已經到了嘴邊，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識到——他自己可以不計得失地救人，卻不能拿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
更何況眼前這個小女鬼，連人情世故都不太懂，跟她講什麼仁義道德，怕是雞同鴨講。
見他沉默不語、一副不知道說什麼好的傻樣，季姝歪了歪腦袋，湊近了些：「你怎麼不說話呀？」
「……如果季姑娘肯把紫靈花瓣給我，」宴朝思忖良久，終於斟酌著開口，「我可以答應姑娘一件事，權當交換。」
「好！」
季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瞬間笑開了花，眉眼彎彎，見牙不見眼，活脫脫一隻得逞了的小狐狸，渾身上下都透著「計劃通」的得意勁兒。
「那你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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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姑娘，你……是在說笑吧？」
他們才相識多久？她竟張口就要他娶她？這位姑娘怎可如此隨意地對待婚姻大事？
——宴朝腦子裡嗡嗡的，一時間竟完全忘了，其實人鬼殊途這件事，才是更應該操心的。
「我認真的！」季姝提高聲音，氣得臉頰上的軟肉鼓鼓的，活像一隻炸了毛的小狐狸。
「……不可。」宴朝硬生生別過臉去，強迫自己不去看她那圓鼓鼓的腮幫子——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伸手戳一下。
「為什麼？」季姝擰著小眉毛，氣鼓鼓地飄到他面前，非要他給個說法。
「這……」宴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其實想說自己還有婚約在身——他雖和戴婉凝立下了三年之約，如今也算不得真正的未婚夫妻，但名義上，那道枷鎖確實還未徹底解開。
可不知怎的，對上季姝那雙澄澈見底的眼睛時，這話就像卡在了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暗暗嘆了口氣。
若是現在說了和戴姑娘有婚約，日後兩人解除了，難免會有人嚼舌根，說戴姑娘是被退了親的，對她的名聲不好。既然遲早要散，又何必節外生枝？
……所以，他才沒說。
宴朝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卻隱隱覺得，這理由好像也不全是那麼理直氣壯。
「『這』什麼？」季姝歪著腦袋湊過來，根本沒瞧出他心裡的那點彎彎繞繞，追著問道。
宴朝回過神，後退半步與她拉開距離，微微行了一禮，語氣真摯而無奈：「季姑娘，換一個別的吧。這個要求，恕在下無法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