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右護法太勾人13
那道悄無聲息跟上去的身影，正是白若瑤。
今早她去敲楚無夙的房門，想邀他一同去武林大會，敲了許久卻無人應答。路過的店小二好心提醒了一句——那位楚公子一早就帶著他的侍女出門了。
她急匆匆趕來，在人海中找了許久，不經意間一抬眼，腳步便釘在了原地。
酒樓臨窗的雅間裡，楚無夙和季姝正挨在一處，舉止親昵。她親眼看見他攬住季姝的腰，低下頭去，那距離……分明是想吻她。
心中最後那一絲僥倖，碎了個乾乾淨淨。
她死死盯著那扇窗，眸中漸漸聚起了濃烈的嫉妒與恨意，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她卻渾然不覺。
憑什麼？憑什麼季姝能搶走楚無夙？
她守了那麼久，等了那麼久，憑什麼被一個侍女截了胡？
所以在看到李氏父子眼底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怨毒時，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瘋狂的念頭，像毒蛇吐信一般，越纏越緊——
只要季姝沒了。
只要那個賤人消失了，無夙就一定會回到她身邊。一定會的。
————
「你說什麼？要我們聯手殺了季姝？」李橫江嗤笑一聲，滿臉不屑，「笑話，一個小娘皮罷了，我殺她易如反掌，用得著你？」
白若瑤神色鎮定，不疾不徐地開口：「您可以問問令郎，季姝武功究竟如何。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人。」
李橫江轉頭看向床上的李敞。用了神藥後他剛醒過來，兩條腿打著厚重的夾板，動彈不得，眼中翻湧著瘋狂的恨意。
他不情不願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含了碎玻璃：「那個賤人……確實很強。我連她的動作都沒看清，幾息之間就被廢了雙腿。至於她身邊的那個男人……」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忌憚，「能讓她乖乖做侍女，想必……也弱不到哪去。而且兩人形影不離，要動季姝，遲早得對上他。」
李橫江臉色沉了下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他練武大半輩子，到頭來連兩個小輩都拿捏不了，說出去簡直丟人。
李敞看出父親眼中的猶豫，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帶著怨毒和哀求：「爹，你就我一個兒子！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和廢人有什麼區別！」
他捶了捶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眼眶通紅。
李橫江心疼地看著兒子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下定了決心。
「行。」他沉聲道，目光轉向白若瑤，「不過你說得對，那個男人確實是個麻煩。你有什麼辦法？」
白若瑤唇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放心，我已經有計劃了，自然會把人分開。不過——」她話鋒一轉，聲音低了下去，「我要你們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李橫江眯起眼睛。
「殺她之前，我要她徹底爛掉！」
————
季姝神色慵懶地倚在美人榻上，纖長白嫩的手指拈著一張請柬，慢悠悠地把玩著。
回想了一遍請柬上的內容，她嬌美的面容上漾開一抹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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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她還以為白若瑤能想出什麼高明的主意呢，繞來繞去，不過就是把她騙出去罷了。
找的理由也可笑得緊——說什麼有楚無夙的秘密要告訴她，讓她不要聲張，獨自一人出來相見。
季姝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看著就這麼像傻子嗎？楚無夙有什麼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哦。
怎麼說……確實有一個不知道。
她眼波微微流轉，指尖無意識地點了點請柬——
他的……大小。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季姝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耳尖悄悄染上一層薄粉。不過沒關係，她今天晚上就能知道了呢。這麼一想，心裡竟還有些隱隱的期待。
她那雙明媚的狐狸眼悄悄彎了起來，笑得單純又無辜，活像一隻偷腥前假裝乖巧的小狐狸。
亥時。
季姝如約而至，站在一處僻靜的私宅前。這是白若瑤信中指定的地方。
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素白衣裙，襯得她少了幾分平日的嬌艷，倒多了幾分清純。夜風微涼，吹得她衣袂輕輕飄動，她提著燈籠獨自立在風中，愈發顯得弱質纖纖，清雅可人，像一朵夜裡悄然綻放的白蓮。
等了一會兒，白若瑤過來開了門，面上笑意盈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好似真的為她到來而高興。
「季姑娘，你來了，快進來。」白若瑤側身引路，語氣熱絡。
兩人坐定後，白若瑤似乎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對了，你沒告訴無夙這件事吧。」
「自然沒有。」季姝眨眨眼，回答得信誓旦旦，「白姑娘在請柬里不是說了嘛，有公子的秘密要告訴我，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告訴公子，我怎麼會說呢？」
——她當然告訴了。她還讓楚無夙晚點來接她呢。
白若瑤聞言，唇角飛快地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了回去。她端起早已倒好的茶，遞到季姝面前，語氣溫柔得幾乎滴水：「季姑娘一路過來渴了吧？先喝口茶，聽我慢慢說。」
季姝柳眉微挑，接過茶盞，卻沒急著喝。
白若瑤心裡微微一緊——為什麼不喝？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季姑娘怎麼不喝？」她笑著催促，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季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白若瑤也太急了吧，一上來就讓喝茶，恨不得把「我心中有鬼」四個大字寫在臉上。要不是她存了將計就計的心思，就這拙劣的演技，誰會上當？
算了，睜隻眼閉隻眼吧。
她素手微抬，將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盞，抬眼看過去：「白姑娘，我喝了，可以說了吧。」
白若瑤神色間飛快地閃過一絲惡意，隨即臉上浮起一抹歉意：「哎呀，抱歉季姑娘，我突然想起有東西落在外面了，我去找找。」
說罷，也不顧這理由有多敷衍、多拙劣，起身便急匆匆往外走。要不是擔心藥效還沒發作她就得找藉口離開，她連這個理由都懶得編。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唇角緩緩勾起的弧度里藏著淬了毒的得意——
季姝，你就這樣爛在這裡吧。
無夙那邊……我會好好替你「照顧」的。
今早她去敲楚無夙的房門，想邀他一同去武林大會，敲了許久卻無人應答。路過的店小二好心提醒了一句——那位楚公子一早就帶著他的侍女出門了。
她急匆匆趕來，在人海中找了許久，不經意間一抬眼，腳步便釘在了原地。
酒樓臨窗的雅間裡，楚無夙和季姝正挨在一處，舉止親昵。她親眼看見他攬住季姝的腰，低下頭去，那距離……分明是想吻她。
心中最後那一絲僥倖，碎了個乾乾淨淨。
她死死盯著那扇窗，眸中漸漸聚起了濃烈的嫉妒與恨意，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她卻渾然不覺。
憑什麼？憑什麼季姝能搶走楚無夙？
她守了那麼久，等了那麼久，憑什麼被一個侍女截了胡？
所以在看到李氏父子眼底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怨毒時，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瘋狂的念頭，像毒蛇吐信一般，越纏越緊——
只要季姝沒了。
只要那個賤人消失了，無夙就一定會回到她身邊。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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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要我們聯手殺了季姝？」李橫江嗤笑一聲，滿臉不屑，「笑話，一個小娘皮罷了，我殺她易如反掌，用得著你？」
白若瑤神色鎮定，不疾不徐地開口：「您可以問問令郎，季姝武功究竟如何。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人。」
李橫江轉頭看向床上的李敞。用了神藥後他剛醒過來，兩條腿打著厚重的夾板，動彈不得，眼中翻湧著瘋狂的恨意。
他不情不願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含了碎玻璃：「那個賤人……確實很強。我連她的動作都沒看清，幾息之間就被廢了雙腿。至於她身邊的那個男人……」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忌憚，「能讓她乖乖做侍女，想必……也弱不到哪去。而且兩人形影不離，要動季姝，遲早得對上他。」
李橫江臉色沉了下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他練武大半輩子，到頭來連兩個小輩都拿捏不了，說出去簡直丟人。
李敞看出父親眼中的猶豫，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帶著怨毒和哀求：「爹，你就我一個兒子！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和廢人有什麼區別！」
他捶了捶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眼眶通紅。
李橫江心疼地看著兒子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下定了決心。
「行。」他沉聲道，目光轉向白若瑤，「不過你說得對，那個男人確實是個麻煩。你有什麼辦法？」
白若瑤唇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放心，我已經有計劃了，自然會把人分開。不過——」她話鋒一轉，聲音低了下去，「我要你們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李橫江眯起眼睛。
「殺她之前，我要她徹底爛掉！」
————
季姝神色慵懶地倚在美人榻上，纖長白嫩的手指拈著一張請柬，慢悠悠地把玩著。
回想了一遍請柬上的內容，她嬌美的面容上漾開一抹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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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她還以為白若瑤能想出什麼高明的主意呢，繞來繞去，不過就是把她騙出去罷了。
找的理由也可笑得緊——說什麼有楚無夙的秘密要告訴她，讓她不要聲張，獨自一人出來相見。
季姝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看著就這麼像傻子嗎？楚無夙有什麼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哦。
怎麼說……確實有一個不知道。
她眼波微微流轉，指尖無意識地點了點請柬——
他的……大小。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季姝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耳尖悄悄染上一層薄粉。不過沒關係，她今天晚上就能知道了呢。這麼一想，心裡竟還有些隱隱的期待。
她那雙明媚的狐狸眼悄悄彎了起來，笑得單純又無辜，活像一隻偷腥前假裝乖巧的小狐狸。
亥時。
季姝如約而至，站在一處僻靜的私宅前。這是白若瑤信中指定的地方。
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素白衣裙，襯得她少了幾分平日的嬌艷，倒多了幾分清純。夜風微涼，吹得她衣袂輕輕飄動，她提著燈籠獨自立在風中，愈發顯得弱質纖纖，清雅可人，像一朵夜裡悄然綻放的白蓮。
等了一會兒，白若瑤過來開了門，面上笑意盈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好似真的為她到來而高興。
「季姑娘，你來了，快進來。」白若瑤側身引路，語氣熱絡。
兩人坐定後，白若瑤似乎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對了，你沒告訴無夙這件事吧。」
「自然沒有。」季姝眨眨眼，回答得信誓旦旦，「白姑娘在請柬里不是說了嘛，有公子的秘密要告訴我，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告訴公子，我怎麼會說呢？」
——她當然告訴了。她還讓楚無夙晚點來接她呢。
白若瑤聞言，唇角飛快地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了回去。她端起早已倒好的茶，遞到季姝面前，語氣溫柔得幾乎滴水：「季姑娘一路過來渴了吧？先喝口茶，聽我慢慢說。」
季姝柳眉微挑，接過茶盞，卻沒急著喝。
白若瑤心裡微微一緊——為什麼不喝？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季姑娘怎麼不喝？」她笑著催促，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季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白若瑤也太急了吧，一上來就讓喝茶，恨不得把「我心中有鬼」四個大字寫在臉上。要不是她存了將計就計的心思，就這拙劣的演技，誰會上當？
算了，睜隻眼閉隻眼吧。
她素手微抬，將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盞，抬眼看過去：「白姑娘，我喝了，可以說了吧。」
白若瑤神色間飛快地閃過一絲惡意，隨即臉上浮起一抹歉意：「哎呀，抱歉季姑娘，我突然想起有東西落在外面了，我去找找。」
說罷，也不顧這理由有多敷衍、多拙劣，起身便急匆匆往外走。要不是擔心藥效還沒發作她就得找藉口離開，她連這個理由都懶得編。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唇角緩緩勾起的弧度里藏著淬了毒的得意——
季姝，你就這樣爛在這裡吧。
無夙那邊……我會好好替你「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