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年代四合院炮灰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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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番話聽起來倒是有點道理,何大清的性子睚眥必報,說不定真的是他報復回去也不一定。

  何大清氣得渾身發抖,這可是殺人罪,他哪裡敢認,指著賈張氏破口大罵:「賈張氏你個老潑婦!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老子昨晚被打得鼻青臉腫,一動就疼,我回屋就睡了,一晚上都沒出門!我媳婦能給我作證!」

  白寡婦也連忙站出來附和道:「我可以作證,何大清昨晚躺在床上哼唧了一整晚。他被打得全身骨頭疼,一動就疼,上哪兒去殺人?賈張氏,少在這裡胡亂咬人!」雖然白寡婦昨晚故意抓姦,但那是為了房子,可沒真想讓他去坐牢。

  賈張氏不管不顧,在地上撒潑打滾:「我不信!就是何大清!公安同志!你們快抓他!就是他殺的!老賈啊!東旭他爹啊!你睜睜眼吧!顯顯靈把這殺人的老絕戶帶走啊!」

  老張被賈張氏鬧得頭疼,但考慮到何大清確實具備報復動機,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任何疑點。

  老張對法醫使了個眼色:「去,取何大清的手掌和手指印,和死者脖子上的淤痕做比對。」

  法醫立刻拿著印泥和紙走了過去。

  何大清沒有殺人,自然是不怕的,爽快地按下了手印。

  幾分鐘後,法醫將何大清的手印與秦淮茹脖子上的指痕進行了嚴密的尺寸和比例比對,隨即對著老張搖了茫然的頭部:

  「張隊,比對結果出來了。死者脖子上的指痕掌幅較窄,手指較為修長;而何大清的手掌寬厚、手指粗短,兩者尺寸完全吻合不上。可以徹底排除何大清的嫌疑。」

  聽到這個結論,何大清長舒了一口氣,對著賈張氏啐了一口:「老潑婦!聽見沒有?!公安同志還我清白了!你自己兒子殺人跑路,少往老子頭上扣屎盆子!」

  賈張氏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呆地癱坐在地上。最後一絲幻想破滅,她不得不面對那個殘酷的事實,她兒子賈東旭,真的成了殺人逃犯!

  老張面色嚴肅,看著癱軟在地的賈張氏,沉聲宣布:

  「根據現場勘察、法醫鑑定以及嫌疑人賈東旭的失蹤情況,紅星派出所現在正式將賈東旭列為重大犯罪嫌疑人!我們將立刻向全市發布通緝令,全力緝捕賈東旭歸案!」

  說完,老張一揮手:「抬走屍體,安排法醫做進一步解剖。留兩個人封鎖現場。」

  公安民警們動作利落地將秦淮茹的屍體用白布蓋上,抬上了擔架,大步朝著四合院外走去。賈張氏趴在地上,看著屍體被抬走,發出了絕望而悽慘的哀嚎聲,棒梗則在屋裡哭得撕心裂肺。

  公安隊伍陸陸續續退出了四合院,喧囂了大半早上的中院漸漸安靜了下來。

  然而,籠罩在四合院上空的陰雲,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重、都要詭異。

  街坊鄰居們沒有散去,而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惶恐與不安,竊竊私語聲在院子裡此起彼伏:

  「我的天吶……這院裡最近到底是怎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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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聾老太失蹤,接著是易不群犯案被槍斃,一大媽心臟病猝死、傻柱被砍死在暗巷這才過了多久?秦淮茹又被活活掐死了,賈東旭還成了殺人通緝犯……」

  「這也太邪門了吧!這才幾個月啊,咱們院裡都死幾個人了?!」

  「這四合院……怕不是沾了什麼髒東西吧?住在這裡真讓人脊背發涼……」

  眾人越說越覺得心裡毛骨悚然,眼神里充斥著畏懼,紛紛搖著頭,懷著滿腹的惶恐散回了各自的家中。

  元昭看著眾人散去,轉過頭看著白遠航,附在他耳邊小聲道:「哥,他們都覺得院裡邪門。我看啊,分明是惡有惡報。這群禽獸當年可沒少算計咱們家,現在是遭了報應,要是真有鬼,那也是個好鬼。」

  「好鬼」白遠航嘴角抽了抽,眼神卻十分柔和,伸出寬厚的大手溫柔地摸了摸妹妹的頭髮,低語道:「嗯,確實是好鬼,昭昭不用怕。」

  ***

  眾人散去,原本喧囂的中院瞬間沉寂下來。

  賈家的房門大開著,屋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與冰冷的死氣。

  賈張氏如同抽掉了骨頭一般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失魂落魄地看著虛空。

  棒梗蜷縮在床角的最深處,渾身濕透,散發著難聞的氣味。他雙手死死捂著耳朵,小腦瓜拼命地往破棉被裡鑽,小小的身軀像篩糠一樣劇烈抖動,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帶血般的嗚咽聲。剛才親眼目睹母親那張慘紫歪斜、雙眼凸出的死人臉,已經成了他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

  賈張氏緩緩轉過脖子,眼珠子僵硬地環顧著這間破舊狹小的屋子。

  往日裡,她總是嫌棄這屋子太窄、太擠,中間拉個帘子隔開,連伸個腳都嫌磕絆。為此,她千方百計地算計著白家的房子,恨不得白家兄妹立刻死絕,好把那房子搶過來占為己有。

  可如今,屋子裡只剩下她和棒梗兩個人。這間原本擠得令人窒息的狹窄破屋,此刻竟顯得冷冷清清、空落落的,甚至滲出一種刺骨的荒涼與陰森。

  「沒了……都沒了啊……」

  賈張氏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沙啞的嗓音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秦淮茹死了,賈東旭成了殺人嫌疑犯畏罪潛逃了,賈家連個頂樑柱也沒了!以後誰來幹活?誰來工作賺錢養家?誰來伺候她吃喝拉撒?!她和棒梗老的老,小的小,往後的日子還怎麼活啊?

  賈張氏那股積攢在胸口的恐慌與絕望,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老天爺啊!你這是要逼死我們賈家啊!!」

  賈張氏拍著冰涼的地面,嚎啕大哭起來:

  「老賈啊!東旭他爹啊!你個沒良心的死鬼怎麼不顯靈啊!你看看咱們家都成什麼樣了啊!你的親兒媳婦被人活活掐死了,你的寶貝兒子被人逼得跑路了啊!你快從地底下爬出來,把這院裡的惡鬼全抓走啊!」

  「秦淮茹你這個掃把星!爛貨!喪門星!老娘當初真是瞎了眼讓你進門!要不是你跟何大清那個老絕活鑽地窖,我兒子怎麼會殺人逃跑?」

  「東旭啊,你跑了留下我們老的小的怎麼活啊?!你個不孝子,你把老娘拋下,你不得好死啊你!你跑出去凍死餓死在外面,老娘也不給你收屍!!」

  對未來的極度恐慌,讓她連親生兒子都惡毒地咒罵起來。

  悽厲的哭嚎聲與怨毒的咒罵聲從賈家屋內傳出,在死寂的四合院裡來回迴蕩,顯得尤為可怖。

  換作平時,賈張氏要是這麼撒潑罵街,怎麼也會有人出來制止或裝模作樣地勸幾句。可今天,窗戶縫裡透出的全是一張張冷漠與厭惡的臉。

  隔壁何大清心裡美滋滋地抽了一口煙,冷笑道:「活該!之前這老潑婦還想把殺人的屎盆子扣在我頭上,真當老子好欺負。」

  劉二胖在自家屋裡抿了一口熱水,聽著賈張氏的嚎叫,不屑地啐了一口:「老潑婦,到了這地步還在罵呢。誰上門誰是傻子,萬一被她黏上,指不定要把秦淮茹的死扣在誰頭上!」

  閻算盤更是嚴厲地對幾個孩子吩咐道:「你們可千萬不要去管賈家。賈東旭是殺人犯,賈張氏又是無賴,誰這時候湊上去幫忙,誰就被她黏上脫不掉皮!」

  賈家屋內,賈張氏拍得手掌通紅、嗓子喊得啞如破鑼,罵得口乾舌燥、渾身脫力。

  她滿懷期待地停了下來,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盼著能像以前一樣,有人能看著她祖孫二人可憐的份上上門相勸,哪怕送來幾碗棒子麵麵糊糊充飢也是好的。

  然而,屋外除了呼嘯的冷風,沒有一個人來。

  賈家在四合院本就招人恨,如今賈東旭成了殺人嫌疑犯,更是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臭水溝。

  賈張氏徹底脫力地趴倒在地,看著被子裡嚇得瑟瑟發抖的棒梗,又看了看冷冰冰的灶台,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如滅頂的巨浪般徹底將她淹沒。

  然而,更絕望的還在後面。

  就在當天下午,紅星軋鋼廠接到派出所的正式通報後,動作快得驚人。兩名軋鋼廠的幹事,將蓋著軋鋼廠大紅印章的通告當著全院的人宣讀。

  「因我廠工人賈東旭涉嫌重大刑事案件、背負人命且畏罪潛逃,性質極其惡劣,嚴重損毀廠譽。經廠黨委一致決定,對賈東旭予以開除廠籍、並即刻收回其工位。」

  這通告,把賈張氏最後的希望都打碎了。

  賈家的積蓄早就被偷了,家裡的餘糧甚至撐不過一個星期。賈張氏原本想著她還能進軋鋼廠頂替賈東旭的工作,雖然她不會鉗工,但廠里也應該會照顧她,給她調換一個適合她的崗位。

  如今沒了工位,就意味著賈家徹底斷了進項,那她以後還靠什麼活下去。

  「不行!不能收工位!那是我賈家的工位,你們憑什麼收回!」

  通知的幹事沒有理會賈張氏的撒潑,留下通告就走了,他們只是來通知的,決定是廠里做的。

  賈張氏眼珠子通紅,一把拽起棒梗,連拉帶拽地衝出了四合院,一路上罵罵咧咧,直奔紅星軋鋼廠大門口。

  此時正是下班點,軋鋼廠宏偉的鐵門前人頭攢動,成百上千的工人正陸陸續續湧出廠區。

  賈張氏一到地方,就坐在地上在大門口正中央,雙手拍打著塵土飛揚的地面,扯著那嗓子大喊:

  「天老爺啊!沒有活路啦!軋鋼廠這群沒良心的黑心賊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賈張氏見狀更來勁了,一把將棒梗拽到身前,拍著大腿撕心裂肺地哭嚎叫罵:「大傢伙兒給評評理啊!我兒子賈東旭只是失蹤了!公安還沒定罪呢,憑什麼開除他?憑什麼收我們家工位?!」

  棒梗被周遭黑壓壓的人群和賈張氏瘋狂的模樣嚇得嗷嗷大哭,賈張氏卻掐著棒梗的胳膊,唾沫星子橫飛:

  「我兒媳死了,我兒子失蹤,廠里卻要收回工位,你你讓一個老人帶著孫子怎麼活。不給我兒子保留工位,老娘今天就帶著孫子撞死在你們軋鋼廠大門口!我不活啦!軋鋼廠要逼死人啦!」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這一套她十分熟練。

  然而,她算錯了一件事。賈東旭不是因為犯了遲到早退這種小事被開除,而是背負人命、殘忍掐死妻子的殺人嫌疑犯,收回一個壞分子的工位,完全是合規合法的。

  「吵吵什麼?!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敢跑軋鋼廠大門口尋死覓活,我看你是故意尋釁滋事。」

  隨著一聲驚天霹靂般的怒喝,保衛科科長帶著四名腰系武裝帶、身材魁梧的保衛幹事,面色冷硬地大步跨出了保衛室。

  領頭的幹事眼神銳利如刀,指著地上撒潑的賈張氏厲聲呵斥:「賈張氏!少在這裡胡攪蠻纏、顛倒黑白!賈東旭涉嫌殺妻且畏罪潛逃,廠里依法依規對他做出開除決定,合規合法,則會不是你鬧一鬧就能改的。」

  「我不管!我不管什麼開除不開除!」賈張氏乾脆往地上一躺,打起滾來,撒潑耍賴,「沒定罪就是沒罪!你們不把工位還給我,我就天天來鬧!讓全廠人都看看你們多黑心!」

  圍觀的工人們聽明白了原委,頓時爆發出一陣鄙夷的喧譁,指指點的唾罵聲此起彼伏: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賈東旭他媽嗎?殺人犯的家屬還有臉來廠門口撒野?!」

  「就是!秦淮茹死得多慘啊!聽說脖子都被賈東旭給生生掐斷了,這賈東旭簡直就是個畜生!」

  「自己兒子是個殺人逃犯,當媽的還跑來要工位?要不要臉啊?趕緊滾吧,別在這裡丟咱們軋鋼廠的人!」

  「你們這群絕戶嘴!少胡說八道!我兒子沒殺人!」賈張氏被罵得凶相畢露,坐在地上扯著嗓子跟周圍的工人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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