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六零反派的炮灰女兒66
夜色幽深，四周靜得出奇，只有遠處的蟲聲在輕微顫動。
月亮被厚雲遮住，只露出一點慘澹的白光。風從山上吹下來，掠過樹梢，沙沙聲仿佛誰在暗處摩挲著獠牙。
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身影小心翼翼地靠近姜家的茅房。
來到茅房，她蹲下身，將那塊用於踩踏的舊木板一點一點掀開。木板邊緣因糞坑的濕氣，早已發黑，腐朽的味道混合著這茅房裡糞便的臭味，十分熏人。這木板是張翠花掉進糞坑後，為防再次滑倒特意放的。
沒有人會無聊到掀開這麼髒這麼臭的木板來看，於是，這裡便成了絕佳的藏匿之地。
木板被慢慢掀起，她輕車熟路地開始徒手刨土，泥土嵌進破皮的縫隙里，刺得生疼，但她卻像個不會疼的木偶般，既沒有喊疼，也沒有停下動作。
約十分鐘後，一道約十厘米深的土層被她扒開，一個小坑露出輪廓。
坑裡安靜地躺著一口陶罐。
她盯著陶罐的那一瞬，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粗重，像壓抑了多年的悶火終於透出一絲縫隙，窒息的氣息得到一絲微弱的釋放。
她抱起陶罐，罐子在她瘦骨嶙峋的懷裡顯得格外沉重，但她抱得穩穩的，那種穩，是從絕望深處淬出來的狠厲。
她站起身，沒有回頭看那被她掘開的泥坑，也沒有重新放回木板，像個幽魂一樣走出茅房。
月亮剛好從雲層中探出了一角，白光落在她臉上，半邊臉被扭曲的疤痕占據，在這夜色中越發的嚇人。
赫然是——姜寶珠。
她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笑意安靜、詭異、陰冷，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三年了。
三年，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今晚，她終於能將一切結束了。
夜愈發深沉，黑暗像一隻沉默的巨獸籠罩著姜家院子。
姜寶珠抱著陶罐，走向柴房。
柴房如今也是她睡覺的地方，逼仄陰暗的房間裡堆滿柴火和稻草，空氣里總帶著發霉味與木屑味，但她早已習慣。
她在柴堆里摸索片刻，抱出一大捧乾燥的稻草。
她知道這個時間點，姜家人和村里人都在熟睡中。這是她這三年來，經過無數次的確認，才得到的時間點。
她把稻草抱到院子裡，開始圍著整座姜家房子鋪設。
稻草落地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夜裡近乎詭異。
她一點一點鋪，一點一點補，每條縫隙都不放過。尤其是張翠花和姜老根的房門外，她鋪得最厚、最密、最寬，幾乎堆成了一個半月牙形的稻草堆。
那裡，是今晚的主要目標。
做完這些，她才重新從抱起那個陶罐，手指微微發顫，卻不是害怕，而是壓制不了的激動。
兩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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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整整兩年半，才攢夠了這罐油。
剛開始的前半年，張翠花如影隨形般盯著她，監視她、罵她、逼她幹活，一刻也沒鬆懈。她根本沒有機會做任何準備。
直到半年後，她的偽裝逐漸成型，木訥的表情、順從的姿態、幹活也麻利起來，張翠花才終於不再盯著她。
從那之後，她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從家裡的油壺裡收集油。
為了不被發現，一天只有幾滴，但她對張翠花和姜老根的恨意讓她格外有耐心。
果然人都是逼出來的，前世的她可是一不如意就會大吵大鬧，哪裡會有這樣的耐心。
直到兩年半後，這罐油終於接近滿了，粘稠、渾濁，卻足以點燃一座房，足以燒盡她的噩夢。
她深吸一口氣，將罐蓋取下，刺鼻的油味瞬間散開。
她緩緩地傾斜陶罐，油被她一點一點傾倒在稻草上。
「啪嗒——啪嗒——」
油落地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卻像她心裡的仇恨，一滴滴地傾瀉而出。
稻草迅速被浸透，油光在月色下泛著詭異的光。
做完這一切，她放下罐子，悄無聲息地走進姜家正屋。
她來到張翠花和姜老根的房門前，從懷裡掏出自己攢了很久的錢買來的鎖。
為了買它，她小心翼翼、一點點地從家裡偷糧食，收集到一定的量後，拿到黑市去賣。
她插上鎖，輕輕扣住。
「咔噠。」
鎖上了。
這聲音不大，卻讓姜寶珠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她盯著那把鎖，眼中透著一股陰狠地笑意。
很好。
今天，張翠花和姜老根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
至於姜家其他人，她同樣是恨的，恨他們冷眼旁觀，恨他們看著她被打、被罵、被折磨，卻從來不幫忙。
但她沒錢再買第二把鎖，他們是否能逃出來，就看他們自己的命了。
做完這一切後，她走到外面堆好的稻草前。
姜寶珠摸出一根火柴。
「——咔。」
火柴被劃亮。
細小的火焰在黑夜中跳起來的一瞬間，她的瞳孔猛地緊縮，眼底的陰鷙、恨意、畸形的快意，一齊被點亮。
她盯著火焰，呼吸急促。
三年。
三年來，她連做夢都想點燃這束火。
今晚，它終於成了真的。
她把火柴輕輕丟進浸滿油的稻草堆里。
「嘭——」
火苗瞬間沿著稻草蔓延開來，像野獸撲上血肉。
火光瞬間點亮院子，把她的半張疤臉照得越發猙獰可怖。
她站在院子裡，靜靜地看著越來越大的火勢，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一個詭異、冰冷、怨毒又滿足的弧度。
月亮被厚雲遮住，只露出一點慘澹的白光。風從山上吹下來，掠過樹梢，沙沙聲仿佛誰在暗處摩挲著獠牙。
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身影小心翼翼地靠近姜家的茅房。
來到茅房，她蹲下身，將那塊用於踩踏的舊木板一點一點掀開。木板邊緣因糞坑的濕氣，早已發黑，腐朽的味道混合著這茅房裡糞便的臭味，十分熏人。這木板是張翠花掉進糞坑後，為防再次滑倒特意放的。
沒有人會無聊到掀開這麼髒這麼臭的木板來看，於是，這裡便成了絕佳的藏匿之地。
木板被慢慢掀起，她輕車熟路地開始徒手刨土，泥土嵌進破皮的縫隙里，刺得生疼，但她卻像個不會疼的木偶般，既沒有喊疼，也沒有停下動作。
約十分鐘後，一道約十厘米深的土層被她扒開，一個小坑露出輪廓。
坑裡安靜地躺著一口陶罐。
她盯著陶罐的那一瞬，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粗重，像壓抑了多年的悶火終於透出一絲縫隙，窒息的氣息得到一絲微弱的釋放。
她抱起陶罐，罐子在她瘦骨嶙峋的懷裡顯得格外沉重，但她抱得穩穩的，那種穩，是從絕望深處淬出來的狠厲。
她站起身，沒有回頭看那被她掘開的泥坑，也沒有重新放回木板，像個幽魂一樣走出茅房。
月亮剛好從雲層中探出了一角，白光落在她臉上，半邊臉被扭曲的疤痕占據，在這夜色中越發的嚇人。
赫然是——姜寶珠。
她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那笑意安靜、詭異、陰冷，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三年了。
三年，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今晚，她終於能將一切結束了。
夜愈發深沉，黑暗像一隻沉默的巨獸籠罩著姜家院子。
姜寶珠抱著陶罐，走向柴房。
柴房如今也是她睡覺的地方，逼仄陰暗的房間裡堆滿柴火和稻草，空氣里總帶著發霉味與木屑味，但她早已習慣。
她在柴堆里摸索片刻，抱出一大捧乾燥的稻草。
她知道這個時間點，姜家人和村里人都在熟睡中。這是她這三年來，經過無數次的確認，才得到的時間點。
她把稻草抱到院子裡，開始圍著整座姜家房子鋪設。
稻草落地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夜裡近乎詭異。
她一點一點鋪，一點一點補，每條縫隙都不放過。尤其是張翠花和姜老根的房門外，她鋪得最厚、最密、最寬，幾乎堆成了一個半月牙形的稻草堆。
那裡，是今晚的主要目標。
做完這些，她才重新從抱起那個陶罐，手指微微發顫，卻不是害怕，而是壓制不了的激動。
兩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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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整整兩年半，才攢夠了這罐油。
剛開始的前半年，張翠花如影隨形般盯著她，監視她、罵她、逼她幹活，一刻也沒鬆懈。她根本沒有機會做任何準備。
直到半年後，她的偽裝逐漸成型，木訥的表情、順從的姿態、幹活也麻利起來，張翠花才終於不再盯著她。
從那之後，她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從家裡的油壺裡收集油。
為了不被發現，一天只有幾滴，但她對張翠花和姜老根的恨意讓她格外有耐心。
果然人都是逼出來的，前世的她可是一不如意就會大吵大鬧，哪裡會有這樣的耐心。
直到兩年半後，這罐油終於接近滿了，粘稠、渾濁，卻足以點燃一座房，足以燒盡她的噩夢。
她深吸一口氣，將罐蓋取下，刺鼻的油味瞬間散開。
她緩緩地傾斜陶罐，油被她一點一點傾倒在稻草上。
「啪嗒——啪嗒——」
油落地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卻像她心裡的仇恨，一滴滴地傾瀉而出。
稻草迅速被浸透，油光在月色下泛著詭異的光。
做完這一切，她放下罐子，悄無聲息地走進姜家正屋。
她來到張翠花和姜老根的房門前，從懷裡掏出自己攢了很久的錢買來的鎖。
為了買它，她小心翼翼、一點點地從家裡偷糧食，收集到一定的量後，拿到黑市去賣。
她插上鎖，輕輕扣住。
「咔噠。」
鎖上了。
這聲音不大，卻讓姜寶珠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她盯著那把鎖，眼中透著一股陰狠地笑意。
很好。
今天，張翠花和姜老根無論如何都逃不掉了。
至於姜家其他人，她同樣是恨的，恨他們冷眼旁觀，恨他們看著她被打、被罵、被折磨，卻從來不幫忙。
但她沒錢再買第二把鎖，他們是否能逃出來，就看他們自己的命了。
做完這一切後，她走到外面堆好的稻草前。
姜寶珠摸出一根火柴。
「——咔。」
火柴被劃亮。
細小的火焰在黑夜中跳起來的一瞬間，她的瞳孔猛地緊縮，眼底的陰鷙、恨意、畸形的快意，一齊被點亮。
她盯著火焰，呼吸急促。
三年。
三年來，她連做夢都想點燃這束火。
今晚，它終於成了真的。
她把火柴輕輕丟進浸滿油的稻草堆里。
「嘭——」
火苗瞬間沿著稻草蔓延開來，像野獸撲上血肉。
火光瞬間點亮院子，把她的半張疤臉照得越發猙獰可怖。
她站在院子裡，靜靜地看著越來越大的火勢，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一個詭異、冰冷、怨毒又滿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