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六零反派的炮灰女兒65
相比之下，姜老根和張翠花卻成了村里人茶餘飯後的對象。
「他們當初要是給姜元昭拿醫藥費，現在他們家可能三個工人了。」
「你看人家大隊長家，不過借錢幫孩子看病，姜大海就給他們弄了兩個工人名額。要是當年肯給錢，以姜大海的人品，如今不知道多孝順他們。」
「可不是嘛？所以說做長輩的，也不能太攥著錢不放，寒了孩子的心。」
「我看啊，他們肯定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張翠花和姜老根確實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們哪裡能想到當初看起來最沒有出息、好吃懶做的兒子和兒媳婦，竟然會有這樣的本事和造化。
他們甚至把這怪到姜寶珠身上，要不是因為她，他們也不會捨不得錢給元昭治病，更不會和姜大海一家斷親，把自己過得不順的氣都撒到姜寶珠身上。
姜大山和姜大河兩兄弟心裡也是埋怨兩人的，看著外人都因為姜大海成了工人，自己作為親兄弟卻一點光都沾不上，這讓他們如何能平衡。
張翠花和姜老根也不是沒想過要去找找姜大海，但每次這個念頭一升起，腦海里就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們——姜大海一家和他們相剋，讓他們心裡對此深信不疑，阻止了他們的行動。
不過日子能清靜，他們求之不得，自然也不會深究了。
深藏功與名的元昭，每天表現得像一個普通的孩子一樣，和小夥伴們一起瘋玩。
***
秋天的風從山林間吹下來，帶著乾爽的草木香。
放學路上，李勝男背著書包，一邊走一邊掰著手指頭念叨今天布置了幾樣作業。
陽光從樹葉縫隙間斑駁落下，在土路上跳躍。
李勝男愣了一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不遠處，一個瘦得像是風一吹就會倒的身影正彎著腰，把拾來的柴火往背簍里塞。
那是姜寶珠。
三年時間，把她整個人削得只剩骨架。原本的圓臉成了尖削的形狀，顴骨突兀，皮膚黑得發灰，身子佝僂得像被冬天的風折斷的枯枝。
她臉上的那塊壓著毀容傷的硬痂早已脫落，只留下一塊深色的凹凸不平的疤痕，從眼角蜿蜒到下頜，像一隻死死吸附在皮膚上的癩蛤蟆，猙獰又噁心。
但最可怕的仍不是她臉上的疤，而是她的眼睛。
那雙原本圓亮天真的杏仁眼，如今像浸在陰水裡三年，混著暗沉與惡意，陰惻惻的。從任何角度看，都讓人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寒意。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眼睛倏地盯住元昭。
嫉妒、陰冷、怨毒，全部在那一瞬間泄露出來。
那種眼神，甚至讓李勝男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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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怎麼這樣看人？」李勝男壓低聲音，覺得脊背發涼。
元昭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她，完全沒有被她的眼神嚇到。
姜寶珠對「三哥」姜大海沒太多情緒，畢竟在她前世記憶里，分家後就斷絕了往來，她和姜大海一家根本就沒有交集。
若是前世的她，自然是不會去關注姜大海一家的。
但現在，她嫉妒元昭，嫉妒她是姜家唯一有資格讀書的女孩；嫉妒她漂亮、健康、又光明的未來；嫉妒她有爹娘疼愛，不會被打罵，不用幹活。
而她呢，明明是重生回來的，卻比前世慘上百倍。
毀容、挨打、幹活、飢餓、被嫌棄、被厭惡。
她嫉妒元昭的一切。
只要看到元昭，她仿佛在看自己失去的前世人生。
她甚至有種荒唐卻真實的感覺，是姜元昭搶走了她的人生。
但這三年，她最恨的不是元昭，而是張翠花和姜老根。
前世他們寵她呵護她，今生卻能在一夜之間翻臉，把她所有的幸福踩碎，把她推入無底的深淵。
三年來，她被逼著幹活，被飢餓折磨，被打怕了，被罵順了。她哭過，吼過，絕望過，也想過死，但她不甘心，憑什麼他們害她這麼慘，卻能過得好好的。
於是她學會了忍，學會把恨隱藏起來，也學會了假裝順從，而藏在沉默隱忍下的那口陰暗的火，在三年裡被燒得越來越旺，亟待爆發。
她準備了整整三年，如今也是時候開始行動了。
姜寶珠撿起一根乾柴輕輕放進背簍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放什麼珍貴的東西。
她重新直起身，背簍因為她太瘦，看起來像要把她壓彎到地里去。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長，在地上扭曲得不像人形。
她的臉藏在陰影里，襯得那塊疤越發的猙獰恐怖，而她的眼睛在陰影中透著一種詭異的亮光，讓人不寒而慄。
她深深地看了元昭一眼，然後轉身一步一步往姜家方向走，背影像一隻伺機撲咬的毒蛇。
「昭昭，我看姜寶珠看你的眼神不太對。」李勝男皺著眉，明顯還沒從剛才那股陰寒感里回過神，「你以後上下學一定要跟我一起走，千萬不要自己落單。」
她說得很認真，甚至有點緊繃。
元昭心裡一暖。明明剛才怕得縮脖子的人是李勝男，可開口第一句卻還是在擔心她。
她乖巧地點頭：「好。」
李勝男卻仍舊不放心，一路把元昭送到家門口。
姜大海在廚房裡做飯，看到兩人回來，笑吟吟地出來招呼：「勝男來了？進來喝碗紅糖水。」
李勝男卻顧不上喝水，直接把姜寶珠看元昭的眼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姜叔叔，你不知道，她今天看昭昭的樣子特別嚇人……像……像要吃人一樣……」說到最後，小姑娘聲音都有些發抖。
姜大海原本隨意的神色在這一瞬間完全收斂了，眼神「刷」地冷下來，冷得像刀刃抹過空氣，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狠勁把屋裡的溫度都壓低了。
李勝男愣住了。
因為兩家關係好、她和元昭又是好朋友，姜大海在她面前一貫是笑呵呵、溫溫和和的模樣。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樣陰沉的臉色。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害怕，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說明姜叔叔相信她，也把她的話當回事了。
姜大海沉聲道：「勝男，謝謝你告訴叔叔。以後每天我親自送你們倆上下學。」
李勝男怔了怔，隨即點點頭：「那我明天早點來找昭昭。」
姜大海眼底的寒意這才緩了些：「勝男，你這孩子心細，昭昭能有你照顧，是她的福氣。」
元昭站在她們之間，靜靜聽著。
她沒有說「我不會有事」「不用擔心」這種話。
以她的能力，這個世界上鮮少有人能傷得了她。
但眼前這兩個人，是單純因為愛她、擔心她，才緊張、才警惕、才慎重。
這種毫無功利的偏愛，是她很喜歡。
她抬起眼，輕輕點頭：「謝謝爸爸，也謝謝勝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被真心觸碰後的柔軟。
姜大海原本壓著火的心瞬間軟成一片，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格外溫和：「傻閨女，跟爹還說什麼謝？」
李勝男也笑了：「就是，咱倆誰跟誰，你咋還跟我客氣起來了？」
屋裡的緊張氛圍，瞬間一掃而空。
「他們當初要是給姜元昭拿醫藥費，現在他們家可能三個工人了。」
「你看人家大隊長家，不過借錢幫孩子看病，姜大海就給他們弄了兩個工人名額。要是當年肯給錢，以姜大海的人品，如今不知道多孝順他們。」
「可不是嘛？所以說做長輩的，也不能太攥著錢不放，寒了孩子的心。」
「我看啊，他們肯定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張翠花和姜老根確實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們哪裡能想到當初看起來最沒有出息、好吃懶做的兒子和兒媳婦，竟然會有這樣的本事和造化。
他們甚至把這怪到姜寶珠身上，要不是因為她，他們也不會捨不得錢給元昭治病，更不會和姜大海一家斷親，把自己過得不順的氣都撒到姜寶珠身上。
姜大山和姜大河兩兄弟心裡也是埋怨兩人的，看著外人都因為姜大海成了工人，自己作為親兄弟卻一點光都沾不上，這讓他們如何能平衡。
張翠花和姜老根也不是沒想過要去找找姜大海，但每次這個念頭一升起，腦海里就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們——姜大海一家和他們相剋，讓他們心裡對此深信不疑，阻止了他們的行動。
不過日子能清靜，他們求之不得，自然也不會深究了。
深藏功與名的元昭，每天表現得像一個普通的孩子一樣，和小夥伴們一起瘋玩。
***
秋天的風從山林間吹下來，帶著乾爽的草木香。
放學路上，李勝男背著書包，一邊走一邊掰著手指頭念叨今天布置了幾樣作業。
陽光從樹葉縫隙間斑駁落下，在土路上跳躍。
李勝男愣了一下，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不遠處，一個瘦得像是風一吹就會倒的身影正彎著腰，把拾來的柴火往背簍里塞。
那是姜寶珠。
三年時間，把她整個人削得只剩骨架。原本的圓臉成了尖削的形狀，顴骨突兀，皮膚黑得發灰，身子佝僂得像被冬天的風折斷的枯枝。
她臉上的那塊壓著毀容傷的硬痂早已脫落，只留下一塊深色的凹凸不平的疤痕，從眼角蜿蜒到下頜，像一隻死死吸附在皮膚上的癩蛤蟆，猙獰又噁心。
但最可怕的仍不是她臉上的疤，而是她的眼睛。
那雙原本圓亮天真的杏仁眼，如今像浸在陰水裡三年，混著暗沉與惡意，陰惻惻的。從任何角度看，都讓人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寒意。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眼睛倏地盯住元昭。
嫉妒、陰冷、怨毒，全部在那一瞬間泄露出來。
那種眼神，甚至讓李勝男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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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她，完全沒有被她的眼神嚇到。
姜寶珠對「三哥」姜大海沒太多情緒，畢竟在她前世記憶里，分家後就斷絕了往來，她和姜大海一家根本就沒有交集。
若是前世的她，自然是不會去關注姜大海一家的。
但現在，她嫉妒元昭，嫉妒她是姜家唯一有資格讀書的女孩；嫉妒她漂亮、健康、又光明的未來；嫉妒她有爹娘疼愛，不會被打罵，不用幹活。
而她呢，明明是重生回來的，卻比前世慘上百倍。
毀容、挨打、幹活、飢餓、被嫌棄、被厭惡。
她嫉妒元昭的一切。
只要看到元昭，她仿佛在看自己失去的前世人生。
她甚至有種荒唐卻真實的感覺，是姜元昭搶走了她的人生。
但這三年，她最恨的不是元昭，而是張翠花和姜老根。
前世他們寵她呵護她，今生卻能在一夜之間翻臉，把她所有的幸福踩碎，把她推入無底的深淵。
三年來，她被逼著幹活，被飢餓折磨，被打怕了，被罵順了。她哭過，吼過，絕望過，也想過死，但她不甘心，憑什麼他們害她這麼慘，卻能過得好好的。
於是她學會了忍，學會把恨隱藏起來，也學會了假裝順從，而藏在沉默隱忍下的那口陰暗的火，在三年裡被燒得越來越旺，亟待爆發。
她準備了整整三年，如今也是時候開始行動了。
姜寶珠撿起一根乾柴輕輕放進背簍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放什麼珍貴的東西。
她重新直起身，背簍因為她太瘦，看起來像要把她壓彎到地里去。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長，在地上扭曲得不像人形。
她的臉藏在陰影里，襯得那塊疤越發的猙獰恐怖，而她的眼睛在陰影中透著一種詭異的亮光，讓人不寒而慄。
她深深地看了元昭一眼，然後轉身一步一步往姜家方向走，背影像一隻伺機撲咬的毒蛇。
「昭昭，我看姜寶珠看你的眼神不太對。」李勝男皺著眉，明顯還沒從剛才那股陰寒感里回過神，「你以後上下學一定要跟我一起走，千萬不要自己落單。」
她說得很認真，甚至有點緊繃。
元昭心裡一暖。明明剛才怕得縮脖子的人是李勝男，可開口第一句卻還是在擔心她。
她乖巧地點頭：「好。」
李勝男卻仍舊不放心，一路把元昭送到家門口。
姜大海在廚房裡做飯，看到兩人回來，笑吟吟地出來招呼：「勝男來了？進來喝碗紅糖水。」
李勝男卻顧不上喝水，直接把姜寶珠看元昭的眼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姜叔叔，你不知道，她今天看昭昭的樣子特別嚇人……像……像要吃人一樣……」說到最後，小姑娘聲音都有些發抖。
姜大海原本隨意的神色在這一瞬間完全收斂了，眼神「刷」地冷下來，冷得像刀刃抹過空氣，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狠勁把屋裡的溫度都壓低了。
李勝男愣住了。
因為兩家關係好、她和元昭又是好朋友，姜大海在她面前一貫是笑呵呵、溫溫和和的模樣。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樣陰沉的臉色。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害怕，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說明姜叔叔相信她，也把她的話當回事了。
姜大海沉聲道：「勝男，謝謝你告訴叔叔。以後每天我親自送你們倆上下學。」
李勝男怔了怔，隨即點點頭：「那我明天早點來找昭昭。」
姜大海眼底的寒意這才緩了些：「勝男，你這孩子心細，昭昭能有你照顧，是她的福氣。」
元昭站在她們之間，靜靜聽著。
她沒有說「我不會有事」「不用擔心」這種話。
以她的能力，這個世界上鮮少有人能傷得了她。
但眼前這兩個人，是單純因為愛她、擔心她，才緊張、才警惕、才慎重。
這種毫無功利的偏愛，是她很喜歡。
她抬起眼，輕輕點頭：「謝謝爸爸，也謝謝勝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被真心觸碰後的柔軟。
姜大海原本壓著火的心瞬間軟成一片，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格外溫和：「傻閨女，跟爹還說什麼謝？」
李勝男也笑了：「就是，咱倆誰跟誰，你咋還跟我客氣起來了？」
屋裡的緊張氛圍，瞬間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