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六零反派的炮灰女兒67
火勢漲得極快。
油與稻草被點燃後，火舌先是竄起一兩尺，下一瞬，轟然撲向整座姜家。
「呼——！」
火焰卷上屋檐，舔上木樑，啃著窗欞，瘋狂蔓延。這個年代的房子用大量的木頭，茅草建造而成，燒起來格外的快。
短短几分鐘，整座姜家便被火海包圍。
而張翠花與姜老根的房間，因為稻草最多、油最濃，火勢尤為猛烈。
姜寶珠站在火光邊緣，半邊臉映得通紅，疤痕在跳動的光里格外扭曲。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熊熊烈焰，眼中有種詭異的亮光，仿佛在看什麼藝術品一樣，帶著一種欣賞迷醉的神色，像個被烈焰迷住的瘋子。
直到屋內終於傳出第一聲嘶啞的動靜——
「咳……咳、咳……嗆、嗆……」
有人被煙嗆醒了。
緊接著，是破音的慘叫——
「火……救命！！救命啊——！！」
尖銳、恐懼、撕裂喉嚨。
隔著濃煙和烈焰，那聲音已經辨不出是誰，但那份驚慌卻讓眼前的火災現場變得更加真實。
姜寶珠卻只是淡淡地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勾起，像欣賞一場終於開始的演出。
她很快蹲下，抓起一把潮濕的土，用力往臉上、脖子上抹，弄得灰黑狼狽。她抓得極狠，甚至在皮膚上劃出細小的紅印。
泥灰覆住她半邊疤臉，使她看上去像真從火里爬出來的鬼影。
確認無誤後，她深吸一口熱到發燙的空氣，跑出院門，扯著嗓子發出嘶啞的叫聲。
「啊——！啊啊——！！」聲音嘶啞破碎，如同喉嚨被掐住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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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真心覺得當啞巴也有好處，她不用違背本心去呼救，誰讓她是個啞巴呢，這可怪不了她。
夜裡極靜，火光太亮，姜寶珠的聲音，大火燃燒的聲音最終還是驚動了周圍的鄰居。
「聽見了嗎？像有人在喊！」
「那邊……是姜家的方向！」
「不好，姜家著火了！」
「快起來！快救火！」
黑夜中無數人影慌亂奔出，有的連鞋都沒穿，提著水桶、端著臉盆，邊跑邊喊，往姜家方向沖。
好幾家人和姜家的房子都是連在一起的，一個不好就會燒成一片。
姜家人也炸了營似地從屋裡竄出。
大人小孩混成一團，幾乎是跌撞著滾出來的。有人光著腳踩在被燒得滾燙的地上，腳掌被灼得直抽氣；有人連褲子都沒提好，孩子們更是驚慌失措地哇哇大哭。
每一張臉上都寫著驚恐與尚未散盡的惶然。
「快跑！快離遠點！」
「我的天哪，這火怎麼這麼大！」
院門被撲地一聲推開時，火光轟地撲上來，熱浪像是在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所有人被逼得齊齊後退，眼睛被灼熱的紅光刺得發痛。
他們回頭看向被大火吞沒的姜家，個個臉色發白。
那火勢太猛了，像要把房梁、牆壁全部吞進去，熊熊火海映紅了姜家上方的夜空。
所有人心有餘悸地看著這熊熊大火，忍不住心裡慶幸：好險，好在他們跑得快，逃了出來。
但這份慶幸只持續了片刻，隨即被一陣慌亂撕碎。
姜大河忽然皺眉四處張望：「大哥，爹娘呢？你看到他們了嗎？」
姜大山還沒有從驚恐慌亂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回答道：「我沒看到啊，這麼大的火，他們肯定會自己跑出來。」
隨後，所有姜家人面面相覷。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個問題，若是張翠花跑出來了，絕不可能這麼安靜，除非......
「爹娘......不會……還在裡面吧？」趙桂蘭小聲地說出了所有人的猜測。
空氣瞬間凝固。
下一刻，所有人臉色一變。
「大哥！」姜大河嗓音顫著，「爹娘還沒出來！他們還在屋裡！」
姜大山被這句話砸得臉色瞬間慘白，他腳步猛地向前邁了一步，但那一步剛跨出去，卻被迎面撲來的熱浪逼得本能退回。
那火不是一般的火，像野獸張口，隨時能把伸進去的人一口吞下去。
他喉嚨滾動幾次，額頭滲出了冷汗。
趙桂蘭立刻上前，死死拽住他手臂：「當家的，你瘋了嗎？這麼大的火……進去就是送命！」
話說得急，她的聲音都抖。
姜大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三個嚇得直哭的孩子。
孩子們緊緊抱著他，雙手抓得死緊，哭喊：「爹、爹別去——！」
火光映在這家人的臉上，將他們臉上的慌亂、恐懼、哀求照得一覽無遺。
姜大山的呼吸越來越急，心裡天人交戰，最後艱難地閉了閉眼。
當再睜開時，他低下頭，聲音壓得低且艱澀：「我……我去救火。」
趙桂蘭鬆了口氣，她知道這個「救火」，和衝進去救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對對對，我們去救火，說不定還來得及。」她趕緊說道，拉著姜大山往救火的人群跑去。
三個孩子也連忙跟上，一家人連忙跟著找裝水的容器打水，忙得團團轉。
另一邊，劉招娣看著姜大河那張呆滯掙扎的臉，什麼都沒說。
她很清楚，她說什麼都沒用。
她只是將兩個女兒往懷裡一摟：「走，打水救火去。」
她們娘仨匆匆加入滅火的人群。
姜大河眼睜睜地看著所有人都做出了選擇，臉上帶著一絲責備，自己卻像被定住了似地站在原地。
火光映在他臉上，襯得他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搖曳不定，他眼睛死死盯著那間房。
裡面是生他養他的爹娘的爹娘，作為一個孝順兒子，他應該去救的。
但腳……卻像灌了鉛一樣，僅僅是抬起腳，就費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喉頭滾動，眼睛濕紅。
他艱難地地抬腳，向前邁了一步，火焰撲來，他連退兩步，臉色發白。
他看著眼前的大火，怎麼也邁不開第二步。
這個念頭似乎讓他一下冷靜下來。
最終，他愧疚地看了那房間一眼，隨後轉過身，加入了救火的人群。
所有人都在慌忙地救火，誰也沒有注意到站在角落裡的姜寶珠。
她安靜地站著，臉上糊著泥灰、破爛衣服掛在身上，看著倒像是從火里掙扎出來的狼狽模樣。
可她的眼睛，卻冰冷、清醒、甚至帶著嘲弄。
她看著姜大山猶豫退縮、看著姜大河掙扎到最後放棄、看著姜家所有人都放棄去救張翠花和姜老根，像在看一場荒誕可笑的戲。
她低下頭，嘴角緩緩掀起一個極淺的、幾乎看不見的諷刺弧度。
爹，娘，你們做人可真失敗啊！
你們有三個兒子，還有那麼多孫子孫女，卻沒有一個願意衝進火里救你們，一個都沒有。
她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愉悅。
火光跳動，襯得那雙眼睛格外的詭異。
油與稻草被點燃後，火舌先是竄起一兩尺，下一瞬，轟然撲向整座姜家。
「呼——！」
火焰卷上屋檐，舔上木樑，啃著窗欞，瘋狂蔓延。這個年代的房子用大量的木頭，茅草建造而成，燒起來格外的快。
短短几分鐘，整座姜家便被火海包圍。
而張翠花與姜老根的房間，因為稻草最多、油最濃，火勢尤為猛烈。
姜寶珠站在火光邊緣，半邊臉映得通紅，疤痕在跳動的光里格外扭曲。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熊熊烈焰，眼中有種詭異的亮光，仿佛在看什麼藝術品一樣，帶著一種欣賞迷醉的神色，像個被烈焰迷住的瘋子。
直到屋內終於傳出第一聲嘶啞的動靜——
「咳……咳、咳……嗆、嗆……」
有人被煙嗆醒了。
緊接著，是破音的慘叫——
「火……救命！！救命啊——！！」
尖銳、恐懼、撕裂喉嚨。
隔著濃煙和烈焰，那聲音已經辨不出是誰，但那份驚慌卻讓眼前的火災現場變得更加真實。
姜寶珠卻只是淡淡地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勾起，像欣賞一場終於開始的演出。
她很快蹲下，抓起一把潮濕的土，用力往臉上、脖子上抹，弄得灰黑狼狽。她抓得極狠，甚至在皮膚上劃出細小的紅印。
泥灰覆住她半邊疤臉，使她看上去像真從火里爬出來的鬼影。
確認無誤後，她深吸一口熱到發燙的空氣，跑出院門，扯著嗓子發出嘶啞的叫聲。
「啊——！啊啊——！！」聲音嘶啞破碎，如同喉嚨被掐住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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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真心覺得當啞巴也有好處，她不用違背本心去呼救，誰讓她是個啞巴呢，這可怪不了她。
夜裡極靜，火光太亮，姜寶珠的聲音，大火燃燒的聲音最終還是驚動了周圍的鄰居。
「聽見了嗎？像有人在喊！」
「那邊……是姜家的方向！」
「不好，姜家著火了！」
「快起來！快救火！」
黑夜中無數人影慌亂奔出，有的連鞋都沒穿，提著水桶、端著臉盆，邊跑邊喊，往姜家方向沖。
好幾家人和姜家的房子都是連在一起的，一個不好就會燒成一片。
姜家人也炸了營似地從屋裡竄出。
大人小孩混成一團，幾乎是跌撞著滾出來的。有人光著腳踩在被燒得滾燙的地上，腳掌被灼得直抽氣；有人連褲子都沒提好，孩子們更是驚慌失措地哇哇大哭。
每一張臉上都寫著驚恐與尚未散盡的惶然。
「快跑！快離遠點！」
「我的天哪，這火怎麼這麼大！」
院門被撲地一聲推開時，火光轟地撲上來，熱浪像是在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所有人被逼得齊齊後退，眼睛被灼熱的紅光刺得發痛。
他們回頭看向被大火吞沒的姜家，個個臉色發白。
那火勢太猛了，像要把房梁、牆壁全部吞進去，熊熊火海映紅了姜家上方的夜空。
所有人心有餘悸地看著這熊熊大火，忍不住心裡慶幸：好險，好在他們跑得快，逃了出來。
但這份慶幸只持續了片刻，隨即被一陣慌亂撕碎。
姜大河忽然皺眉四處張望：「大哥，爹娘呢？你看到他們了嗎？」
姜大山還沒有從驚恐慌亂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回答道：「我沒看到啊，這麼大的火，他們肯定會自己跑出來。」
隨後，所有姜家人面面相覷。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個問題，若是張翠花跑出來了，絕不可能這麼安靜，除非......
「爹娘......不會……還在裡面吧？」趙桂蘭小聲地說出了所有人的猜測。
空氣瞬間凝固。
下一刻，所有人臉色一變。
「大哥！」姜大河嗓音顫著，「爹娘還沒出來！他們還在屋裡！」
姜大山被這句話砸得臉色瞬間慘白，他腳步猛地向前邁了一步，但那一步剛跨出去，卻被迎面撲來的熱浪逼得本能退回。
那火不是一般的火，像野獸張口，隨時能把伸進去的人一口吞下去。
他喉嚨滾動幾次，額頭滲出了冷汗。
趙桂蘭立刻上前，死死拽住他手臂：「當家的，你瘋了嗎？這麼大的火……進去就是送命！」
話說得急，她的聲音都抖。
姜大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三個嚇得直哭的孩子。
孩子們緊緊抱著他，雙手抓得死緊，哭喊：「爹、爹別去——！」
火光映在這家人的臉上，將他們臉上的慌亂、恐懼、哀求照得一覽無遺。
姜大山的呼吸越來越急，心裡天人交戰，最後艱難地閉了閉眼。
當再睜開時，他低下頭，聲音壓得低且艱澀：「我……我去救火。」
趙桂蘭鬆了口氣，她知道這個「救火」，和衝進去救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對對對，我們去救火，說不定還來得及。」她趕緊說道，拉著姜大山往救火的人群跑去。
三個孩子也連忙跟上，一家人連忙跟著找裝水的容器打水，忙得團團轉。
另一邊，劉招娣看著姜大河那張呆滯掙扎的臉，什麼都沒說。
她很清楚，她說什麼都沒用。
她只是將兩個女兒往懷裡一摟：「走，打水救火去。」
她們娘仨匆匆加入滅火的人群。
姜大河眼睜睜地看著所有人都做出了選擇，臉上帶著一絲責備，自己卻像被定住了似地站在原地。
火光映在他臉上，襯得他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搖曳不定，他眼睛死死盯著那間房。
裡面是生他養他的爹娘的爹娘，作為一個孝順兒子，他應該去救的。
但腳……卻像灌了鉛一樣，僅僅是抬起腳，就費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喉頭滾動，眼睛濕紅。
他艱難地地抬腳，向前邁了一步，火焰撲來，他連退兩步，臉色發白。
他看著眼前的大火，怎麼也邁不開第二步。
這個念頭似乎讓他一下冷靜下來。
最終，他愧疚地看了那房間一眼，隨後轉過身，加入了救火的人群。
所有人都在慌忙地救火，誰也沒有注意到站在角落裡的姜寶珠。
她安靜地站著，臉上糊著泥灰、破爛衣服掛在身上，看著倒像是從火里掙扎出來的狼狽模樣。
可她的眼睛，卻冰冷、清醒、甚至帶著嘲弄。
她看著姜大山猶豫退縮、看著姜大河掙扎到最後放棄、看著姜家所有人都放棄去救張翠花和姜老根，像在看一場荒誕可笑的戲。
她低下頭，嘴角緩緩掀起一個極淺的、幾乎看不見的諷刺弧度。
爹，娘，你們做人可真失敗啊！
你們有三個兒子，還有那麼多孫子孫女，卻沒有一個願意衝進火里救你們，一個都沒有。
她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愉悅。
火光跳動，襯得那雙眼睛格外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