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戀愛腦男主的作精前妻33
林悠悠心裡開心，以為成了。
她抹了抹眼淚，千恩萬謝地走了。
劉科長看著她出了門，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
「喂，老趙？機械廠保衛科。你幫我查個人，紡織廠的，叫林悠悠。對，就是那個……嗯，查查她最近在廠里的表現，還有，跟梁文軒什麼關係。好，回頭請你喝酒。」
掛了電話，劉科長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
這年頭，什麼人都敢來保衛科報案了。
梁文軒那媳婦兒是嘴毒，可人家兩口子日子過得好好的，你一個姑娘家跑人家門口鬧自殺，還倒打一耙說人家敲詐？
劉科長工作十幾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這種把戲，他一眼就看穿了。
但他不急著戳穿。
梁文軒那小子，平時在廠里人緣不錯，技術也好，去年還評了先進。
他媳婦兒方若蘭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從來沒惹過正經事。
這林悠悠敢來告，背後肯定有文章。
劉科長決定先查查。
調查結果三天後就出來了。
老趙在電話里笑得不行：
「老劉，你猜怎麼著？那個林悠悠，在紡織廠可出名了。
她追梁文軒追了三年，全廠都知道。上個月還托人給梁文軒送綠豆糕，被人家媳婦兒截了。
前幾天又跑梁文軒家門口鬧自殺，人家媳婦兒給她指了四條死路，她一條沒選，最後掏了三百塊自己走的。
紡織廠的女工現在都拿她當笑話講。」
劉科長聽完，把煙點上，抽了一口。
「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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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劉科長把林悠悠又叫到了保衛科。林悠悠以為事情成了，進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結果劉科長把一摞材料往桌上一擱，看著她，語氣平平淡淡的。
「林同志，你說方若蘭敲詐你三百塊。我問你，這三百塊，是你主動給的，還是她逼你給的？」
林悠悠心裡一緊：「是她逼的……」
「怎麼逼的？她打你了？罵你了？還是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她……她說讓我在廠里待不下去……」
「她怎麼讓你在廠里待不下去？她是你們紡織廠的領導？還是她認識你們廠的人？」
林悠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劉科長把材料往前推了推：
「林同志，我調查過了。你跟梁文軒的事，紡織廠那邊傳得沸沸揚揚。
你追了人家三年，人家沒搭理你。
你跑到人家家門口鬧自殺，人家媳婦兒沒揍你，你倒跑我這來告狀？你當保衛科是你們家開的？」
林悠悠的臉白了：「劉科長，我……」
「你什麼你？」
劉科長把煙掐滅，
「林同志，我告訴你，你這叫誣告。誣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念你是個姑娘家，這次我不追究。但你要是再敢來鬧，我就把這事報到你們廠里去。你自己掂量。」
林悠悠渾身發抖，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她踉踉蹌蹌地出了保衛科，站在機械廠門口，太陽明晃晃地照著，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完了。
全完了。
她還沒走兩步，就看見廠門口的宣傳欄前圍了一堆人。
她本來不想湊熱鬧，可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哎，那不是林悠悠嗎？」
林悠悠腳步一頓，扭頭看過去。宣傳欄上貼著一張告示，白紙黑字，蓋著紡織廠的大紅公章。她擠過去一看，腦子「嗡」的一聲。
告示上寫著：
紡織廠女工林悠悠，因長期糾纏機械廠已婚職工梁文軒同志，影響惡劣，經廠領導研究決定，予以記大過處分，調離原崗位，即日起到漿洗車間報到。
漿洗車間。那是全廠最累最髒的車間，天天泡在鹼水裡洗紗布，手都能泡爛。廠里只有犯了錯的工人才會被調去那裡。
林悠悠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得幾乎站不住。周圍的人群指指點點，有人笑，有人搖頭，有人拿胳膊肘捅旁邊的人。
「就是她啊……」
「嘖嘖，看著挺文靜的，沒想到……」
「聽說跑人家門口要死要活，被人家媳婦兒罵得狗血淋頭……」
「三百塊呢，自己掏的，回頭還去保衛科告人家敲詐，你說好笑不好笑……」
林悠悠捂著臉，從人群里擠出來，跌跌撞撞地往家跑。跑了兩步，鞋掉了一隻，她也顧不上撿，光著一隻腳跑回了家。
她娘正在院子裡擇菜，看見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悠悠，你咋了？」
林悠悠撲進她娘懷裡，嚎啕大哭。
她娘拍著她的背，半天沒說話。等林悠悠哭夠了，她娘才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疲憊：「悠悠，娘早就跟你說過，人家有家有口的，你別去摻和。你不聽。現在好了，全廠都知道了，你以後咋辦？」
林悠悠哭得嗓子都啞了：「娘，我錯了……」
「錯了就改。」她娘把她扶起來，看著她哭腫的臉，搖了搖頭，「明天去漿洗車間報到，好好幹活。別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才二十四，日子還長。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林悠悠抽噎著點頭，可心裡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方若蘭的臉，方若蘭的話。她想起方若蘭說的那句——「你這輩子，就是幹活的命。」她忽然有點信了。
第二天一早，林悠悠硬著頭皮去了漿洗車間。
漿洗車間在廠區最偏僻的角落，還沒進門，一股刺鼻的鹼水味就撲面而來。車間裡霧氣蒸騰，幾個女工穿著膠鞋，圍著大水池子洗紗布，手上的膠皮手套都破了口，露出被鹼水泡得發白起皺的皮膚。
車間主任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女人，姓孫，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她上下打量了林悠悠一眼，面無表情地扔給她一雙膠鞋和一副手套。
林悠悠接過膠鞋，低頭看了看。
鞋面上全是鹼水漬，硬邦邦的。
她咬了咬牙，穿上鞋，走到池子邊。池子裡的水冒著熱氣，紗布沉在底下，她伸手去撈，手剛碰到水就縮了回來。
燙。
她抹了抹眼淚，千恩萬謝地走了。
劉科長看著她出了門，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
「喂，老趙？機械廠保衛科。你幫我查個人，紡織廠的，叫林悠悠。對，就是那個……嗯，查查她最近在廠里的表現，還有，跟梁文軒什麼關係。好，回頭請你喝酒。」
掛了電話，劉科長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
這年頭，什麼人都敢來保衛科報案了。
梁文軒那媳婦兒是嘴毒，可人家兩口子日子過得好好的，你一個姑娘家跑人家門口鬧自殺，還倒打一耙說人家敲詐？
劉科長工作十幾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這種把戲，他一眼就看穿了。
但他不急著戳穿。
梁文軒那小子，平時在廠里人緣不錯，技術也好，去年還評了先進。
他媳婦兒方若蘭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從來沒惹過正經事。
這林悠悠敢來告，背後肯定有文章。
劉科長決定先查查。
調查結果三天後就出來了。
老趙在電話里笑得不行：
「老劉，你猜怎麼著？那個林悠悠，在紡織廠可出名了。
她追梁文軒追了三年，全廠都知道。上個月還托人給梁文軒送綠豆糕，被人家媳婦兒截了。
前幾天又跑梁文軒家門口鬧自殺，人家媳婦兒給她指了四條死路，她一條沒選，最後掏了三百塊自己走的。
紡織廠的女工現在都拿她當笑話講。」
劉科長聽完，把煙點上，抽了一口。
「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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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劉科長把林悠悠又叫到了保衛科。林悠悠以為事情成了，進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結果劉科長把一摞材料往桌上一擱，看著她，語氣平平淡淡的。
「林同志，你說方若蘭敲詐你三百塊。我問你，這三百塊，是你主動給的，還是她逼你給的？」
林悠悠心裡一緊：「是她逼的……」
「怎麼逼的？她打你了？罵你了？還是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她……她說讓我在廠里待不下去……」
「她怎麼讓你在廠里待不下去？她是你們紡織廠的領導？還是她認識你們廠的人？」
林悠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劉科長把材料往前推了推：
「林同志，我調查過了。你跟梁文軒的事，紡織廠那邊傳得沸沸揚揚。
你追了人家三年，人家沒搭理你。
你跑到人家家門口鬧自殺，人家媳婦兒沒揍你，你倒跑我這來告狀？你當保衛科是你們家開的？」
林悠悠的臉白了：「劉科長，我……」
「你什麼你？」
劉科長把煙掐滅，
「林同志，我告訴你，你這叫誣告。誣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念你是個姑娘家，這次我不追究。但你要是再敢來鬧，我就把這事報到你們廠里去。你自己掂量。」
林悠悠渾身發抖，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她踉踉蹌蹌地出了保衛科，站在機械廠門口，太陽明晃晃地照著，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完了。
全完了。
她還沒走兩步，就看見廠門口的宣傳欄前圍了一堆人。
她本來不想湊熱鬧，可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哎，那不是林悠悠嗎？」
林悠悠腳步一頓，扭頭看過去。宣傳欄上貼著一張告示，白紙黑字，蓋著紡織廠的大紅公章。她擠過去一看，腦子「嗡」的一聲。
告示上寫著：
紡織廠女工林悠悠，因長期糾纏機械廠已婚職工梁文軒同志，影響惡劣，經廠領導研究決定，予以記大過處分，調離原崗位，即日起到漿洗車間報到。
漿洗車間。那是全廠最累最髒的車間，天天泡在鹼水裡洗紗布，手都能泡爛。廠里只有犯了錯的工人才會被調去那裡。
林悠悠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得幾乎站不住。周圍的人群指指點點，有人笑，有人搖頭，有人拿胳膊肘捅旁邊的人。
「就是她啊……」
「嘖嘖，看著挺文靜的，沒想到……」
「聽說跑人家門口要死要活，被人家媳婦兒罵得狗血淋頭……」
「三百塊呢，自己掏的，回頭還去保衛科告人家敲詐，你說好笑不好笑……」
林悠悠捂著臉，從人群里擠出來，跌跌撞撞地往家跑。跑了兩步，鞋掉了一隻，她也顧不上撿，光著一隻腳跑回了家。
她娘正在院子裡擇菜，看見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悠悠，你咋了？」
林悠悠撲進她娘懷裡，嚎啕大哭。
她娘拍著她的背，半天沒說話。等林悠悠哭夠了，她娘才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疲憊：「悠悠，娘早就跟你說過，人家有家有口的，你別去摻和。你不聽。現在好了，全廠都知道了，你以後咋辦？」
林悠悠哭得嗓子都啞了：「娘，我錯了……」
「錯了就改。」她娘把她扶起來，看著她哭腫的臉，搖了搖頭，「明天去漿洗車間報到，好好幹活。別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才二十四，日子還長。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林悠悠抽噎著點頭，可心裡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方若蘭的臉，方若蘭的話。她想起方若蘭說的那句——「你這輩子，就是幹活的命。」她忽然有點信了。
第二天一早，林悠悠硬著頭皮去了漿洗車間。
漿洗車間在廠區最偏僻的角落，還沒進門，一股刺鼻的鹼水味就撲面而來。車間裡霧氣蒸騰，幾個女工穿著膠鞋，圍著大水池子洗紗布，手上的膠皮手套都破了口，露出被鹼水泡得發白起皺的皮膚。
車間主任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女人，姓孫，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她上下打量了林悠悠一眼，面無表情地扔給她一雙膠鞋和一副手套。
林悠悠接過膠鞋，低頭看了看。
鞋面上全是鹼水漬，硬邦邦的。
她咬了咬牙，穿上鞋，走到池子邊。池子裡的水冒著熱氣，紗布沉在底下，她伸手去撈，手剛碰到水就縮了回來。
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