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戀愛腦男主的作精前妻32
這話聽著耳熟。
林悠悠猛地想起，昨天在梁家老宅，趙春梅說的也是這些話。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沒掉下來。
「我沒有……」她的聲音啞得厲害，「我就是關心梁大哥……」
「關心？」旁邊的小李終於忍不住了，轉過身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林悠悠，你關心人家關心到人家媳婦兒頭上去了？你關心人家關心到掏三百塊？你那三百塊是啥錢？人家媳婦兒找你收的精神損失費吧？」
車間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林悠悠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她把手裡的紗線往檯面上一摔，轉身就跑出了車間。
身後傳來小李不緊不慢的聲音：「跑什麼跑，有本事做，沒本事認啊？」
林悠悠跑到廁所里，把門插上，蹲在地上哭。
哭完了，洗了把臉，對著廁所里那面模糊的小鏡子看了半天。
鏡子裡的女人眼睛紅腫，頭髮散亂，碎花襯衫的領子被眼淚洇濕了。
她忽然覺得鏡子裡這個人很陌生。
以前她覺得自己長得不錯，皮膚白，眼睛大，兩條辮子又黑又亮，廠里文藝匯演的時候，她往台上一站，底下那些男工的眼睛都直勾勾的。
可現在鏡子裡這張臉，怎麼看怎麼寡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擰巴。
她想起方若蘭昨天說的那句話——「你把自己活沒了，你把所有指望都拴在一個有婦之夫身上。你不是可憐，你是可悲。」
林悠悠咬了咬牙。可悲就可悲，她認了。但方若蘭那三百塊，她一定要拿回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悠悠沒去食堂。她躲在車間後面的倉庫里，啃了兩口冷饅頭，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主意。想來想去，她想到了一個人——周文明。
周文明那天被梁文軒撅了一頓，回去之後氣得一晚上沒睡著。
他本來看中的是方若蘭長得好看，林悠悠又跟他說方若蘭腦子簡單好對付，他才壯著膽子去搭訕的。
結果被梁文軒當街罵得狗血淋頭，還被方若蘭羞辱了一頓，回來之後越想越窩火。
林悠悠找到他的時候，周文明正蹲在供銷社後門抽菸，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
「周大哥。」林悠悠擠出個笑，走過去。
周文明抬頭看見是她，臉色立刻沉了：「你來幹什麼？」
「我來跟你說個事。」林悠悠在他旁邊蹲下，壓低聲音，「方若蘭那女人，你見識過了吧？她那張嘴，把你罵得……」
「你閉嘴。」周文明把菸頭往地上一摔，「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是說她腦子進水很好對付嗎？那叫好對付？她把我祖宗十八代都快罵出來了！」
周文明斜眼看她：「怎麼出？」
「方若蘭那女人，最在乎的就是梁文軒。咱們動不了梁文軒，但咱們可以從別的地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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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湊近了些，
「她在機械廠家屬院的名聲，其實也就那樣。以前她作天作地，鄰居們都有數。咱們要是把她以前那些事抖落出來，讓家屬院的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貨色……」
周文明皺了皺眉：「她能罵，你不會罵？你抖落她，她不會抖落你？」
「我有什麼好抖落的？」林悠悠挺了挺胸，「我又沒做過虧心事。我清清白白一個姑娘，我就是喜歡梁大哥，這有什麼錯？」
周文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林悠悠，你是不是傻？你跑人家門口鬧自殺的事，現在全機械廠都知道了。你還清白？你清什麼白？你清白能掏三百塊給人家？」
林悠悠的臉漲紅了：「那三百塊是我被她敲詐的！」
「敲詐？」
周文明嗤笑一聲，
「你去派出所告她敲詐啊。你看警察是信你還是信她。人家兩口子過日子，你一個外人跑門口要死要活，人家沒揍你就不錯了。你還敢去告？」
林悠悠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周文明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林悠悠，我勸你一句，別折騰了。梁文軒那兩口子，一個比一個狠。你鬥不過他們。我反正是認了，那姓梁的連王科長是他二舅這種話都搬出來了，我還能咋辦？我總不能真去找王科長吧？」
「那你就這麼算了？」林悠悠不甘心。
「不算了還能咋的？」周文明看了她一眼，忽然湊近，壓低聲音，「不過，你要是真想出氣，我倒有個主意。」
林悠悠眼睛一亮：「什麼主意？」
「方若蘭不是收了你三百塊嗎？那錢來路不正。你就去機械廠保衛科告她，說她敲詐勒索。保衛科的人最煩這種家屬鬧事，一告一個準。」
林悠悠猶豫了：「可是……她沒有敲詐，是我自己給的……」
「誰看見了？」周文明挑了挑眉，「你給她錢的時候，有第三個人在場嗎？」
林悠悠想了想。當時只有方若蘭和兩個小崽子在。小崽子才五歲，說話不算數。她眼睛慢慢亮起來。
「沒有。」
「那不就結了。」
周文明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去告她，就說她逼你交錢，不交就讓你在廠里待不下去。保衛科一查，就算查不出什麼，也能噁心她一陣子。她不是愛名聲嗎？你就讓她名聲臭一臭。」
林悠悠咬了咬嘴唇，想了半天，終於點了頭。
當天下午，林悠悠請了假，去了機械廠保衛科。
保衛科的劉科長臉黑，話少，最煩家屬院裡那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林悠悠進去的時候，他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看見進來個眼圈發紅的姑娘，皺了皺眉。
「同志，你找誰？」
「劉科長，我要報案。」林悠悠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有人敲詐我。」
劉科長把搪瓷缸子放下：「誰？敲詐你多少？」
「方若蘭，機械廠技術員梁文軒的愛人。」林悠悠的眼淚掉下來，「她逼我給她三百塊，說不給就讓我在紡織廠待不下去。我一個姑娘家，膽子小，就把攢了半年的工資給她了……」
劉科長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方若蘭。
這名字他熟。
梁文軒的媳婦兒，家屬院裡出了名的嘴毒。
去年把賣假貨的老劉罵得三天沒出攤，上個月又把供銷社那個姓周的撅得滿街跑。
這女人確實不好惹，但敲詐？
劉科長在保衛科幹了這麼多年，心裡有桿秤。
「你說她敲詐你，有證據嗎？」
「她……」林悠悠咬了咬唇，「她親口說的，不給錢就讓我在廠里待不下去。我一個姑娘家，哪敢跟她硬碰硬……」
「有人看見嗎？」
「當時只有她兩個兒子在。」林悠悠趕緊補了一句，「孩子才五歲，說的話不算數。」
劉科長看了她兩秒，沒說話。他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調查調查。」
林悠悠猛地想起，昨天在梁家老宅，趙春梅說的也是這些話。
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沒掉下來。
「我沒有……」她的聲音啞得厲害，「我就是關心梁大哥……」
「關心？」旁邊的小李終於忍不住了，轉過身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林悠悠，你關心人家關心到人家媳婦兒頭上去了？你關心人家關心到掏三百塊？你那三百塊是啥錢？人家媳婦兒找你收的精神損失費吧？」
車間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林悠悠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她把手裡的紗線往檯面上一摔，轉身就跑出了車間。
身後傳來小李不緊不慢的聲音：「跑什麼跑，有本事做，沒本事認啊？」
林悠悠跑到廁所里，把門插上，蹲在地上哭。
哭完了，洗了把臉，對著廁所里那面模糊的小鏡子看了半天。
鏡子裡的女人眼睛紅腫，頭髮散亂，碎花襯衫的領子被眼淚洇濕了。
她忽然覺得鏡子裡這個人很陌生。
以前她覺得自己長得不錯，皮膚白，眼睛大，兩條辮子又黑又亮，廠里文藝匯演的時候，她往台上一站，底下那些男工的眼睛都直勾勾的。
可現在鏡子裡這張臉，怎麼看怎麼寡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擰巴。
她想起方若蘭昨天說的那句話——「你把自己活沒了，你把所有指望都拴在一個有婦之夫身上。你不是可憐，你是可悲。」
林悠悠咬了咬牙。可悲就可悲，她認了。但方若蘭那三百塊，她一定要拿回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悠悠沒去食堂。她躲在車間後面的倉庫里，啃了兩口冷饅頭，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主意。想來想去，她想到了一個人——周文明。
周文明那天被梁文軒撅了一頓，回去之後氣得一晚上沒睡著。
他本來看中的是方若蘭長得好看，林悠悠又跟他說方若蘭腦子簡單好對付，他才壯著膽子去搭訕的。
結果被梁文軒當街罵得狗血淋頭，還被方若蘭羞辱了一頓，回來之後越想越窩火。
林悠悠找到他的時候，周文明正蹲在供銷社後門抽菸，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
「周大哥。」林悠悠擠出個笑，走過去。
周文明抬頭看見是她，臉色立刻沉了：「你來幹什麼？」
「我來跟你說個事。」林悠悠在他旁邊蹲下，壓低聲音，「方若蘭那女人，你見識過了吧？她那張嘴，把你罵得……」
「你閉嘴。」周文明把菸頭往地上一摔，「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是說她腦子進水很好對付嗎？那叫好對付？她把我祖宗十八代都快罵出來了！」
周文明斜眼看她：「怎麼出？」
「方若蘭那女人，最在乎的就是梁文軒。咱們動不了梁文軒，但咱們可以從別的地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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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湊近了些，
「她在機械廠家屬院的名聲，其實也就那樣。以前她作天作地，鄰居們都有數。咱們要是把她以前那些事抖落出來，讓家屬院的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貨色……」
周文明皺了皺眉：「她能罵，你不會罵？你抖落她，她不會抖落你？」
「我有什麼好抖落的？」林悠悠挺了挺胸，「我又沒做過虧心事。我清清白白一個姑娘，我就是喜歡梁大哥，這有什麼錯？」
周文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林悠悠，你是不是傻？你跑人家門口鬧自殺的事，現在全機械廠都知道了。你還清白？你清什麼白？你清白能掏三百塊給人家？」
林悠悠的臉漲紅了：「那三百塊是我被她敲詐的！」
「敲詐？」
周文明嗤笑一聲，
「你去派出所告她敲詐啊。你看警察是信你還是信她。人家兩口子過日子，你一個外人跑門口要死要活，人家沒揍你就不錯了。你還敢去告？」
林悠悠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周文明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林悠悠，我勸你一句，別折騰了。梁文軒那兩口子，一個比一個狠。你鬥不過他們。我反正是認了，那姓梁的連王科長是他二舅這種話都搬出來了，我還能咋辦？我總不能真去找王科長吧？」
「那你就這麼算了？」林悠悠不甘心。
「不算了還能咋的？」周文明看了她一眼，忽然湊近，壓低聲音，「不過，你要是真想出氣，我倒有個主意。」
林悠悠眼睛一亮：「什麼主意？」
「方若蘭不是收了你三百塊嗎？那錢來路不正。你就去機械廠保衛科告她，說她敲詐勒索。保衛科的人最煩這種家屬鬧事，一告一個準。」
林悠悠猶豫了：「可是……她沒有敲詐，是我自己給的……」
「誰看見了？」周文明挑了挑眉，「你給她錢的時候，有第三個人在場嗎？」
林悠悠想了想。當時只有方若蘭和兩個小崽子在。小崽子才五歲，說話不算數。她眼睛慢慢亮起來。
「沒有。」
「那不就結了。」
周文明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去告她，就說她逼你交錢，不交就讓你在廠里待不下去。保衛科一查，就算查不出什麼，也能噁心她一陣子。她不是愛名聲嗎？你就讓她名聲臭一臭。」
林悠悠咬了咬嘴唇，想了半天，終於點了頭。
當天下午，林悠悠請了假，去了機械廠保衛科。
保衛科的劉科長臉黑，話少，最煩家屬院裡那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林悠悠進去的時候，他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看見進來個眼圈發紅的姑娘，皺了皺眉。
「同志，你找誰？」
「劉科長，我要報案。」林悠悠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有人敲詐我。」
劉科長把搪瓷缸子放下：「誰？敲詐你多少？」
「方若蘭，機械廠技術員梁文軒的愛人。」林悠悠的眼淚掉下來，「她逼我給她三百塊，說不給就讓我在紡織廠待不下去。我一個姑娘家，膽子小，就把攢了半年的工資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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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蘭。
這名字他熟。
梁文軒的媳婦兒，家屬院裡出了名的嘴毒。
去年把賣假貨的老劉罵得三天沒出攤，上個月又把供銷社那個姓周的撅得滿街跑。
這女人確實不好惹，但敲詐？
劉科長在保衛科幹了這麼多年，心裡有桿秤。
「你說她敲詐你，有證據嗎？」
「她……」林悠悠咬了咬唇，「她親口說的，不給錢就讓我在廠里待不下去。我一個姑娘家，哪敢跟她硬碰硬……」
「有人看見嗎？」
「當時只有她兩個兒子在。」林悠悠趕緊補了一句，「孩子才五歲，說的話不算數。」
劉科長看了她兩秒，沒說話。他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調查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