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是女主拋棄的親閨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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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麼意思?」

  花雨柔從門縫裡看他,眼神里全是戒備,

  「你還有臉問我什麼意思?今天下午你那個好太太。

  哦不,是前太太。

  派人來我這兒了,把我租的房子查了個底朝天,房東被叫去問話,問我是不是長期跟有婦之夫姘居。

  賈霍遠,你把事情鬧成這樣,現在來找我,你覺得合適嗎?」

  賈霍遠愣住了。

  林月月動作這麼快?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你先讓我進去,咱們當面說清楚。」

  「說清楚什麼?說清楚你怎麼淨身出戶?說清楚你那個廠長當不成了?說清楚你欠了一屁股債?」

  花雨柔的聲音尖起來,門縫開大了些,露出她身上那件家常舊衣,領口松垮垮的,跟辦公室里精緻講究的花秘書判若兩人,

  「賈霍遠,你今天來找我,是要錢還是要人?」

  賈霍遠被她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樓道里傳來隔壁開門看熱鬧的聲音,他臉上掛不住,硬是側身擠了進去,反手把門關上了。

  屋裡很亂。

  床上的被子沒疊,桌上堆著沒洗的碗筷,地上散著幾件衣服。

  花雨柔昨天從廠里回來就癱了,根本沒心思收拾。

  「你還有臉嫌我?」花雨柔抱臂靠在牆上,冷笑,

  「我的好女兒,你的干閨女,把我在廠門口堵了兩回。你倒好,坐在辦公室里喝茶看戲,連個屁都沒放。」

  「我沒放屁?」賈霍遠被戳到痛處,嗓門也大了,

  「花雨柔,你以為我容易?我在廠里被林月月當眾拍桌子罵,回家被三個小兔崽子堵門,我這一天過的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你過的什麼日子?」

  花雨柔往前一步,仰頭瞪著他,豁牙漏風地往外噴,

  「那我呢?我摔斷了牙,被蟲子咬了一身包,錢被搜刮乾淨,首飾也搭進去了。我現在連鑲牙的錢都沒有!我圖你什麼?圖你長得老?圖你兜里沒錢?」

  「你圖我什麼?」賈霍遠瞪眼,

  「當初是誰主動貼上來的?是誰在我辦公室倒茶倒水拋媚眼?花雨柔,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拋夫棄子,你男人腿斷了躺床上你跑了,你三個孩子餓得啃樹皮你不管,你現在跟我談良心?」

  花雨柔的臉漲得通紅:「方建國那個瘸子,他活該!我跟他過夠了!我憑什麼要一輩子困在那個窮山溝里,伺候一個廢人,拉扯三個拖油瓶?」

  「那你別生啊!」賈霍遠吼回去,「你生了你不養,你跑出來攀高枝,你這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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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種女人怎麼了?」花雨柔尖叫起來,

  「我這種女人至少知道自己要什麼!你呢?你靠老婆娘家上位,吃軟飯吃了十年,你在外面裝大尾巴狼,你連你老婆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這句話像刀子般捅進賈霍遠的肺管子。

  他臉色鐵青,指著花雨柔的鼻子:「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花雨柔豁出去了,眼淚混著口水糊在下巴上,

  「林月月再不好,她給你生了女兒,她娘家給你砸錢鋪路,她讓你當了十年廠長!我呢?

  我給了你什麼?我給了你人,給了你心,給了你我能給的一切!

  結果你呢?你連個婚都離不了,你連個廠長都保不住,你現在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跑到我這兒來,你還有臉跟我橫?」

  賈霍遠被罵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

  花雨柔不但沒躲,反而把臉湊上去:

  「你打!你打啊!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明天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告你玩弄婦女,告你挪用公款,告你——」

  「啪!」

  賈霍遠的手到底還是落下來了。

  不過沒打在花雨柔臉上,打在她身後的牆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花雨柔被這一下震得閉了嘴,愣了兩秒,然後哇地聲哭了出來。

  「賈霍遠!你不是人!」她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哭得撕心裂肺,

  「我為了你,家也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我跟方建國過了那麼多年,我再苦再累我都沒跑,我是為了誰?我是為了你!你說你會娶我,你說你會離婚,你說你會讓我當廠長夫人,你說——」

  「我什麼時候說過?」賈霍遠胸口劇烈起伏,「我說的是『再看看』,我說的是『等機會』,我什麼時候說過一定娶你?」

  花雨柔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淚痕糊了滿臉,那雙平時會勾人的眼睛此刻紅得像兔子,死死瞪著賈霍遠。

  「你說什麼?」

  賈霍遠被她盯得心裡發毛,別開臉:「我說,我沒承諾過什麼。你自己想嫁廠長,你自己貼上來的,你別把帳都算我頭上。」

  花雨柔慢慢站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走到桌邊,拿起那隻沒洗的搪瓷碗,碗裡還有半碗涼透的棒子麵粥。

  「賈霍遠,」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嚇人,「你再說一遍。」

  賈霍遠看著她手裡的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想幹什麼?」

  「我問你,你再說一遍。」

  「我……」賈霍遠咽了口唾沫,「花雨柔,你冷靜點——」

  「我冷靜?」

  花雨柔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缺了半截的門牙露在外面,配上紅腫的眼睛,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為你摔斷了牙,我為你被蟲子咬了一身包,我為你把到手的錢全吐出去了,你現在跟我說,你沒承諾過什麼?」

  她猛地把搪瓷碗砸在地上。

  碗碎了,粥濺在賈霍遠褲腿上。

  「你混蛋!」花雨柔衝上去,拳頭雨點般落在賈霍遠胸口,

  「你這個騙子!你這個窩囊廢!你吃軟飯吃了十年,你連你老婆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你憑什麼嫌棄我?你憑什麼?」

  賈霍遠被她打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在門板上,疼得齜牙。

  他伸手抓住花雨柔的手腕,用力一推——

  花雨柔穿著拖鞋,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栽倒,後腰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尖叫一聲,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你打我?」她捂著腰,聲音變了調,「賈霍遠,你居然打我?」

  「是你先動手的!」賈霍遠吼回去。

  「我跟你拼了!」花雨柔從地上爬起來,抄起桌上那隻搪瓷碗,這回砸向賈霍遠的腦袋。

  賈霍遠偏頭躲開,碗砸在門板上,咣的一聲彈回來,落在地上,終於碎了。

  「你瘋了!」

  「我是瘋了!我當初瞎了眼才看上你!」花雨柔又抄起桌上的梳子、鏡子、雪花膏瓶子,一件接一件砸過去,「你滾!你滾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賈霍遠被雪花膏瓶子砸中肩膀,白色的膏體糊了一片。他怒從心頭起,一把抓住花雨柔的胳膊,把她往床邊一推——

  花雨柔倒在床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屋裡安靜下來。

  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花雨柔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沒有聲音,但眼淚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

  賈霍遠站在屋子中間,低頭看著自己褲子上的粥漬和肩膀上的雪花膏,忽然覺得渾身發軟。

  他慢慢蹲下來,雙手抱頭,蹲在滿地狼藉里。

  「我們完了。」他說。

  花雨柔沒說話,只是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林月月要查帳,廠里待不下去了。房子是她的,車是她的,我什麼都沒了。」賈霍遠的聲音悶在臂彎里,「我來找你,本來是想……想讓你收留我。咱們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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