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是女主拋棄的親閨女21
「那是你們跟她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賈霍遠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用力過猛，菸灰四散。
「怎麼沒關係？」方若蘭咽下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是她男人，她欠的債，你不還誰還？總不能讓她拿肉償吧？哦不對，她拿過了。」
賈霍遠臉漲得通紅：「誰說她是我男人！我妻子是林月月！」
「全廠都知道啊。」方若蘭一臉無辜，眼睛睜得圓圓的，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怎麼，提上褲子就不認帳了？賈廠長，你這褲子提得挺快啊。」
賈霍遠被噎得說不出話。
方小軍適時開口：「賈叔叔，你今天再補個兩千塊，咱們的帳就清了。」
賈霍遠瞪著他：「我憑什麼給你們錢！」
方若蘭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院子裡，幾個工人往樓上看，有人還指了指窗戶。
她回頭沖賈霍遠笑了笑，笑容甜得能齁死人：「賈廠長，你要是不給，我就站在這個窗口，把昨天的事再說一遍。聲音大一點，讓全廠都聽見。你猜他們愛不愛聽？」
「你——」
「哦對了，」方若蘭拍拍腦門，
「我娘林月月今天去廠里查帳了，帶著林家的會計。你那些轉給花雨柔的錢，一筆一筆都有記錄。
賈廠長，你說，要是查出來你挪用公款，公安局會不會來抓你？到時候你就不用愁沒地方住了，局子裡管吃管住，還發衣服。」
賈霍遠的臉由紅轉白，覺得這個小姑娘比林月月還可怕。
林月月是明著來，拍桌子瞪眼睛，他還能接招。
方若蘭是笑眯眯地捅刀子，捅完還問你疼不疼，要不要吃塊桂花糕。
他深吸一口氣，從抽屜里拿出錢包，把錢放在桌上。
方若蘭沒急著拿，好奇詢問賈霍遠：「賈廠長，你這錢，乾淨嗎？」
「你管它干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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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乾淨的錢，我拿了怕燙手。」方若蘭嘆了口氣，
「不過沒關係，我拿去給我爹買藥，也算是積德了。賈廠長，你這算不算間接行善？回頭我給我祖宗燒香的時候，順便替你燒一炷。」
她把錢收起來，揣進懷裡，拍了拍，然後拿起桌上的油紙包，從裡面捏出一塊桂花糕，放在賈霍遠面前的菸灰缸旁邊：
「桂花糕給你留一塊。賈廠長，好自為之。哦，對了，這塊糕沒毒，你放心吃，我這個人，報仇向來當面報，不搞陰的。」
「對了，忘了跟你說。
林阿姨讓我帶句話——
你的東西，今天下午會送到花雨柔那兒。
你要是想拿回去，就去花雨柔那兒找。
順便提醒你一句，花雨柔那個人，進了她兜里的錢，你要得回來算你本事。」
賈霍遠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煙掉在地上，燙了個洞。
他低頭看著那個洞，覺得這個洞就像他的人生，黑黢黢的，還冒著煙。
方若蘭走出辦公樓，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拍了拍懷裡的錢，沖方小軍笑了笑：「走，回家。」
方小軍跟在她旁邊，忽然問：「姐，你說賈霍遠會去找花雨柔嗎？」
「會。」方若蘭篤定地說，
「他現在沒地方去了，只能去找花雨柔。花雨柔拿了錢，肯定不想理他。
兩個人狗咬狗，一嘴毛。
賈霍遠會說『你把錢還我』，花雨柔會說『那是你自願給的』，賈霍遠會說『我不管』，花雨柔會說『你去找林月月啊』，賈霍遠會說『我找你』，花雨柔會說『你找我幹嘛』，賈霍遠會說『我不管』——」
方小軍打斷她：「姐，你一個人把兩個人的詞都說了。」
方若蘭嘿嘿一笑：
「因為我太了解他們了。
賈霍遠這個人，窩裡橫，到了花雨柔面前就慫。
花雨柔那個人，占了便宜還賣乖，到了賈霍遠面前就哭。
兩個人湊一塊，就是一個哭一個慫，哭的罵慫的沒本事，慫的罵哭的沒良心，罵來罵去，最後還得抱在一起哭。」
方小軍想了想：「那咱們下次去花雨柔那兒，是不是還能再要一筆？」
方若蘭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二弟，忽然笑了：「小軍，你真是個天才。」
方小軍面無表情：「跟姐姐學的。」
方若蘭揉了揉他的腦袋：「走，姐請你吃冰棍。今天賺了錢，咱也闊氣一回，一人一根，不用分著吃。」
方小軍一本正經地說：「那我要奶油的。」
「行，奶油的。」
………………………………………………
賈霍遠在辦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菸灰缸里的菸頭堆成了小山，窗外的日頭從正午偏到西斜，他面前的茶涼了又熱，熱了又涼，一口沒喝。
桌上的桂花糕還擱在那兒，油紙滲出小片暗色的印子，糕硬生生被晾成了石頭。
下午四點，廠辦的小李敲門進來送報表，看見廠長那副模樣，嚇了一跳：「廠長，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出去。」賈霍遠聲音沙啞。
小李放下報表就溜了。
賈霍遠又坐了半個小時，直到窗外的工人陸續下班，自行車鈴鐺聲響成一片又漸漸散去，他才慢慢站起來。
腿麻了，扶著桌沿站了一會兒，才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出廠門口的時候，門衛老頭端著搪瓷缸子目送他，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嘆了口氣。
賈霍遠知道他想說什麼。
今天下午，林家的會計來了。
三個人，帶著公文包，直接進了財務室。
財務科長老趙被叫進去「配合工作」，出來的時候臉色灰白，看見賈霍遠就繞道走。
他在廠里最後一點體面，今天下午被扒得乾乾淨淨。
花雨柔租的房子在城西一條巷子裡，離機械廠不遠，走路二十分鐘。
賈霍遠走了四十分鐘，因為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花雨柔。
——或者說，他還沒想好，到底是去興師問罪，還是去求收留。
最後他站在花雨柔門口的時候，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門敲了三下，裡面沒動靜。
又敲了三下，門開了一條縫，露出花雨柔的臉。
「你來幹什麼？」她堵在門口，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賈霍遠看著她那張臉，心裡那點殘存的柔情像被冷水潑過。
腫著的嘴唇，豁著的門牙，脖子上還沒消下去的紅疙瘩，頭髮亂糟糟的，哪還有之前巧笑倩兮的樣子。
「讓我進去。」
「不方便。」
「花雨柔，你什麼意思？」
「怎麼沒關係？」方若蘭咽下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是她男人，她欠的債，你不還誰還？總不能讓她拿肉償吧？哦不對，她拿過了。」
賈霍遠臉漲得通紅：「誰說她是我男人！我妻子是林月月！」
「全廠都知道啊。」方若蘭一臉無辜，眼睛睜得圓圓的，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怎麼，提上褲子就不認帳了？賈廠長，你這褲子提得挺快啊。」
賈霍遠被噎得說不出話。
方小軍適時開口：「賈叔叔，你今天再補個兩千塊，咱們的帳就清了。」
賈霍遠瞪著他：「我憑什麼給你們錢！」
方若蘭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院子裡，幾個工人往樓上看，有人還指了指窗戶。
她回頭沖賈霍遠笑了笑，笑容甜得能齁死人：「賈廠長，你要是不給，我就站在這個窗口，把昨天的事再說一遍。聲音大一點，讓全廠都聽見。你猜他們愛不愛聽？」
「你——」
「哦對了，」方若蘭拍拍腦門，
「我娘林月月今天去廠里查帳了，帶著林家的會計。你那些轉給花雨柔的錢，一筆一筆都有記錄。
賈廠長，你說，要是查出來你挪用公款，公安局會不會來抓你？到時候你就不用愁沒地方住了，局子裡管吃管住，還發衣服。」
賈霍遠的臉由紅轉白，覺得這個小姑娘比林月月還可怕。
林月月是明著來，拍桌子瞪眼睛，他還能接招。
方若蘭是笑眯眯地捅刀子，捅完還問你疼不疼，要不要吃塊桂花糕。
他深吸一口氣，從抽屜里拿出錢包，把錢放在桌上。
方若蘭沒急著拿，好奇詢問賈霍遠：「賈廠長，你這錢，乾淨嗎？」
「你管它干不乾淨！」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不乾淨的錢，我拿了怕燙手。」方若蘭嘆了口氣，
「不過沒關係，我拿去給我爹買藥，也算是積德了。賈廠長，你這算不算間接行善？回頭我給我祖宗燒香的時候，順便替你燒一炷。」
她把錢收起來，揣進懷裡，拍了拍，然後拿起桌上的油紙包，從裡面捏出一塊桂花糕，放在賈霍遠面前的菸灰缸旁邊：
「桂花糕給你留一塊。賈廠長，好自為之。哦，對了，這塊糕沒毒，你放心吃，我這個人，報仇向來當面報，不搞陰的。」
「對了，忘了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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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東西，今天下午會送到花雨柔那兒。
你要是想拿回去，就去花雨柔那兒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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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霍遠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煙掉在地上，燙了個洞。
他低頭看著那個洞，覺得這個洞就像他的人生，黑黢黢的，還冒著煙。
方若蘭走出辦公樓，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拍了拍懷裡的錢，沖方小軍笑了笑：「走，回家。」
方小軍跟在她旁邊，忽然問：「姐，你說賈霍遠會去找花雨柔嗎？」
「會。」方若蘭篤定地說，
「他現在沒地方去了，只能去找花雨柔。花雨柔拿了錢，肯定不想理他。
兩個人狗咬狗，一嘴毛。
賈霍遠會說『你把錢還我』，花雨柔會說『那是你自願給的』，賈霍遠會說『我不管』，花雨柔會說『你去找林月月啊』，賈霍遠會說『我找你』，花雨柔會說『你找我幹嘛』，賈霍遠會說『我不管』——」
方小軍打斷她：「姐，你一個人把兩個人的詞都說了。」
方若蘭嘿嘿一笑：
「因為我太了解他們了。
賈霍遠這個人，窩裡橫，到了花雨柔面前就慫。
花雨柔那個人，占了便宜還賣乖，到了賈霍遠面前就哭。
兩個人湊一塊，就是一個哭一個慫，哭的罵慫的沒本事，慫的罵哭的沒良心，罵來罵去，最後還得抱在一起哭。」
方小軍想了想：「那咱們下次去花雨柔那兒，是不是還能再要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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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軍面無表情：「跟姐姐學的。」
方若蘭揉了揉他的腦袋：「走，姐請你吃冰棍。今天賺了錢，咱也闊氣一回，一人一根，不用分著吃。」
方小軍一本正經地說：「那我要奶油的。」
「行，奶油的。」
………………………………………………
賈霍遠在辦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菸灰缸里的菸頭堆成了小山，窗外的日頭從正午偏到西斜，他面前的茶涼了又熱，熱了又涼，一口沒喝。
桌上的桂花糕還擱在那兒，油紙滲出小片暗色的印子，糕硬生生被晾成了石頭。
下午四點，廠辦的小李敲門進來送報表，看見廠長那副模樣，嚇了一跳：「廠長，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出去。」賈霍遠聲音沙啞。
小李放下報表就溜了。
賈霍遠又坐了半個小時，直到窗外的工人陸續下班，自行車鈴鐺聲響成一片又漸漸散去，他才慢慢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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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廠門口的時候，門衛老頭端著搪瓷缸子目送他，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嘆了口氣。
賈霍遠知道他想說什麼。
今天下午，林家的會計來了。
三個人，帶著公文包，直接進了財務室。
財務科長老趙被叫進去「配合工作」，出來的時候臉色灰白，看見賈霍遠就繞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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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敲了三下，裡面沒動靜。
又敲了三下，門開了一條縫，露出花雨柔的臉。
「你來幹什麼？」她堵在門口，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賈霍遠看著她那張臉，心裡那點殘存的柔情像被冷水潑過。
腫著的嘴唇，豁著的門牙，脖子上還沒消下去的紅疙瘩，頭髮亂糟糟的，哪還有之前巧笑倩兮的樣子。
「讓我進去。」
「不方便。」
「花雨柔，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