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換子文的炮灰對照組23
「……知道了，我先走了，過兩天再說。」
劉寡婦也沒攔她，擺擺手：「行，過兩天你來找我，我幫你搭線。老光棍這人嘴嚴，錢也痛快，比他媽鎮上那些磨磨唧唧的強。」
王春花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劉寡婦的話，老光棍手裡有錢，下次還能加，只要她肯「安排」。
趙老二那個廢物，反正留在家裡也沒什麼用，幹不了重活掙不了大錢，連在床上都支棱不起來，與其讓他白白耗著，不如廢物利用，好歹能換幾張票子貼補家用。
她這樣想著，心裡那點愧疚就跟被風吹散的煙似的，很快就沒了影蹤。
回到趙家院牆外頭的時候，她遠遠聽見後院傳來趙老二「哎喲哎喲」的哼唧聲，隔著土牆都能聽出那股子有氣無力。
王春花站了一會兒，在院門口把表情收拾得跟出門前一個樣，才推門進去。
後院裡，趙老二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揉腰。
今天翻土翻到一半就撐不住了，腰眼酸得直抽抽，鋤頭都握不穩，乾脆撂了挑子蹲在牆根底下歇氣。
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是王春花，立刻咧開嘴露出個討好的笑：「春花，你回來了？」
王春花點頭。
趙老二跟在她屁股後頭：「春花，你今天出門好一會兒，去哪兒了？我後院翻土的時候一直惦記著你。」
「去村頭打聽了點事。」王春花隨口敷衍著。
趙老二跟進來，站在炕邊搓著手，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問：
「春花……我昨晚上到底是不是喝多了？我怎麼……怎麼老覺得好像抱的不是你？我好像聞著你身上沒那股味兒……」
王春花轉身的動作停頓，臉上的表情有幾分微妙，沖他翻了個白眼：
「你鼻子讓蚊子叮出毛病了？我不就那個味兒？你要是嫌棄，以後別碰我。」
媳婦兒兇巴巴，趙老二慫了，趕緊擺手求饒：「不是不是！我不是嫌棄！我就是……就是瞎琢磨！」
他撓著後腦勺嘿嘿笑，湊上去想摟她的腰，「春花你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我這人腦子笨，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春花側身躲開他的手，語氣冷淡：「行了行了，一身汗味兒臭烘烘的，先去把身上洗洗。後院那堆土翻完了？沒翻完別進屋歇著。」
趙老二被她兩句噎得訕訕收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哦」了聲，拖著兩條酸軟的腿重新回了後院。
王春花聽見他重新掄起鋤頭的動靜，靠著炕沿坐下來，從褲腰裡摸出那十五塊錢，又數了一遍。
嶄新的票子在她掌心攤開，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它疊好塞進炕席底下的夾層里，壓在幾件舊衣裳底下。
她回過頭看了看炕上瘦弱的小閨女，伸出手指碰了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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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王春花對趙老二的態度比平時軟和了不少。
早起給他盛粥的時候多舀了半勺，晚上他累得癱在炕上哼哼的時候，她破天荒端了盆熱水給他泡腳。
趙老二受寵若驚，躺在炕上泡著腳，看著王春花低頭給他搓腳背的樣子，美得嘴角咧到了耳根子，連聲說：
「春花你真好」
「春花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受苦」。
王春花低著頭幹活，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心裡頭卻在盤算著怎麼把他再高價「送」出去。
老光棍說了，價錢還能加，她盤算著怎麼才能把價碼抬到二十五，或者更多。
趙老二這個人雖然廢物，但勝在沒心眼，好哄，好騙，隨便幾句好話就能把他哄得團團轉，讓他往東不往西。
到了第三天傍晚，王春花尋了個由頭，說是村里來了走村串巷的貨郎，她想去瞧瞧有沒有便宜布頭給孩子做件小褂子。
趙老二正在院子裡劈柴，聽了這話趕緊放下斧頭：「我陪你去！」
王春花擺手：「不用不用，你今天辛苦了，在家歇著吧，我就去村口轉一圈，一會兒就回來。」
怕他察覺異樣，補了句，「你在家把水缸挑滿，我回來要燒水給孩子洗澡。」
趙老二聽媳婦兒給他派了活兒，跟得了聖旨似的，挺起胸膛應了聲「好嘞」，拎著扁擔就去挑水了。
王春花看著他樂顛顛的背影，收回目光，快步出了院門，拐進了村後那條通往磨坊的小路。
劉寡婦早就在那兒等著了，這回身邊沒嗑瓜子，手裡攥著個舊菸袋，叼在嘴裡吧嗒吧嗒抽著，看見王春花來了，把菸袋鍋子在磨盤上磕了兩下：
「這回老光棍說要是能在屋子裡，價錢好商量。」
王春花想了想，說：「村上有家廢窯，白天沒人去，窯洞裡頭寬敞也避風，就是路遠點，得走半個鐘頭。他要是肯加錢，我可以把人引到那兒去。」
劉寡婦眼睛一亮，把菸袋別回腰間，站了起來：
「這感情好！窯洞裡隱秘，不會有人撞見。老光棍就喜歡這種刺激的，你等著，我這就去跟他說，價錢往二十五上頭談。」
王春花站在磨坊里等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劉寡婦就回來了，臉上帶著笑：「成了！二十五！老光棍二話沒說就應了，還說要是滿意，下回直接給你三十。」
王春花點點頭，跟劉寡婦約定了時辰和碰頭的地點，又仔細問了老光棍那邊的說辭，確認兩邊對得上，才從磨坊里出來。
回家時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她推開院門，趙老二正吭哧吭哧往水缸里倒水，扁擔壓得他肩膀歪向一邊，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看見媳婦兒回來，咧嘴露出個憨笑：「春花，水缸挑滿了，夠你給孩子洗澡用了！」
王春花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扁擔：「行了，歇會兒吧，看你累的。」
她從柜子深處摸出那包還剩大半的白色藥粉，小心地包進粗布里，揣進貼身的衣兜。
晚飯時候，王春花煮了碗雞蛋面，面上還臥了個荷包蛋，端到趙老二面前。
趙老二受寵若驚，端著碗的手都在抖：「春花，今天咋這麼好？又是雞蛋又是面的……」
趙老二嘿嘿笑了兩聲，埋頭呼呼吃了起來，連湯帶面喝了個底朝天，連碗底都舔乾淨了。
王春花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泛起幾不可察的波瀾，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劉寡婦也沒攔她，擺擺手：「行，過兩天你來找我，我幫你搭線。老光棍這人嘴嚴，錢也痛快，比他媽鎮上那些磨磨唧唧的強。」
王春花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劉寡婦的話，老光棍手裡有錢，下次還能加，只要她肯「安排」。
趙老二那個廢物，反正留在家裡也沒什麼用，幹不了重活掙不了大錢，連在床上都支棱不起來，與其讓他白白耗著，不如廢物利用，好歹能換幾張票子貼補家用。
她這樣想著，心裡那點愧疚就跟被風吹散的煙似的，很快就沒了影蹤。
回到趙家院牆外頭的時候，她遠遠聽見後院傳來趙老二「哎喲哎喲」的哼唧聲，隔著土牆都能聽出那股子有氣無力。
王春花站了一會兒，在院門口把表情收拾得跟出門前一個樣，才推門進去。
後院裡，趙老二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揉腰。
今天翻土翻到一半就撐不住了，腰眼酸得直抽抽，鋤頭都握不穩，乾脆撂了挑子蹲在牆根底下歇氣。
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是王春花，立刻咧開嘴露出個討好的笑：「春花，你回來了？」
王春花點頭。
趙老二跟在她屁股後頭：「春花，你今天出門好一會兒，去哪兒了？我後院翻土的時候一直惦記著你。」
「去村頭打聽了點事。」王春花隨口敷衍著。
趙老二跟進來，站在炕邊搓著手，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問：
「春花……我昨晚上到底是不是喝多了？我怎麼……怎麼老覺得好像抱的不是你？我好像聞著你身上沒那股味兒……」
王春花轉身的動作停頓，臉上的表情有幾分微妙，沖他翻了個白眼：
「你鼻子讓蚊子叮出毛病了？我不就那個味兒？你要是嫌棄，以後別碰我。」
媳婦兒兇巴巴，趙老二慫了，趕緊擺手求饒：「不是不是！我不是嫌棄！我就是……就是瞎琢磨！」
他撓著後腦勺嘿嘿笑，湊上去想摟她的腰，「春花你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我這人腦子笨，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春花側身躲開他的手，語氣冷淡：「行了行了，一身汗味兒臭烘烘的，先去把身上洗洗。後院那堆土翻完了？沒翻完別進屋歇著。」
趙老二被她兩句噎得訕訕收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哦」了聲，拖著兩條酸軟的腿重新回了後院。
王春花聽見他重新掄起鋤頭的動靜，靠著炕沿坐下來，從褲腰裡摸出那十五塊錢，又數了一遍。
嶄新的票子在她掌心攤開，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它疊好塞進炕席底下的夾層里，壓在幾件舊衣裳底下。
她回過頭看了看炕上瘦弱的小閨女，伸出手指碰了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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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王春花對趙老二的態度比平時軟和了不少。
早起給他盛粥的時候多舀了半勺，晚上他累得癱在炕上哼哼的時候，她破天荒端了盆熱水給他泡腳。
趙老二受寵若驚，躺在炕上泡著腳，看著王春花低頭給他搓腳背的樣子，美得嘴角咧到了耳根子，連聲說：
「春花你真好」
「春花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受苦」。
王春花低著頭幹活，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心裡頭卻在盤算著怎麼把他再高價「送」出去。
老光棍說了，價錢還能加，她盤算著怎麼才能把價碼抬到二十五，或者更多。
趙老二這個人雖然廢物，但勝在沒心眼，好哄，好騙，隨便幾句好話就能把他哄得團團轉，讓他往東不往西。
到了第三天傍晚，王春花尋了個由頭，說是村里來了走村串巷的貨郎，她想去瞧瞧有沒有便宜布頭給孩子做件小褂子。
趙老二正在院子裡劈柴，聽了這話趕緊放下斧頭：「我陪你去！」
王春花擺手：「不用不用，你今天辛苦了，在家歇著吧，我就去村口轉一圈，一會兒就回來。」
怕他察覺異樣，補了句，「你在家把水缸挑滿，我回來要燒水給孩子洗澡。」
趙老二聽媳婦兒給他派了活兒，跟得了聖旨似的，挺起胸膛應了聲「好嘞」，拎著扁擔就去挑水了。
王春花看著他樂顛顛的背影，收回目光，快步出了院門，拐進了村後那條通往磨坊的小路。
劉寡婦早就在那兒等著了，這回身邊沒嗑瓜子，手裡攥著個舊菸袋，叼在嘴裡吧嗒吧嗒抽著，看見王春花來了，把菸袋鍋子在磨盤上磕了兩下：
「這回老光棍說要是能在屋子裡，價錢好商量。」
王春花想了想，說：「村上有家廢窯，白天沒人去，窯洞裡頭寬敞也避風，就是路遠點，得走半個鐘頭。他要是肯加錢，我可以把人引到那兒去。」
劉寡婦眼睛一亮，把菸袋別回腰間，站了起來：
「這感情好！窯洞裡隱秘，不會有人撞見。老光棍就喜歡這種刺激的，你等著，我這就去跟他說，價錢往二十五上頭談。」
王春花站在磨坊里等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劉寡婦就回來了，臉上帶著笑：「成了！二十五！老光棍二話沒說就應了，還說要是滿意，下回直接給你三十。」
王春花點點頭，跟劉寡婦約定了時辰和碰頭的地點，又仔細問了老光棍那邊的說辭，確認兩邊對得上，才從磨坊里出來。
回家時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她推開院門，趙老二正吭哧吭哧往水缸里倒水，扁擔壓得他肩膀歪向一邊，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看見媳婦兒回來，咧嘴露出個憨笑：「春花，水缸挑滿了，夠你給孩子洗澡用了！」
王春花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扁擔：「行了，歇會兒吧，看你累的。」
她從柜子深處摸出那包還剩大半的白色藥粉，小心地包進粗布里，揣進貼身的衣兜。
晚飯時候，王春花煮了碗雞蛋面，面上還臥了個荷包蛋，端到趙老二面前。
趙老二受寵若驚，端著碗的手都在抖：「春花，今天咋這麼好？又是雞蛋又是面的……」
趙老二嘿嘿笑了兩聲，埋頭呼呼吃了起來，連湯帶面喝了個底朝天，連碗底都舔乾淨了。
王春花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泛起幾不可察的波瀾，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