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換子文的炮灰對照組24
天色黑透，王春花鬨孩子睡著後，起身推了推歪在炕上打盹的趙老二：
「遠航，醒醒，陪我去趟村東頭老楊家，他家借了咱家鐮刀，我去要回來，天黑我一個人不敢走。」
趙老二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發澀的眼皮：「現在去？都這麼晚了……」
王春花已經披上了外套：「就幾步路，快去快回。」
趙老二打了個哈欠，從炕上爬起來，趿拉著鞋跟她出了門。
趙老二跟著王春花出了院門，走了十幾步就開始犯困，腳步有些發飄。
「春花……我怎麼老想打瞌睡……」
趙老二含糊地嘟囔著，抬手揉眼睛，指腹蹭過酸澀的眼皮，感覺渾身都軟綿綿的沒力氣，兩條腿邁起來格外費勁。
王春花溫柔扶住他的胳膊，指尖扣在他小臂上：「白天幹活累著了唄，走慢點兒，馬上就到了。」
今日之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她不會給趙老二退縮的機會。
寧可我負天下人，莫讓天下人負我。
王春花試圖哄勸男人，或許她沒有注意到自己手心微微潮濕，扣在趙老二胳膊上的力道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趙老二沒有察覺到異樣，最近王春花對他很好，他以為這就是愛。
兩人拐過了村口的老槐樹，王春花沒有往老楊家那條路走，偏向了村後通往荒山的岔道。
路面越來越窄，兩旁的野草瘋長，高及膝蓋，葉片上掛著夜露，掃過褲腿留下冰涼的水痕。
趙老二走了百來步，覺出不對勁了，腳步頓住，茫然地抬頭看了看四周：「春花，這好像不是去老楊家的路……老楊家不往這邊走，這邊是後山。」
王春花抓緊他的胳膊，語氣裡帶了點急促：
「抄近道，從窯洞那邊穿過去更快。你別磨蹭，一會兒回來還得給孩子餵夜奶呢。」
她不由分說地拽著他繼續往前走，已經到最後關頭了，不能出意外。
趙老二迷迷糊糊地被她拖著走，腦子愈發昏沉，眼前的樹影和土坡都在微微晃動，隱約覺得自己應該再問點什麼。
想著身邊是媳婦兒，咽回嘴邊的話。
廢窯黑洞洞地蹲在山坳里。
窯口堆著碎石和枯草，歪斜的木門半敞著，門軸鏽得發黑，發出陳腐的霉味。
王春花把趙老二推到窯洞口時，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一個乾瘦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老光棍個子不高，背微微佝僂，咧著嘴，露出焦黃的牙齒，色咪咪的眼睛粘在趙老二身上，嘿嘿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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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身板不錯，待會兒能玩點新花樣。
趙老二就算再遲鈍，看見老光棍的臉，察覺到身體裡的燥熱。
這種感覺跟那天晚上去後山時一模一樣，渾身的血都往一個地方涌。
與身體滾燙不同，心裡涼透了，汗毛不自覺豎了起來。
他扭過頭，看向身旁的王春花，嘴唇哆嗦著，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春花……你……你幹什麼？」
王春花鬆開他的胳膊，往後退了兩步，夜風掀動她鬢角的碎發，露出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陌生的臉。
臉上溫柔的偽裝褪乾淨了，眉眼間的溫順換成了毫不掩飾的不耐和冷漠：
「遠航，咱家過不下去了，你掙不了錢，我也養不活孩子。你就當……幫我們母女倆一回，就一回，往後咱們還能好好過日子。」
趙老二難以置信，藥性帶來的燥熱都被激得退了幾分。
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窯洞冰冷的土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王春花！！你他媽把我賣了？！我是你男人！是你閨女的爹！你拿我換錢？！」
老光棍不耐煩地搓著手，在窯洞口來回踱了兩步：「行了行了，囉嗦什麼，錢都給了，趕緊的，窯洞裡避風，別磨蹭了。」
他伸出那隻枯瘦的手就要來拽趙老二的胳膊，指甲縫裡嵌著黑泥，散發出汗臭味。
趙老二用力揮開他的手，老光棍沒料到他還有力氣反抗，倒退兩步，手腕被拍得通紅，嘴裡罵罵咧咧：「嘿你這不識好歹的，錢都收了還擺什麼譜……」
趙老二沒理他，眼睛死死盯著王春花，眼球里布滿紅血絲：「你把我當什麼了？我是個人！是你閨女的爹！你跟我說要好好過日子，就是這麼過的？你拿我的屁股換錢？！」
王春花無視男人的怒火，現在不願意，待會兒嘗到甜頭指不定怎麼感謝她。
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忽悠他把事情辦成。
「你當我想？你除了吃就是睡，連鋤頭都掄不動，我跟著你有什麼盼頭？孩子跟著你有什麼盼頭？你不干，我和孩子喝西北風去？你看看你閨女瘦成什麼樣了，臉蠟黃蠟黃的，哭都哭不出聲，你還有臉在這兒跟我吼！」
趙老二胸口劇烈起伏，媳婦兒居然倒打一耙，把所有的錯推到他的身上。
王春花之前的溫柔是假的，只是為了算計他。
趙老二甚至不敢想像之前在山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是不是已經被賣過了？
趙老二跌跌撞撞衝進窯洞深處。
窯洞裡堆著廢棄的農具，角落裡鐮刀格外顯眼，刀刃鋒利。
他抓起鐮刀，緊握在手裡，刀柄硌著掌心粗糙的繭子，冰涼的觸感順著手臂竄上胳膊。
趙老二握著鐮刀轉過身，眼底猩紅，曾經的柔情蜜意全是笑話。
他要殺光所有人！
結束荒誕的人生。
王春花看見他手裡的鐮刀，尖叫後往外跑。
她跑了兩步就被腳下的碎石絆了個踉蹌，鞋底打滑，膝蓋磕在石頭上，劇痛襲來。
求生的本能告訴她不能停，會死的！
這個男人想要她的命。
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繼續往路上跑，嘴裡喊著：「救命！趙遠航瘋了——」
趙老二三步並兩步追上去，薅住她的後領，粗布衣領勒住王春花的脖子，她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
「遠航，醒醒，陪我去趟村東頭老楊家，他家借了咱家鐮刀，我去要回來，天黑我一個人不敢走。」
趙老二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發澀的眼皮：「現在去？都這麼晚了……」
王春花已經披上了外套：「就幾步路，快去快回。」
趙老二打了個哈欠，從炕上爬起來，趿拉著鞋跟她出了門。
趙老二跟著王春花出了院門，走了十幾步就開始犯困，腳步有些發飄。
「春花……我怎麼老想打瞌睡……」
趙老二含糊地嘟囔著，抬手揉眼睛，指腹蹭過酸澀的眼皮，感覺渾身都軟綿綿的沒力氣，兩條腿邁起來格外費勁。
王春花溫柔扶住他的胳膊，指尖扣在他小臂上：「白天幹活累著了唄，走慢點兒，馬上就到了。」
今日之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她不會給趙老二退縮的機會。
寧可我負天下人，莫讓天下人負我。
王春花試圖哄勸男人，或許她沒有注意到自己手心微微潮濕，扣在趙老二胳膊上的力道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趙老二沒有察覺到異樣，最近王春花對他很好，他以為這就是愛。
兩人拐過了村口的老槐樹，王春花沒有往老楊家那條路走，偏向了村後通往荒山的岔道。
路面越來越窄，兩旁的野草瘋長，高及膝蓋，葉片上掛著夜露，掃過褲腿留下冰涼的水痕。
趙老二走了百來步，覺出不對勁了，腳步頓住，茫然地抬頭看了看四周：「春花，這好像不是去老楊家的路……老楊家不往這邊走，這邊是後山。」
王春花抓緊他的胳膊，語氣裡帶了點急促：
「抄近道，從窯洞那邊穿過去更快。你別磨蹭，一會兒回來還得給孩子餵夜奶呢。」
她不由分說地拽著他繼續往前走，已經到最後關頭了，不能出意外。
趙老二迷迷糊糊地被她拖著走，腦子愈發昏沉，眼前的樹影和土坡都在微微晃動，隱約覺得自己應該再問點什麼。
想著身邊是媳婦兒，咽回嘴邊的話。
廢窯黑洞洞地蹲在山坳里。
窯口堆著碎石和枯草，歪斜的木門半敞著，門軸鏽得發黑，發出陳腐的霉味。
王春花把趙老二推到窯洞口時，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一個乾瘦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老光棍個子不高，背微微佝僂，咧著嘴，露出焦黃的牙齒，色咪咪的眼睛粘在趙老二身上，嘿嘿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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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二就算再遲鈍，看見老光棍的臉，察覺到身體裡的燥熱。
這種感覺跟那天晚上去後山時一模一樣，渾身的血都往一個地方涌。
與身體滾燙不同，心裡涼透了，汗毛不自覺豎了起來。
他扭過頭，看向身旁的王春花，嘴唇哆嗦著，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春花……你……你幹什麼？」
王春花鬆開他的胳膊，往後退了兩步，夜風掀動她鬢角的碎發，露出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陌生的臉。
臉上溫柔的偽裝褪乾淨了，眉眼間的溫順換成了毫不掩飾的不耐和冷漠：
「遠航，咱家過不下去了，你掙不了錢，我也養不活孩子。你就當……幫我們母女倆一回，就一回，往後咱們還能好好過日子。」
趙老二難以置信，藥性帶來的燥熱都被激得退了幾分。
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窯洞冰冷的土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王春花！！你他媽把我賣了？！我是你男人！是你閨女的爹！你拿我換錢？！」
老光棍不耐煩地搓著手，在窯洞口來回踱了兩步：「行了行了，囉嗦什麼，錢都給了，趕緊的，窯洞裡避風，別磨蹭了。」
他伸出那隻枯瘦的手就要來拽趙老二的胳膊，指甲縫裡嵌著黑泥，散發出汗臭味。
趙老二用力揮開他的手，老光棍沒料到他還有力氣反抗，倒退兩步，手腕被拍得通紅，嘴裡罵罵咧咧：「嘿你這不識好歹的，錢都收了還擺什麼譜……」
趙老二沒理他，眼睛死死盯著王春花，眼球里布滿紅血絲：「你把我當什麼了？我是個人！是你閨女的爹！你跟我說要好好過日子，就是這麼過的？你拿我的屁股換錢？！」
王春花無視男人的怒火，現在不願意，待會兒嘗到甜頭指不定怎麼感謝她。
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忽悠他把事情辦成。
「你當我想？你除了吃就是睡，連鋤頭都掄不動，我跟著你有什麼盼頭？孩子跟著你有什麼盼頭？你不干，我和孩子喝西北風去？你看看你閨女瘦成什麼樣了，臉蠟黃蠟黃的，哭都哭不出聲，你還有臉在這兒跟我吼！」
趙老二胸口劇烈起伏，媳婦兒居然倒打一耙，把所有的錯推到他的身上。
王春花之前的溫柔是假的，只是為了算計他。
趙老二甚至不敢想像之前在山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是不是已經被賣過了？
趙老二跌跌撞撞衝進窯洞深處。
窯洞裡堆著廢棄的農具，角落裡鐮刀格外顯眼，刀刃鋒利。
他抓起鐮刀，緊握在手裡，刀柄硌著掌心粗糙的繭子，冰涼的觸感順著手臂竄上胳膊。
趙老二握著鐮刀轉過身，眼底猩紅，曾經的柔情蜜意全是笑話。
他要殺光所有人！
結束荒誕的人生。
王春花看見他手裡的鐮刀，尖叫後往外跑。
她跑了兩步就被腳下的碎石絆了個踉蹌，鞋底打滑，膝蓋磕在石頭上，劇痛襲來。
求生的本能告訴她不能停，會死的！
這個男人想要她的命。
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繼續往路上跑，嘴裡喊著：「救命！趙遠航瘋了——」
趙老二三步並兩步追上去，薅住她的後領，粗布衣領勒住王春花的脖子，她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