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侯門寡嫂與養子小叔30
郁皎閉著眼，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貼著自己的後背，心跳沉穩而有力，一下一下地傳過來。
她彎了彎嘴角，正準備在這片暖融融的安逸里沉進夢鄉，忽然覺得自己的右手有些不對勁。
酸、軟、麻，五指張開又合攏的時候，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她把那隻手舉到眼前。
黑暗中看不太清，可她憑著觸感能感覺到指腹的皮膚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微涼的水汽，那是溫泉水和別的什麼混在一起的痕跡。
她盯著那隻手看了好一會兒，緩緩放下，沉默地把自己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0709，"
她在心裡幽幽開口，
"我手指現在還在抖。"
0709的聲音帶著一種"終於來了"的語氣。
【宿主，剛剛在溫泉里，您用hand幫謝凌solve的時候持續了大約兩刻鐘。期間您有五次試圖放慢速度，都被他grip著手腕按了回去。按照正常人類女性的手臂肌肉疲勞閾值，您的反應屬於非常正常的生理現象。】
郁皎閉了閉眼，在心裏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謝謝你啊，數據這麼清楚。"
她正默默翻了個身準備把臉埋進枕頭裡，身後謝凌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低沉而帶著剛躺下不久的倦意。
"……手還酸？"
郁皎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沒想到他在黑暗中也能察覺到她翻身的細微動靜，沉默了一息，悶悶地"嗯"了一聲。
謝凌的手臂從她腰間鬆開，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然後他溫熱的掌心覆上了她那隻還在發顫的手。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酸軟的指節上慢慢揉按著，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格外認真的耐心。
他沉默地按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戰場上手把手教一個新兵怎麼清理刀鞘一樣仔細地替她揉著每一根手指。
郁皎被他揉著，那隻原本又酸又僵的手在他的按摩下漸漸鬆軟下來。
她側躺著，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感覺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的後頸上，心裡那片暖融融的東西又漫了上來。
謝凌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比方才又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認真過頭的、近乎侷促的歉意，
"下次我一定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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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皎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她翻了個身，面朝著他，黑暗中只能看見他輪廓的模糊影子，可她想像得出此刻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一定又是那副"在批閱奏章"般嚴肅的表情，像在認認真真地向上級匯報一個戰術失誤。
"你上次也說儘量，"
她輕聲開口，尾音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促狹，
"然後後半夜也沒見你節制。"
謝凌沉默了一息。
黑暗中她感覺到他的額頭輕輕抵上了她的額頭，呼吸溫溫熱熱地拂在她唇上，聲音悶悶的像是有點無地自容。
"……我下次儘量。"
郁皎笑了一聲，把臉埋進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微震的悶笑。
兩人的呼吸在黑暗裡交纏著，像兩縷被夜風揉在一起的溫熱氣流，分不清誰是誰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在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其實也不用太節制。"
她說完就睡著了，沒有看見黑暗中謝凌微微睜開的眼睛，也沒有感覺到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夜風穿過窗欞的縫隙，把廊下的燈籠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睡沉的人，嘴角彎了一下，把下巴擱在她發頂，也跟著閉上了眼。
*
清晨的光透過窗欞的縫隙落進來的時候，郁皎是被一陣細微的動靜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謝凌正半靠在床頭，低頭看著什麼。
他的手心裡躺著她的右手，指腹正輕輕按在她掌心一道淺紅的印痕上，那痕跡是被他昨晚握得太緊留下的。
他看得專注，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琢磨一道棘手的軍務，指腹在那道紅痕上慢慢摩挲過去，又翻過來看了看她的指尖，確認沒有破皮才鬆開。
郁皎閉著眼假寐，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指從她掌心裡抽離，然後他輕輕把她那隻手放回被子裡，動作極輕地替她掖好被角。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他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那個吻比海棠花瓣還輕，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只是想確認她還在那裡。
謝凌起身的聲音很輕，幾乎沒有驚動床榻。郁皎聽著他穿衣、系帶、穿靴的動作，每一個聲響都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像是習慣了在營帳里不吵醒同帳士兵的妥帖。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大約是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門被輕輕合上了，腳步聲沿著迴廊漸漸遠了。
郁皎睜開眼，盯著帳頂的花紋，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舉到眼前看了看。
掌心那道紅痕已經淡了不少，手指也不再抖了，可她還記得昨晚黑暗中他握著她的手時帶著薄繭的指腹蹭過她掌心的觸感，溫熱而篤定，像是在握一件很要緊的東西。
"0709，"
她在心裡開口，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軟糯，
"他一大早就在看我的手。"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問"的平穩。
【宿主，謝凌卯時三刻醒來，第一件事是檢查您的手，確認沒有受傷之後才起身。他替您掖了兩次被角，在床沿坐了一盞茶左右的時間，然後才離開。另外——】
郁皎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另外什麼？"
【另外，他離開莊子之前去了廚房，囑咐人準備您愛吃的藕粉桂花糕和溫熱的杏仁茶。還讓人在您醒後把溫泉院子收拾好，說下午若是想泡可以再去。】
郁皎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坐起身靠在床頭，赤著的腳踝從被沿露出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內側那道已經快看不出來的淺紅痕跡，彎著嘴角輕輕笑了一聲。
"他這人真是，"
她把被子攏了攏，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甜意，
"不說話的時候什麼都做了。"
她在屋裡用了早膳，藕粉桂花糕清甜綿軟，杏仁茶溫度剛好，喝下去整個人從胃到指尖都暖洋洋的。
剛放下碗，門就被推開了，謝凌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枝沾著晨露的野海棠。他把那枝海棠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清晨特有的乾淨和溫煦。
"醒了？"
她彎了彎嘴角，正準備在這片暖融融的安逸里沉進夢鄉，忽然覺得自己的右手有些不對勁。
酸、軟、麻，五指張開又合攏的時候，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她把那隻手舉到眼前。
黑暗中看不太清，可她憑著觸感能感覺到指腹的皮膚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微涼的水汽，那是溫泉水和別的什麼混在一起的痕跡。
她盯著那隻手看了好一會兒，緩緩放下，沉默地把自己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0709，"
她在心裡幽幽開口，
"我手指現在還在抖。"
0709的聲音帶著一種"終於來了"的語氣。
【宿主，剛剛在溫泉里，您用hand幫謝凌solve的時候持續了大約兩刻鐘。期間您有五次試圖放慢速度，都被他grip著手腕按了回去。按照正常人類女性的手臂肌肉疲勞閾值，您的反應屬於非常正常的生理現象。】
郁皎閉了閉眼，在心裏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謝謝你啊，數據這麼清楚。"
她正默默翻了個身準備把臉埋進枕頭裡，身後謝凌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低沉而帶著剛躺下不久的倦意。
"……手還酸？"
郁皎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沒想到他在黑暗中也能察覺到她翻身的細微動靜，沉默了一息，悶悶地"嗯"了一聲。
謝凌的手臂從她腰間鬆開，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然後他溫熱的掌心覆上了她那隻還在發顫的手。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酸軟的指節上慢慢揉按著，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格外認真的耐心。
他沉默地按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戰場上手把手教一個新兵怎麼清理刀鞘一樣仔細地替她揉著每一根手指。
郁皎被他揉著，那隻原本又酸又僵的手在他的按摩下漸漸鬆軟下來。
她側躺著，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感覺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的後頸上，心裡那片暖融融的東西又漫了上來。
謝凌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比方才又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認真過頭的、近乎侷促的歉意，
"下次我一定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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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皎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她翻了個身，面朝著他，黑暗中只能看見他輪廓的模糊影子，可她想像得出此刻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一定又是那副"在批閱奏章"般嚴肅的表情，像在認認真真地向上級匯報一個戰術失誤。
"你上次也說儘量，"
她輕聲開口，尾音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促狹，
"然後後半夜也沒見你節制。"
謝凌沉默了一息。
黑暗中她感覺到他的額頭輕輕抵上了她的額頭，呼吸溫溫熱熱地拂在她唇上，聲音悶悶的像是有點無地自容。
"……我下次儘量。"
郁皎笑了一聲，把臉埋進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微震的悶笑。
兩人的呼吸在黑暗裡交纏著，像兩縷被夜風揉在一起的溫熱氣流，分不清誰是誰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在幾乎快要睡著的時候，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其實也不用太節制。"
她說完就睡著了，沒有看見黑暗中謝凌微微睜開的眼睛，也沒有感覺到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夜風穿過窗欞的縫隙，把廊下的燈籠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睡沉的人，嘴角彎了一下，把下巴擱在她發頂，也跟著閉上了眼。
*
清晨的光透過窗欞的縫隙落進來的時候，郁皎是被一陣細微的動靜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謝凌正半靠在床頭，低頭看著什麼。
他的手心裡躺著她的右手，指腹正輕輕按在她掌心一道淺紅的印痕上，那痕跡是被他昨晚握得太緊留下的。
他看得專注，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琢磨一道棘手的軍務，指腹在那道紅痕上慢慢摩挲過去，又翻過來看了看她的指尖，確認沒有破皮才鬆開。
郁皎閉著眼假寐，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指從她掌心裡抽離，然後他輕輕把她那隻手放回被子裡，動作極輕地替她掖好被角。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他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那個吻比海棠花瓣還輕，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只是想確認她還在那裡。
謝凌起身的聲音很輕，幾乎沒有驚動床榻。郁皎聽著他穿衣、系帶、穿靴的動作，每一個聲響都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像是習慣了在營帳里不吵醒同帳士兵的妥帖。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大約是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門被輕輕合上了，腳步聲沿著迴廊漸漸遠了。
郁皎睜開眼，盯著帳頂的花紋，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舉到眼前看了看。
掌心那道紅痕已經淡了不少，手指也不再抖了，可她還記得昨晚黑暗中他握著她的手時帶著薄繭的指腹蹭過她掌心的觸感，溫熱而篤定，像是在握一件很要緊的東西。
"0709，"
她在心裡開口，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軟糯，
"他一大早就在看我的手。"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問"的平穩。
【宿主，謝凌卯時三刻醒來，第一件事是檢查您的手，確認沒有受傷之後才起身。他替您掖了兩次被角，在床沿坐了一盞茶左右的時間，然後才離開。另外——】
郁皎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另外什麼？"
【另外，他離開莊子之前去了廚房，囑咐人準備您愛吃的藕粉桂花糕和溫熱的杏仁茶。還讓人在您醒後把溫泉院子收拾好，說下午若是想泡可以再去。】
郁皎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坐起身靠在床頭，赤著的腳踝從被沿露出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內側那道已經快看不出來的淺紅痕跡，彎著嘴角輕輕笑了一聲。
"他這人真是，"
她把被子攏了攏，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甜意，
"不說話的時候什麼都做了。"
她在屋裡用了早膳，藕粉桂花糕清甜綿軟，杏仁茶溫度剛好，喝下去整個人從胃到指尖都暖洋洋的。
剛放下碗，門就被推開了，謝凌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枝沾著晨露的野海棠。他把那枝海棠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清晨特有的乾淨和溫煦。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