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侯門寡嫂與養子小叔28
城西那家醬牛肉鋪子藏在一條窄巷深處，門臉不大，招牌被多年的煙火熏得油亮亮的，透著一股老字號的踏實勁。
謝凌顯然是熟客，老闆見了他便咧開嘴笑，也不多問，利落地切了兩盤醬牛肉端上來，又配了一碟花生米和一壺溫熱的黃酒。
郁皎坐在他對面，低頭看著面前那盤醬牛肉。
切得薄厚均勻，醬色紅亮，表面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夾一片放進嘴裡，咸香軟爛，滷汁的醇厚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回甘。
她眯起眼，滿足地嘆了口氣。
"……好吃。"
她聲音含含糊糊的，腮幫子微微鼓著，像一隻偷到魚的貓。
謝凌看著她那副模樣，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夾起一片牛肉，蘸了蘸碟子裡的醋蒜汁，放到她碗裡。
"這家鋪子的牛肉要配醋蒜吃，解膩。"
郁皎看了他一眼，把那片蘸了醋蒜的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誒。"
她說完自己也夾了一片，學著他在碟子裡蘸了蘸，然後伸手，把筷子遞到他嘴邊，笑眯眯地看著他。
"嘗嘗，我蘸的。"
謝凌看著她遞到嘴邊的牛肉，又看了看她彎彎的眼角，低頭把那片牛肉銜進了嘴裡。
他嚼了嚼咽下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平平的。
"嗯。確實比我自己蘸的好吃。"
郁皎被他那句一本正經的"確實比我自己蘸的好吃"逗得差點噴茶，掩著嘴咳了兩聲，眼角笑出了淚花。
她在心裡對0709說。
"這人誇人都誇得像個將軍在批閱奏章——'此肉蘸醋蒜後風味更佳，深以為然'。"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無奈又欣慰的語氣。
【宿主，他是真的很認真在夸您。您能不能不要一邊感動一邊心裡吐槽他？】
郁皎在心裡回了一句。
"我這是愛的吐槽，你不懂。"
吃完飯，暮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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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出城門，沿著一條安靜的鄉間小路走了約莫兩刻鐘，在一處莊子前停了。
莊子不大，青磚黛瓦的幾進院子掩在竹林的後面，門前有一道溪流潺潺地流過，石橋上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在夜風裡微微搖晃。
謝凌牽著她的手進了莊子，穿過兩道迴廊，走到後院一處被竹籬圍起來的小院落里。
院子裡霧氣氤氳，有一股淡淡的硫磺氣味混著草木的清甜飄散在空氣里——是一處溫泉。
"這莊子上有活水泉眼，"
謝凌站在籬邊，指了指那片被石砌圍起來的暖池，水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若是累了就早些歇，不泡也行。"
郁皎站在竹籬邊上，看著那池被燈籠和月光照得泛著粼粼暖光的泉水，腳趾在繡鞋裡悄悄蜷了一下。
她在家的時候沒事就喜歡泡澡，來了這個世界之後一直沒機會舒舒服服地泡一回，看見這池子的時候心裡的興奮幾乎是壓不住的。
她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雀躍。
"泡！"
她回屋換了一身淺紫色的中衣，鬆鬆地繫著腰帶，把頭髮綰了個松松的髻，踩著木屐噠噠噠地往溫泉院子跑去。
撩開竹籬邊掛著的布簾的時候，她迫不及待地邁下石階，腳尖剛探到水面——然後她整個人定住了。
謝凌正坐在溫泉對面的石階上。
他沒穿上衣，赤著的肩背在氤氳的水汽里影影綽綽，水珠順著肩胛骨的線條滑落下來，沒入水面。
他聽見動靜偏過頭來，那張被水汽潤得比平時柔和幾分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
她穿著淺紫色的中衣站在石階上，木屐只脫了一隻，另一隻還踩在腳上，整個人像一隻半路剎住腳的兔子。
"……你怎麼也在？"
郁皎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耳尖在燈籠的光里紅得格外分明。
謝凌靠在池壁的邊沿上，手臂搭著青石，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移到她攥著衣角的手指，聲音裡帶著一絲被水汽潤過的溫啞。
"這莊子是我的。溫泉也是我的。我為什麼不能在？"
郁皎張了張嘴，想說"那你倒是提前告訴我一聲啊"，可話還沒出口，她腳下一滑。
踩在青石上的那隻木屐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腰側一緊，已經被一隻手臂穩穩地撈住了。
然後一股力道把她帶進了水裡。
溫熱的泉水瞬間漫上來，淺紫色的中衣被水浸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她整個人被謝凌圈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隔著那層被水浸透的薄薄衣料，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熱和心跳沉穩而有力的節奏。
水汽氤氳地浮在兩人之間，燈籠的光透過霧氣變得朦朧柔軟，把她微微泛紅的臉頰襯得愈發分明。
"……放我下去。"
她聲音悶悶的，抬手拍了一下水面，濺起的水花潑在他下巴上。
謝凌被她潑了水也不躲，低低笑了一聲，手臂環在她腰間沒收半分力，下巴擱在她肩窩處，聲音悶悶的帶著哄。
"對不起。不該嚇你。"
郁皎偏過頭去看他。
他赤著肩背在霧氣里，深麥色的皮膚被水汽浸潤得微微發亮，下頜搭在她肩窩裡，眼睛在昏暗的燈光里亮晶晶的，那張平時冷硬得不像話的臉此刻被熱氣熏得柔和了幾分，看起來居然有一點——委屈。
她看著他那副"我都道歉了你消消氣"的表情，心口那點佯裝的怒氣像是被溫泉水泡化了，軟成一攤。
她別開眼，聲音低低的，尾音帶著一點沒藏住的笑意。
"……那你下次提前說。"
謝凌的手臂微微收緊，唇貼在她耳後的發間，聲音又低又輕。
"好。下次提前說。"
溫泉水在兩人周圍輕輕晃蕩著，把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都泡軟了，散在水汽里，暖融融地裹著他們。
謝凌顯然是熟客，老闆見了他便咧開嘴笑，也不多問，利落地切了兩盤醬牛肉端上來，又配了一碟花生米和一壺溫熱的黃酒。
郁皎坐在他對面，低頭看著面前那盤醬牛肉。
切得薄厚均勻，醬色紅亮，表面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夾一片放進嘴裡，咸香軟爛，滷汁的醇厚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回甘。
她眯起眼，滿足地嘆了口氣。
"……好吃。"
她聲音含含糊糊的，腮幫子微微鼓著，像一隻偷到魚的貓。
謝凌看著她那副模樣，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夾起一片牛肉，蘸了蘸碟子裡的醋蒜汁，放到她碗裡。
"這家鋪子的牛肉要配醋蒜吃，解膩。"
郁皎看了他一眼，把那片蘸了醋蒜的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誒。"
她說完自己也夾了一片，學著他在碟子裡蘸了蘸，然後伸手，把筷子遞到他嘴邊，笑眯眯地看著他。
"嘗嘗，我蘸的。"
謝凌看著她遞到嘴邊的牛肉，又看了看她彎彎的眼角，低頭把那片牛肉銜進了嘴裡。
他嚼了嚼咽下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平平的。
"嗯。確實比我自己蘸的好吃。"
郁皎被他那句一本正經的"確實比我自己蘸的好吃"逗得差點噴茶，掩著嘴咳了兩聲，眼角笑出了淚花。
她在心裡對0709說。
"這人誇人都誇得像個將軍在批閱奏章——'此肉蘸醋蒜後風味更佳，深以為然'。"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無奈又欣慰的語氣。
【宿主，他是真的很認真在夸您。您能不能不要一邊感動一邊心裡吐槽他？】
郁皎在心裡回了一句。
"我這是愛的吐槽，你不懂。"
吃完飯，暮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馬車駛出城門，沿著一條安靜的鄉間小路走了約莫兩刻鐘，在一處莊子前停了。
莊子不大，青磚黛瓦的幾進院子掩在竹林的後面，門前有一道溪流潺潺地流過，石橋上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在夜風裡微微搖晃。
謝凌牽著她的手進了莊子，穿過兩道迴廊，走到後院一處被竹籬圍起來的小院落里。
院子裡霧氣氤氳，有一股淡淡的硫磺氣味混著草木的清甜飄散在空氣里——是一處溫泉。
"這莊子上有活水泉眼，"
謝凌站在籬邊，指了指那片被石砌圍起來的暖池，水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若是累了就早些歇，不泡也行。"
郁皎站在竹籬邊上，看著那池被燈籠和月光照得泛著粼粼暖光的泉水，腳趾在繡鞋裡悄悄蜷了一下。
她在家的時候沒事就喜歡泡澡，來了這個世界之後一直沒機會舒舒服服地泡一回，看見這池子的時候心裡的興奮幾乎是壓不住的。
她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雀躍。
"泡！"
她回屋換了一身淺紫色的中衣，鬆鬆地繫著腰帶，把頭髮綰了個松松的髻，踩著木屐噠噠噠地往溫泉院子跑去。
撩開竹籬邊掛著的布簾的時候，她迫不及待地邁下石階，腳尖剛探到水面——然後她整個人定住了。
謝凌正坐在溫泉對面的石階上。
他沒穿上衣，赤著的肩背在氤氳的水汽里影影綽綽，水珠順著肩胛骨的線條滑落下來，沒入水面。
他聽見動靜偏過頭來，那張被水汽潤得比平時柔和幾分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
她穿著淺紫色的中衣站在石階上，木屐只脫了一隻，另一隻還踩在腳上，整個人像一隻半路剎住腳的兔子。
"……你怎麼也在？"
郁皎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耳尖在燈籠的光里紅得格外分明。
謝凌靠在池壁的邊沿上，手臂搭著青石，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移到她攥著衣角的手指，聲音裡帶著一絲被水汽潤過的溫啞。
"這莊子是我的。溫泉也是我的。我為什麼不能在？"
郁皎張了張嘴，想說"那你倒是提前告訴我一聲啊"，可話還沒出口，她腳下一滑。
踩在青石上的那隻木屐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腰側一緊，已經被一隻手臂穩穩地撈住了。
然後一股力道把她帶進了水裡。
溫熱的泉水瞬間漫上來，淺紫色的中衣被水浸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她整個人被謝凌圈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隔著那層被水浸透的薄薄衣料，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熱和心跳沉穩而有力的節奏。
水汽氤氳地浮在兩人之間，燈籠的光透過霧氣變得朦朧柔軟，把她微微泛紅的臉頰襯得愈發分明。
"……放我下去。"
她聲音悶悶的，抬手拍了一下水面，濺起的水花潑在他下巴上。
謝凌被她潑了水也不躲，低低笑了一聲，手臂環在她腰間沒收半分力，下巴擱在她肩窩處，聲音悶悶的帶著哄。
"對不起。不該嚇你。"
郁皎偏過頭去看他。
他赤著肩背在霧氣里，深麥色的皮膚被水汽浸潤得微微發亮，下頜搭在她肩窩裡，眼睛在昏暗的燈光里亮晶晶的，那張平時冷硬得不像話的臉此刻被熱氣熏得柔和了幾分，看起來居然有一點——委屈。
她看著他那副"我都道歉了你消消氣"的表情，心口那點佯裝的怒氣像是被溫泉水泡化了，軟成一攤。
她別開眼，聲音低低的，尾音帶著一點沒藏住的笑意。
"……那你下次提前說。"
謝凌的手臂微微收緊，唇貼在她耳後的發間，聲音又低又輕。
"好。下次提前說。"
溫泉水在兩人周圍輕輕晃蕩著，把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都泡軟了，散在水汽里，暖融融地裹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