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侯門寡嫂與養子小叔25
"小叔子這話說的，"
郁皎笑眯眯地把食盒放在桌上，揭開蓋子，把那碟桂花糕端出來，擺到他面前，
"有些東西還是要親自來的，畢竟——"
她眨眨眼，尾音拖得軟軟的，
"是我親手做的嘛。"
謝凌看著她彎彎的眉眼，看著她把碟子推到自己面前時指尖微微翹起的弧度，心裡那點暖意像是被春風吹開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他沒多想，伸手拈起一塊桂花糕送進嘴裡，嚼了兩下。
那糕入口的第一下是甜的，可甜得有些發膩，像是糖放多了。
緊接著一股焦苦味從舌根漫上來，混著桂花原本該有的清香，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讓人眉頭不由自主皺起來的古怪味道。
他嚼了嚼咽下去，面不改色地放下手，看了郁皎一眼。
郁皎歪著頭，雙手撐在案沿上，目光亮晶晶地看著他。
"怎麼樣？"
謝凌沉默了兩息，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他開口，聲音平平的。
"……糖放多了，火候也過了。桂花應該是最後才撒的，你大概是跟麵粉一起攪進去了。"
郁皎愣了一下。
她以為他會客套地說"不錯""挺好的"敷衍過去，沒想到這人居然一板一眼地把她哪裡做錯了列了出來，語氣認真得像在批一份軍報里的地形勘誤。
"……小叔子還真是實誠。"
她嘴角抽了抽。
謝凌看著她那張帶著幾分無語又幾分好笑的臉，忽然伸出手，似乎是想把她拉進懷裡。
他手臂抬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分寸，像是他們已經有過許多次這樣的親近，他再也不用猶豫該不該碰她。
可他的手剛伸到半途，郁皎就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這一著似的，腰身一轉，整個人像一條滑溜的魚一樣從他手邊退了出去，兩步就退到了書房門口。
她站在門檻邊上，逆著日光回過頭來看他，鵝黃色的春衫被陽光鍍了一層金邊，整個人明亮得像春日枝頭剛綻開的一朵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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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著嘴角，眼尾微微挑起，聲音裡帶著一種得逞般的輕快。
"小叔子還是先把那碟桂花糕吃完再說吧。我辛辛苦苦做的，一片心意，別浪費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廊下跑，月白色的鞋尖在青石地上點了幾下，鵝黃色的身影在轉角處一閃就沒了影。
謝凌站在書房裡，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手還抬在半空中，過了兩息才慢慢放下來。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碟焦糖色的桂花糕，拈起第二塊，咬了一口。
那股焦苦味又湧上來。
他面不改色地嚼了咽下去，然後把碟子端起來，靠在窗邊，一口一口地吃完了。吃到最後一塊的時候，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品出了什麼別的味道來。
那糕確實做得很一般，可他知道她不是故意做壞的。
她是故意的。
故意做了不好吃的東西送過來，故意在他伸手的時候逃開，故意留他一個人站在書房裡把一整碟吃完。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早上溜走的事，她記著呢。
謝凌放下空碟子，用指腹擦了擦嘴角沾著的碎屑，望著窗外廊下那個已經空蕩蕩的轉角，低低說了一句。
"……記仇的性子。"
可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沒有半點無奈，反倒是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他走回案後坐下，重新拿起那封信，看了兩行又放下，目光落在空碟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提筆。
當晚，東院收到了前院送來的一碟東西。
是廚房新做的藕粉桂花糕，色澤瑩潤，桂花撒得勻勻的，聞著就清甜。
碟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頭只有一行字，筆鋒銳利而克制：
"這是對的配方。下次按這個做。"
郁皎捏著那張紙條看了兩遍，笑了一聲，把紙條壓進了妝奩最底層，跟謝凌寫的那張"帕子我留著了"的紙條放在了一起。
她在心裡對0709說。
"他居然把一整碟都吃完了。"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已經放棄掙扎的平靜。
【宿主，他不僅吃完了，還給您送了一份改良版的配方過來。0709建議您——明天可以試著按這個配方做一次，然後看看他會不會親口說'好吃'。】
郁皎把藕粉糕拈了一塊放進嘴裡，甜而不膩，清潤綿軟。她嚼著嚼著彎起嘴角，在心裡輕輕應了一聲。
"……emm，他有方子自己不知道去做啊…"
*
下午的時候，初初從外頭回來，臉上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笑意，手裡捧著一隻小木匣子。
郁皎正靠在窗下翻帳冊，抬眼瞧見她那副模樣，挑了挑眉。
"撿著金子了？"
初初把匣子放在桌上，笑嘻嘻地說。
"二爺那邊送來的，說是請少夫人換上，午後帶您出門。"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二爺的親衛親自送來的，還說馬車已經備好了，在前門等著。"
郁皎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帳冊，打開匣子。
裡面疊著一件藕荷色的披風，料子是輕薄的春緞，領口繡著一圈細密的茉莉花紋，針腳精緻。
她拈起披風抖開，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跟昨晚那張如出一轍的筆鋒。
"換上。帶你去個地方。"
沒有署名，沒有稱呼，就這幾個字，利落得像是軍令。
可郁皎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翹。
"人設崩了啊，"
她在心裡對0709說，
"昨晚寫'下次按這個做'，今天寫'帶你去個地方'——這人說話越來越不像個武將了，倒像是個偷偷學了幾招的。"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平靜。
【宿主，您去還是不去？】
郁皎把紙條折好，也壓進了妝奩里。
然後她換了那件藕荷色的披風，站在銅鏡前照了照。
領口的茉莉花紋襯著她微紅的臉頰，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初初往前門走去。
郁皎笑眯眯地把食盒放在桌上，揭開蓋子，把那碟桂花糕端出來，擺到他面前，
"有些東西還是要親自來的，畢竟——"
她眨眨眼，尾音拖得軟軟的，
"是我親手做的嘛。"
謝凌看著她彎彎的眉眼，看著她把碟子推到自己面前時指尖微微翹起的弧度，心裡那點暖意像是被春風吹開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他沒多想，伸手拈起一塊桂花糕送進嘴裡，嚼了兩下。
那糕入口的第一下是甜的，可甜得有些發膩，像是糖放多了。
緊接著一股焦苦味從舌根漫上來，混著桂花原本該有的清香，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讓人眉頭不由自主皺起來的古怪味道。
他嚼了嚼咽下去，面不改色地放下手，看了郁皎一眼。
郁皎歪著頭，雙手撐在案沿上，目光亮晶晶地看著他。
"怎麼樣？"
謝凌沉默了兩息，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他開口，聲音平平的。
"……糖放多了，火候也過了。桂花應該是最後才撒的，你大概是跟麵粉一起攪進去了。"
郁皎愣了一下。
她以為他會客套地說"不錯""挺好的"敷衍過去，沒想到這人居然一板一眼地把她哪裡做錯了列了出來，語氣認真得像在批一份軍報里的地形勘誤。
"……小叔子還真是實誠。"
她嘴角抽了抽。
謝凌看著她那張帶著幾分無語又幾分好笑的臉，忽然伸出手，似乎是想把她拉進懷裡。
他手臂抬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分寸，像是他們已經有過許多次這樣的親近，他再也不用猶豫該不該碰她。
可他的手剛伸到半途，郁皎就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這一著似的，腰身一轉，整個人像一條滑溜的魚一樣從他手邊退了出去，兩步就退到了書房門口。
她站在門檻邊上，逆著日光回過頭來看他，鵝黃色的春衫被陽光鍍了一層金邊，整個人明亮得像春日枝頭剛綻開的一朵迎春。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她彎著嘴角，眼尾微微挑起，聲音裡帶著一種得逞般的輕快。
"小叔子還是先把那碟桂花糕吃完再說吧。我辛辛苦苦做的，一片心意，別浪費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廊下跑，月白色的鞋尖在青石地上點了幾下，鵝黃色的身影在轉角處一閃就沒了影。
謝凌站在書房裡，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手還抬在半空中，過了兩息才慢慢放下來。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碟焦糖色的桂花糕，拈起第二塊，咬了一口。
那股焦苦味又湧上來。
他面不改色地嚼了咽下去，然後把碟子端起來，靠在窗邊，一口一口地吃完了。吃到最後一塊的時候，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品出了什麼別的味道來。
那糕確實做得很一般，可他知道她不是故意做壞的。
她是故意的。
故意做了不好吃的東西送過來，故意在他伸手的時候逃開，故意留他一個人站在書房裡把一整碟吃完。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早上溜走的事，她記著呢。
謝凌放下空碟子，用指腹擦了擦嘴角沾著的碎屑，望著窗外廊下那個已經空蕩蕩的轉角，低低說了一句。
"……記仇的性子。"
可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沒有半點無奈，反倒是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他走回案後坐下，重新拿起那封信，看了兩行又放下，目光落在空碟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提筆。
當晚，東院收到了前院送來的一碟東西。
是廚房新做的藕粉桂花糕，色澤瑩潤，桂花撒得勻勻的，聞著就清甜。
碟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頭只有一行字，筆鋒銳利而克制：
"這是對的配方。下次按這個做。"
郁皎捏著那張紙條看了兩遍，笑了一聲，把紙條壓進了妝奩最底層，跟謝凌寫的那張"帕子我留著了"的紙條放在了一起。
她在心裡對0709說。
"他居然把一整碟都吃完了。"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已經放棄掙扎的平靜。
【宿主，他不僅吃完了，還給您送了一份改良版的配方過來。0709建議您——明天可以試著按這個配方做一次，然後看看他會不會親口說'好吃'。】
郁皎把藕粉糕拈了一塊放進嘴裡，甜而不膩，清潤綿軟。她嚼著嚼著彎起嘴角，在心裡輕輕應了一聲。
"……emm，他有方子自己不知道去做啊…"
*
下午的時候，初初從外頭回來，臉上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笑意，手裡捧著一隻小木匣子。
郁皎正靠在窗下翻帳冊，抬眼瞧見她那副模樣，挑了挑眉。
"撿著金子了？"
初初把匣子放在桌上，笑嘻嘻地說。
"二爺那邊送來的，說是請少夫人換上，午後帶您出門。"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二爺的親衛親自送來的，還說馬車已經備好了，在前門等著。"
郁皎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帳冊，打開匣子。
裡面疊著一件藕荷色的披風，料子是輕薄的春緞，領口繡著一圈細密的茉莉花紋，針腳精緻。
她拈起披風抖開，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跟昨晚那張如出一轍的筆鋒。
"換上。帶你去個地方。"
沒有署名，沒有稱呼，就這幾個字，利落得像是軍令。
可郁皎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翹。
"人設崩了啊，"
她在心裡對0709說，
"昨晚寫'下次按這個做'，今天寫'帶你去個地方'——這人說話越來越不像個武將了，倒像是個偷偷學了幾招的。"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平靜。
【宿主，您去還是不去？】
郁皎把紙條折好，也壓進了妝奩里。
然後她換了那件藕荷色的披風，站在銅鏡前照了照。
領口的茉莉花紋襯著她微紅的臉頰，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初初往前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