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侯門寡嫂與養子小叔20
郁皎被他握著手，掌心貼著掌心，那些薄繭硌著她的指腹，帶著一種沉穩又篤定的溫度。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
動作不重，卻帶著一種決然的分寸。
"阿凌，"
她開口，聲音輕輕的，目光垂落在地上那些海棠花瓣上，
"我是謝承的未亡人。他走了才幾個月，我若轉頭就跟小叔子在一起，外頭的人會怎麼說？世人會怎麼看鎮北侯府？我爹娘在沈家還抬不抬得起頭？"
她沒有抬頭看他，繼續說下去，聲音裡帶著一點乾澀的、像是把什麼很重的東西一點點從心底搬出來的味道。
"我還要守著侯府、守著公婆，這是謝承留下的擔子，我既然還在這個位置上，就不能撂下不管。你若是真的……在意我，就別讓我做那個被千夫所指的人。"
她說完了，終於抬起眼來看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眼淚，可底下的東西比眼淚更沉——是權衡過利弊之後的選擇，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卻也知道不能要的清醒。
這一次握得更緊了一些，像是怕她再跑掉。
"你說完了？"
他的聲音低而穩，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那我說。"
郁皎被他握著手，沒能再抽回來，只能仰頭看著他。
謝凌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
"謝承沒有死。他是假死脫身。"
郁皎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正面撞了一下，身子微微晃了晃，嘴唇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看著謝凌，那雙眼睛裡翻湧過無數種情緒——震驚、不解、難以置信、還有一層極深極深的東西，像是一口枯井底忽然被人扔下了一顆石子，盪開了看不見的漣漪。
她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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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那個"像是受了很大一擊"的表情落在謝凌眼裡，讓他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他以為她是在為謝承"活著卻沒有回來"這件事感到難過，以為她還在意那個娶了她第二天就跑了的人。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攬住她的肩，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別難過。"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笨拙又認真的安撫，
"他沒事，人好好的。我沒有早些告訴你，是怕你……怕你知道了會想等他回來。"
他抱著她，手臂收得緊了一些，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跑掉。
他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那股白茶茉莉的香氣，聲音有些悶。
"我已經安排好了，等回了北境，我會用軍功、用戰馬、用這些年攢下來的所有東西——向朝廷請旨，正式迎娶你。你不需要偷偷摸摸地跟我走，你只需要在京城安穩地等著我回來。"
他說完這些話，感覺懷裡的人一直沒動，也沒有回應。
他微微鬆開一些，低頭去看她的臉，卻發現郁皎的表情有些複雜。
那層"震驚"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在戰場上見過多次的神色。
一個人得知了意外情報之後，正在飛快地整合信息、重新評估局勢。
她確實在快速運轉。
郁皎被謝凌抱著，腦海里像開了十倍速一樣地翻湧。
謝承假死脫身，謝凌知道這件事，謝凌一直瞞著她。
這說明什麼？說明謝凌從一開始回京的時候，就握著這個秘密。
他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甚至在她被林氏下藥、在她說"我怕"的時候，他也沒有說出來。
他選擇在這個時機告訴她，是為了讓她沒有後顧之憂地跟他走。
她忽然很想笑——這人在戰場上打伏擊打習慣了，連說情話都要挑最有利的時機。
可她沒有笑。
她被謝凌抱著，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聞著他身上那股讓她越來越安心的氣息，在心裡對0709說了一句話。
"他連怎麼娶我都想好了。"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我已經懶得吐槽了"的平靜。
【宿主，您剛才那副'受了很大一擊'的表情，把謝凌的心疼值直接拉滿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我要儘快把她娶回家'。您又贏了。】
郁皎在他懷裡閉了閉眼。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謝凌以為她不會回應了，她才微微動了動，抬起手，輕輕攥住了他前襟的衣料。
"……你讓我在京城等你。"
"嗯。"
"等你多久？"
謝凌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衣襟的手，那手指節泛白，用力得不像是抓著布料，倒像是抓著什麼要緊的東西。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蓋住她的手指，聲音沉而穩。
"最遲入秋。北境的軍務交接完，我就回來。"
郁皎沒有再說話。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里，聽著他的心跳，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
然後在心裡對0709說。
"好傢夥，他連時間表都給我排好了。我要是再推脫，就顯得我太不識抬舉了。"
郁皎把臉埋在謝凌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讓她越來越貪戀的氣息，腦子卻一刻也沒停。
她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溫度，在心裡對0709說。
"雖然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距離產生美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
她頓了頓，指尖在他前襟的衣料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毫無波折的生活最容易讓人產生情愫，可也最容易讓人在安逸里放鬆警惕。謝承可就要回來了。"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絲意外的警惕。
【宿主，您怎麼知道謝承要回來了？原劇情里他假死脫身之後，本應與那位江湖女子遠走高飛、再不回京。他回來的時間節點應當是在——】
"在林氏把侯府掏空、侯爺病重、侯府無人支撐的時候，他才會以'大難不死'的身份回來主持大局。"
郁皎在心裡飛快地接過話，
"可那是原劇情里沒有我和謝凌介入的情況。現在林氏被架空了，侯府內務落在我手裡，謝凌又表明了要迎娶我的態度——你覺得謝承會坐得住？他就算不回來，那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也會催他回來。"
【宿主，您的意思是——】
"那位江湖女子懷孕了。"
郁皎在腦海里說完這句話，感覺到謝凌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大約是覺得她在他懷裡安靜得太久了，有些擔心。
她順勢把臉往他胸口又埋了埋，聲音悶悶地含糊了一句"讓我再待一會兒"，成功地讓他沒有追問。
然後她繼續在心裡跟0709推演。
"原著里謝承是因為那女子有了身孕才動了回京的念頭。他不是回來跟沈皎繼續過日子的，他是回來和離的。他想要的是族譜上有個名分、孩子能認祖歸宗，至於沈皎——反正娶回來也沒碰過，放她自由也算仁至義盡。"
【所以，宿主，您覺得謝承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慢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
動作不重，卻帶著一種決然的分寸。
"阿凌，"
她開口，聲音輕輕的，目光垂落在地上那些海棠花瓣上，
"我是謝承的未亡人。他走了才幾個月，我若轉頭就跟小叔子在一起，外頭的人會怎麼說？世人會怎麼看鎮北侯府？我爹娘在沈家還抬不抬得起頭？"
她沒有抬頭看他，繼續說下去，聲音裡帶著一點乾澀的、像是把什麼很重的東西一點點從心底搬出來的味道。
"我還要守著侯府、守著公婆，這是謝承留下的擔子，我既然還在這個位置上，就不能撂下不管。你若是真的……在意我，就別讓我做那個被千夫所指的人。"
她說完了，終於抬起眼來看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眼淚，可底下的東西比眼淚更沉——是權衡過利弊之後的選擇，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卻也知道不能要的清醒。
這一次握得更緊了一些，像是怕她再跑掉。
"你說完了？"
他的聲音低而穩，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那我說。"
郁皎被他握著手，沒能再抽回來，只能仰頭看著他。
謝凌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
"謝承沒有死。他是假死脫身。"
郁皎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正面撞了一下，身子微微晃了晃，嘴唇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看著謝凌，那雙眼睛裡翻湧過無數種情緒——震驚、不解、難以置信、還有一層極深極深的東西，像是一口枯井底忽然被人扔下了一顆石子，盪開了看不見的漣漪。
她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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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那個"像是受了很大一擊"的表情落在謝凌眼裡，讓他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他以為她是在為謝承"活著卻沒有回來"這件事感到難過，以為她還在意那個娶了她第二天就跑了的人。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攬住她的肩，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別難過。"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笨拙又認真的安撫，
"他沒事，人好好的。我沒有早些告訴你，是怕你……怕你知道了會想等他回來。"
他抱著她，手臂收得緊了一些，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跑掉。
他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那股白茶茉莉的香氣，聲音有些悶。
"我已經安排好了，等回了北境，我會用軍功、用戰馬、用這些年攢下來的所有東西——向朝廷請旨，正式迎娶你。你不需要偷偷摸摸地跟我走，你只需要在京城安穩地等著我回來。"
他說完這些話，感覺懷裡的人一直沒動，也沒有回應。
他微微鬆開一些，低頭去看她的臉，卻發現郁皎的表情有些複雜。
那層"震驚"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在戰場上見過多次的神色。
一個人得知了意外情報之後，正在飛快地整合信息、重新評估局勢。
她確實在快速運轉。
郁皎被謝凌抱著，腦海里像開了十倍速一樣地翻湧。
謝承假死脫身，謝凌知道這件事，謝凌一直瞞著她。
這說明什麼？說明謝凌從一開始回京的時候，就握著這個秘密。
他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甚至在她被林氏下藥、在她說"我怕"的時候，他也沒有說出來。
他選擇在這個時機告訴她，是為了讓她沒有後顧之憂地跟他走。
她忽然很想笑——這人在戰場上打伏擊打習慣了，連說情話都要挑最有利的時機。
可她沒有笑。
她被謝凌抱著，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聞著他身上那股讓她越來越安心的氣息，在心裡對0709說了一句話。
"他連怎麼娶我都想好了。"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我已經懶得吐槽了"的平靜。
【宿主，您剛才那副'受了很大一擊'的表情，把謝凌的心疼值直接拉滿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我要儘快把她娶回家'。您又贏了。】
郁皎在他懷裡閉了閉眼。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謝凌以為她不會回應了，她才微微動了動，抬起手，輕輕攥住了他前襟的衣料。
"……你讓我在京城等你。"
"嗯。"
"等你多久？"
謝凌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衣襟的手，那手指節泛白，用力得不像是抓著布料，倒像是抓著什麼要緊的東西。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蓋住她的手指，聲音沉而穩。
"最遲入秋。北境的軍務交接完，我就回來。"
郁皎沒有再說話。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里，聽著他的心跳，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
然後在心裡對0709說。
"好傢夥，他連時間表都給我排好了。我要是再推脫，就顯得我太不識抬舉了。"
郁皎把臉埋在謝凌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讓她越來越貪戀的氣息，腦子卻一刻也沒停。
她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溫度，在心裡對0709說。
"雖然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距離產生美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
她頓了頓，指尖在他前襟的衣料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毫無波折的生活最容易讓人產生情愫，可也最容易讓人在安逸里放鬆警惕。謝承可就要回來了。"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絲意外的警惕。
【宿主，您怎麼知道謝承要回來了？原劇情里他假死脫身之後，本應與那位江湖女子遠走高飛、再不回京。他回來的時間節點應當是在——】
"在林氏把侯府掏空、侯爺病重、侯府無人支撐的時候，他才會以'大難不死'的身份回來主持大局。"
郁皎在心裡飛快地接過話，
"可那是原劇情里沒有我和謝凌介入的情況。現在林氏被架空了，侯府內務落在我手裡，謝凌又表明了要迎娶我的態度——你覺得謝承會坐得住？他就算不回來，那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也會催他回來。"
【宿主，您的意思是——】
"那位江湖女子懷孕了。"
郁皎在腦海里說完這句話，感覺到謝凌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大約是覺得她在他懷裡安靜得太久了，有些擔心。
她順勢把臉往他胸口又埋了埋，聲音悶悶地含糊了一句"讓我再待一會兒"，成功地讓他沒有追問。
然後她繼續在心裡跟0709推演。
"原著里謝承是因為那女子有了身孕才動了回京的念頭。他不是回來跟沈皎繼續過日子的，他是回來和離的。他想要的是族譜上有個名分、孩子能認祖歸宗，至於沈皎——反正娶回來也沒碰過，放她自由也算仁至義盡。"
【所以，宿主，您覺得謝承會在什麼時候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