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侯門寡嫂與養子小叔21
"最遲入夏。"
郁皎在心裡冷靜地算著，
"從江南回京走水路大約一個月，他若得到消息說侯府局勢有變，必然要提前行動。算上他假死脫身後藏匿的時間，再加上那江湖女子懷胎的日子——"
她停了一下，忽然從謝凌懷裡微微抬起頭來。
謝凌感覺到她的動作，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詢問。
郁皎仰著臉，鬢邊還沾著一片海棠花瓣，眼角微微紅著。
方才"受了很大一擊"那場戲的後勁還沒全消，看著倒像是個強忍著難過、又不得不開口的模樣。
"……阿凌，"
她輕聲說。
"你有沒有想過，承郎他……會不會回來？"
謝凌看著她，目光沉了沉。
他沒有立刻回答，但郁皎看見他握著她的手微微緊了一下，指節泛白了一瞬又鬆開。
"他走的時候，就沒打算回來。"
謝凌的聲音平而穩，可那平底下有一絲極淡的、被壓得很好卻還是漏了一點的冷意，
"他留了信給我，說他志不在仕途、不願被侯府捆住。他讓我替他守著這攤子事，說他……不會再回了。"
郁皎在心裡對0709說。
"你看，他不知道謝承其實會回來。謝承給他留的信里說的是'不會再回'，可那是寫的時候沒算到會有孩子。人一旦有了軟肋，原來的決心就不算數了。"
她垂下眼，把臉重新靠回謝凌的胸膛上，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擔憂的分量。
"萬一呢？萬一他改了主意呢？他是謝家的嫡長子，母親總是偏著他的……阿凌，我有點怕。"
她這句"怕"是真的，只不過她怕的事情跟謝凌以為的不太一樣。
她怕的是林氏趁機把髒水潑到她頭上，說她勾引小叔子、逼走親生兒子。
她怕的是謝凌回北境之後，京城這邊的"沈皎"身敗名裂。
謝凌感覺到她在他懷裡微微顫了一下，以為是冷，便鬆開一隻手解了自己的大氅，把人裹了進來。
深青色的厚氅把她整個人攏住，暖意瞬間圍上來，混著他身上的氣息，讓郁皎的睫毛不自覺地顫了顫。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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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凌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沉而穩。
"他若回來，有我去面對。你只管在侯府好好的，那些事……我來處理。"
郁皎被他裹在大氅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閉了閉眼。
她在心裡對0709說。
"他說'我來處理'的時候，我差點真信了。可惜我知道謝承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回北境的路上了。這事我得自己先準備著。"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看透了命運的複雜感慨。
【宿主，您剛剛接受了他的心意，轉頭就開始謀劃怎麼應付他哥哥了。0709突然有點心疼謝凌。】
"心疼他做什麼，"
郁皎在大氅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他只要負責入秋回來娶我就行了。
這之前的事，我這個'長嫂'替他料理乾淨，不是挺划算的麼？"
她閉上眼，把臉埋進謝凌的胸膛里，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氣息。
郁皎在謝凌的大氅里埋了好一會兒，終於微微動了動，從他懷裡退出來半寸。
她仰起臉，眼尾還帶著一點泛紅的餘韻，看著謝凌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柔軟又帶著不舍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回北境？"
她問，聲音低低的。
謝凌低頭看著她，抬手把她鬢邊那片海棠花瓣輕輕拈走，指腹在她耳畔的皮膚上擦過一瞬，帶著薄繭的粗糙觸感讓她睫毛顫了一下。
"下個月初。軍務交接不能拖太久。"
郁皎垂下眼，像是算了一下日子，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還有半個月。"
她抿了抿唇，聲音更輕了，
"那這半個月裡……你能多來看看我麼？"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抬起來，耳尖卻慢慢地紅了。
那抹紅從耳垂一路漫到臉頰，在春日的光里顯得格外分明。
謝凌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和微垂的眼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
"……好。"
他答應了。
而他答應的那一刻，郁皎在心裡對0709說了一句話。
"半個月。夠用了。"
回府之後的日子，郁皎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不再躲著謝凌了。
相反，她開始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視線里。
清晨他去前院練箭的時候，她會端著一壺溫熱的杏仁茶送到校場邊，說是"夜裡涼，二叔練完箭喝杯熱的暖暖身子"；
午後他在書房看軍報的時候，她會讓初初送一碟新做的桂花糯米藕過去，附帶一張小箋問"甜度可還合適"；
傍晚他回院子經過荷塘的時候，她總"恰好"也在那裡餵魚，兩人隔著兩三步的距離說幾句話，她笑眯眯地聽著他講北境的風土人情，偶爾插一句"那邊的冬天是不是很冷"，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帶著一種溫軟的、讓人挪不開眼的專注。
謝凌不是沒察覺到她的變化。
前些日子還躲著他、一口一個"小叔子"把距離拉得老遠，如今卻像是把那些顧慮都放下了，坦然又主動地往他身邊湊。
他心裡自然是高興的，只是隱約覺得她那雙彎彎的眼睛底下，藏著什麼東西他沒看透。
但他沒有問。
她願意靠近他，他就接著。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郁皎算著日子，把每一件事都卡得剛剛好。
前七天用來讓謝凌習慣她的存在，後七天用來讓他離不開她的存在。
第七天傍晚，兩人又在荷塘邊遇見。
她手裡捏著一把魚食，靠在石欄邊上，看他從甬道那頭走過來。
謝凌在她身邊站定，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快撒完的魚食，忽然開口。
"你這幾天，天天在這個時辰來餵魚。"
郁皎在心裡冷靜地算著，
"從江南回京走水路大約一個月，他若得到消息說侯府局勢有變，必然要提前行動。算上他假死脫身後藏匿的時間，再加上那江湖女子懷胎的日子——"
她停了一下，忽然從謝凌懷裡微微抬起頭來。
謝凌感覺到她的動作，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詢問。
郁皎仰著臉，鬢邊還沾著一片海棠花瓣，眼角微微紅著。
方才"受了很大一擊"那場戲的後勁還沒全消，看著倒像是個強忍著難過、又不得不開口的模樣。
"……阿凌，"
她輕聲說。
"你有沒有想過，承郎他……會不會回來？"
謝凌看著她，目光沉了沉。
他沒有立刻回答，但郁皎看見他握著她的手微微緊了一下，指節泛白了一瞬又鬆開。
"他走的時候，就沒打算回來。"
謝凌的聲音平而穩，可那平底下有一絲極淡的、被壓得很好卻還是漏了一點的冷意，
"他留了信給我，說他志不在仕途、不願被侯府捆住。他讓我替他守著這攤子事，說他……不會再回了。"
郁皎在心裡對0709說。
"你看，他不知道謝承其實會回來。謝承給他留的信里說的是'不會再回'，可那是寫的時候沒算到會有孩子。人一旦有了軟肋，原來的決心就不算數了。"
她垂下眼，把臉重新靠回謝凌的胸膛上，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擔憂的分量。
"萬一呢？萬一他改了主意呢？他是謝家的嫡長子，母親總是偏著他的……阿凌，我有點怕。"
她這句"怕"是真的，只不過她怕的事情跟謝凌以為的不太一樣。
她怕的是林氏趁機把髒水潑到她頭上，說她勾引小叔子、逼走親生兒子。
她怕的是謝凌回北境之後，京城這邊的"沈皎"身敗名裂。
謝凌感覺到她在他懷裡微微顫了一下，以為是冷，便鬆開一隻手解了自己的大氅，把人裹了進來。
深青色的厚氅把她整個人攏住，暖意瞬間圍上來，混著他身上的氣息，讓郁皎的睫毛不自覺地顫了顫。
"別怕。"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謝凌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沉而穩。
"他若回來，有我去面對。你只管在侯府好好的，那些事……我來處理。"
郁皎被他裹在大氅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閉了閉眼。
她在心裡對0709說。
"他說'我來處理'的時候，我差點真信了。可惜我知道謝承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回北境的路上了。這事我得自己先準備著。"
0709的電子音裡帶著一種看透了命運的複雜感慨。
【宿主，您剛剛接受了他的心意，轉頭就開始謀劃怎麼應付他哥哥了。0709突然有點心疼謝凌。】
"心疼他做什麼，"
郁皎在大氅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他只要負責入秋回來娶我就行了。
這之前的事，我這個'長嫂'替他料理乾淨，不是挺划算的麼？"
她閉上眼，把臉埋進謝凌的胸膛里，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氣息。
郁皎在謝凌的大氅里埋了好一會兒，終於微微動了動，從他懷裡退出來半寸。
她仰起臉，眼尾還帶著一點泛紅的餘韻，看著謝凌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柔軟又帶著不舍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回北境？"
她問，聲音低低的。
謝凌低頭看著她，抬手把她鬢邊那片海棠花瓣輕輕拈走，指腹在她耳畔的皮膚上擦過一瞬，帶著薄繭的粗糙觸感讓她睫毛顫了一下。
"下個月初。軍務交接不能拖太久。"
郁皎垂下眼，像是算了一下日子，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還有半個月。"
她抿了抿唇，聲音更輕了，
"那這半個月裡……你能多來看看我麼？"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抬起來，耳尖卻慢慢地紅了。
那抹紅從耳垂一路漫到臉頰，在春日的光里顯得格外分明。
謝凌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和微垂的眼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
"……好。"
他答應了。
而他答應的那一刻，郁皎在心裡對0709說了一句話。
"半個月。夠用了。"
回府之後的日子，郁皎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不再躲著謝凌了。
相反，她開始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視線里。
清晨他去前院練箭的時候，她會端著一壺溫熱的杏仁茶送到校場邊，說是"夜裡涼，二叔練完箭喝杯熱的暖暖身子"；
午後他在書房看軍報的時候，她會讓初初送一碟新做的桂花糯米藕過去，附帶一張小箋問"甜度可還合適"；
傍晚他回院子經過荷塘的時候，她總"恰好"也在那裡餵魚，兩人隔著兩三步的距離說幾句話，她笑眯眯地聽著他講北境的風土人情，偶爾插一句"那邊的冬天是不是很冷"，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帶著一種溫軟的、讓人挪不開眼的專注。
謝凌不是沒察覺到她的變化。
前些日子還躲著他、一口一個"小叔子"把距離拉得老遠，如今卻像是把那些顧慮都放下了，坦然又主動地往他身邊湊。
他心裡自然是高興的，只是隱約覺得她那雙彎彎的眼睛底下，藏著什麼東西他沒看透。
但他沒有問。
她願意靠近他，他就接著。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郁皎算著日子，把每一件事都卡得剛剛好。
前七天用來讓謝凌習慣她的存在，後七天用來讓他離不開她的存在。
第七天傍晚，兩人又在荷塘邊遇見。
她手裡捏著一把魚食，靠在石欄邊上，看他從甬道那頭走過來。
謝凌在她身邊站定，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快撒完的魚食，忽然開口。
"你這幾天，天天在這個時辰來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