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末世里的愛人（8）
門後很暗。
牆上的電燈忽明忽暗，地面有鐵架車碾過的痕跡，還有沒擦乾淨的黑色拖痕。空氣里混著消毒水、藥劑和腐臭味，卻沒有一點人聲。
黎苒皺眉。
「已經清場了。」
埃利奧特掃了一眼走廊：「但沒撤乾淨。」
走廊盡頭傳來低低的車輪聲。
兩人立刻貼到牆邊。
很快，兩個士兵推著一輛鐵皮推車從拐角出來。車上堆著幾個封好的檔案箱，箱子外面貼著白塔醫院的封條，還有軍方的黑色印章。
其中一個士兵低聲道：「動作快點，二樓病案室還沒搬完。」
另一個人罵了一句：「不是說只清藥庫和地下室嗎？怎麼病歷也要搬？」
「上面的命令，和東區污染有關的，一張紙都不能留下。」
推車聲漸漸遠去。黎苒抬眼看向二樓方向。埃利奧特也聽見了。
他低聲道：「病案室？」
黎苒點頭：「先去那裡。」
「藥庫呢？」
「資料被搬走，就什麼都沒了。藥庫可以之後再找。」
埃利奧特看了她幾秒，沒有反駁。
「帶路。」
黎苒帶著他從右側的小樓梯上去。二樓比下面更安靜，遠處偶爾傳來箱子拖過地面的聲音。
黎苒停在一扇門前。
門上掛著銅牌：病案室。
但明顯門鎖已經被換過，不是她記憶里的那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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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奧特看向她。黎苒從袖口抽出細針，蹲下身去撥鎖。
埃利奧特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走廊兩端。
「快點。」
「別催。」
鎖芯里傳來細微的響聲。
黎苒推門進去，裡面全是高高的鐵櫃。部分櫃門已經被打開，地上散著幾張來不及收走的病歷紙。靠牆的桌上還堆著幾個沒封好的牛皮紙袋。
埃利奧特反手關上門。
黎苒走到桌前，快速翻開那些檔案。
「找什麼名字？」
黎苒低聲說出一個名字。
那是她母親的名字。
埃利奧特沒有多問，轉身去翻另一排柜子。屋裡很安靜，只剩紙頁被翻動的聲音。
很快，黎苒在其中一個紙袋裡看見了熟悉的姓氏。
她動作一頓，抽出那份檔案。
第一頁寫的是普通感染性高熱，後面卻夾著幾張薄薄的實驗記錄。
【樣本編號：B-17。】
【接觸源：東區污染煤樣。】
【神經反應：異常。】
【處理結果：轉入地下觀察室。】
黎苒指尖微微收緊。她母親不是單純病死。
另一邊，埃利奧特忽然停下了動作。黎苒抬頭：「怎麼了？」
埃利奧特從柜子里抽出幾份檔案，臉色比剛才冷了許多。那些檔案袋上沒有病人編號，只有軍方印章。
他翻開其中一份，裡面貼著一張泛黃的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帝國軍裝，眉眼硬朗，右側臉頰有一道很淺的舊疤。
黎苒看向他：「你認識？」
埃利奧特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才道：「我的副官。」
黎苒目光一頓。埃利奧特又翻開另外幾份，指節慢慢收緊。
「這些都是軍方的人。」檔案上寫著的不是病歷，而是實驗記錄。
【編號：A-09。】
【身份：帝國陸軍第三機械營。】
【注射劑量：二級。】
【反應：痛覺消失，攻擊性上升。】
【處理結果：轉入污染隔離。】
黎苒翻到後面，眉心微皺。
「血樣記錄不見了。」
埃利奧特看過來。
黎苒把幾份檔案攤開：「這裡應該有血液檢測和污染濃度變化，但都被抽走了。每一份都缺同一頁。」
埃利奧特低聲道：「有人先一步拿走了關鍵資料。」
黎苒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停住。有人在走廊外說話。
「病案室還沒清完，進去看看。」
另一人道：「動作快點，軍方的人在樓下等。」
黎苒立刻把手裡的檔案塞進藥包。
埃利奧特掃了一眼房間，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最裡面一排鐵櫃後。
那裡空間很窄，兩個人勉強能藏進去。黎苒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埃利奧特站在她身前，幾乎把她整個人擋住。
門鎖被人從外面擰動。
黎苒下意識屏住呼吸。埃利奧特抬手，按住她身側的牆，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外套里的槍。
兩人離得太近。近到黎苒能感覺到他胸口很輕的起伏，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和煤煙味。
她剛要往旁邊挪一點，埃利奧特低頭，用氣音道：「別動。」
他的唇幾乎擦過她耳側。黎苒指尖一緊。
門被推開了。兩個士兵走了進來，靴子踩過地上的紙頁，發出輕微的響聲。
「這邊的柜子搬了嗎？」
「還沒。先找帶黑色封條的。」
士兵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
黎苒的呼吸放得很輕。
埃利奧特垂眼看著她，視線落下來時，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昏暗的縫隙里，她仰著臉，眼睫很近，唇色因為緊張淡了些。
埃利奧特的手指微微收緊。
下一秒，外面的士兵忽然拉開了旁邊的櫃門。
鐵櫃發出一聲刺耳的響。黎苒肩膀微動，埃利奧特立刻伸手，把她往自己懷裡按了一下。她額頭撞上他的胸口，整個人幾乎被他困在牆和他之間。
「別怕。」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黎苒怔了一下。
牆上的電燈忽明忽暗，地面有鐵架車碾過的痕跡，還有沒擦乾淨的黑色拖痕。空氣里混著消毒水、藥劑和腐臭味，卻沒有一點人聲。
黎苒皺眉。
「已經清場了。」
埃利奧特掃了一眼走廊：「但沒撤乾淨。」
走廊盡頭傳來低低的車輪聲。
兩人立刻貼到牆邊。
很快，兩個士兵推著一輛鐵皮推車從拐角出來。車上堆著幾個封好的檔案箱，箱子外面貼著白塔醫院的封條，還有軍方的黑色印章。
其中一個士兵低聲道：「動作快點，二樓病案室還沒搬完。」
另一個人罵了一句：「不是說只清藥庫和地下室嗎？怎麼病歷也要搬？」
「上面的命令，和東區污染有關的，一張紙都不能留下。」
推車聲漸漸遠去。黎苒抬眼看向二樓方向。埃利奧特也聽見了。
他低聲道：「病案室？」
黎苒點頭：「先去那裡。」
「藥庫呢？」
「資料被搬走，就什麼都沒了。藥庫可以之後再找。」
埃利奧特看了她幾秒，沒有反駁。
「帶路。」
黎苒帶著他從右側的小樓梯上去。二樓比下面更安靜，遠處偶爾傳來箱子拖過地面的聲音。
黎苒停在一扇門前。
門上掛著銅牌：病案室。
但明顯門鎖已經被換過，不是她記憶里的那一把。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埃利奧特看向她。黎苒從袖口抽出細針，蹲下身去撥鎖。
埃利奧特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走廊兩端。
「快點。」
「別催。」
鎖芯里傳來細微的響聲。
黎苒推門進去，裡面全是高高的鐵櫃。部分櫃門已經被打開，地上散著幾張來不及收走的病歷紙。靠牆的桌上還堆著幾個沒封好的牛皮紙袋。
埃利奧特反手關上門。
黎苒走到桌前，快速翻開那些檔案。
「找什麼名字？」
黎苒低聲說出一個名字。
那是她母親的名字。
埃利奧特沒有多問，轉身去翻另一排柜子。屋裡很安靜，只剩紙頁被翻動的聲音。
很快，黎苒在其中一個紙袋裡看見了熟悉的姓氏。
她動作一頓，抽出那份檔案。
第一頁寫的是普通感染性高熱，後面卻夾著幾張薄薄的實驗記錄。
【樣本編號：B-17。】
【接觸源：東區污染煤樣。】
【神經反應：異常。】
【處理結果：轉入地下觀察室。】
黎苒指尖微微收緊。她母親不是單純病死。
另一邊，埃利奧特忽然停下了動作。黎苒抬頭：「怎麼了？」
埃利奧特從柜子里抽出幾份檔案，臉色比剛才冷了許多。那些檔案袋上沒有病人編號，只有軍方印章。
他翻開其中一份，裡面貼著一張泛黃的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帝國軍裝，眉眼硬朗，右側臉頰有一道很淺的舊疤。
黎苒看向他：「你認識？」
埃利奧特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才道：「我的副官。」
黎苒目光一頓。埃利奧特又翻開另外幾份，指節慢慢收緊。
「這些都是軍方的人。」檔案上寫著的不是病歷，而是實驗記錄。
【編號：A-09。】
【身份：帝國陸軍第三機械營。】
【注射劑量：二級。】
【反應：痛覺消失，攻擊性上升。】
【處理結果：轉入污染隔離。】
黎苒翻到後面，眉心微皺。
「血樣記錄不見了。」
埃利奧特看過來。
黎苒把幾份檔案攤開：「這裡應該有血液檢測和污染濃度變化，但都被抽走了。每一份都缺同一頁。」
埃利奧特低聲道：「有人先一步拿走了關鍵資料。」
黎苒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停住。有人在走廊外說話。
「病案室還沒清完，進去看看。」
另一人道：「動作快點，軍方的人在樓下等。」
黎苒立刻把手裡的檔案塞進藥包。
埃利奧特掃了一眼房間，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最裡面一排鐵櫃後。
那裡空間很窄，兩個人勉強能藏進去。黎苒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埃利奧特站在她身前，幾乎把她整個人擋住。
門鎖被人從外面擰動。
黎苒下意識屏住呼吸。埃利奧特抬手，按住她身側的牆，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外套里的槍。
兩人離得太近。近到黎苒能感覺到他胸口很輕的起伏，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和煤煙味。
她剛要往旁邊挪一點，埃利奧特低頭，用氣音道：「別動。」
他的唇幾乎擦過她耳側。黎苒指尖一緊。
門被推開了。兩個士兵走了進來，靴子踩過地上的紙頁，發出輕微的響聲。
「這邊的柜子搬了嗎？」
「還沒。先找帶黑色封條的。」
士兵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
黎苒的呼吸放得很輕。
埃利奧特垂眼看著她，視線落下來時，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昏暗的縫隙里，她仰著臉，眼睫很近，唇色因為緊張淡了些。
埃利奧特的手指微微收緊。
下一秒，外面的士兵忽然拉開了旁邊的櫃門。
鐵櫃發出一聲刺耳的響。黎苒肩膀微動，埃利奧特立刻伸手，把她往自己懷裡按了一下。她額頭撞上他的胸口，整個人幾乎被他困在牆和他之間。
「別怕。」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黎苒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