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末世里的愛人（9）
外面的士兵翻了一會兒，低聲罵道：「血樣頁已經被拿走了，這裡剩的都是廢紙。」
「那這些還要嗎？」
「要。上面說了，和東區污染有關的，一張紙都不能留。」
「全搬走？」
「全搬走。」
腳步聲很快又靠近了幾分。其中一個士兵拉開鐵櫃，把剩下的檔案一摞摞塞進箱子裡。紙頁摩擦的聲音在屋裡響起，黎苒靠在埃利奧特懷裡，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過了好一會兒，箱蓋被扣上。
「走，先送下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重新關上。兩人仍舊躲在鐵櫃裡，沒有立刻出去。
柜子里空間很窄，埃利奧特幾乎是半側著身擋在黎苒面前，一隻手抵著櫃門內側，另一隻手還按在槍柄上。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箱子被拖過地面的聲音也慢慢消失。
又過了一會兒，走廊里徹底安靜下來。
黎苒才壓低聲音道：「應該不會再進來了。」
埃利奧特側耳聽了幾秒，確認外面沒有動靜，才慢慢鬆開抵著櫃門的手。櫃門被他從裡面推開一條縫。他先看了一眼外面，確認沒人，才側身讓黎苒出去。
黎苒從鐵櫃裡出來，垂下眼，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袖口，耳根卻有一點發熱。
埃利奧特看了她一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黎苒抬頭時，已經恢復了平靜。
「血樣頁被拿走了，關鍵資料不在這裡。」
埃利奧特看了一眼門口。
「那就先別管。」
黎苒看向他。
埃利奧特壓低聲音：「我現在的目的就是藥。拿完就走，此地不能久留。」
黎苒的視線落到他的手腕上。
袖口遮得很嚴，可剛才躲在鐵櫃裡時，她已經感覺到他的體溫比之前更高了。
「你還能撐多久？」
埃利奧特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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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他才道：「過中午就不好說。」黎苒眉心微皺：「發熱之後呢？」
「兩個小時內。」他的聲音很淡，「壓不住，就會失控。」黎苒沒有再問。她把母親的檔案塞進藥包最裡層。
「走。」
埃利奧特推開門，先一步出去。
走廊里已經空了，只剩地上幾張被踩皺的病歷紙。遠處箱子拖動的聲音越來越遠，應該是往樓下去了。
黎苒跟在他身後，從側樓梯下去。
她沒有再走原來的運送通道，而是繞到藥品倉庫後側的小門。
這扇門平時只有藥劑師和助手會用。門虛掩著，門框旁有很新的劃痕，像是剛被人撬開過。
埃利奧特掃了一眼：「有人來過。」
黎苒推門進去：「可能還沒搬完。」
藥庫里一片昏暗。
幾排藥櫃被翻得很亂，抽屜半開，玻璃瓶倒在地上，碎片裡混著刺鼻的藥味。靠牆的鐵柜上貼著軍方封條，其中一隻已經被撕開。
黎苒快步走進去，目光掃過藥柜上的標籤。
「抑制劑不在普通藥架。」
埃利奧特站在門邊，替她看著外面。
「在哪？」
黎苒停在最裡面一排冷藏櫃前。
櫃門上也貼著軍方封條，封條邊緣被撕開一半，像是清點到這裡時被什麼事打斷了。
埃利奧特看了一眼：「沒搬完。」
黎苒沒有說話，直接撕開剩下的封條，拉開櫃門。
冷氣從裡面散出來。
幾排玻璃針劑整齊放在金屬架上，標籤上寫著不同編號。
【N-7 神經穩定劑】
【S-3 黑霧抑制劑】
【銀鹽複合麻醉劑】
【實驗體專用，嚴禁外流】
黎苒目光一頓。
「找到了。」
她沒有猶豫，把S-3抑制劑和N-7穩定劑各拿了幾支，又拿了兩支銀鹽複合麻醉劑，全部塞進藥包里。
埃利奧特低聲道：「夠了？」
「不夠也得夠。」黎苒取出其中一支S-3，看了一眼劑量。
「這支現在用。」
埃利奧特皺眉：「在這裡？」
「你撐不到中午。」黎苒拔開針帽，「我不想等你在路上失控。」埃利奧特看了她幾秒，沒有再說話。
他解開袖扣，把袖口卷上去。黑紋已經蔓過小臂，邊緣像細小的樹根，隱隱往上爬。
黎苒臉色沉了沉。她快速消毒，把針劑推了進去。埃利奧特手臂繃緊，指節按在櫃邊，冷藏櫃的金屬邊緣被他壓出一聲輕響。
幾秒後，那些往上蔓延的黑紋終於慢了下來。
她把剩下的藥劑收好：「只能暫時壓住，不能治。」
「夠了。」
埃利奧特放下袖子，重新扣好。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兩人同時停住。那聲音不像腳步，更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撞上了門板。
黎苒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病房區？」
埃利奧特握住軍刀，眼神沉了下去。下一秒，遠處一扇病房門被撞開。
幾道佝僂的人影從黑暗裡爬了出來。他們身上還穿著病號服，手腳被束帶勒出深痕，皮膚發黑開裂，口鼻間不斷溢出細細的黑霧。
其中一個抬起頭，臉上已經看不出多少人的神情。
黎苒後退半步：「他們沒被清理。」
埃利奧特聲音很冷：「來不及清，或者根本沒打算清。」
那些東西聞到活人的氣息，猛地朝藥庫這邊撲來。
埃利奧特一把扣住黎苒的手腕，把她帶到身後。
「後門。」
黎苒立刻轉身，推開藥庫後側的小門。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藥品升降通道，牆上還掛著舊滑輪和鐵鏈，地上堆著幾個空藥箱。
她沒有猶豫，直接鑽了進去。身後第一隻感染者已經撲到藥庫門口。埃利奧特側身避開，軍刀刺進它肩膀。那東西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張口就往他手臂咬去。
黎苒回頭：「埃利奧特！」
埃利奧特抬膝撞上它胸口，把它狠狠踹回藥櫃。
玻璃瓶碎了一地，刺鼻的藥味瞬間散開。「走你的。」他反手拉過旁邊的鐵架車，死死抵住藥庫門。
「那這些還要嗎？」
「要。上面說了，和東區污染有關的，一張紙都不能留。」
「全搬走？」
「全搬走。」
腳步聲很快又靠近了幾分。其中一個士兵拉開鐵櫃，把剩下的檔案一摞摞塞進箱子裡。紙頁摩擦的聲音在屋裡響起，黎苒靠在埃利奧特懷裡，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過了好一會兒，箱蓋被扣上。
「走，先送下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重新關上。兩人仍舊躲在鐵櫃裡，沒有立刻出去。
柜子里空間很窄，埃利奧特幾乎是半側著身擋在黎苒面前，一隻手抵著櫃門內側，另一隻手還按在槍柄上。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箱子被拖過地面的聲音也慢慢消失。
又過了一會兒，走廊里徹底安靜下來。
黎苒才壓低聲音道：「應該不會再進來了。」
埃利奧特側耳聽了幾秒，確認外面沒有動靜，才慢慢鬆開抵著櫃門的手。櫃門被他從裡面推開一條縫。他先看了一眼外面，確認沒人，才側身讓黎苒出去。
黎苒從鐵櫃裡出來，垂下眼，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袖口，耳根卻有一點發熱。
埃利奧特看了她一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黎苒抬頭時，已經恢復了平靜。
「血樣頁被拿走了，關鍵資料不在這裡。」
埃利奧特看了一眼門口。
「那就先別管。」
黎苒看向他。
埃利奧特壓低聲音：「我現在的目的就是藥。拿完就走，此地不能久留。」
黎苒的視線落到他的手腕上。
袖口遮得很嚴，可剛才躲在鐵櫃裡時，她已經感覺到他的體溫比之前更高了。
「你還能撐多久？」
埃利奧特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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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他才道：「過中午就不好說。」黎苒眉心微皺：「發熱之後呢？」
「兩個小時內。」他的聲音很淡，「壓不住，就會失控。」黎苒沒有再問。她把母親的檔案塞進藥包最裡層。
「走。」
埃利奧特推開門，先一步出去。
走廊里已經空了，只剩地上幾張被踩皺的病歷紙。遠處箱子拖動的聲音越來越遠，應該是往樓下去了。
黎苒跟在他身後，從側樓梯下去。
她沒有再走原來的運送通道，而是繞到藥品倉庫後側的小門。
這扇門平時只有藥劑師和助手會用。門虛掩著，門框旁有很新的劃痕，像是剛被人撬開過。
埃利奧特掃了一眼：「有人來過。」
黎苒推門進去：「可能還沒搬完。」
藥庫里一片昏暗。
幾排藥櫃被翻得很亂，抽屜半開，玻璃瓶倒在地上，碎片裡混著刺鼻的藥味。靠牆的鐵柜上貼著軍方封條，其中一隻已經被撕開。
黎苒快步走進去，目光掃過藥柜上的標籤。
「抑制劑不在普通藥架。」
埃利奧特站在門邊，替她看著外面。
「在哪？」
黎苒停在最裡面一排冷藏櫃前。
櫃門上也貼著軍方封條，封條邊緣被撕開一半，像是清點到這裡時被什麼事打斷了。
埃利奧特看了一眼：「沒搬完。」
黎苒沒有說話，直接撕開剩下的封條，拉開櫃門。
冷氣從裡面散出來。
幾排玻璃針劑整齊放在金屬架上，標籤上寫著不同編號。
【N-7 神經穩定劑】
【S-3 黑霧抑制劑】
【銀鹽複合麻醉劑】
【實驗體專用，嚴禁外流】
黎苒目光一頓。
「找到了。」
她沒有猶豫，把S-3抑制劑和N-7穩定劑各拿了幾支，又拿了兩支銀鹽複合麻醉劑，全部塞進藥包里。
埃利奧特低聲道：「夠了？」
「不夠也得夠。」黎苒取出其中一支S-3，看了一眼劑量。
「這支現在用。」
埃利奧特皺眉：「在這裡？」
「你撐不到中午。」黎苒拔開針帽，「我不想等你在路上失控。」埃利奧特看了她幾秒，沒有再說話。
他解開袖扣，把袖口卷上去。黑紋已經蔓過小臂，邊緣像細小的樹根，隱隱往上爬。
黎苒臉色沉了沉。她快速消毒，把針劑推了進去。埃利奧特手臂繃緊，指節按在櫃邊，冷藏櫃的金屬邊緣被他壓出一聲輕響。
幾秒後，那些往上蔓延的黑紋終於慢了下來。
她把剩下的藥劑收好：「只能暫時壓住，不能治。」
「夠了。」
埃利奧特放下袖子，重新扣好。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兩人同時停住。那聲音不像腳步，更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撞上了門板。
黎苒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病房區？」
埃利奧特握住軍刀，眼神沉了下去。下一秒，遠處一扇病房門被撞開。
幾道佝僂的人影從黑暗裡爬了出來。他們身上還穿著病號服，手腳被束帶勒出深痕，皮膚發黑開裂，口鼻間不斷溢出細細的黑霧。
其中一個抬起頭，臉上已經看不出多少人的神情。
黎苒後退半步：「他們沒被清理。」
埃利奧特聲音很冷：「來不及清，或者根本沒打算清。」
那些東西聞到活人的氣息，猛地朝藥庫這邊撲來。
埃利奧特一把扣住黎苒的手腕，把她帶到身後。
「後門。」
黎苒立刻轉身，推開藥庫後側的小門。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藥品升降通道，牆上還掛著舊滑輪和鐵鏈，地上堆著幾個空藥箱。
她沒有猶豫，直接鑽了進去。身後第一隻感染者已經撲到藥庫門口。埃利奧特側身避開，軍刀刺進它肩膀。那東西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張口就往他手臂咬去。
黎苒回頭：「埃利奧特！」
埃利奧特抬膝撞上它胸口，把它狠狠踹回藥櫃。
玻璃瓶碎了一地，刺鼻的藥味瞬間散開。「走你的。」他反手拉過旁邊的鐵架車，死死抵住藥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