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負義的前夫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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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沈嶠年回到客廳的時候,司璟的姿勢變了一下。

  他側著身,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領帶已經完全鬆開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襯衫下擺從西褲里扯出一截,露出腰側緊實的肌肉線條,人魚線若隱若現。

  沈嶠年的腳步頓了一下,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在茶几上,在沙發邊蹲下來,輕聲喊:「司璟,起來吃藥。」

  司璟沒有動。

  沈嶠年猶豫了一下,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扶起來。

  指尖觸到寬厚肩膀的那一刻,司璟終於有了動作。

  他沒有就著沈嶠年的力坐起身,而是猛地翻身,一把扣住沈嶠年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拽倒在沙發上。

  沈嶠年還沒反應過來,後腦勺已經撞上了柔軟的靠墊。

  司璟撐在他上方,兩個人的距離近的幾乎沒有縫隙。

  松木香水和酒精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沈嶠年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住了。

  茶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倒映著司璟被酒意染紅的眼尾和微微散亂的頭髮。

  「司璟……」沈嶠年開口,聲音有些啞,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司璟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對著那張他朝思暮想的唇,低頭吻了上去。

  並非試探性的觸碰,也不是酒後的糊塗。

  這個吻帶著壓抑太久、終於破繭而出的力度和溫度,嘴唇壓下來的那一刻,沈嶠年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被封住了。

  他能嘗到司璟唇上殘留的酒味,辛辣的、苦澀的。

  可在那辛辣和苦澀的底下,有一層很淡的甜,像是被酒精浸泡過的蜜,藏在最深處。

  要很仔細,很仔細才能嘗到。

  沈嶠年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身體也不受控制地跟著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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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等了多久?

  一年……不,比一年更久。

  從司璟說「沈嶠年,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古板又無趣」的那一天開始。

  從司璟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的那一天,到後來司璟每一次冷著臉對他說。

  「沈教授,你以後不用再來找我。」

  沈嶠年一直在等,等司璟消氣,等司璟回心轉意。

  等他能再吻自己一次……

  沈嶠年沒有反抗,毫不猶豫伸手勾住司璟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把他朝自己壓得更低了一些。

  他主動仰起臉,加深這個吻,用力到不留任何餘地。

  眼淚猝不及防地從沈嶠年眼角滑落下來,順著太陽穴淌進髮髻。

  涼涼的,和他滾燙的嘴唇和臉頰溫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嶠年一點都不覺得委屈,也不覺得難過。

  他只是太高興了。

  司璟終於又親他了。

  不管司璟明天醒來會不會記得,會不會對他說更難聽的話。

  亦或是再一次把他推開。

  這一刻,司璟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兩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心跳壓著他的心跳……

  至少這一刻,沈嶠年前所未有的滿足。

  沙發上的靠墊被擠到了地上,茶几上的醒酒湯和胃藥無人問津。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

  沈嶠年仰著頭,手指從司璟的發間劃到他的後頸,微微用力把自己整個人貼上去。

  像是要把這一年的空白全部填滿。

  他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可嘴角是翹著的,翹的很高。

  後來是怎麼從沙發到臥室的,沈嶠年記不太清了。

  他只記得司璟的手臂很有力,勾在他腰上的時候,像鐵一樣箍得很緊緊的。

  沈嶠年有點疼,可他絲毫沒有抱怨,甚至希望更緊一些,最好能在他身上留下獨屬於司璟的印記。

  明天、後天,很久都消不掉最好。

  臥室的窗簾沒有拉嚴,月光從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細細的銀線。

  沈嶠年被放在床上的時候,後腦勺陷入柔軟的枕頭裡。

  他睜開眼,看到司璟撐在他上方,月光只照亮了他半邊臉,另半邊隱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燃著他有些看不懂的火。

  沈嶠年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司璟喉結下方那顆小痣。

  他的手在發抖,從指尖一直抖到手腕,連心臟都跟著輕顫。

  他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司璟。

  「司璟……司璟……」沈嶠年一遍又一遍喊著司璟的名字,聲音破碎難耐,沙啞的不像自己的。

  帶著哭腔和近乎虔誠的溫柔。

  「司璟……我好喜歡你……」

  司璟地下頭,把臉埋進沈嶠年的頸窩,鼻尖蹭著那塊被眼淚打濕的皮膚,深深地吸了口氣。

  然後他吻了上去。

  從頸窩到鎖骨,一路吮吻到肩膀,再到胸口……

  每一寸都不放過,像是用嘴唇在丈量著身下人的全部。

  這一夜,沈嶠年把自己所有的矜持、冷淡都扔到了九霄雲外。

  他纏著司璟,像藤纏樹,水繞石,用盡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去取悅迎合司璟。

  他不是不會,他只是一直沒機會學。

  可他的學習能力真的很強。

  司璟有幾次停下來,看沈嶠年目光裡帶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有些不敢相信,這是那個被他嫌棄在床上也死板的人。

  「嶠年……」司璟喊著沈嶠年的名字,性感的聲音撩的人耳朵發癢。

  卻又抬著頭,偏偏不讓沈嶠年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天快亮的時候,兩人終於安靜下來。

  沈嶠年窩在司璟懷裡,渾身酸軟的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腰和大腿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組裝過。

  可他的唇角一直翹著,壓都壓不下來。

  沈嶠年原本計劃在天亮之前偷偷離開,不能留下,也不能藉此糾纏。

  這會讓司璟覺得他在用這一夜要挾什麼。

  可現在沈嶠年動不了,一點都動不了,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窩在司璟懷裡,聽著對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穩有力。

  於他而言,司璟的心跳就是最安全的節拍器和助眠藥。

  算了,沈嶠年放棄了偷偷離開的想法。

  被罵就被罵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閉上眼睛,唇角的笑容格外溫柔。

  司璟醒的時候,窗簾已經被天光照透了。

  這才想起窗戶沒有關,白色的紗簾被晨風吹的微微鼓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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