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負義的前夫哥(5)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司璟還坐在原來的位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他的領帶歪到一邊,襯衫袖口蹭上了些酒漬,頭髮被他自己揉的有些亂。

  原本整齊梳向腦後的頭髮落下了幾縷,垂在額前,黑髮襯得他皮膚極白,卻遠不及眼尾那一抹薄紅動人。

  包間內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副俊朗的五官襯得柔和了幾分。

  喉結下方那顆小痣在解開的領口間若隱若現。

  沈嶠年在門口站了一瞬,手指不自覺的攥了一下衣擺,然後走過去,彎下腰。

  「司璟。」他喊了一聲,聲線依舊淡淡的,乾淨好聽。

  可仔細聽的話,能聽出尾音里藏著一絲極細的顫抖和激動。

  司璟聽見這道熟悉聲音,沒有睜眼,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這是小陳自作主張,不是他吩咐的,他是被動的。

  然後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往那個聲音的方向偏了偏頭。

  松木香水的味道,不是他身上的,是沈嶠年身上的。

  司璟不知道,沈嶠年什麼時候也開始用這個味道的香水。

  但不可否認,他喜歡的味道,跟沈嶠年也很相配,讓他覺得很安心。

  「司璟,我帶了醒酒藥。」

  沈嶠年從口袋裡摸出一板藥,掰了兩粒出來,又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瓶乾淨的水,擰開蓋子,送到司璟嘴邊。

  「先吃了藥再走。」

  司璟這次終於睜開了眼,視線有些模糊。

  沈嶠年的臉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被頭頂的燈光鍍上一層暖色的邊。

  清瘦的臉頰,微微抿著的嘴唇,茶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倒影。

  司璟伸手去接藥,指尖碰到沈嶠年掌心的時候,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沈嶠年的掌心乾燥溫熱,指尖那層薄薄的繭擦過他的指腹,像一片羽毛從皮膚上掠過去,酥酥痒痒的。

  司璟垂下眼,把藥塞進嘴裡,就著沈嶠年遞到嘴邊的水咽下去。

  全程沒有再看對方的眼睛。

  沈嶠年也不在意。

  他把水瓶擰好,放在一邊,彎腰把司璟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一手扣住他的腰,把人從椅子上扶起來。

  司璟比他高一些,骨架也比他寬,靠過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幾乎把沈嶠年罩住了。

  松木香水和酒精的味道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壓過來。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沈嶠年的耳尖瞬間紅了一片。

  但他的手臂很穩,步伐也穩,他之前承受過這道重量無數次。

  小陳想上來幫忙,被沈嶠年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送他回去,你自便。」

  小陳識趣地停住了腳步,站在會所門口,看著沈嶠年把裴總扶進副駕駛座,彎腰給他系安全帶。

  司璟的頭靠在椅背上,半閉著眼。

  沈嶠年拉過安全帶的時候,兩人距離近的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沈嶠年手下的動作頓了一下,垂下眼,手指有些發顫的把卡扣按進鎖扣里。

  然後退出來,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司璟靠在座椅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路過,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沈嶠年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開得很穩。

  每一個轉彎都提前打了燈,每一腳剎車都很輕,怕驚擾到閉目養神的司璟。

  車載空調的溫度調到二十六度,出風口被撥到了朝上的方向。

  司璟胃不好,不能受涼,這個習慣他保持了很多年。

  從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開始了,離婚後也沒改掉。

  司璟並沒有睡,他的意識其實比沈嶠年以為的要清醒得多。

  酒是喝了不少,但還沒到不省人事的程度。

  他知道自己靠在副駕駛上,沈嶠年正在開車,往他們曾經共同生活過的別墅開去。

  那是他們的婚房。

  司璟知道,他應該開口說「送我回公司附近的公寓」,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小一說他要走劇情,暫時還不能和沈嶠年和好。

  可小一沒說他不能坐沈嶠年的車,也沒說不能有此時這種意外的情況出現。

  司璟在心裡給自己找了無數個理由,每一個都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車停進車庫的時候,司璟呼吸放淺,假裝睡著了。

  沈嶠年熄了火,側頭看了司璟一會。

  車庫的燈光很暗,司璟的側臉在陰影里顯得格外深邃。

  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睡夢中也鎖著什麼解不開的結。

  沈嶠年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眉心上方,停了很久終究沒有落下去。

  只是把那幾縷垂在額前的碎發撥開,動作極輕。

  「司璟,」沈嶠年低低喚了一聲,聲音輕的像是自言自語,「到家了。」

  沒有人應他。

  沈嶠年也不意外,他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打開車門,把司璟的手臂重新搭上自己的肩膀,扣著他的腰,把人從車裡撈出來。

  司璟比他重,整個人的重量壓過來的時候,沈嶠年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很快穩住,咬著牙把人撐住了。

  從車庫到客廳有一段路,沈嶠年走的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呼吸有些重,但沒有停下來。

  司璟的側臉貼著他的頸窩,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他的皮膚上,每一下都讓他心跳漏半拍。

  那一塊的皮膚已經滾燙一片。

  他感覺自己像是著了魔,極度渴望身上人的觸碰。

  沈嶠年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場校運會。

  那時候他還是個大三的學生,被人絆倒在跑道上,膝蓋磕破了皮,狼狽的坐在地上。

  是裴司璟把他一把撈起來,不顧他的反對,把他背到了醫務室。

  沈嶠年趴在那副寬厚的背上,聞著松木香水的味道,從一開始的抗拒到慢慢環住對方的脖子。

  那時的沈嶠年就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這麼好聞的味道,這麼溫暖的背。

  那時候他不知道,從他勾住裴司璟的脖子那刻起,他們從此糾纏了十年。

  不,是一輩子。

  這輩子他都不會放手。

  沈嶠年終於把司璟扶到了沙發上。

  深灰色的沙發寬大柔軟,司璟的身體陷進去的時候,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悶哼,眉心又蹙了起來。

  沈嶠年立刻蹲在沙發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不燙,沒有發燒。

  應該就是酒喝多了,胃不舒服。

  他立刻起身去藥箱翻出胃藥,倒好溫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