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養小叔的童養媳(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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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司璟對著他的唇吻了上去。

  譚毓真腦子轟的一聲炸開,整個人都傻了。

  他哪裡懂這些,只下意識地閉上眼,身體卻比腦子誠實。

  兩條胳膊軟軟地抬起來,勾住了司璟的脖子。

  寬大的袖口從手腕上滑下去,露出一截細膩白潤的小臂。

  他由著司璟主導。

  譚毓真一時連呼吸都忘了。

  他只覺自己身體熱得厲害。

  嘴角溢出幾聲自己都聽不懂的細喘和嗚咽。

  直到他快要喘不過氣來,司璟終於放開他。

  譚毓真已經軟成一灘水,站也站不住。

  全靠司璟扶著他。

  他睜開眼,芙蓉玉面上紅暈誘人,連眼尾都染上了一抹濕紅。

  嘴唇比方才更腫了些,水潤潤的。

  看著讓人忍不住心生欺凌之意。

  司璟的指腹點了一下他的鼻尖,聲音啞的厲害:「小封建,要換氣。」

  譚毓真腦子裡那根弦早就斷了。

  他哪裡還顧得上換不換氣,只仰著臉,貪婪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這是他在夢裡都不敢肖想的人,是他的璟少爺。

  司璟額頭抵著譚毓真的額頭,嗓音喑啞:「小封建,你知不知道你此刻的模樣有多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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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將你拆吃入腹。」

  譚毓真哪裡受得住這個,耳根燙得快要燒起來。

  他小聲說:

  「璟少爺,您想怎麼對毓真都可以……」

  司璟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往內屋走。

  經過床頭時,他隨手從桌上順了一盒擦臉的脂膏。

  畢竟是頭一回,總不能讓人太受罪。

  譚毓真被酒精壯了膽,掛在司璟身上不願離開。

  急切的伸手去解司璟馬甲的扣子。

  他手指發抖,半天也解不開一顆,急得眼眶都濕了。

  司璟低低笑了一聲,騰出一隻手幫他一起解:「小封建,這麼迫不及待把自己送給我?」

  「這算是毓真送我的生辰禮嗎?」

  譚毓真沒料到司璟會這樣說,心口像被人灌進了一勺滾熱的蜜。

  他低低應了一聲。

  那聲音又軟又糯,百轉千回,像小貓嗚咽。

  司璟被他這一聲嗯勾得嗓子發緊。

  春宵帳暖。

  這一晚,譚毓真嘗到了從未有過的滋味,又是歡喜又是害怕。

  情到濃時只好死死咬住下唇。

  可後來實在受不住,眼淚都出來了,還是沒能忍住……

  直到後半夜,屋裡才算安靜下來。

  譚毓真趴在司璟胸口,連指尖都抬不起來,身上一層薄汗。

  眉眼間帶著未褪的欲色,兩片唇被蹂躪得殷紅糜艷,如被雨打透的花瓣。

  他閉著眼,還在細細地喘,身體時不時輕輕顫一下。

  司璟的手掌落在他後腰,一下一下地安撫。

  過了好一會兒,譚毓真的呼吸才慢慢平順下來。

  司璟低頭,在譚毓真滿是細汗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去打水給你擦擦身子。」

  譚毓真一聽,連忙撐起身子:「怎麼能讓璟少爺做這等事……」

  他的聲音沙啞軟膩,話一出口,自己都嚇了一跳。

  方才明明一直咬著唇,不敢哭叫出聲,怎麼嗓子還是啞成了這樣。

  譚毓真窘得厲害,忙要把被子往臉上蒙。

  司璟把他按回床上,拉好被子,溫聲道:

  「你現在都是我的人了,我伺候你也是該的。」

  譚毓真心口又是一顫。

  自己是璟少爺的人了嗎?

  他暈暈乎乎的,覺得這話從璟少爺嘴裡說出來,比什麼甜言蜜語都中聽。

  司璟披上衣服下床,打了一盆溫水回來。

  他把帕子浸濕擰乾,一點一點給譚毓真擦身上的汗漬和痕跡。

  譚毓真的皮膚又白又嫩,上頭深深淺淺落了不少印子。

  他先是羞得閉上眼,不敢看。

  後來又想著,他們連那等親密事都做了,這會子還羞個什麼。

  他便顫著睫毛睜開眼,看司璟坐在床邊,低垂著眉眼,認真又溫柔地替他清理。

  譚毓真心裡又酸又軟,小聲問:「璟少爺,您……真的要去參軍嗎?」

  司璟動作一頓,隨即繼續擦拭,低低嗯了一聲:「你放心,我會讓母親關照你。」

  他把帕子重新浸了水,又補了一句:「毓真,我會在六叔回來之前回府,你是我的人,只能是我的。」

  「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

  譚毓真眼眶又紅了。

  一滴淚從眼尾滑下來,落進鬢髮里。

  他點了點頭,聲音輕軟:「好,毓真在府里等璟少爺。」

  「多久都等。」

  他從來都是個軟和人,可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還能咬牙撐住很多年。

  因為璟少爺說會回來,他就信。

  他等得起。

  司璟幫他清理完,被子拉上來蓋到他肩頭,又俯下身,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你今晚是初次,明日定會不舒服,好好休息,別做工了。」

  譚毓真乖乖點頭。

  他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白皙指尖勾住司璟的襯衫下擺,小聲問:「璟少爺要走了嗎?」

  他不敢挽留,只拿那雙還濕著的眼睛望著司璟。

  司璟也捨不得。

  可他能此刻就膩在譚毓真屋裡過夜,兩人的關係還不能擺到明面上。

  他握住譚毓真那幾根細白的手指,包在掌心:「我看著你睡,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譚毓真盯著他,眼皮已經漸漸撐不住了。

  他今晚喝了酒,又頭一回經歷這樣的情事,早就困得不成樣子。

  閉上眼,唇角還帶著一點笑。

  司璟就坐在床邊,一手握著他的手,一手輕輕拍著他。

  直到他呼吸平順,徹底睡熟,才把他的手放回被中,悄悄走了。

  不到半月,司璟啟程的日子就到了。

  他要去的地方並不遠,就在隔壁蘇省,軍政處設在蘇州郊外的一座舊操練場裡。

  司璟是投軍,並非遠渡重洋。

  可對顧家來說,這扇大門一出去,外頭就是槍林彈雨,是亂世洪流,不是從前上學讀書的太平路了。

  顧長青提早替他打點好行裝,沈知秋也連夜給他備下各種傷藥、冬衣,連護身的懷表都多放了一塊。

  顧老爺子這些天一直沒怎麼說話,真到啟程這日,還是拄著拐杖親自送到了大門口。

  一早,天剛蒙蒙亮,顧府門口已停著一輛黑色小汽車。

  車旁站了兩個穿灰布軍裝的勤務兵。

  顧長青站在階下,把一個鼓鼓囊囊的皮箱往車上放。

  回身看司璟,司璟正在台階上同母親說話。

  他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灰藍色學生裝,整個人顯得幹練年輕,眉眼間全是正氣。

  「父親。」司璟走到顧長青面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顧長青扶起他,沒讓那腰彎得太深。

  這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今日眼眶也有些泛紅。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喉嚨滾了滾,開口時聲音卻還穩著:「去了就好好干,別逞一時義氣。

  有什麼事就寫信回來,家裡給你想辦法。」

  司璟點頭:「兒子明白,父親的囑咐我記著。」

  顧長青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沒再說什麼,別過臉去招呼下人把車裡的東西最後歸置一遍。

  沈知秋走上來,往司璟手裡塞了一小包油紙,裡頭是顧府廚房天不亮就蒸的四色點心。

  「路上吃,你從小貪嘴,軍中的飯食必定不如家裡。」

  她是笑著的,嘴角卻顫得厲害。

  司璟接過來,沒看,直接揣進包里,又拉住母親的手:

  「母親,別難過,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回來看您。」

  沈知秋到底沒忍住,眼淚簌簌往下掉。

  她抽出帕子按住眼角,強笑著說:「你呀,從小有自己的主意,母親攔不住你,只求你平平安安回來,別在外頭叫你父親和我懸心。」

  司璟又應了,替母親理了理披肩,才轉向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的石階上。

  他今日沒讓任何人扶。

  司璟走到階下,忽然一撩衣擺,跪了下去,端端正正磕了個頭:「祖父,孫兒不孝,不能常伴左右,您在府里,要多保重身子。」

  顧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拐杖點了點地,聲音蒼老卻有力:

  「起來,顧家的子孫,跪天跪地跪祖宗,再跪軍前,別在這兒給老子丟人。」

  他說著,上前一步,親手把司璟拉了起來。

  老人力氣很大,司璟起身時,見他渾濁的眼裡似有水光一閃,隨即又恢復成往日那般橫眉豎目的模樣。

  譚毓真站在後頭,和四姨太院子的人站在一起。

  他今日穿了那件淺紫長衫,外頭罩了件半舊的月白褙子。

  不敢往前擠,也不好多說什麼,今日能站在這兒送行,已經是四姨太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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