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養小叔的童養媳（14）
經此一遭，譚毓真的前期名聲就打出去了。
他一下子變得忙了起來。
沈知秋在那場舞會之後，身上那件孔雀旗袍就在太太小姐們的圈子都傳開了。
說顧府請著一位年輕的裁縫師傅，手藝極好，連顧家大奶奶參加陳公館的舞會，都穿特意他做的衣裳。
再加上顧家在商界人脈廣，沈知秋又樂意在聚會裡替他說上幾句。
來找譚毓真做衣裳的人便一天比一天多起來。
起初是幾位相熟的太太，接著是她們的朋友，再後來連一些小有名氣的交際花都托人上門來問。
各種料子和配件流水似的送到他屋裡。
綾羅綢緞，真絲軟緞，蕾絲花邊，還有各色珠片和絲線，把這本就不大的屋子占去了半邊。
後來四姨太見他還真做出了點名堂，就讓下人又給他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做工作間。
當然，她也從譚毓真這裡得了兩件旗袍。
司璟知道譚毓真就只會做衣裳，別的一竅不通。
他給譚毓真的手藝定了個初級價格表。
普通款十塊大洋一件，重工定製看工期和複雜度另外加。
譚毓真第一次聽到這個價的時候，嚇得差點把手裡的茶潑出來。
他長到十五歲，哪裡見過這樣多的錢。
譚毓真連忙搖頭，「璟少爺，這……這太貴了，外頭老師傅做一件旗袍也才三塊五塊。」
「我一個沒正經學過手藝的，哪能收人家十塊。」
司璟不慌不忙，翹著腿坐在他屋裡，一邊剝糖吃一邊說：「外頭老師傅做的是衣裳，你做的跟工藝品似的，能一樣嗎？
就你繡的那孔雀，用的那些碎寶石和珍珠，別家就是給三十塊也不一定有人給你做。」
「你聽本少爺的，十塊只是起步價，等你名聲再大些，就不光定價了，得讓她們競價。
誰出得高，誰先做，那時候咱們就只接高定，什麼太太小姐，都得提前三個月排隊。」
譚毓真聽得一愣一愣，總覺得自己像做夢一樣，輕飄飄地被璟少爺推著往前跑。
他知道璟少爺是為自己打算。
這些年若不是璟少爺明里暗裡地護著，他譚毓真哪能有今日。
譚毓真定了定神，把那些不安都咽下去，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聽璟少爺的，我一定努力做好每一件衣裳，不讓您失望，也不讓定衣裳的太太小姐們失望。」
「我相信你能做好。」司璟站起來拍拍衣服，「我先走了，小封建，以後有你忙的了。」
司璟的話果然成了真。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譚毓真這一忙，便是腳不沾地。
他的工作間裡漸漸多了各種布料和配件，像一座小小的裁縫鋪子。
譚毓真把自己關在工作房裡，有時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一邊給那些太太小姐們趕工，一邊還在繼續學習那兩本裁縫書。
後來又從外頭書鋪里買來幾本時裝畫報和量體裁剪的西洋書。
譚毓真心思細，手又巧，漸漸連洋裝和大衣也能接。
他做的男士西裝，肩線收得漂亮，腰身也掐得剛剛好，不比租界裡那些紅幫裁縫差。
來找譚毓真做衣裳的人越來越多，他的進項也一天比一天豐厚。
一晃眼又過了六年。
司璟十八歲了，已經長成顧家乃至上海灘最出挑的公子。
他身形高挑，肩寬腿長，穿著一身筆挺的洋裝，走在哪裡都能引來人駐足觀看。
譚毓真這六年也忙，忙得只偶爾能在院門口遠遠看司璟一眼。
璟少爺過了十五歲之後，來四姨太院子的次數就少了。
起先譚毓真還有些不習慣，每回院門響，他都要支起身子聽一聽。
見不是司璟，臉上是掩不住的失望。
後來日子久了，他也知道，那人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突然推門進來，也就漸漸歇了心思。
只是每回司璟來，他依舊會高興上好幾天。
這日，譚毓真特意空出了半個月的檔期。
他要把手裡所有訂單先趕完，好騰出手來給璟少爺做一套全套的正裝。
襯衫、西褲、馬甲、外套，一件不落。
下個月顧府就要大宴賓客，給長房長孫顧司璟辦十八歲成年禮。
這是顧府的大事，連遠在蘇州的沈家人都要來。
兩人都不是小孩子了，譚毓真知道，自己不該太往跟前湊。
可他還是想親手給璟少爺做一身衣裳，當做成年禮。
其他的，璟少爺根本就不缺。
這大概是他現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心意了。
司璟已經一個多月沒來四姨太的院子，譚毓真算不准他什麼時候會來，又怕正裝來不及趕。
猶豫了幾天，終於還是給了點錢，托四姨太院子裡一個粗使的小丫頭把一封信送到正院去。
那信是他用司璟送的鋼筆寫的，字跡清秀，筆鋒不鋒利，有股子清清淡淡的味道。
信上寫：璟少爺，下月是您十八歲壽辰，我想給您做一身正裝。若您這幾日得空，煩請來我這兒量一下尺寸。我瞧您有陣子沒來了，不敢擅自用舊尺碼，怕做得不合身。
司璟坐在自己書房裡看一本從學校帶回來的經濟學講義。
他如今已經不怎麼去找譚毓真。
父親母親說他大了，總要有些少爺樣子，成日往四姨太那裡跑不像話。
司璟倒不是不想去，只是課業重了，學校里的事也多，再加上後面的事他還有考量。
也就慢慢去的少了。
小丫頭把信遞過來時，他拆開一看，目光在那幾行清秀的鋼筆字上掃過。
字比去年又好了些，筆畫乾淨，不拖泥帶水。
司璟想著上次給譚毓真量尺寸，還是一年多前的事。
那時譚毓真給他做了件春衫，量了肩寬和臂長。
這兩年他個頭躥得快，舊尺寸確實不能用了，要做衣裳得重新量。
他把講義一合，起身撣了撣衣襟，往外走去。
譚毓真在屋裡整理一批新到的料子。
四姨太院子還是老樣子，只是他那間小屋比從前寬敞了些。
四姨太見他如今有正經營生，又替自己長臉，難得發了善心，把旁邊一間空屋也撥給他做工作房。
他一下子變得忙了起來。
沈知秋在那場舞會之後，身上那件孔雀旗袍就在太太小姐們的圈子都傳開了。
說顧府請著一位年輕的裁縫師傅，手藝極好，連顧家大奶奶參加陳公館的舞會，都穿特意他做的衣裳。
再加上顧家在商界人脈廣，沈知秋又樂意在聚會裡替他說上幾句。
來找譚毓真做衣裳的人便一天比一天多起來。
起初是幾位相熟的太太，接著是她們的朋友，再後來連一些小有名氣的交際花都托人上門來問。
各種料子和配件流水似的送到他屋裡。
綾羅綢緞，真絲軟緞，蕾絲花邊，還有各色珠片和絲線，把這本就不大的屋子占去了半邊。
後來四姨太見他還真做出了點名堂，就讓下人又給他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做工作間。
當然，她也從譚毓真這裡得了兩件旗袍。
司璟知道譚毓真就只會做衣裳，別的一竅不通。
他給譚毓真的手藝定了個初級價格表。
普通款十塊大洋一件，重工定製看工期和複雜度另外加。
譚毓真第一次聽到這個價的時候，嚇得差點把手裡的茶潑出來。
他長到十五歲，哪裡見過這樣多的錢。
譚毓真連忙搖頭，「璟少爺，這……這太貴了，外頭老師傅做一件旗袍也才三塊五塊。」
「我一個沒正經學過手藝的，哪能收人家十塊。」
司璟不慌不忙，翹著腿坐在他屋裡，一邊剝糖吃一邊說：「外頭老師傅做的是衣裳，你做的跟工藝品似的，能一樣嗎？
就你繡的那孔雀，用的那些碎寶石和珍珠，別家就是給三十塊也不一定有人給你做。」
「你聽本少爺的，十塊只是起步價，等你名聲再大些，就不光定價了，得讓她們競價。
誰出得高，誰先做，那時候咱們就只接高定，什麼太太小姐，都得提前三個月排隊。」
譚毓真聽得一愣一愣，總覺得自己像做夢一樣，輕飄飄地被璟少爺推著往前跑。
他知道璟少爺是為自己打算。
這些年若不是璟少爺明里暗裡地護著，他譚毓真哪能有今日。
譚毓真定了定神，把那些不安都咽下去，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聽璟少爺的，我一定努力做好每一件衣裳，不讓您失望，也不讓定衣裳的太太小姐們失望。」
「我相信你能做好。」司璟站起來拍拍衣服，「我先走了，小封建，以後有你忙的了。」
司璟的話果然成了真。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譚毓真這一忙，便是腳不沾地。
他的工作間裡漸漸多了各種布料和配件，像一座小小的裁縫鋪子。
譚毓真把自己關在工作房裡，有時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一邊給那些太太小姐們趕工，一邊還在繼續學習那兩本裁縫書。
後來又從外頭書鋪里買來幾本時裝畫報和量體裁剪的西洋書。
譚毓真心思細，手又巧，漸漸連洋裝和大衣也能接。
他做的男士西裝，肩線收得漂亮，腰身也掐得剛剛好，不比租界裡那些紅幫裁縫差。
來找譚毓真做衣裳的人越來越多，他的進項也一天比一天豐厚。
一晃眼又過了六年。
司璟十八歲了，已經長成顧家乃至上海灘最出挑的公子。
他身形高挑，肩寬腿長，穿著一身筆挺的洋裝，走在哪裡都能引來人駐足觀看。
譚毓真這六年也忙，忙得只偶爾能在院門口遠遠看司璟一眼。
璟少爺過了十五歲之後，來四姨太院子的次數就少了。
起先譚毓真還有些不習慣，每回院門響，他都要支起身子聽一聽。
見不是司璟，臉上是掩不住的失望。
後來日子久了，他也知道，那人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突然推門進來，也就漸漸歇了心思。
只是每回司璟來，他依舊會高興上好幾天。
這日，譚毓真特意空出了半個月的檔期。
他要把手裡所有訂單先趕完，好騰出手來給璟少爺做一套全套的正裝。
襯衫、西褲、馬甲、外套，一件不落。
下個月顧府就要大宴賓客，給長房長孫顧司璟辦十八歲成年禮。
這是顧府的大事，連遠在蘇州的沈家人都要來。
兩人都不是小孩子了，譚毓真知道，自己不該太往跟前湊。
可他還是想親手給璟少爺做一身衣裳，當做成年禮。
其他的，璟少爺根本就不缺。
這大概是他現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心意了。
司璟已經一個多月沒來四姨太的院子，譚毓真算不准他什麼時候會來，又怕正裝來不及趕。
猶豫了幾天，終於還是給了點錢，托四姨太院子裡一個粗使的小丫頭把一封信送到正院去。
那信是他用司璟送的鋼筆寫的，字跡清秀，筆鋒不鋒利，有股子清清淡淡的味道。
信上寫：璟少爺，下月是您十八歲壽辰，我想給您做一身正裝。若您這幾日得空，煩請來我這兒量一下尺寸。我瞧您有陣子沒來了，不敢擅自用舊尺碼，怕做得不合身。
司璟坐在自己書房裡看一本從學校帶回來的經濟學講義。
他如今已經不怎麼去找譚毓真。
父親母親說他大了，總要有些少爺樣子，成日往四姨太那裡跑不像話。
司璟倒不是不想去，只是課業重了，學校里的事也多，再加上後面的事他還有考量。
也就慢慢去的少了。
小丫頭把信遞過來時，他拆開一看，目光在那幾行清秀的鋼筆字上掃過。
字比去年又好了些，筆畫乾淨，不拖泥帶水。
司璟想著上次給譚毓真量尺寸，還是一年多前的事。
那時譚毓真給他做了件春衫，量了肩寬和臂長。
這兩年他個頭躥得快，舊尺寸確實不能用了，要做衣裳得重新量。
他把講義一合，起身撣了撣衣襟，往外走去。
譚毓真在屋裡整理一批新到的料子。
四姨太院子還是老樣子，只是他那間小屋比從前寬敞了些。
四姨太見他如今有正經營生，又替自己長臉，難得發了善心，把旁邊一間空屋也撥給他做工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