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閉天才少年（二十二）
顧沉硯鬆開手的那一刻，姜淺予心裡便咯噔一下。她顧不上顧承澤還舉著玫瑰，立刻繞到顧沉硯面前。
「阿硯，你看著我。」
顧沉硯垂著眼，抱緊懷裡的藍色滿天星。不看。姜淺予又往左一步。
「我眼睛沒瞎。」
「怎麼可能看上那種虛偽、噁心、滿腦子算計的東西？」
顧承澤遞花的動作僵在半空。
「姜淺予，你說誰是東西？」
「誰應說誰。」
姜淺予頭都沒回。她伸手想拉顧沉硯，卻被他側身避開。少年終於抬眼，神情冷淡。
「男朋友真好。」
「什麼？」
「玫瑰花也很好。」
他語氣平靜，偏偏每個字都酸得厲害。姜淺予第一次聽他陰陽怪氣，竟有些措手不及。
「那是假的。」
「你親口說的。」
「我當時為了刺激姜晚棠。」
「他送你花。」
「我沒接。」
「他說喜歡你。」
「他說話和放屁一樣。」顧沉硯不說話了。
但顯然沒被哄好。這時，小霜忽然從遠處飄回來。
【宿主，我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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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澤和姜晚棠說十句話，九句都是假的，剩下一句還在算計對方。】
【我寧可回來磕你和顧沉硯！】
姜淺予面無表情地看它。
「晚了。」
【什麼晚了？】
「你喜歡的這一對，可能要散。」
小霜瞬間僵住。
【分手？】
顧沉硯聽見姜淺予似乎在和什麼東西說話，卻沒興趣追問。他抱著花，轉身上車。
「阿硯！」
車門在姜淺予面前關上。她迅速繞到另一邊坐進去。汽車揚長而去，尾氣撲了顧承澤滿臉。
顧承澤站在校門口，手裡的紅玫瑰還保持著遞出的姿勢，臉色陰沉得可怕。
顧沉硯。那個只會躲在房間裡的瘋子，竟敢搶他的女人。不遠處，姜晚棠匆匆趕來。
「承澤哥哥。」
她看見遠去的車，眼底閃過嫉恨。
「顧沉硯只是個病人。」
「身體差，性格孤僻，連正常交流都做不到。」
「他永遠不可能比得過你。」
上一世，真正掌控顧氏、成為金融天才的人，明明是顧承澤。顧沉硯最後只配被趕出顧家，像條喪家犬一樣死在海里。
這一世也不會變。顧承澤壓下怒意。姜晚棠馬上就能替他拿到姜氏經營權，現在還不能翻臉。
他將手裡的玫瑰遞過去。
「送你的。」
姜晚棠一怔。
「剛才你不是……」
「我只是想繼續騙姜淺予交出鑰匙。」
顧承澤溫柔地替她整理頭髮。
「我真正愛的人一直是你。」
姜晚棠眼眶瞬間紅了。
「我就知道。」
「承澤哥哥不會背叛我。」
顧承澤將她抱進懷裡，眼底卻沒有半點溫度。兩人都覺得，姜氏已經有一半握在手中。
即便另一半股份真被姜淺予拿到，也能想辦法逼她交出來。
【姜晚棠仇恨值上漲百分之十。】
【當前仇恨值：百分之七十。】
小霜匯報完，立刻把注意力放回車內。這裡的氣氛，比外面那對塑料鴛鴦危險多了。
顧沉硯靠著車窗，一句話不說。姜淺予把提拉米蘇遞過去。
「不吃。」
「我餵你。」
「不餓。」
「那喝水？」
「不渴。」
姜淺予耐著性子：「你到底怎樣才不生氣？」顧沉硯閉上眼，徹底拒絕交流。
她沉默了。打人，她會。殺人，她也會。拆陰謀、設陷阱、逼口供，都不在話下。
可哄男朋友這種事，她兩輩子加起來也是頭一回。姜淺予只能看向小霜。
「商城。」
【宿主要買什麼？】
「哄男人的東西。」
商城光幕展開。姜淺予在搜索欄輸入三個字。很快，一本巨大的金色書冊彈了出來。
《哄男人寶典》。厚度超過兩米。姜淺予眼睛一亮。
「就它。」
車內安靜了兩秒。
「多少？」
【一億。】
姜淺予臉上的笑沒了。
「它是用主神骨頭做的嗎？」
【不是。】
「那憑什麼賣一億？」
【據說由三千位面戀愛專家共同編寫，包含冷戰、吃醋、誤會、分手、追妻火葬場等全套解決方案。】
「砍價。」
【不能砍。】
「找負責人。」
小霜縮了縮脖子。
【主神最近在各個位面追妻。】
「天道呢？」
【代管天道失蹤了。】
「管理局其他系統？」
【唯一可能接手的新系統，也被主神帶去幫忙追妻了。】
姜淺予額角跳了跳。整個時空管理局，竟然因為一個男人追妻陷入癱瘓。
「也就是說，沒人管？」
【目前是這樣。】
「書買不起，價也砍不了？」
【是。】
姜淺予關掉商城。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她轉頭看向顧沉硯。
少年仍閉著眼，側臉冷淡，手卻一直護著那束藍色滿天星，連包裝紙都沒弄皺。
顯然捨不得花。只是捨得不理她。姜淺予盯了他許久，忽然抬手按住司機座椅。
「停車。」
車剛停穩，她便拉開車門，繞到顧沉硯那側。顧沉硯睜眼時，車門已經被打開。
姜淺予俯身解開他的安全帶，直接把人從車裡抱了出來。
「你做什麼？」
「哄你。」
「我不要。」
「反對無效。」
她抱著人徑直往路邊安靜的小巷走。顧沉硯掙扎兩下，沒掙開，索性偏過頭繼續生氣。
姜淺予低頭看他。
「顧沉硯。」
「我沒有喜歡過顧承澤。」
少年睫毛輕顫。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我只親過你，只抱過你，也只想哄你。」
顧沉硯終於抬眼。眸底壓著委屈。
「那為什麼承認他？」
姜淺予停下腳步。
「因為那時候，我還沒遇見你。」
「我要對付姜晚棠，只能拿他當誘餌。」她捧住顧沉硯的臉，一字一句道：「可遇見你以後，他連當誘餌都嫌髒。」
顧沉硯看了她很久。
「真的？」
「真的。」
「最喜歡誰？」
姜淺予毫不猶豫。
「你。」
「花呢？」
「你的最好看。」
「人呢？」
「你最好看。」
顧沉硯唇角剛要揚起，又強行壓下。
「還沒哄好。」
姜淺予眯起眼。得寸進尺。她低頭吻住他。過了一會兒，顧沉硯抱緊她的腰，終於不再冷著臉。
只是分開時，他仍不忘小聲補一句。
「以後不許再有假男朋友。」
姜淺予抵著他的額頭。
「沒有以後。」
「一輩子只養你這一個。」
「阿硯，你看著我。」
顧沉硯垂著眼，抱緊懷裡的藍色滿天星。不看。姜淺予又往左一步。
「我眼睛沒瞎。」
「怎麼可能看上那種虛偽、噁心、滿腦子算計的東西？」
顧承澤遞花的動作僵在半空。
「姜淺予，你說誰是東西？」
「誰應說誰。」
姜淺予頭都沒回。她伸手想拉顧沉硯，卻被他側身避開。少年終於抬眼，神情冷淡。
「男朋友真好。」
「什麼？」
「玫瑰花也很好。」
他語氣平靜，偏偏每個字都酸得厲害。姜淺予第一次聽他陰陽怪氣，竟有些措手不及。
「那是假的。」
「你親口說的。」
「我當時為了刺激姜晚棠。」
「他送你花。」
「我沒接。」
「他說喜歡你。」
「他說話和放屁一樣。」顧沉硯不說話了。
但顯然沒被哄好。這時，小霜忽然從遠處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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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澤和姜晚棠說十句話，九句都是假的，剩下一句還在算計對方。】
【我寧可回來磕你和顧沉硯！】
姜淺予面無表情地看它。
「晚了。」
【什麼晚了？】
「你喜歡的這一對，可能要散。」
小霜瞬間僵住。
【分手？】
顧沉硯聽見姜淺予似乎在和什麼東西說話，卻沒興趣追問。他抱著花，轉身上車。
「阿硯！」
車門在姜淺予面前關上。她迅速繞到另一邊坐進去。汽車揚長而去，尾氣撲了顧承澤滿臉。
顧承澤站在校門口，手裡的紅玫瑰還保持著遞出的姿勢，臉色陰沉得可怕。
顧沉硯。那個只會躲在房間裡的瘋子，竟敢搶他的女人。不遠處，姜晚棠匆匆趕來。
「承澤哥哥。」
她看見遠去的車，眼底閃過嫉恨。
「顧沉硯只是個病人。」
「身體差，性格孤僻，連正常交流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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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真正掌控顧氏、成為金融天才的人，明明是顧承澤。顧沉硯最後只配被趕出顧家，像條喪家犬一樣死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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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棠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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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澤溫柔地替她整理頭髮。
「我真正愛的人一直是你。」
姜晚棠眼眶瞬間紅了。
「我就知道。」
「承澤哥哥不會背叛我。」
顧承澤將她抱進懷裡，眼底卻沒有半點溫度。兩人都覺得，姜氏已經有一半握在手中。
即便另一半股份真被姜淺予拿到，也能想辦法逼她交出來。
【姜晚棠仇恨值上漲百分之十。】
【當前仇恨值：百分之七十。】
小霜匯報完，立刻把注意力放回車內。這裡的氣氛，比外面那對塑料鴛鴦危險多了。
顧沉硯靠著車窗，一句話不說。姜淺予把提拉米蘇遞過去。
「不吃。」
「我餵你。」
「不餓。」
「那喝水？」
「不渴。」
姜淺予耐著性子：「你到底怎樣才不生氣？」顧沉硯閉上眼，徹底拒絕交流。
她沉默了。打人，她會。殺人，她也會。拆陰謀、設陷阱、逼口供，都不在話下。
可哄男朋友這種事，她兩輩子加起來也是頭一回。姜淺予只能看向小霜。
「商城。」
【宿主要買什麼？】
「哄男人的東西。」
商城光幕展開。姜淺予在搜索欄輸入三個字。很快，一本巨大的金色書冊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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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它。」
車內安靜了兩秒。
「多少？」
【一億。】
姜淺予臉上的笑沒了。
「它是用主神骨頭做的嗎？」
【不是。】
「那憑什麼賣一億？」
【據說由三千位面戀愛專家共同編寫，包含冷戰、吃醋、誤會、分手、追妻火葬場等全套解決方案。】
「砍價。」
【不能砍。】
「找負責人。」
小霜縮了縮脖子。
【主神最近在各個位面追妻。】
「天道呢？」
【代管天道失蹤了。】
「管理局其他系統？」
【唯一可能接手的新系統，也被主神帶去幫忙追妻了。】
姜淺予額角跳了跳。整個時空管理局，竟然因為一個男人追妻陷入癱瘓。
「也就是說，沒人管？」
【目前是這樣。】
「書買不起，價也砍不了？」
【是。】
姜淺予關掉商城。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她轉頭看向顧沉硯。
少年仍閉著眼，側臉冷淡，手卻一直護著那束藍色滿天星，連包裝紙都沒弄皺。
顯然捨不得花。只是捨得不理她。姜淺予盯了他許久，忽然抬手按住司機座椅。
「停車。」
車剛停穩，她便拉開車門，繞到顧沉硯那側。顧沉硯睜眼時，車門已經被打開。
姜淺予俯身解開他的安全帶，直接把人從車裡抱了出來。
「你做什麼？」
「哄你。」
「我不要。」
「反對無效。」
她抱著人徑直往路邊安靜的小巷走。顧沉硯掙扎兩下，沒掙開，索性偏過頭繼續生氣。
姜淺予低頭看他。
「顧沉硯。」
「我沒有喜歡過顧承澤。」
少年睫毛輕顫。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我只親過你，只抱過你，也只想哄你。」
顧沉硯終於抬眼。眸底壓著委屈。
「那為什麼承認他？」
姜淺予停下腳步。
「因為那時候，我還沒遇見你。」
「我要對付姜晚棠，只能拿他當誘餌。」她捧住顧沉硯的臉，一字一句道：「可遇見你以後，他連當誘餌都嫌髒。」
顧沉硯看了她很久。
「真的？」
「真的。」
「最喜歡誰？」
姜淺予毫不猶豫。
「你。」
「花呢？」
「你的最好看。」
「人呢？」
「你最好看。」
顧沉硯唇角剛要揚起，又強行壓下。
「還沒哄好。」
姜淺予眯起眼。得寸進尺。她低頭吻住他。過了一會兒，顧沉硯抱緊她的腰，終於不再冷著臉。
只是分開時，他仍不忘小聲補一句。
「以後不許再有假男朋友。」
姜淺予抵著他的額頭。
「沒有以後。」
「一輩子只養你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