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閉天才少年（二十三）
回到顧家，顧廷川正坐在餐廳等人。見兩人進門，他立刻放下報紙。
「回來了？廚房燉了湯，先吃飯。」
顧沉硯抱著那束藍色滿天星，冷冷看了父親一眼，轉身上樓。顧廷川笑容僵住。
「我又惹他了？」姜淺予顧不上解釋，只留下一句「不是您的問題」，便快步追上去。
房門剛關，顧沉硯便坐到沙發另一端，垂眼整理花束，一句話不說。
姜淺予挨過去。
「阿硯。」
沒反應。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強行讓他看自己。
「我和顧承澤沒關係。」
「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那天在泳池邊說他是男朋友，只是為了刺激姜晚棠。她搶了我的父母、身份，還想毀掉我，我才故意拿顧承澤噁心她。」
顧沉硯眼底冷意稍退。姜淺予繼續道：「我沒牽過他的手，也沒親過他，更沒喜歡過他。」
「我只親過你。」
顧沉硯睫毛輕顫，卻還是拿開她的手。姜淺予盯著他看了片刻。
看來還得慢慢哄。偏偏此時腹中一陣不適，她起身往外走。
「小霜，先看著他。」
【放心。】
剛走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那束藍色滿天星被狠狠摔在地上。
姜淺予腳步一頓。顧沉硯站在沙發旁，眼眶通紅。
「你敢出去。」
「我以後都不理你。」
明明是威脅，可最後一個字剛落下，眼淚便先掉了下來。他只是想讓她多哄一會兒。
他很好哄的。再說幾句，再抱一下，他就會原諒。可她竟然轉身就走。
像是已經厭煩他，嫌他麻煩。姜淺予立刻折回去，把人抱進懷裡。
「怎麼又哭了？」
顧沉硯死死抓著她的衣服。
「你不要我。」
「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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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
「我只是——」「我很快就會消氣。」
他哭得無聲，肩膀卻不斷發抖。
「你再哄一下就好。」
「可你嫌棄我。」
小霜在旁邊看得心都碎了。
【宿主，你怎麼能這麼無情！】
【他都這麼難過了，你還要走！】
姜淺予額角直跳。
「我去上廁所。」
房間瞬間安靜。顧沉硯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小霜也僵在半空。
「我從學校回來就沒去過。」姜淺予無奈道：「再不去，就真要出事了。」
顧沉硯立刻鬆手。
「快去。」
小霜羞愧地轉過身。
【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隨即主動屏蔽自己，消失得乾乾淨淨。姜淺予解決完回來時，顧沉硯正蹲在地上，一枝枝撿起摔散的滿天星。
包裝紙裂開，細小花瓣落了滿地。他低著頭，小聲道歉。
「壞了。」
「對不起。」
姜淺予蹲到他面前，拿過花束。
「壞了也是我的。」
顧沉硯抬眼。
「你還喜歡？」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她將掉落的花枝重新攏好。
「完整也好，摔散也好，都比顧承澤那束俗氣玫瑰貴重。」
顧沉硯盯著她看了很久，終於慢慢靠過去，把臉埋進她頸側。
「陪我睡。」
這一次，姜淺予沒有拒絕。兩人躺到床上，顧沉硯從背後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
「阿淺。」
「嗯。」
「你嫌棄我嗎？」
「不嫌棄。」
「還愛我嗎？」
「愛。」隔了一會兒，他又問。
「真的不嫌棄？」
「真的。」
「會一直愛？」
「會。」同樣的問題，他翻來覆去問了許多遍。
姜淺予始終耐心回答。直到呼吸漸漸平穩，顧沉硯才像真正安心一般睡去。
夜色深沉。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手臂忽然輕輕鬆開。姜淺予沒有動。
顧沉硯確認她睡熟，悄無聲息地下床，推門離開。房門合上的瞬間，姜淺予睜開眼。
她跟到走廊，透過門縫看見顧沉硯走進盡頭空房。少年推開牆上一塊活動木板，從夾層里取出一張電話卡，裝進備用手機。
再開口時，聲音里已經沒有半分柔軟。
「找到顧承澤。」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
顧沉硯神色冷厲，眼底儘是壓抑不住的殺意。
「殺了他。」
「做得乾淨。」
「別讓任何人查到顧家。」
姜淺予呼吸微滯。
「他靠近了不該靠近的人。」
「活著，就是威脅。」
掛斷電話後，顧沉硯抽出電話卡，徒手掰斷，重新塞回牆縫。動作熟練、冷靜。
仿佛這不是他第一次下達殺令。姜淺予迅速退回房間，躺回原位，閉眼調整呼吸。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顧沉硯快步走到床邊，確認她仍安靜躺著，緊繃的神情才松下來。
他重新鑽進被子，將人抱進懷裡。
「阿淺。」
姜淺予沒有回應。顧沉硯在她發間輕輕吻了一下。
「沒人能搶走你。」
黑暗中，姜淺予緩緩攥緊手指。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顧沉硯藏在乖巧與純真之下的另一面。
狠戾，冷靜，偏執。甚至已經做好為了留下她而殺人的準備。身後的懷抱依舊溫暖。
可姜淺予再也無法像先前那樣，毫無防備地睡去。
「回來了？廚房燉了湯，先吃飯。」
顧沉硯抱著那束藍色滿天星，冷冷看了父親一眼，轉身上樓。顧廷川笑容僵住。
「我又惹他了？」姜淺予顧不上解釋，只留下一句「不是您的問題」，便快步追上去。
房門剛關，顧沉硯便坐到沙發另一端，垂眼整理花束，一句話不說。
姜淺予挨過去。
「阿硯。」
沒反應。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強行讓他看自己。
「我和顧承澤沒關係。」
「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那天在泳池邊說他是男朋友，只是為了刺激姜晚棠。她搶了我的父母、身份，還想毀掉我，我才故意拿顧承澤噁心她。」
顧沉硯眼底冷意稍退。姜淺予繼續道：「我沒牽過他的手，也沒親過他，更沒喜歡過他。」
「我只親過你。」
顧沉硯睫毛輕顫，卻還是拿開她的手。姜淺予盯著他看了片刻。
看來還得慢慢哄。偏偏此時腹中一陣不適，她起身往外走。
「小霜，先看著他。」
【放心。】
剛走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那束藍色滿天星被狠狠摔在地上。
姜淺予腳步一頓。顧沉硯站在沙發旁，眼眶通紅。
「你敢出去。」
「我以後都不理你。」
明明是威脅，可最後一個字剛落下，眼淚便先掉了下來。他只是想讓她多哄一會兒。
他很好哄的。再說幾句，再抱一下，他就會原諒。可她竟然轉身就走。
像是已經厭煩他，嫌他麻煩。姜淺予立刻折回去，把人抱進懷裡。
「怎麼又哭了？」
顧沉硯死死抓著她的衣服。
「你不要我。」
「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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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
「我只是——」「我很快就會消氣。」
他哭得無聲，肩膀卻不斷發抖。
「你再哄一下就好。」
「可你嫌棄我。」
小霜在旁邊看得心都碎了。
【宿主，你怎麼能這麼無情！】
【他都這麼難過了，你還要走！】
姜淺予額角直跳。
「我去上廁所。」
房間瞬間安靜。顧沉硯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小霜也僵在半空。
「我從學校回來就沒去過。」姜淺予無奈道：「再不去，就真要出事了。」
顧沉硯立刻鬆手。
「快去。」
小霜羞愧地轉過身。
【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隨即主動屏蔽自己，消失得乾乾淨淨。姜淺予解決完回來時，顧沉硯正蹲在地上，一枝枝撿起摔散的滿天星。
包裝紙裂開，細小花瓣落了滿地。他低著頭，小聲道歉。
「壞了。」
「對不起。」
姜淺予蹲到他面前，拿過花束。
「壞了也是我的。」
顧沉硯抬眼。
「你還喜歡？」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她將掉落的花枝重新攏好。
「完整也好，摔散也好，都比顧承澤那束俗氣玫瑰貴重。」
顧沉硯盯著她看了很久，終於慢慢靠過去，把臉埋進她頸側。
「陪我睡。」
這一次，姜淺予沒有拒絕。兩人躺到床上，顧沉硯從背後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
「阿淺。」
「嗯。」
「你嫌棄我嗎？」
「不嫌棄。」
「還愛我嗎？」
「愛。」隔了一會兒，他又問。
「真的不嫌棄？」
「真的。」
「會一直愛？」
「會。」同樣的問題，他翻來覆去問了許多遍。
姜淺予始終耐心回答。直到呼吸漸漸平穩，顧沉硯才像真正安心一般睡去。
夜色深沉。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手臂忽然輕輕鬆開。姜淺予沒有動。
顧沉硯確認她睡熟，悄無聲息地下床，推門離開。房門合上的瞬間，姜淺予睜開眼。
她跟到走廊，透過門縫看見顧沉硯走進盡頭空房。少年推開牆上一塊活動木板，從夾層里取出一張電話卡，裝進備用手機。
再開口時，聲音里已經沒有半分柔軟。
「找到顧承澤。」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
顧沉硯神色冷厲，眼底儘是壓抑不住的殺意。
「殺了他。」
「做得乾淨。」
「別讓任何人查到顧家。」
姜淺予呼吸微滯。
「他靠近了不該靠近的人。」
「活著，就是威脅。」
掛斷電話後，顧沉硯抽出電話卡，徒手掰斷，重新塞回牆縫。動作熟練、冷靜。
仿佛這不是他第一次下達殺令。姜淺予迅速退回房間，躺回原位，閉眼調整呼吸。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顧沉硯快步走到床邊，確認她仍安靜躺著，緊繃的神情才松下來。
他重新鑽進被子，將人抱進懷裡。
「阿淺。」
姜淺予沒有回應。顧沉硯在她發間輕輕吻了一下。
「沒人能搶走你。」
黑暗中，姜淺予緩緩攥緊手指。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顧沉硯藏在乖巧與純真之下的另一面。
狠戾，冷靜，偏執。甚至已經做好為了留下她而殺人的準備。身後的懷抱依舊溫暖。
可姜淺予再也無法像先前那樣，毫無防備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