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自閉天才少年（二十一）
顧沉硯低頭看了眼唇邊的奶油，又看向姜淺予。少女的目光毫不遮掩。
他耳尖微紅，卻故意垂下眼，唇角勾起一點淺笑。姜淺予眯了眯眼。
學壞了。不遠處，顧廷川正端著水杯盯梢，老管家也時不時往這邊看。
姜淺予扣住顧沉硯手腕，將人帶到庭院深處。大樹枝葉茂密，正好隔絕視線。
她把人抵在樹幹上。
「剛才故意的？」
顧沉硯背貼樹身，眼神無辜。
「沒有。」
「沒有還笑？」
「開心。」
姜淺予挑起他的下巴。
「是不是勾引我，你自己清楚。」
「無所謂。」
「反正已經成功了。」
「什麼成功？」
「把我的魂勾走了。」
話音落下，她低頭吻住他。比平日更急，也更強勢。顧沉硯最初還想站穩，很快便被親得呼吸凌亂，手指緊緊抓住她腰側的衣料。
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姜淺予一手扣著他的後頸，一手攬住他的腰，直到懷裡的人徹底軟下來，才稍稍退開。
顧沉硯靠在她肩上喘氣，耳朵紅透。
「你不溫柔。」
語氣裡帶著控訴。姜淺予擦過他濕潤的唇角。
「怪你。」
「太甜。」
「還故意勾人。」
顧沉硯小聲反駁：「沒故意。」可唇角怎麼都壓不住。第二天，是京大的畢業典禮。
顧沉硯天還沒亮便起床。他換上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站在鏡子前整理頭髮，又將領口調了三次。
顧廷川倚在門邊看了半天。
「接女朋友畢業，空手去？」
顧沉硯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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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什麼？」
「花。」
顧沉硯立刻去了花店。店員推薦玫瑰，他卻看了一圈，最後選中一束藍色滿天星。
細碎的花簇安靜乾淨。像夜空。也像阿淺第一次從牆頭回眸時，落在肩上的月光。
姜淺予走出校門時，一眼便看見了他。少年抱著花站在樹蔭下，身邊圍著幾個女生。
「帥哥，加個聯繫方式吧？」
「你在等人嗎？」
「有女朋友了嗎？」
顧沉硯毫無反應，只低頭撥弄花束邊緣。直到姜淺予喊了一聲：「阿硯。」
他抬眼。沉寂的眸子瞬間亮了。顧沉硯越過人群走到她面前。
「你很久。」
「典禮剛結束。」
「等了一個小時。」他看了眼身後幾個女生，委屈道：「還有蒼蠅，很吵。」
幾名女生臉都綠了。姜淺予忍著笑，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辛苦了。」
顧沉硯神情立刻緩和。姜淺予又拆下扎頭髮的紅繩，套在他手腕上。
鮮紅細繩襯著冷白皮膚，格外醒目。她與他十指相扣，轉身看向周圍。
「看清楚。」
「這個男人是我的。」
顧沉硯低頭看著紅繩，像得到什麼珍寶，仔細藏進袖口。
「我永遠都是阿淺的。」兩人正說話，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姜淺予！」
顧承澤抱著一大束紅玫瑰走近，臉色難看。他原本來接姜晚棠約會，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幕。
「他是誰？」姜淺予答得乾脆。
「我男朋友。」
顧承澤不可置信。
「那我算什麼？」
「你？」
姜淺予打量他一眼。
「路人。」
顧承澤臉色鐵青。
「你親口說過，從那天開始，我們就是男女朋友！」
「幾句話而已，也能算戀愛？」姜淺予反問：「我們牽過手嗎？」
「親過嗎？」
「約會過嗎？」
「還是說，你以為在泳池邊裝兩句溫柔，就能讓我非你不可？」
顧承澤愣住。姜淺予笑意涼薄。
「當初認你這個男朋友，只是為了刺激姜晚棠。」
「順便看看，你要演多久才能找到遺產鑰匙。」
顧承澤瞳孔驟縮。
「你怎麼知道鑰匙？」
他第一反應不是計劃暴露，而是姜晚棠泄了密。難怪姜淺予最近態度大變。
她一定是知道真相後因愛生恨，才故意找別的男人刺激他。想到這裡，顧承澤心裡反而安定下來。
恨得越深，說明曾經愛得越深。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玫瑰，立刻遞向姜淺予。
「淺予，是我錯了。」
「我接近你，開始確實有別的目的。」
「可後來我發現，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
這束花原本是送給姜晚棠的。如今轉手拿來求和，他沒有半點猶豫。
「再給我一次機會。」姜淺予尚未開口，掌心忽然空了。
顧沉硯鬆開了她的手。他抱著那束藍色滿天星，安靜退到一旁。
剛才還發亮的眼睛重新沉寂。他低著頭，手指一點點收緊包裝紙。
紅玫瑰熱烈昂貴。他的花細碎又不起眼。顧承澤還是她曾經親口承認過的男朋友。
而他，似乎只是後來出現的人。姜淺予看見他孤零零站在那裡，心口忽然一刺。
她過去隨手布下的局，原本只是為了離間那對塑料鴛鴦。可現在，卻真正傷到了她最不想傷的人。
他耳尖微紅，卻故意垂下眼，唇角勾起一點淺笑。姜淺予眯了眯眼。
學壞了。不遠處，顧廷川正端著水杯盯梢，老管家也時不時往這邊看。
姜淺予扣住顧沉硯手腕，將人帶到庭院深處。大樹枝葉茂密，正好隔絕視線。
她把人抵在樹幹上。
「剛才故意的？」
顧沉硯背貼樹身，眼神無辜。
「沒有。」
「沒有還笑？」
「開心。」
姜淺予挑起他的下巴。
「是不是勾引我，你自己清楚。」
「無所謂。」
「反正已經成功了。」
「什麼成功？」
「把我的魂勾走了。」
話音落下，她低頭吻住他。比平日更急，也更強勢。顧沉硯最初還想站穩，很快便被親得呼吸凌亂，手指緊緊抓住她腰側的衣料。
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姜淺予一手扣著他的後頸，一手攬住他的腰，直到懷裡的人徹底軟下來，才稍稍退開。
顧沉硯靠在她肩上喘氣，耳朵紅透。
「你不溫柔。」
語氣裡帶著控訴。姜淺予擦過他濕潤的唇角。
「怪你。」
「太甜。」
「還故意勾人。」
顧沉硯小聲反駁：「沒故意。」可唇角怎麼都壓不住。第二天，是京大的畢業典禮。
顧沉硯天還沒亮便起床。他換上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站在鏡子前整理頭髮，又將領口調了三次。
顧廷川倚在門邊看了半天。
「接女朋友畢業，空手去？」
顧沉硯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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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什麼？」
「花。」
顧沉硯立刻去了花店。店員推薦玫瑰，他卻看了一圈，最後選中一束藍色滿天星。
細碎的花簇安靜乾淨。像夜空。也像阿淺第一次從牆頭回眸時，落在肩上的月光。
姜淺予走出校門時，一眼便看見了他。少年抱著花站在樹蔭下，身邊圍著幾個女生。
「帥哥，加個聯繫方式吧？」
「你在等人嗎？」
「有女朋友了嗎？」
顧沉硯毫無反應，只低頭撥弄花束邊緣。直到姜淺予喊了一聲：「阿硯。」
他抬眼。沉寂的眸子瞬間亮了。顧沉硯越過人群走到她面前。
「你很久。」
「典禮剛結束。」
「等了一個小時。」他看了眼身後幾個女生，委屈道：「還有蒼蠅，很吵。」
幾名女生臉都綠了。姜淺予忍著笑，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辛苦了。」
顧沉硯神情立刻緩和。姜淺予又拆下扎頭髮的紅繩，套在他手腕上。
鮮紅細繩襯著冷白皮膚，格外醒目。她與他十指相扣，轉身看向周圍。
「看清楚。」
「這個男人是我的。」
顧沉硯低頭看著紅繩，像得到什麼珍寶，仔細藏進袖口。
「我永遠都是阿淺的。」兩人正說話，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姜淺予！」
顧承澤抱著一大束紅玫瑰走近，臉色難看。他原本來接姜晚棠約會，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幕。
「他是誰？」姜淺予答得乾脆。
「我男朋友。」
顧承澤不可置信。
「那我算什麼？」
「你？」
姜淺予打量他一眼。
「路人。」
顧承澤臉色鐵青。
「你親口說過，從那天開始，我們就是男女朋友！」
「幾句話而已，也能算戀愛？」姜淺予反問：「我們牽過手嗎？」
「親過嗎？」
「約會過嗎？」
「還是說，你以為在泳池邊裝兩句溫柔，就能讓我非你不可？」
顧承澤愣住。姜淺予笑意涼薄。
「當初認你這個男朋友，只是為了刺激姜晚棠。」
「順便看看，你要演多久才能找到遺產鑰匙。」
顧承澤瞳孔驟縮。
「你怎麼知道鑰匙？」
他第一反應不是計劃暴露，而是姜晚棠泄了密。難怪姜淺予最近態度大變。
她一定是知道真相後因愛生恨，才故意找別的男人刺激他。想到這裡，顧承澤心裡反而安定下來。
恨得越深，說明曾經愛得越深。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玫瑰，立刻遞向姜淺予。
「淺予，是我錯了。」
「我接近你，開始確實有別的目的。」
「可後來我發現，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
這束花原本是送給姜晚棠的。如今轉手拿來求和，他沒有半點猶豫。
「再給我一次機會。」姜淺予尚未開口，掌心忽然空了。
顧沉硯鬆開了她的手。他抱著那束藍色滿天星，安靜退到一旁。
剛才還發亮的眼睛重新沉寂。他低著頭，手指一點點收緊包裝紙。
紅玫瑰熱烈昂貴。他的花細碎又不起眼。顧承澤還是她曾經親口承認過的男朋友。
而他，似乎只是後來出現的人。姜淺予看見他孤零零站在那裡，心口忽然一刺。
她過去隨手布下的局，原本只是為了離間那對塑料鴛鴦。可現在，卻真正傷到了她最不想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