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病弱霸總的alpha男友（回憶2）
當時，顧亦琛燒到四十度，意識模糊，胃裡的疼痛越發擴大，他一開始還有力氣大聲哭泣，等到變成了持續的、鈍重的絞擰，感覺險些要把他整個人從中間撕開時，他便也發不出什麼聲響了。
顧亦琛難受極了，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是不知幾點他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虛弱地爬下樓，用客廳的座機撥通了120。
醫院電話打給了兩人，但沒有一個人出現，不過管家當天晚上就被叫了回來，在醫院陪護。
而後，管家晚上不知道抖著手給顧明城和林婉清打了多少個電話，但都無人接聽。
兩人好像放心的不行，完全沒有一絲擔憂的意思。
急診的診斷書寫得有些嚇人：胃壁深層血腫，伴急性胃黏膜糜爛。
那一腳踹裂了胃壁里的血管，差一點點就踹破了胃壁，溢出的血凝成一塊血腫，從內部壓迫著黏膜。
手術清理了血腫、止了血，但那片被壓迫太久的黏膜已經永久性萎縮變薄，像是一塊被反覆揉搓後失去彈性的綢緞，再也長不回原來的樣子。
顧明城和林婉清是第二天傍晚才手挽手一起出現的。
剛進病房兩人的手就甩開了，好像觸碰到對方就和碰到狗屎一樣。
兩人來的目的不是來探望，是來作秀，順便，一點也不貼心興師問罪。
「誰讓你打120的？」顧明城的臉色鐵青，「顧家的事，用得著驚動外人？你不知道找管家請家庭醫生？」
「哦，我可憐的孩子，怎麼就不知道忍一忍呢，有問題也不和我們說，性子就是冷清，一點也不貼心，」林婉清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打擾的厭煩，「你這樣顯得我們多不關心孩子似的，這樣對公司不好，你也七歲了，該懂點事了。」
顧亦琛躺在病床上，腹部還纏著紗布，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的疼。他看著父母一唱一和，忽然覺得胃上的刀口還沒有心裡那道口子疼。
那之後他的胃就壞了。
醫生說那塊不能根治，只能養著。餓不得，一餓就絞痛，胃酸直接灼燒那片薄弱的地方；但也飽不得，一飽就頂得慌，稍微多一點就脹得發疼。
胃是情緒器官，情緒稍有波動，胃壁便痙攣著絞成一團，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裡頭狠狠攥著。
從那之後，天天養著，沒事的時候倒和正常人差不多，就是疼起來的時候，不養個三五天，完全好不了。
而信息素紊亂症更是雪上加霜。每當情緒波動、信息素不穩，他的胃部就會同步痙攣。
所以那個酒會之夜，會前知道要喝酒吃了點東西，結果好像有點胃炎，全反出來了，後面三杯烈酒下肚、藥物刺激、信息素紊亂，他的胃才會像被重新踹了一腳般，將之前舊傷一併翻湧上來。
「……沈修齊。」他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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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別走。」
沈修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更緊地將他擁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得像是在承諾：「不走。」
「真的不走嗎？」
「不走。」沈修齊輕笑一聲，「怎麼？我們現在靠的這麼近你還怕我跑啊？」
「-18不夠？」
顧亦琛閉了閉眼睛，不想在溫情的時候討論這種話題。
怎麼人能不解風情到這種地步呢？
雨聲漸大，而室內終于歸於一種溫熱的寧靜。
------------------------------------------------------
沈修齊撐起身，將顧亦琛從被子裡抱了出來。
顧亦琛渾身發軟，手指虛虛搭在他肩上，眼尾還泛著紅，像是一隻被揉亂了毛的貓。
沈修齊抱著他進了浴室，溫熱的水流細細地衝過兩人交疊的皮膚，將方才的汗濕與狼狽一點點洗去。顧亦琛靠在沈修齊胸口，閉著眼睛，任由那人用軟巾輕輕擦拭他的後背、手臂、頸側，動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自己站得住？」沈修齊低聲問。
顧亦琛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卻沒什麼要動的意思。
沈修齊低笑，也不能一直這麼摟著吧？那不是白洗澡了？
索性將人放回浴缸里，快速給自己沖了一遍，然後扯過大浴巾，將顧亦琛嚴嚴實實地裹住，抱回了臥室。
床單已經不能看了。
沈修齊把顧亦琛放在一旁的沙發上，用羽絨被將他團住，只露出一張泛紅的臉。顧亦琛靠在軟枕上，看著沈修齊彎腰換床單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人動作很利落，扯下髒了的床單，抖開新的，鋪平、掖好，肩背的線條在深灰色馬甲下若隱若現，腰收得極緊，往下是……
顧亦琛移開視線，耳尖悄悄紅了，笑意卻更深。
換完床單，沈修齊走過來，將人從沙發上抱起來，輕輕放回床上。顧亦琛陷進鬆軟的被子裡，看著沈修齊直起身，揉了揉後頸。
「……我去沖個澡。」沈修齊的聲音有點啞，目光落在顧亦琛露在被子外的鎖骨上，又迅速移開，「你先睡。」
顧亦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他看著沈修齊轉身走向浴室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帶著一點羞惱，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甜。
沈修齊很顧念自己的身體，不敢用力、不敢深入、不敢第二次，甚至不敢讓顧亦琛自己發泄。
明明被管著是一件很容易讓人產生厭煩的事，但此時的顧亦琛滿心滿眼都是剛剛的景象，仿佛空氣中飄滿了粉紅泡泡。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應該是冷水。
顧亦琛躺在嶄新的床單上，聽著那水聲，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被角。胃部傳來一絲熟悉的刺痛。他下意識地將手覆上去，輕輕揉了揉，動作熟練得像是一種本能。
已經習慣了。
他偏過頭，看著浴室門縫裡透出的燈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太久了。太久沒有人這樣對他好，這樣關心他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沈修齊推門出來，黑髮還滴著水，襯衫濕了一片，貼在胸口，勾勒出緊實飽滿的輪廓。他走到床邊，看見顧亦琛還沒睡，正睜著眼睛看他，目光軟軟的，帶著一種他從未在這人臉上見過的依賴。
「……胃疼？」沈修齊敏銳地注意到他覆在胃上的手。
顧亦琛搖了搖頭，將手從腹部移開，往旁邊挪了挪，給沈修齊騰出位置。
「有點頂，」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疲憊。
「可能是有點累了，」顧亦琛揉了揉太陽穴。
沈修齊在床邊坐下，把手搓熱了之後才把手指探進被子裡，輕輕覆上他的胃部。那片皮膚微涼，他的掌心溫熱，貼上去時顧亦琛輕輕顫了一下。
「明天早上喝粥，山藥小米南瓜粥，」沈修齊低聲說，手指緩緩揉著那片微涼的肌膚，「養胃。」
顧亦琛「嗯」了一聲，往他手心的方向蹭了蹭，像是一隻終於找到獨屬於自己的紙窩的流浪大貓。
沈修齊躺了下來，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顧亦琛的臉埋在他頸窩處，呼吸漸漸平穩，卻還沒睡著。
「沈修齊。」
「嗯？」
「……今天很開心。」
沈修齊的手臂收緊了些，手掌依舊覆在他胃上，一下一下地揉著，聲音低得像是在哄睡：「睡吧。以後每天都開心。」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緩緩閉上了眼睛。
顧亦琛難受極了，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是不知幾點他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虛弱地爬下樓，用客廳的座機撥通了120。
醫院電話打給了兩人，但沒有一個人出現，不過管家當天晚上就被叫了回來，在醫院陪護。
而後，管家晚上不知道抖著手給顧明城和林婉清打了多少個電話，但都無人接聽。
兩人好像放心的不行，完全沒有一絲擔憂的意思。
急診的診斷書寫得有些嚇人：胃壁深層血腫，伴急性胃黏膜糜爛。
那一腳踹裂了胃壁里的血管，差一點點就踹破了胃壁，溢出的血凝成一塊血腫，從內部壓迫著黏膜。
手術清理了血腫、止了血，但那片被壓迫太久的黏膜已經永久性萎縮變薄，像是一塊被反覆揉搓後失去彈性的綢緞，再也長不回原來的樣子。
顧明城和林婉清是第二天傍晚才手挽手一起出現的。
剛進病房兩人的手就甩開了，好像觸碰到對方就和碰到狗屎一樣。
兩人來的目的不是來探望，是來作秀，順便，一點也不貼心興師問罪。
「誰讓你打120的？」顧明城的臉色鐵青，「顧家的事，用得著驚動外人？你不知道找管家請家庭醫生？」
「哦，我可憐的孩子，怎麼就不知道忍一忍呢，有問題也不和我們說，性子就是冷清，一點也不貼心，」林婉清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打擾的厭煩，「你這樣顯得我們多不關心孩子似的，這樣對公司不好，你也七歲了，該懂點事了。」
顧亦琛躺在病床上，腹部還纏著紗布，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的疼。他看著父母一唱一和，忽然覺得胃上的刀口還沒有心裡那道口子疼。
那之後他的胃就壞了。
醫生說那塊不能根治，只能養著。餓不得，一餓就絞痛，胃酸直接灼燒那片薄弱的地方；但也飽不得，一飽就頂得慌，稍微多一點就脹得發疼。
胃是情緒器官，情緒稍有波動，胃壁便痙攣著絞成一團，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裡頭狠狠攥著。
從那之後，天天養著，沒事的時候倒和正常人差不多，就是疼起來的時候，不養個三五天，完全好不了。
而信息素紊亂症更是雪上加霜。每當情緒波動、信息素不穩，他的胃部就會同步痙攣。
所以那個酒會之夜，會前知道要喝酒吃了點東西，結果好像有點胃炎，全反出來了，後面三杯烈酒下肚、藥物刺激、信息素紊亂，他的胃才會像被重新踹了一腳般，將之前舊傷一併翻湧上來。
「……沈修齊。」他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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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別走。」
沈修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更緊地將他擁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得像是在承諾：「不走。」
「真的不走嗎？」
「不走。」沈修齊輕笑一聲，「怎麼？我們現在靠的這麼近你還怕我跑啊？」
「-18不夠？」
顧亦琛閉了閉眼睛，不想在溫情的時候討論這種話題。
怎麼人能不解風情到這種地步呢？
雨聲漸大，而室內終于歸於一種溫熱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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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齊撐起身，將顧亦琛從被子裡抱了出來。
顧亦琛渾身發軟，手指虛虛搭在他肩上，眼尾還泛著紅，像是一隻被揉亂了毛的貓。
沈修齊抱著他進了浴室，溫熱的水流細細地衝過兩人交疊的皮膚，將方才的汗濕與狼狽一點點洗去。顧亦琛靠在沈修齊胸口，閉著眼睛，任由那人用軟巾輕輕擦拭他的後背、手臂、頸側，動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自己站得住？」沈修齊低聲問。
顧亦琛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卻沒什麼要動的意思。
沈修齊低笑，也不能一直這麼摟著吧？那不是白洗澡了？
索性將人放回浴缸里，快速給自己沖了一遍，然後扯過大浴巾，將顧亦琛嚴嚴實實地裹住，抱回了臥室。
床單已經不能看了。
沈修齊把顧亦琛放在一旁的沙發上，用羽絨被將他團住，只露出一張泛紅的臉。顧亦琛靠在軟枕上，看著沈修齊彎腰換床單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人動作很利落，扯下髒了的床單，抖開新的，鋪平、掖好，肩背的線條在深灰色馬甲下若隱若現，腰收得極緊，往下是……
顧亦琛移開視線，耳尖悄悄紅了，笑意卻更深。
換完床單，沈修齊走過來，將人從沙發上抱起來，輕輕放回床上。顧亦琛陷進鬆軟的被子裡，看著沈修齊直起身，揉了揉後頸。
「……我去沖個澡。」沈修齊的聲音有點啞，目光落在顧亦琛露在被子外的鎖骨上，又迅速移開，「你先睡。」
顧亦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他看著沈修齊轉身走向浴室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帶著一點羞惱，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甜。
沈修齊很顧念自己的身體，不敢用力、不敢深入、不敢第二次，甚至不敢讓顧亦琛自己發泄。
明明被管著是一件很容易讓人產生厭煩的事，但此時的顧亦琛滿心滿眼都是剛剛的景象，仿佛空氣中飄滿了粉紅泡泡。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應該是冷水。
顧亦琛躺在嶄新的床單上，聽著那水聲，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被角。胃部傳來一絲熟悉的刺痛。他下意識地將手覆上去，輕輕揉了揉，動作熟練得像是一種本能。
已經習慣了。
他偏過頭，看著浴室門縫裡透出的燈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太久了。太久沒有人這樣對他好，這樣關心他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沈修齊推門出來，黑髮還滴著水，襯衫濕了一片，貼在胸口，勾勒出緊實飽滿的輪廓。他走到床邊，看見顧亦琛還沒睡，正睜著眼睛看他，目光軟軟的，帶著一種他從未在這人臉上見過的依賴。
「……胃疼？」沈修齊敏銳地注意到他覆在胃上的手。
顧亦琛搖了搖頭，將手從腹部移開，往旁邊挪了挪，給沈修齊騰出位置。
「有點頂，」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疲憊。
「可能是有點累了，」顧亦琛揉了揉太陽穴。
沈修齊在床邊坐下，把手搓熱了之後才把手指探進被子裡，輕輕覆上他的胃部。那片皮膚微涼，他的掌心溫熱，貼上去時顧亦琛輕輕顫了一下。
「明天早上喝粥，山藥小米南瓜粥，」沈修齊低聲說，手指緩緩揉著那片微涼的肌膚，「養胃。」
顧亦琛「嗯」了一聲，往他手心的方向蹭了蹭，像是一隻終於找到獨屬於自己的紙窩的流浪大貓。
沈修齊躺了下來，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顧亦琛的臉埋在他頸窩處，呼吸漸漸平穩，卻還沒睡著。
「沈修齊。」
「嗯？」
「……今天很開心。」
沈修齊的手臂收緊了些，手掌依舊覆在他胃上，一下一下地揉著，聲音低得像是在哄睡：「睡吧。以後每天都開心。」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