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病弱霸總的alpha男友(解藥與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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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亦琛仰起頭,冷白的頸線在燈光下繃出一道脆弱的弧度,像是引頸就戮的天鵝。

  他的手指深深嵌入沈修齊的後背,指甲在布料上刮出細微的聲響,好像是在確認些什麼。

  確認這個人是真實的,確認這溫度是屬於自己的。

  確認自己真的會在那麼那麼狼狽過後,會有人關心自己,不因利益、不因身份。

  確認這樣的人也是會願意占有自己的。

  沈修齊的吻落在他的眉心,帶著一種溺死人的溫柔,隨後緩緩下移,掠過緊閉的眼睫,掠過挺翹的鼻尖,最終停留在微張的唇畔。他沒有急著深入研究,只是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啄吻,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獸。

  顧亦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從沈修齊的後背緩緩滑到前襟,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將那幾顆礙事的扣子一顆顆扯開。

  他的動作很急,指尖卻在發抖,暴露出那份強撐的鎮定底下,其實是同樣生澀的緊張。

  「……慢點。」沈修齊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點無奈的寵溺。他握住顧亦琛的手腕,將那隻手按在枕側,十指相扣。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沒有掙開。

  兩人的信息素在空氣中徹底交融,薄荷沉香與白茶氣息纏繞成一種讓人沉溺的甜膩。

  沈修齊的吻終於加深,顧亦琛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破碎的嗚咽,隨即被吞沒在交纏的唇齒間。

  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冷白的皮膚和緊實的腰線。沈修齊的掌心貼上去,感受到顧亦琛腹部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硬脹,動作頓了頓,隨即更輕、更緩地撫過那片敏感的肌膚。

  「……還疼?」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克制的溫柔。

  顧亦琛搖了搖頭,將臉埋進沈修齊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羞惱:「……誰疼了,一點都不疼。你是不是後悔了害怕了!」

  沈修齊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震得胸腔微微發顫。他重新低下頭,吻落在顧亦琛的頸側,在那裡停留了很久,久到顧亦琛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手指在他後背抓出一道道紅痕。

  忽然下起了雨,雨點敲打著落地窗,發出細碎的聲響。

  室內的溫度越來越高,交纏的身影在昏黃的光線下漸漸融成一片模糊的輪廓,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

  顧亦琛在迷濛中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搖曳的光影,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他從來沒有這樣被人抱過了。不是商業應酬里的虛與委蛇,不是下屬面前的威嚴冷硬,只是這樣,被一個人用體溫包裹著,用信息素安撫著,用吻一寸寸地確認著存在。

  顧亦琛的父母是商業聯姻。

  他父親顧明城年輕時風流成性,婚後依舊不改本性,常常帶人回家。起初還避著些,後來愈發肆無忌憚,直到被顧亦琛的母親林婉清當場撞見。

  還好,林婉清也不是尋常人。她出身名門,嫁進顧家本就帶著兩家企業的股權置換協議,婚前便與顧明城約法三章,兩人完成任務之後便各玩各的,但不得鬧到明面上,更不得生出私生子分家產。

  作為任務結果的顧亦琛生下來後,兩人便再也不願多見多聊,對孩子也沒什麼感情,畢竟不是自己喜歡的。

  顧明城破了規矩,直接將外面的人帶回家了,林婉清便覺得他也無權再要求自己老老實實的。

  她也開始把外面的人帶回家。

  但她比顧明城多算了一步。

  林婉清不願再受懷胎生產的苦,但也怕顧明城哪天弄出個野種來分顧氏的股份,攪得兩家集團天下大亂。於是她動用了林家的關係,採用了一些意外讓顧明城成功結了扎,功能……只能說聊勝於無吧。

  顧明城恨透了她,也因此恨上了這個有那個「瘋女人」血脈的兒子。

  他覺得自己不是「完整」的男人,沒辦法讓如花似玉的「愛人們」擁有自己的血脈,便變得更加瘋魔,帶回來的人越來越雜,玩的也越來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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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亦琛七歲那年,顧明城在廚房開了場「人體美食宴」,……。

  顧亦琛就是那時候推開了廚房的門。

  他本是想找點吃的。家裡頭管家請假,傭人不知躲去了哪裡,廚房裡傳來奇怪的笑聲。他推開門,看見父親站在料理台前,手裡拿著一把銀質餐刀,刀刃上沾著奶油,正往白花花的……上抹。吊燈的光照下來,顯得一切都那麼慘白,……,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場腐爛的盛宴。

  顧亦琛站在門口,有一種噁心的感覺。

  顧明城轉過頭,看見兒子慘白的小臉,臉上閃過一絲被打斷的惱怒,隨即變成一種惡意的、近乎報復的快意。

  「看什麼看?」他大步走過來,一腳踹在顧亦琛的肚子上,「滾上去!」

  那一腳正踢在胃上。

  顧亦琛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胃裡翻江倒海,噁心和疼痛同時湧上來。他年紀小,分不清是嚇的還是疼的,只覺得自己要吐了,卻又吐不出來,喉嚨里堵著一股酸澀的腥甜。

  林婉清回來時,看見兒子臉色慘白地縮在樓梯拐角,倒也沒多關注。

  「怎麼了?」她皺著眉,語氣裡帶著被打擾的不耐。

  「……廚房,」顧亦琛的聲音發抖,「爸爸……」

  林婉清的眼神閃了閃,隨即恢復了那種應酬式的漠然。她抬手看了看腕錶,已經約好了牌局。

  「沒事,這樣就嚇著了,虧你alpha基因占比那麼高。你自己回房躺躺。」

  「我肚子疼。」顧亦琛弱弱地捂著腹部站了起來,想給媽媽展示自己肚子上的淤青。

  「別矯情,疼就吃止痛藥,要死了就去找醫生,和我說有什麼用?」

  林婉清轉身就走,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敲出清脆的響動。

  顧亦琛本就年紀小,再加上還肚子疼更是追趕不上。

  隨後,是大門開合的聲音,然後是引擎發動,最是徹底的安靜。

  唯一稍微關心他的管家今天也放假了,沒有人希望休息的時候被叫回來,顧亦琛將心比心,也只能聽從媽媽的建議,一步一步緩慢的挪回自己房間。

  顧亦琛獨自蜷縮在床上里,也不知過了多久便發起了高燒,胃一抽一抽地疼,然後逐漸蔓延到整個腹部。

  他不敢下樓,不敢再經過廚房,甚至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是那些扭曲的肢體和油膩的甜香。

  顧亦琛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像之前每一次一樣,感冒了、發燒了,忍一忍就過去了,如果還是不好,就等天亮了去找管家爺爺。

  可這次沒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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