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病弱霸總的alpha男友（劇痛）
凌晨三點，藥效徹底散了。
顧亦琛是被胃裡的那團火燙醒的。起初只是隱隱的灼燒，像有人在他空蕩蕩的胃裡點了一根火柴，他迷迷糊糊地把手覆上去，指尖習慣性地揉了兩下，心想忍一忍就過去了。
以前又不是沒疼過，哪次不是天亮了就好了？
今天不過是多喝了幾杯，又被下了藥，後來又……做了那些事，身體虛些，反應大了點，正常的。
可那團火越燒越旺，漸漸從灼燒變成了絞擰。
顧亦琛的呼吸猛地一滯，手指死死摳住了胃部。
一米八三的個子，平日裡站得筆直、肩背寬闊，此刻卻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膝蓋抵著胸口，整個人往被子裡縮，像是要把自己藏進一個安全的繭里。
冷汗從額角滲出來，很快浸透了鬢角的黑髮，幾縷碎發狼狽地貼在冷白的臉頰上，讓他看起來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冷硬模樣。
他咬著唇，沒出聲。
沈修齊就睡在他旁邊，呼吸平穩。
顧亦琛偏過頭，在昏暗中看著那人安靜的側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別吵醒他。
太狼狽了，太醜了，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他撐著床面，試圖坐起來去夠床頭櫃裡面的藥瓶。只要吃兩片，再忍一忍，等這波疼痛過去……
可他的手剛離開胃部，一陣劇烈的絞痛猛地炸開，像是有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胃，狠狠一擰。
顧亦琛眼前一黑，整個人便栽了下去，上半身撲倒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趴在那裡，上半身搭在冰涼的木質櫃面上，下半身還掛在床沿，被子從肩頭滑落，整個後背暴露在凌晨的寒氣里。
冷……
寒意順著脊椎一路鑽進去，和胃裡的絞痛撞在一起，激得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顧亦琛想撐起身子，可手臂軟得像麵條，根本使不上力。
想用一隻手拉開抽屜，卻好像打破了身體的平衡，又往下面掉了點。
顧亦琛的視線開始發散，嘴角不自覺地溢出一絲涎水，順著下巴滴在櫃面上，狼狽得讓他想死。
他張了張嘴，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再等等。他迷迷糊糊地想。等稍微好受一點再叫他，不要嚇到他了。
以前……以前都是自己扛過來的，這次稍微忍過去這一小段時間就好。
但身體背叛了他。
疼痛一波比一波更凶，從胃部擴散到整個腹腔，腹肌繃得像一塊鐵板，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神經。
噁心感翻湧上來，他猛地弓起背，一隻手死死捂住嘴，指節泛出青白的顏色，可乾嘔了兩下，胃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食道。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睡衣，布料黏膩地貼在背上，又被寒氣激得他打了個劇烈的寒顫。
顧亦琛把臉埋進臂彎里，肩膀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破風箱般的嘶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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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蜷縮起來，試圖用膝蓋抵住胸口來緩解胃部的痙攣，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只能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半掛在床頭櫃邊緣，腰臀的線條在凌亂的睡衣下繃出一道脆弱的弧度。
眼淚混著冷汗和涎水，把櫃面打濕了一小片。他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腥味，試圖用那點疼來對抗胃裡的海嘯，可根本無濟於事。
他的手指從櫃沿緩緩滑落，垂在地上，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哆嗦。那雙平日裡握筆簽字時克制又精準、翻合文件時冷感自持的手，此刻卻像兩片秋風裡的落葉，抖得不成樣子。
顧亦琛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飄，眼前一陣發黑，一陣發白。
好像恍惚間又回到了七歲那年，蜷縮在床上，胃一抽一抽地疼，沒有人來，沒有人管，只有他自己，等天亮。
可這次不一樣了，顧亦琛迷迷糊糊地想，這次身邊有人了，只要再忍一忍，等這最疼的時候過去，他就可以自己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邊，然後輕輕地叫醒沈修齊，說自己有點疼。
沈修齊會心疼的給自己揉一揉，如果還疼的嚴重，沈修齊會抱著自己，給自己餵藥，要是實在嚴重，他應該會陪自己去醫院，反正肯定不會是一個人去的。
疼……哪裡都疼。
胃裡像是有把鈍刀子在裡頭慢慢地、慢慢地割，割一下，停一下，讓他連昏過去的資格都沒有。
顧亦琛的嘴唇翕動著，灰白的唇色在燈光下觸目驚心，他想說點什麼，想叫那個名字，可喉嚨里只能擠出一點氣音，破碎得像是被碾碎的落葉。
「……唔。」
一聲極輕的、破碎的嗚咽終於從齒縫裡漏了出來。
沈修齊猛地睜開了眼。
他睡眠很深，不過身邊躺著個病人，神經一直繃著。
那聲嗚咽像是一根針，瞬間刺破了他的睡意。
他翻身坐起來，便看見顧亦琛趴在床頭柜上，上半身歪著，腰臀的線條在凌亂的睡衣下繃出一道脆弱的弧度。他的手指還搭在藥瓶邊緣，卻連握緊的力氣都沒有了。黑髮被冷汗浸得透濕，貼在慘白的臉頰和頸側，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沒有焦距。
「顧亦琛！」
沈修齊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跳下床，一把將人從櫃面上撈起來。掌心觸到的皮膚冰涼刺骨，還在劇烈地顫抖，而當他下意識覆上顧亦琛的胃部時，觸到的不是柔軟的腹部，而是一塊硬得像石頭、繃得像鼓面的肌肉，應當是痙攣到了極致。
「能說話嗎？」沈修齊的聲音在發抖，他一手托著顧亦琛的後腦，強迫那雙失焦的眼睛看向自己，「你要吃什麼藥緩一緩嗎？這裡有藥嗎？」
「很疼嗎？你別嚇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看著我！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視線艱難地聚攏，落在沈修齊臉上。
「醫院」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捅進了他記憶里最腐爛的那把鎖。
七歲那年，消毒水的氣味，父母推門進來時臉上的嫌惡，「家醜外揚」四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顧亦琛的瞳孔驟然緊縮，呼吸猛地變得急促而破碎。他張了張嘴，灰白的唇色在燈光下觸目驚心，半天才擠出兩個字，輕得像一縷煙：
「……害怕。」
那兩個字剛出口，他的胃就像是被那陣劇烈的情緒波動狠狠攥了一把，痙攣瞬間從胃部炸開，席捲整個腹腔。顧亦琛猛地弓起背，一隻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劇烈地聳動，整個人在沈修齊懷裡縮成一團。
「嘔——」
他嘔得撕心裂肺，可胃裡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吐出幾口酸澀的液體。沈修齊拍著他的後背，聲音都變了調：「顧亦琛！」
可顧亦琛停不下來。那陣痙攣像是把他的五臟六腑都要絞出來，他拼命地想忍住，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可喉嚨里那股腥甜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噗——」
一口血飛濺到了床上。
顧亦琛是被胃裡的那團火燙醒的。起初只是隱隱的灼燒，像有人在他空蕩蕩的胃裡點了一根火柴，他迷迷糊糊地把手覆上去，指尖習慣性地揉了兩下，心想忍一忍就過去了。
以前又不是沒疼過，哪次不是天亮了就好了？
今天不過是多喝了幾杯，又被下了藥，後來又……做了那些事，身體虛些，反應大了點，正常的。
可那團火越燒越旺，漸漸從灼燒變成了絞擰。
顧亦琛的呼吸猛地一滯，手指死死摳住了胃部。
一米八三的個子，平日裡站得筆直、肩背寬闊，此刻卻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膝蓋抵著胸口，整個人往被子裡縮，像是要把自己藏進一個安全的繭里。
冷汗從額角滲出來，很快浸透了鬢角的黑髮，幾縷碎發狼狽地貼在冷白的臉頰上，讓他看起來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冷硬模樣。
他咬著唇，沒出聲。
沈修齊就睡在他旁邊，呼吸平穩。
顧亦琛偏過頭，在昏暗中看著那人安靜的側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別吵醒他。
太狼狽了，太醜了，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他撐著床面，試圖坐起來去夠床頭櫃裡面的藥瓶。只要吃兩片，再忍一忍，等這波疼痛過去……
可他的手剛離開胃部，一陣劇烈的絞痛猛地炸開，像是有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胃，狠狠一擰。
顧亦琛眼前一黑，整個人便栽了下去，上半身撲倒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趴在那裡，上半身搭在冰涼的木質櫃面上，下半身還掛在床沿，被子從肩頭滑落，整個後背暴露在凌晨的寒氣里。
冷……
寒意順著脊椎一路鑽進去，和胃裡的絞痛撞在一起，激得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顧亦琛想撐起身子，可手臂軟得像麵條，根本使不上力。
想用一隻手拉開抽屜，卻好像打破了身體的平衡，又往下面掉了點。
顧亦琛的視線開始發散，嘴角不自覺地溢出一絲涎水，順著下巴滴在櫃面上，狼狽得讓他想死。
他張了張嘴，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再等等。他迷迷糊糊地想。等稍微好受一點再叫他，不要嚇到他了。
以前……以前都是自己扛過來的，這次稍微忍過去這一小段時間就好。
但身體背叛了他。
疼痛一波比一波更凶，從胃部擴散到整個腹腔，腹肌繃得像一塊鐵板，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神經。
噁心感翻湧上來，他猛地弓起背，一隻手死死捂住嘴，指節泛出青白的顏色，可乾嘔了兩下，胃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食道。
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睡衣，布料黏膩地貼在背上，又被寒氣激得他打了個劇烈的寒顫。
顧亦琛把臉埋進臂彎里，肩膀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破風箱般的嘶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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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混著冷汗和涎水，把櫃面打濕了一小片。他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腥味，試圖用那點疼來對抗胃裡的海嘯，可根本無濟於事。
他的手指從櫃沿緩緩滑落，垂在地上，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哆嗦。那雙平日裡握筆簽字時克制又精準、翻合文件時冷感自持的手，此刻卻像兩片秋風裡的落葉，抖得不成樣子。
顧亦琛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飄，眼前一陣發黑，一陣發白。
好像恍惚間又回到了七歲那年，蜷縮在床上，胃一抽一抽地疼，沒有人來，沒有人管，只有他自己，等天亮。
可這次不一樣了，顧亦琛迷迷糊糊地想，這次身邊有人了，只要再忍一忍，等這最疼的時候過去，他就可以自己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邊，然後輕輕地叫醒沈修齊，說自己有點疼。
沈修齊會心疼的給自己揉一揉，如果還疼的嚴重，沈修齊會抱著自己，給自己餵藥，要是實在嚴重，他應該會陪自己去醫院，反正肯定不會是一個人去的。
疼……哪裡都疼。
胃裡像是有把鈍刀子在裡頭慢慢地、慢慢地割，割一下，停一下，讓他連昏過去的資格都沒有。
顧亦琛的嘴唇翕動著，灰白的唇色在燈光下觸目驚心，他想說點什麼，想叫那個名字，可喉嚨里只能擠出一點氣音，破碎得像是被碾碎的落葉。
「……唔。」
一聲極輕的、破碎的嗚咽終於從齒縫裡漏了出來。
沈修齊猛地睜開了眼。
他睡眠很深，不過身邊躺著個病人，神經一直繃著。
那聲嗚咽像是一根針，瞬間刺破了他的睡意。
他翻身坐起來，便看見顧亦琛趴在床頭柜上，上半身歪著，腰臀的線條在凌亂的睡衣下繃出一道脆弱的弧度。他的手指還搭在藥瓶邊緣，卻連握緊的力氣都沒有了。黑髮被冷汗浸得透濕，貼在慘白的臉頰和頸側，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沒有焦距。
「顧亦琛！」
沈修齊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跳下床，一把將人從櫃面上撈起來。掌心觸到的皮膚冰涼刺骨，還在劇烈地顫抖，而當他下意識覆上顧亦琛的胃部時，觸到的不是柔軟的腹部，而是一塊硬得像石頭、繃得像鼓面的肌肉，應當是痙攣到了極致。
「能說話嗎？」沈修齊的聲音在發抖，他一手托著顧亦琛的後腦，強迫那雙失焦的眼睛看向自己，「你要吃什麼藥緩一緩嗎？這裡有藥嗎？」
「很疼嗎？你別嚇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看著我！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視線艱難地聚攏，落在沈修齊臉上。
「醫院」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捅進了他記憶里最腐爛的那把鎖。
七歲那年，消毒水的氣味，父母推門進來時臉上的嫌惡，「家醜外揚」四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顧亦琛的瞳孔驟然緊縮，呼吸猛地變得急促而破碎。他張了張嘴，灰白的唇色在燈光下觸目驚心，半天才擠出兩個字，輕得像一縷煙：
「……害怕。」
那兩個字剛出口，他的胃就像是被那陣劇烈的情緒波動狠狠攥了一把，痙攣瞬間從胃部炸開，席捲整個腹腔。顧亦琛猛地弓起背，一隻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劇烈地聳動，整個人在沈修齊懷裡縮成一團。
「嘔——」
他嘔得撕心裂肺，可胃裡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吐出幾口酸澀的液體。沈修齊拍著他的後背，聲音都變了調：「顧亦琛！」
可顧亦琛停不下來。那陣痙攣像是把他的五臟六腑都要絞出來，他拼命地想忍住，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可喉嚨里那股腥甜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噗——」
一口血飛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