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先掀了他家的糧倉
「找到了！」
李嬌嬌站在牆角，喊了一嗓子。
村民齊刷刷轉頭看了過去。
牆角一塊地面石板被掀開，地窖入口暴露在外。
下一秒，趙大錘抱著滿滿一麻袋糧食，從地窖里彎腰爬了出來。
她抬手狠狠一甩，麻袋落地散開，都是糧食。
「不止這一袋，地窖里有幾十袋子呢。」趙大錘道。
李嬌嬌站在地窖旁：「里正方才說得沒錯，鄉里鄉親，本該互幫互助，有福同享，里正身為一村之長，以身作則，糧食理當分給大家應急渡難，大家快過來領糧。」
沉默片刻之後，人群沸騰了。
看到糧誰不紅。
什麼也顧不上了，一窩蜂的去搶。
一個個爭先恐後撲向地窖，扯麻袋、扛糧食，場面很失控。
李正德和自家妻兒老小瘋了一樣上前阻攔。
「住手，這是我家的糧，誰敢搶，都給我停下。」
紅了眼的村民，哪裡還聽得進去？
村里幾戶耍滑頭的，趁機溜進屋，翻箱倒櫃。
銀錢，布料，臘肉但凡能值點錢，能餬口的東西，被洗劫一空，連罈子里的鹹菜都沒放過。
短短片刻，里正家被抄得底朝天。
滿地狼藉，一片混亂。
李壯一家在村民衝上去的時候，就退了出來。
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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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往家走。
趙大錘有點擔心：「咱們的遷移備案和路引咋辦？李正德那人心胸狹隘，記仇得很。」
李嬌嬌從袖中摸出一枚方方正正的印章。
「大嫂別，你看看這是啥？」
李豐收拿過來：「你啥時候拿到手的？」
官府發給各村里正的印章，村里人要辦路引，都要由村里里正蓋章再送去縣衙。
縣衙的人認章，不認人。
「就剛剛趁亂摸到的。」
有這東西在手，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李壯從李豐收手裡拿過印章：「好東西，回去咱們自己寫。」
印章在手，李家人都放心了。
幾人還沒走到家門口，遠遠就看見院門外站著兩個人。
走近細看，才看清來人身份。
趙大錘的娘陳東花，還有她大哥趙石頭。
趙大錘又驚又喜，快上幾步迎了上去：「娘，大哥，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
張秀雅也緊隨其後，笑著招呼：「親家母來了，快進屋坐。」
一行人走進院子。
李壯和李豐對視一眼。
「你們進屋嘮嗑。」
李壯交代一句，轉身去餵牛了。
李嬌嬌懶得摻和趙家的家長里短，轉身徑直走進了李寶珠的房間。
正廳里，趙大錘給娘和大哥各倒了一杯水。
「昨個大錘還說今天要回娘家，有點事耽擱了。」
張秀雅和陳東花嘮了幾句，見趙家母子倆神色有點怪。
又說了幾句，張秀雅就看出趙家母子是來找大錘說事的。
「大錘，你們母女好好嘮嘮，我去做飯。」
張秀雅識趣站起身。
屋內只剩趙家三口。
陳東花端著水杯，也沒心思水：「大錘，你們是不是也接到官府北遷的告示了？」
「嗯，知道了，娘，家裡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趙大錘問。
陳東花含糊其辭道：「就……還好，收拾著呢。」
趙石頭更是坐不住：「大錘……」
陳東花暗暗掐了他一把。
趙石頭疼的皺眉。
陳東花等他一眼，轉頭看著自家女兒：「大錘，你也知道，咱們家裡底子薄，你三個哥哥家裡人口多，負擔重，手裡沒糧，沒積蓄。
如今世道亂，舉村北遷，你幾個哥哥還有侄子侄女那麼多人，糧食撐不下去。」
趙大錘心裡一緊，想到了李嬌嬌的話。
果不其然，陳東花下一句就試探詢問：「你婆家家底厚，你們一家人又穩妥能幹，娘想著，都是一家人，我們能不能跟著你們村一起走？到時候相互還個照應。」
趙石頭順勢接話：「小妹，一家人就該抱團，路上才不被欺負。」
趙大錘臉色非常不好。
還真讓嬌嬌給說准了，關鍵是她還沒回娘家，娘家自己找上門了。
這讓趙大錘心裡對她娘有點怨氣。
家裡幾個哥哥一家子什麼德行，娘不是不知道。
她昨天還想著，就算哥哥們有這種想法，娘肯定不會同意。
沒想到轉眼娘就親自過來開口了。
趙大錘垂著眼，抿著唇，遲遲沒有應聲。
趙石頭看得心裡煩躁：「小妹，你倒是說話啊？杵著幹什麼？」
「大錘，娘知道你現在日子好過，婆家疼你，可家裡是真的沒辦法啊，如今糧價瘋漲，翻了幾倍，家裡那點家底買不起。
你幾個侄子年紀都小，身子骨弱，北地千里路途，一路風餐露宿，沒吃沒喝的，根本走不到地方。」
陳東花也沒辦法，家裡老大媳婦，老二媳婦個個都拿孫子來說事。
不同意就要帶著孫子走。
她也心疼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但凡有一點辦法今兒都不會來。
「小妹，家裡獨門的殺豬手藝，多掙錢的本事，爹就連我們兄弟三個都沒傳，就傳給了你。
你靠著這門手藝手寬裕，過上了好日子，可不能轉頭就忘了娘和哥哥。」趙石頭道。
趙大錘終於抬眼，看向陳東花：「娘，你說，殺豬這門手藝，是爹不傳給哥哥，還是哥哥們不願意學？」
陳東花低下了頭。
「你胡說什麼，哪是我們不肯學？分明是爹壓根沒想教我們，偏要教你。」趙石頭自然不會承認。
「大哥，我當時是小，不是傻，你們幹了啥，我都知道，是大哥嫌殺豬髒，嫌沾血腥晦氣。
二哥嫌起早貪黑太累，三哥聞不得血腥味，躲得遠遠的，一個個打死都不肯學，爹看著祖傳手藝要沒落，整日愁得睡不著覺，實在沒辦法，才教的我。」
趙大錘轉頭看向陳東花：「娘，你憑良心說，我說的可有假？」
陳東花嘴唇動了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相擺在眼前，她再會狡辯，也沒法顛倒黑白。
屋內安靜下來。
趙石頭見母親沒說話，心裡越發不耐：「行了行了，翻那些舊帳有什麼意思？我們今天就一個事，家裡要跟你們李家一道北遷，行不行你給句痛快話。」
「不行。」
想也沒想。
痛快是真痛快。
李嬌嬌站在牆角，喊了一嗓子。
村民齊刷刷轉頭看了過去。
牆角一塊地面石板被掀開，地窖入口暴露在外。
下一秒，趙大錘抱著滿滿一麻袋糧食，從地窖里彎腰爬了出來。
她抬手狠狠一甩，麻袋落地散開，都是糧食。
「不止這一袋，地窖里有幾十袋子呢。」趙大錘道。
李嬌嬌站在地窖旁：「里正方才說得沒錯，鄉里鄉親，本該互幫互助，有福同享，里正身為一村之長，以身作則，糧食理當分給大家應急渡難，大家快過來領糧。」
沉默片刻之後，人群沸騰了。
看到糧誰不紅。
什麼也顧不上了，一窩蜂的去搶。
一個個爭先恐後撲向地窖，扯麻袋、扛糧食，場面很失控。
李正德和自家妻兒老小瘋了一樣上前阻攔。
「住手，這是我家的糧，誰敢搶，都給我停下。」
紅了眼的村民，哪裡還聽得進去？
村里幾戶耍滑頭的，趁機溜進屋，翻箱倒櫃。
銀錢，布料，臘肉但凡能值點錢，能餬口的東西，被洗劫一空，連罈子里的鹹菜都沒放過。
短短片刻，里正家被抄得底朝天。
滿地狼藉，一片混亂。
李壯一家在村民衝上去的時候，就退了出來。
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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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往家走。
趙大錘有點擔心：「咱們的遷移備案和路引咋辦？李正德那人心胸狹隘，記仇得很。」
李嬌嬌從袖中摸出一枚方方正正的印章。
「大嫂別，你看看這是啥？」
李豐收拿過來：「你啥時候拿到手的？」
官府發給各村里正的印章，村里人要辦路引，都要由村里里正蓋章再送去縣衙。
縣衙的人認章，不認人。
「就剛剛趁亂摸到的。」
有這東西在手，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李壯從李豐收手裡拿過印章：「好東西，回去咱們自己寫。」
印章在手，李家人都放心了。
幾人還沒走到家門口，遠遠就看見院門外站著兩個人。
走近細看，才看清來人身份。
趙大錘的娘陳東花，還有她大哥趙石頭。
趙大錘又驚又喜，快上幾步迎了上去：「娘，大哥，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
張秀雅也緊隨其後，笑著招呼：「親家母來了，快進屋坐。」
一行人走進院子。
李壯和李豐對視一眼。
「你們進屋嘮嗑。」
李壯交代一句，轉身去餵牛了。
李嬌嬌懶得摻和趙家的家長里短，轉身徑直走進了李寶珠的房間。
正廳里，趙大錘給娘和大哥各倒了一杯水。
「昨個大錘還說今天要回娘家，有點事耽擱了。」
張秀雅和陳東花嘮了幾句，見趙家母子倆神色有點怪。
又說了幾句，張秀雅就看出趙家母子是來找大錘說事的。
「大錘，你們母女好好嘮嘮，我去做飯。」
張秀雅識趣站起身。
屋內只剩趙家三口。
陳東花端著水杯，也沒心思水：「大錘，你們是不是也接到官府北遷的告示了？」
「嗯，知道了，娘，家裡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趙大錘問。
陳東花含糊其辭道：「就……還好，收拾著呢。」
趙石頭更是坐不住：「大錘……」
陳東花暗暗掐了他一把。
趙石頭疼的皺眉。
陳東花等他一眼，轉頭看著自家女兒：「大錘，你也知道，咱們家裡底子薄，你三個哥哥家裡人口多，負擔重，手裡沒糧，沒積蓄。
如今世道亂，舉村北遷，你幾個哥哥還有侄子侄女那麼多人，糧食撐不下去。」
趙大錘心裡一緊，想到了李嬌嬌的話。
果不其然，陳東花下一句就試探詢問：「你婆家家底厚，你們一家人又穩妥能幹，娘想著，都是一家人，我們能不能跟著你們村一起走？到時候相互還個照應。」
趙石頭順勢接話：「小妹，一家人就該抱團，路上才不被欺負。」
趙大錘臉色非常不好。
還真讓嬌嬌給說准了，關鍵是她還沒回娘家，娘家自己找上門了。
這讓趙大錘心裡對她娘有點怨氣。
家裡幾個哥哥一家子什麼德行，娘不是不知道。
她昨天還想著，就算哥哥們有這種想法，娘肯定不會同意。
沒想到轉眼娘就親自過來開口了。
趙大錘垂著眼，抿著唇，遲遲沒有應聲。
趙石頭看得心裡煩躁：「小妹，你倒是說話啊？杵著幹什麼？」
「大錘，娘知道你現在日子好過，婆家疼你，可家裡是真的沒辦法啊，如今糧價瘋漲，翻了幾倍，家裡那點家底買不起。
你幾個侄子年紀都小，身子骨弱，北地千里路途，一路風餐露宿，沒吃沒喝的，根本走不到地方。」
陳東花也沒辦法，家裡老大媳婦，老二媳婦個個都拿孫子來說事。
不同意就要帶著孫子走。
她也心疼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但凡有一點辦法今兒都不會來。
「小妹，家裡獨門的殺豬手藝，多掙錢的本事，爹就連我們兄弟三個都沒傳，就傳給了你。
你靠著這門手藝手寬裕，過上了好日子，可不能轉頭就忘了娘和哥哥。」趙石頭道。
趙大錘終於抬眼，看向陳東花：「娘，你說，殺豬這門手藝，是爹不傳給哥哥，還是哥哥們不願意學？」
陳東花低下了頭。
「你胡說什麼，哪是我們不肯學？分明是爹壓根沒想教我們，偏要教你。」趙石頭自然不會承認。
「大哥，我當時是小，不是傻，你們幹了啥，我都知道，是大哥嫌殺豬髒，嫌沾血腥晦氣。
二哥嫌起早貪黑太累，三哥聞不得血腥味，躲得遠遠的，一個個打死都不肯學，爹看著祖傳手藝要沒落，整日愁得睡不著覺，實在沒辦法，才教的我。」
趙大錘轉頭看向陳東花：「娘，你憑良心說，我說的可有假？」
陳東花嘴唇動了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相擺在眼前，她再會狡辯，也沒法顛倒黑白。
屋內安靜下來。
趙石頭見母親沒說話，心裡越發不耐：「行了行了，翻那些舊帳有什麼意思？我們今天就一個事，家裡要跟你們李家一道北遷，行不行你給句痛快話。」
「不行。」
想也沒想。
痛快是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