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咱們都要成流民了
陳東花和趙石頭雙雙愣住。
都沒想到，趙大錘會直接回絕！
「趙大錘你有沒有良心，你現在日子好過了，有錢了，就忘了娘家，眼裡半點親人都沒有了是吧？
我看你是在李家待傻了，分不清里外遠近，李家都是丫頭片子，將來通通都是外人。
你沒兒子，將來還不是要靠侄子給你撐腰，你現在不幫娘家，將來有你後悔的時候。」
趙石頭當場就翻臉了，嘴上叭叭往外冒。
「你給我在這放什麼屁呢。」
趙大錘抬手狠狠一拍桌子，也不慣著。
揚手就是結結實實一拳，砸在趙石頭的臉上。
一拳力道十足
「哎吆——」
趙石頭慘叫一聲，捂著鼻子，鼻血從指縫裡湧出來，眼淚都疼出來了。
「大錘，你瘋了，你怎麼動手打你親哥啊。」
陳東花嚇壞了，忙去查看趙石頭。
李豐收聽見動靜，大步沖了進來。
身形高大魁梧，進門第一時間就將趙大錘護在身後，眼神掃向趙家母子。
「媳婦，你大哥欺負你了？」
趙大錘：「他在這裡放狗屁。」
陳東花抬頭看向李豐收，臉上的笑有些僵硬：「豐收啊，沒事，就是兄妹倆許久沒見，拌了幾句口角，鬧了點小彆扭，不礙事。」
趙石頭疼得頭暈眼花，鼻血直流，心裡恨得牙痒痒，抬頭對上李豐收冷沉沉的眼神，有點慫了。
他捂著鼻子，顛倒黑白。
「妹夫，官府下令北遷，我們就是想著一家人抱團趕路，互相有個照應，小妹不同意，還打人。」
趙大錘還想給他再來一拳。
李豐收拉住還帶著怒意的趙大錘，看著趙家母子。
「大哥，岳母，不是我們不跟你們一起走，是眼下我們家是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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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石頭捂鼻子：「啥沒辦法？你們家牛車糧草樣樣齊全，能有啥難處？擺明了是嫌棄我們這些窮親戚。」
李豐收輕嘆一口氣：「今日村里備案，里正刻意拿捏我們，逼著我們把囤積的糧食原價均分給全村人，若是不照做，就不給我們家辦理遷移備案，不開路引，沒有備案路引，我們一家人被銷戶，就成流民了。」
「流民？」
陳東花和趙石頭都沒想到。
趙大錘也反應過來：「娘，大哥，你們總覺得我們日子好過，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們起碼到了北地，能靠著村里備案分戶分田，安穩落腳。
可我們不一樣，眼下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兩條路，要麼掏空家底把糧食分給村里人，要麼硬氣起來，淪為流民，這輩子無田無籍，四處漂泊。」
李豐收又嘆一聲：「所以我們現在連能不能順利去北地都沒定數，全程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和你們一起走，才是真的坑了你們。
我們是流民去哪兒都行，萬一被官府卡了，你們就落單了，前路茫茫，無人照應，到時候你們更難。」
趙石頭也知道其中利弊。
村里統一備案的人，是官府定點安置，流民不一樣，無人管束，沿途關卡盤查，流民很多都過不去。
「大錘，豐收，娘……娘真不知道你們難處這麼大，方才是娘糊塗，是娘強人所難了。」
陳東花搓著雙手，無地自容。
李豐收面上愁容：「娘，不是我們不願，是怕拖累你們。」
「我知道，知道。」
陳東華也明白，官府對流民可不客氣，碰上不講理的抓去做苦力都有可能。
趙石頭不死心：「那……那結伴就算了，你們家囤了那麼多糧食，勻我們一點總可以吧？」
趙大錘：「大哥，不是我不給，是我們的糧根本不夠富餘，你們與其伸手討要，不如現在立刻去鎮上搶囤糧食，再過一日糧價還要瘋漲。」
「小妹，你真的一粒都不肯幫襯娘家？」趙石頭怒道。
趙大錘：「不是不幫，是我們也不多。」
「你……」
「秀雅，李壯，我們到啦。」
張嘯天帶著張家一大家子來了。
陳東花伸頭看了眼，見是張家一大家子，心裡頓時有點慌。
「娘，大哥，是外祖父到了，你們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收拾東西，踏踏實實跟著村里隊伍北遷，比什麼都穩妥。」
趙大錘走過去拍拍她娘的手，暗中塞了一些銀子。
陳東花滿心愧疚：「好好好，我們這就走，大錘，備案的事你們多上心，千萬好好斟酌，流民可不好。」
「我知道了，爹他們會想辦法。」
趙石頭不甘，這一趟空手而歸，半點好處沒撈著，還挨了一拳。
抬眼望向院外，隱約看到幾道身形魁梧，多少熄了鬧事的心思。
李家的幾個舅舅個個人高馬大，一看就不好惹。
趙石頭也只能捏著鼻子認栽，跟著陳東花身後，往外走。
目送著母子二人離去的背影，趙大錘站在原地，心底五味雜陳。
李家的榮華安穩，是李家一家人勤懇打拼出來的。
她是出嫁的人，不是說不顧及娘家，只是她自己也有家。
若是今日真的心軟妥協，帶上幾個哥嫂，一路吃喝用度全靠李家，她日後在李家，怎麼抬得起頭。
李豐收走到她身邊：「回頭也可悄悄給岳母送點糧。」
趙大錘搖頭：「不用，這時候給糧，也落不到我娘嘴裡，我娘家的事，你不用過問，我自有分寸。」
「行，你自己看著辦，但若有為難之事不可瞞著。」
對於自家岳母一家，李豐收也不好說什麼。
陳東花帶著趙石頭出門，迎面撞上張秀雅。
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匆匆忙忙離開了李家。
張嘯天看著兩人倉促離去的背影：「方才那是豐收的岳母一家？怎麼匆匆忙忙的。」
「不清楚，過來嘮了兩句家常，已經回去了。」
張秀雅猜也能猜到，這個時候過來，不是錢就是糧。
李嬌嬌抱著李穗安從房間出來。
「外祖父，你來啦！」
李寶珠看到張嘯天，興沖沖竄了出去，直直撲到張嘯天懷裡。
張嘯天彎腰穩穩接住她：「你這小丫頭，天天在家吃好喝好，怎麼幹吃不胖，瘦得跟個小麻杆似的。」
都沒想到，趙大錘會直接回絕！
「趙大錘你有沒有良心，你現在日子好過了，有錢了，就忘了娘家，眼裡半點親人都沒有了是吧？
我看你是在李家待傻了，分不清里外遠近，李家都是丫頭片子，將來通通都是外人。
你沒兒子，將來還不是要靠侄子給你撐腰，你現在不幫娘家，將來有你後悔的時候。」
趙石頭當場就翻臉了，嘴上叭叭往外冒。
「你給我在這放什麼屁呢。」
趙大錘抬手狠狠一拍桌子，也不慣著。
揚手就是結結實實一拳，砸在趙石頭的臉上。
一拳力道十足
「哎吆——」
趙石頭慘叫一聲，捂著鼻子，鼻血從指縫裡湧出來，眼淚都疼出來了。
「大錘，你瘋了，你怎麼動手打你親哥啊。」
陳東花嚇壞了，忙去查看趙石頭。
李豐收聽見動靜，大步沖了進來。
身形高大魁梧，進門第一時間就將趙大錘護在身後，眼神掃向趙家母子。
「媳婦，你大哥欺負你了？」
趙大錘：「他在這裡放狗屁。」
陳東花抬頭看向李豐收，臉上的笑有些僵硬：「豐收啊，沒事，就是兄妹倆許久沒見，拌了幾句口角，鬧了點小彆扭，不礙事。」
趙石頭疼得頭暈眼花，鼻血直流，心裡恨得牙痒痒，抬頭對上李豐收冷沉沉的眼神，有點慫了。
他捂著鼻子，顛倒黑白。
「妹夫，官府下令北遷，我們就是想著一家人抱團趕路，互相有個照應，小妹不同意，還打人。」
趙大錘還想給他再來一拳。
李豐收拉住還帶著怒意的趙大錘，看著趙家母子。
「大哥，岳母，不是我們不跟你們一起走，是眼下我們家是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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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石頭捂鼻子：「啥沒辦法？你們家牛車糧草樣樣齊全，能有啥難處？擺明了是嫌棄我們這些窮親戚。」
李豐收輕嘆一口氣：「今日村里備案，里正刻意拿捏我們，逼著我們把囤積的糧食原價均分給全村人，若是不照做，就不給我們家辦理遷移備案，不開路引，沒有備案路引，我們一家人被銷戶，就成流民了。」
「流民？」
陳東花和趙石頭都沒想到。
趙大錘也反應過來：「娘，大哥，你們總覺得我們日子好過，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們起碼到了北地，能靠著村里備案分戶分田，安穩落腳。
可我們不一樣，眼下擺在我們面前的就兩條路，要麼掏空家底把糧食分給村里人，要麼硬氣起來，淪為流民，這輩子無田無籍，四處漂泊。」
李豐收又嘆一聲：「所以我們現在連能不能順利去北地都沒定數，全程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和你們一起走，才是真的坑了你們。
我們是流民去哪兒都行，萬一被官府卡了，你們就落單了，前路茫茫，無人照應，到時候你們更難。」
趙石頭也知道其中利弊。
村里統一備案的人，是官府定點安置，流民不一樣，無人管束，沿途關卡盤查，流民很多都過不去。
「大錘，豐收，娘……娘真不知道你們難處這麼大，方才是娘糊塗，是娘強人所難了。」
陳東花搓著雙手，無地自容。
李豐收面上愁容：「娘，不是我們不願，是怕拖累你們。」
「我知道，知道。」
陳東華也明白，官府對流民可不客氣，碰上不講理的抓去做苦力都有可能。
趙石頭不死心：「那……那結伴就算了，你們家囤了那麼多糧食，勻我們一點總可以吧？」
趙大錘：「大哥，不是我不給，是我們的糧根本不夠富餘，你們與其伸手討要，不如現在立刻去鎮上搶囤糧食，再過一日糧價還要瘋漲。」
「小妹，你真的一粒都不肯幫襯娘家？」趙石頭怒道。
趙大錘：「不是不幫，是我們也不多。」
「你……」
「秀雅，李壯，我們到啦。」
張嘯天帶著張家一大家子來了。
陳東花伸頭看了眼，見是張家一大家子，心裡頓時有點慌。
「娘，大哥，是外祖父到了，你們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收拾東西，踏踏實實跟著村里隊伍北遷，比什麼都穩妥。」
趙大錘走過去拍拍她娘的手，暗中塞了一些銀子。
陳東花滿心愧疚：「好好好，我們這就走，大錘，備案的事你們多上心，千萬好好斟酌，流民可不好。」
「我知道了，爹他們會想辦法。」
趙石頭不甘，這一趟空手而歸，半點好處沒撈著，還挨了一拳。
抬眼望向院外，隱約看到幾道身形魁梧，多少熄了鬧事的心思。
李家的幾個舅舅個個人高馬大，一看就不好惹。
趙石頭也只能捏著鼻子認栽，跟著陳東花身後，往外走。
目送著母子二人離去的背影，趙大錘站在原地，心底五味雜陳。
李家的榮華安穩，是李家一家人勤懇打拼出來的。
她是出嫁的人，不是說不顧及娘家，只是她自己也有家。
若是今日真的心軟妥協，帶上幾個哥嫂，一路吃喝用度全靠李家，她日後在李家，怎麼抬得起頭。
李豐收走到她身邊：「回頭也可悄悄給岳母送點糧。」
趙大錘搖頭：「不用，這時候給糧，也落不到我娘嘴裡，我娘家的事，你不用過問，我自有分寸。」
「行，你自己看著辦，但若有為難之事不可瞞著。」
對於自家岳母一家，李豐收也不好說什麼。
陳東花帶著趙石頭出門，迎面撞上張秀雅。
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匆匆忙忙離開了李家。
張嘯天看著兩人倉促離去的背影：「方才那是豐收的岳母一家？怎麼匆匆忙忙的。」
「不清楚，過來嘮了兩句家常，已經回去了。」
張秀雅猜也能猜到，這個時候過來，不是錢就是糧。
李嬌嬌抱著李穗安從房間出來。
「外祖父，你來啦！」
李寶珠看到張嘯天，興沖沖竄了出去，直直撲到張嘯天懷裡。
張嘯天彎腰穩穩接住她：「你這小丫頭，天天在家吃好喝好，怎麼幹吃不胖，瘦得跟個小麻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