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波未平
季平安看著門外的動靜，臉上浮現出幾分得意的神色。
他親手布下的防禦陣法穩穩噹噹地攔住了外面的邪祟，這讓他對接下來的行動多添了幾分底氣。
「既然夢魘的威脅暫時壓住了，我們現在正好騰出手來，先去把門口那兩個紙糊的玩意兒收拾掉。」
季平安摸出腰間的摺扇，目光鎖定在那兩個看上去就屬於典型靈異現象的紙人身上。
林朔見狀，立刻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音補充道：「哥，你最好別直接動手。」
林朔清楚，那兩個紙人不是普通詭異，而是某種封印。
但他根本不敢大聲張揚，他懷疑黎明會的人就潛伏在暗處，如果直接說出來會讓暗藏的敵人知道這個信息。
就算壓低聲音，可涉及靈異力量的時候，誰知道有什麼竊聽手段。
雖然剛才白沁泊直接提到了鬼粘土這件物品，他們三人也探討了對策，但話語中完全略去了鬼粘土的具體功效。
黎明會的人只聽見他們有對策，根本無從推斷出具體的方式。
如果他們僅僅因為聽到對手有準備就嚇得落荒而逃，今晚這場襲擊打從一開始就不會發生。
畢竟季平安老早就把畫好的符籙擺在了明面上，黎明會依舊選擇了動手。
可以說，他們從始至終都是用的陽謀，不管黎明會怎麼選，他們都能應對。
林朔唯一需要擔心的是，怎麼在不破壞的情況下控制住這兩個紙人？
以及，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黎明會的人在哪搞到的這兩個東西？
和靈車又有什麼關係？畢竟當初他認識這兩個紙人就是在靈車上。
如果黎明會掌握了可以穿梭後台和現實的靈車，那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如果只是靈車把紙人送到目的地後，黎明會抓住了落地的紙人，那還可以接受。
再或者，根本不是同一對紙人，不過林朔覺得概率很小。
季平安聽完林朔的話，雖然有些不解，但也沒有直接動手。
畢竟他知道林朔之前接觸過紙人，而且林朔凝重的表情也透露出了事情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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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哥，你這個陣法一直開著，代價是什麼？能撐多久？」
林朔不能說出紙人是封印，所以他只能看似隨口地詢問來收集信息，然後自己推斷怎麼辦。
季平安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直接開口回答：
「這底下連著城西的地脈，陣眼是用這殯儀館幾十年的陰宅氣運壓著的。只要我不主動撤，撐個半年都不成問題。」
意思很明顯，他完全不虛持久戰。
看上去，也是因為有這個陣法，所以他才敢讓普通人捲入進來。
聽到這裡，林朔稍微放鬆了一些，如果陣法消耗的是季平安的紅白雙煞，那他就不能持久戰。
現在用的是地脈，意味著陣法是一個獨立運轉的系統，不占用團隊的靈異資源，至少短時間內沒有影響。
林朔陷入了分析。
已知：紙人是封印，封印不能暴力破壞，防禦陣靠地脈供能，可以撐很久。
他要解決的問題是：如何在不破壞紙人的前提下讓它們失去威脅？
而他能用的，有白沁泊和季平安的靈異知識，比如符籙，儀式。有可以模仿任何物品功能的鬼粘土，以及最後的底牌鬼電話。
最簡單安全的，就是直接問白沁泊和季平安有沒有可以收容紙人的辦法，要是有就完事大吉。
就像昨天白沁泊收容外賣鬼一樣。
他剛要開口，靈堂外面的雨幕里忽然傳來了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那個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三個人同時聽到了這個動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雨中。
一個人影從雨幕深處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風衣，領口拉到了下巴底下，遮住了大半截脖子。
手裡提著一把槍管長得離譜的狙擊槍，槍身上的符文在雨水的沖刷下泛著一層幽幽的藍光，水滴順著胡桃木槍托的紋路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他腳邊的水窪里。
季平安認出了這個人，那天在山丘上的那個槍手！
槍手在靈堂門外大概二十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雨水從他的帽檐邊緣滑下來，在臉前拉成了一道斷斷續續的水簾，可他的眼睛始終沒有眨過一下，目光越過法陣泛起的青色漣漪，穩穩地釘在了季平安身上。
「季平安，」他的聲音穿過雨幕傳進來，「你的陣法確實不錯。」
他把狙擊槍換到了另一隻手上，槍口朝下，姿態里沒有半點要扣扳機的意思。
「不過……如果這陣法真這麼管用，把東西全都攔得死死的，」槍手偏了偏頭，帽檐上的水往旁邊甩出去一小片。
這句話一落地，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季平安沒有馬上開口。
因為他從夢魘出現一開始，就在琢磨這件事。
是夢魘這靈異本身就有什麼特殊性嗎？
還是說黎明會的人已經找到了破解的門路？
再或者，還有一個他更不願意往下想的可能……
在防禦陣啟動之前，夢魘就已經被人提前放進來了，就藏在這間靈堂的哪個角落裡，一直等到槍手覺得時機到了才放出來動手。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第一種意味著，有特殊的靈異可以繞過這個陣法。
而第二種意味著，不管是什麼靈異，黎明會都已經掌握了繞過或者破解的手段，能送進來。
至於第三種，那說明黎明會的人從最開始就在這間殯儀館裡安插了後手，這場葬禮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槍手把季平安的沉默看在眼裡，他沒有等季平安給出答覆，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考。
「你也不用費力氣猜了，」槍手把槍管往肩膀上一扛，「不管夢魘怎麼進去的，它已經在了。這一點你我都改變不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鞋底踩進水窪里，濺起來的泥水打濕了他風衣的下擺。
「一旦那個休息室的人感覺到冷，開始恐慌，夢魘的殺戮規則就會自動觸發。
你能攔住紙人，但你攔不住夢魘。那東西在感覺到之前，連實體都沒有，你的白煞反應不過來。你能做的只有眼睜睜看著。」
他把狙擊槍從肩上放下來，槍托抵住了地面，雙手交疊在槍口上，姿態放鬆得就像是在和季平安聊一件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
「當然，你也可以不讓他們死。只要你把這個法陣撤了就行。」
他的目光從季平安身上移到了門口那兩個還在往青色光暈上反覆撞的紙人身上。
「讓這兩個紙人進去。讓你身後那些普通人，好好看一看什麼叫靈異。我可以把夢魘收回來，放那些人一命。」
「畢竟……」槍手的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笑意，「我們從來都不想殺死誰，只是想讓更多人知道靈異，僅此而已。」
他親手布下的防禦陣法穩穩噹噹地攔住了外面的邪祟，這讓他對接下來的行動多添了幾分底氣。
「既然夢魘的威脅暫時壓住了，我們現在正好騰出手來，先去把門口那兩個紙糊的玩意兒收拾掉。」
季平安摸出腰間的摺扇，目光鎖定在那兩個看上去就屬於典型靈異現象的紙人身上。
林朔見狀，立刻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音補充道：「哥，你最好別直接動手。」
林朔清楚，那兩個紙人不是普通詭異，而是某種封印。
但他根本不敢大聲張揚，他懷疑黎明會的人就潛伏在暗處，如果直接說出來會讓暗藏的敵人知道這個信息。
就算壓低聲音，可涉及靈異力量的時候，誰知道有什麼竊聽手段。
雖然剛才白沁泊直接提到了鬼粘土這件物品，他們三人也探討了對策，但話語中完全略去了鬼粘土的具體功效。
黎明會的人只聽見他們有對策，根本無從推斷出具體的方式。
如果他們僅僅因為聽到對手有準備就嚇得落荒而逃，今晚這場襲擊打從一開始就不會發生。
畢竟季平安老早就把畫好的符籙擺在了明面上，黎明會依舊選擇了動手。
可以說，他們從始至終都是用的陽謀，不管黎明會怎麼選，他們都能應對。
林朔唯一需要擔心的是，怎麼在不破壞的情況下控制住這兩個紙人？
以及，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黎明會的人在哪搞到的這兩個東西？
和靈車又有什麼關係？畢竟當初他認識這兩個紙人就是在靈車上。
如果黎明會掌握了可以穿梭後台和現實的靈車，那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如果只是靈車把紙人送到目的地後，黎明會抓住了落地的紙人，那還可以接受。
再或者，根本不是同一對紙人，不過林朔覺得概率很小。
季平安聽完林朔的話，雖然有些不解，但也沒有直接動手。
畢竟他知道林朔之前接觸過紙人，而且林朔凝重的表情也透露出了事情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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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哥，你這個陣法一直開著，代價是什麼？能撐多久？」
林朔不能說出紙人是封印，所以他只能看似隨口地詢問來收集信息，然後自己推斷怎麼辦。
季平安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直接開口回答：
「這底下連著城西的地脈，陣眼是用這殯儀館幾十年的陰宅氣運壓著的。只要我不主動撤，撐個半年都不成問題。」
意思很明顯，他完全不虛持久戰。
看上去，也是因為有這個陣法，所以他才敢讓普通人捲入進來。
聽到這裡，林朔稍微放鬆了一些，如果陣法消耗的是季平安的紅白雙煞，那他就不能持久戰。
現在用的是地脈，意味著陣法是一個獨立運轉的系統，不占用團隊的靈異資源，至少短時間內沒有影響。
林朔陷入了分析。
已知：紙人是封印，封印不能暴力破壞，防禦陣靠地脈供能，可以撐很久。
他要解決的問題是：如何在不破壞紙人的前提下讓它們失去威脅？
而他能用的，有白沁泊和季平安的靈異知識，比如符籙，儀式。有可以模仿任何物品功能的鬼粘土，以及最後的底牌鬼電話。
最簡單安全的，就是直接問白沁泊和季平安有沒有可以收容紙人的辦法，要是有就完事大吉。
就像昨天白沁泊收容外賣鬼一樣。
他剛要開口，靈堂外面的雨幕里忽然傳來了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那個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三個人同時聽到了這個動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雨中。
一個人影從雨幕深處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風衣，領口拉到了下巴底下，遮住了大半截脖子。
手裡提著一把槍管長得離譜的狙擊槍，槍身上的符文在雨水的沖刷下泛著一層幽幽的藍光，水滴順著胡桃木槍托的紋路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他腳邊的水窪里。
季平安認出了這個人，那天在山丘上的那個槍手！
槍手在靈堂門外大概二十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雨水從他的帽檐邊緣滑下來，在臉前拉成了一道斷斷續續的水簾，可他的眼睛始終沒有眨過一下，目光越過法陣泛起的青色漣漪，穩穩地釘在了季平安身上。
「季平安，」他的聲音穿過雨幕傳進來，「你的陣法確實不錯。」
他把狙擊槍換到了另一隻手上，槍口朝下，姿態里沒有半點要扣扳機的意思。
「不過……如果這陣法真這麼管用，把東西全都攔得死死的，」槍手偏了偏頭，帽檐上的水往旁邊甩出去一小片。
這句話一落地，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季平安沒有馬上開口。
因為他從夢魘出現一開始，就在琢磨這件事。
是夢魘這靈異本身就有什麼特殊性嗎？
還是說黎明會的人已經找到了破解的門路？
再或者，還有一個他更不願意往下想的可能……
在防禦陣啟動之前，夢魘就已經被人提前放進來了，就藏在這間靈堂的哪個角落裡，一直等到槍手覺得時機到了才放出來動手。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第一種意味著，有特殊的靈異可以繞過這個陣法。
而第二種意味著，不管是什麼靈異，黎明會都已經掌握了繞過或者破解的手段，能送進來。
至於第三種，那說明黎明會的人從最開始就在這間殯儀館裡安插了後手，這場葬禮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槍手把季平安的沉默看在眼裡，他沒有等季平安給出答覆，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考。
「你也不用費力氣猜了，」槍手把槍管往肩膀上一扛，「不管夢魘怎麼進去的，它已經在了。這一點你我都改變不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鞋底踩進水窪里，濺起來的泥水打濕了他風衣的下擺。
「一旦那個休息室的人感覺到冷，開始恐慌，夢魘的殺戮規則就會自動觸發。
你能攔住紙人，但你攔不住夢魘。那東西在感覺到之前，連實體都沒有，你的白煞反應不過來。你能做的只有眼睜睜看著。」
他把狙擊槍從肩上放下來，槍托抵住了地面，雙手交疊在槍口上，姿態放鬆得就像是在和季平安聊一件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
「當然，你也可以不讓他們死。只要你把這個法陣撤了就行。」
他的目光從季平安身上移到了門口那兩個還在往青色光暈上反覆撞的紙人身上。
「讓這兩個紙人進去。讓你身後那些普通人，好好看一看什麼叫靈異。我可以把夢魘收回來，放那些人一命。」
「畢竟……」槍手的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笑意，「我們從來都不想殺死誰，只是想讓更多人知道靈異，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