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還能這樣用？
白沁泊手裡一直捏著的那張符紙，在這個要命的關頭，忽然放出了一大片刺目的紅光。
光芒在亮起來的瞬間，白沁泊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失去焦距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她往後退了半步，脫離了原先被無形力量壓迫的位置。
「你掙脫了？」季平安立刻收回了探出去的手，目光緊緊盯著她手中那張顏色已經變暗的符紙。
「怎麼做到的？」林朔有些意外，白沁泊可沒有共享感官的鬼供她驅使。
白沁泊平復了一下呼吸，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符籙，聲音依舊平穩：
「這是知覺屏蔽符。它原本的設計初衷，是為了讓使用者在受到致命重傷後，能夠暫時忽略肉體上的所有痛楚和傷勢，強行完成最後的搏命一擊。」
她頓了頓，將符紙收起：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派上用場。夢魘的襲擊依賴於觸覺反饋，當知覺屏蔽符生效時，我失去了一切知覺，自然也包含了那種陰冷和被死死勒住的感覺。觸感一旦斷開，夢魘的認知機制就崩潰了。」
林朔在旁邊聽著這番話，心裡忽然跳出一個疑問。
這種專門為重傷瀕死準備的搏命底牌，白沁泊為什麼會隨身攜帶？
她一個主要負責理論研究的學者，平時究竟經歷過什麼，才會把這種充滿決絕意味的符籙當成常備物品？
季平安顯然沒有去深究這個細節，或者說他早已知道其中的緣由：
「既然你有這種克制夢魘的符籙，直接給我們一人來一張。大家全員免疫，外頭那些紙人也進不來，我們穩操勝券。」
白沁泊搖了搖頭，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
「這樣只能夠讓我們免疫傷害，並不能抓獲或者擊敗這隻夢魘。如果現在放任這種危險的靈異離開，它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再次出現。
要是什麼時候我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它找上門，情況會非常糟糕。」
季平安點了點頭。
林朔看了季平安一眼，發現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換做常人，面對一隻隨時能秒殺自己的無形惡鬼，有了保命手段肯定馬上用上，根本來不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去思考怎麼反殺。
可季平安卻以驚人的速度接受了白沁泊的邏輯。
「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肯定已經想到抓它的辦法了。」季平安搓了搓指尖殘留的硃砂，「說吧，我和林朔肯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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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和林朔對視了一眼。
林朔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當即點頭表示確認。
白沁泊這才提出了她的完整構想：
「夢魘的運作機制建立在我們的認知之上。我們確認它存在，它才存在。受害者被殺死，同樣是因為夢的機制在起作用。
客觀上僅僅幾秒鐘的窒息感，在主觀意識里被放大為了十幾分鐘。人們覺得快要死了，進而引發了大腦判斷的真實死亡，客觀上人類並沒有真的被掐斷氣管。」
「如果完全屏蔽感知，它確實沒有辦法影響我們，但我們也因此無法認知它，這就導致我們根本觸碰不到它，更別提抓住了。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辦法，既能保留脖子發癢和陰冷的感覺，讓我們能夠認知到它的存在，同時又不會產生窒息的感覺，以此來避免死亡的結局。」
季平安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中透著疑惑：「上哪去找這種剛好卡住漏洞的東西？」
白沁泊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有，恰好是我們最近才獲得的一件物品。」
林朔的大腦飛速運轉，指定失去某種感覺，指定失去某種……
「難道是鬼粘土？」林朔脫口而出，一時之間連他自己都對這個大膽的猜想感到震驚。
鬼粘土的副作用就是讓使用者失去對某種東西的概念，持續十二個小時。
如果把這個作用範圍擴大一下，從具象的物品轉變為失去某種抽象感覺的概念，會發生什麼？
白沁泊對林朔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解釋道：
「之前我們只測試過捏造具體的物品，關於抽象感覺的模擬確實還沒有嘗試過。不過以目前的絕境來看，這個辦法值得一試。」
林朔的心跳微微加快，腦海中浮現出一句在水群時經常看到的話：
強大的卡片效果往往伴隨著副作用，而真正強大的卡片連副作用本身都是效果。
他沒想到，在使用靈異力量時，這句話依然有效。
白沁泊從隨身的深色布袋中取出一個密封的透明塑料盒。
這次是提前準備的行動，而且還是團隊合作，她自然帶上了這團能夠隨時替代任何物品的鬼粘土。
她將盒子打開，取出那團灰白色的粘土。
白沁泊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全神貫注地想像著氣管被死死扼住、空氣無法進入肺部的那種窒息感。
隨著手指的快速揉捏，那團粘土很快在她掌心改變了形狀，最終化作了一個乾癟的肺部模型一樣的東西。
最後一道輪廓成型的瞬間，白沁泊眼神微微一滯。
「你還好嗎？」季平安緊緊盯著她手裡的東西。
白沁泊低下頭，看著手心裡的粘土肺葉，聲音透著些許疑惑：「沒問題。我這是捏了一個……呃，收緊的肺？」
「你居然知道你捏的東西是什麼？」林朔有些驚訝，這次的效果和之前完全不同，白沁泊居然認出了捏的東西的外形。
「那肺的作用呢？」林朔接著問，如果不是對東西的認知，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東西所象徵的某種抽象概念消失了。
「呼吸。」白沁泊對答如流。
「那如果不能呼吸呢？」林朔追問。
「不能呼……？」白沁泊愣住了，仿佛林朔問到了一個她從未想過的問題。
看到白沁泊的表情，林朔懸著的心落下了：
「看上去，至少你腦子裡確實不知道這個東西了，就是不清楚感覺會不會也因此消失。」
白沁泊點了點頭：
「目前我還貼著知覺屏蔽符，一應感知都被暫時切斷，所以是否真的可行，還無從得知。我們需要等幾分鐘，等到符籙的效力過去，才能進行最終的驗證。」
現在林朔和季平安有共享感官的鬼可以幫忙抑制夢魘，而白沁泊現在也失去了知覺，讓夢魘無從下手。
夢魘的隱患已經可以暫時不管，甚至夢魘本身在這期間也沒有再次貿然出擊，似乎是在觀察情況，伺機而行。
於是，三人的目光齊齊投向了靈堂門口。
那對花花綠綠的紙人依舊被阻擋在法陣之外。
它們僵直的雙腿不斷在青色的光暈邊緣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卻始終無法跨越雷池一步。
光芒在亮起來的瞬間，白沁泊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失去焦距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她往後退了半步，脫離了原先被無形力量壓迫的位置。
「你掙脫了？」季平安立刻收回了探出去的手，目光緊緊盯著她手中那張顏色已經變暗的符紙。
「怎麼做到的？」林朔有些意外，白沁泊可沒有共享感官的鬼供她驅使。
白沁泊平復了一下呼吸，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符籙，聲音依舊平穩：
「這是知覺屏蔽符。它原本的設計初衷，是為了讓使用者在受到致命重傷後，能夠暫時忽略肉體上的所有痛楚和傷勢，強行完成最後的搏命一擊。」
她頓了頓，將符紙收起：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派上用場。夢魘的襲擊依賴於觸覺反饋，當知覺屏蔽符生效時，我失去了一切知覺，自然也包含了那種陰冷和被死死勒住的感覺。觸感一旦斷開，夢魘的認知機制就崩潰了。」
林朔在旁邊聽著這番話，心裡忽然跳出一個疑問。
這種專門為重傷瀕死準備的搏命底牌，白沁泊為什麼會隨身攜帶？
她一個主要負責理論研究的學者，平時究竟經歷過什麼，才會把這種充滿決絕意味的符籙當成常備物品？
季平安顯然沒有去深究這個細節，或者說他早已知道其中的緣由：
「既然你有這種克制夢魘的符籙，直接給我們一人來一張。大家全員免疫，外頭那些紙人也進不來，我們穩操勝券。」
白沁泊搖了搖頭，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
「這樣只能夠讓我們免疫傷害，並不能抓獲或者擊敗這隻夢魘。如果現在放任這種危險的靈異離開，它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再次出現。
要是什麼時候我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它找上門，情況會非常糟糕。」
季平安點了點頭。
林朔看了季平安一眼，發現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換做常人，面對一隻隨時能秒殺自己的無形惡鬼，有了保命手段肯定馬上用上，根本來不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去思考怎麼反殺。
可季平安卻以驚人的速度接受了白沁泊的邏輯。
「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肯定已經想到抓它的辦法了。」季平安搓了搓指尖殘留的硃砂，「說吧，我和林朔肯定配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
他轉頭和林朔對視了一眼。
林朔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當即點頭表示確認。
白沁泊這才提出了她的完整構想：
「夢魘的運作機制建立在我們的認知之上。我們確認它存在，它才存在。受害者被殺死，同樣是因為夢的機制在起作用。
客觀上僅僅幾秒鐘的窒息感，在主觀意識里被放大為了十幾分鐘。人們覺得快要死了，進而引發了大腦判斷的真實死亡，客觀上人類並沒有真的被掐斷氣管。」
「如果完全屏蔽感知，它確實沒有辦法影響我們，但我們也因此無法認知它，這就導致我們根本觸碰不到它，更別提抓住了。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辦法，既能保留脖子發癢和陰冷的感覺，讓我們能夠認知到它的存在，同時又不會產生窒息的感覺，以此來避免死亡的結局。」
季平安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中透著疑惑：「上哪去找這種剛好卡住漏洞的東西？」
白沁泊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有，恰好是我們最近才獲得的一件物品。」
林朔的大腦飛速運轉，指定失去某種感覺，指定失去某種……
「難道是鬼粘土？」林朔脫口而出，一時之間連他自己都對這個大膽的猜想感到震驚。
鬼粘土的副作用就是讓使用者失去對某種東西的概念，持續十二個小時。
如果把這個作用範圍擴大一下，從具象的物品轉變為失去某種抽象感覺的概念，會發生什麼？
白沁泊對林朔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解釋道：
「之前我們只測試過捏造具體的物品，關於抽象感覺的模擬確實還沒有嘗試過。不過以目前的絕境來看，這個辦法值得一試。」
林朔的心跳微微加快，腦海中浮現出一句在水群時經常看到的話：
強大的卡片效果往往伴隨著副作用，而真正強大的卡片連副作用本身都是效果。
他沒想到，在使用靈異力量時，這句話依然有效。
白沁泊從隨身的深色布袋中取出一個密封的透明塑料盒。
這次是提前準備的行動，而且還是團隊合作，她自然帶上了這團能夠隨時替代任何物品的鬼粘土。
她將盒子打開，取出那團灰白色的粘土。
白沁泊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全神貫注地想像著氣管被死死扼住、空氣無法進入肺部的那種窒息感。
隨著手指的快速揉捏，那團粘土很快在她掌心改變了形狀，最終化作了一個乾癟的肺部模型一樣的東西。
最後一道輪廓成型的瞬間，白沁泊眼神微微一滯。
「你還好嗎？」季平安緊緊盯著她手裡的東西。
白沁泊低下頭，看著手心裡的粘土肺葉，聲音透著些許疑惑：「沒問題。我這是捏了一個……呃，收緊的肺？」
「你居然知道你捏的東西是什麼？」林朔有些驚訝，這次的效果和之前完全不同，白沁泊居然認出了捏的東西的外形。
「那肺的作用呢？」林朔接著問，如果不是對東西的認知，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東西所象徵的某種抽象概念消失了。
「呼吸。」白沁泊對答如流。
「那如果不能呼吸呢？」林朔追問。
「不能呼……？」白沁泊愣住了，仿佛林朔問到了一個她從未想過的問題。
看到白沁泊的表情，林朔懸著的心落下了：
「看上去，至少你腦子裡確實不知道這個東西了，就是不清楚感覺會不會也因此消失。」
白沁泊點了點頭：
「目前我還貼著知覺屏蔽符，一應感知都被暫時切斷，所以是否真的可行，還無從得知。我們需要等幾分鐘，等到符籙的效力過去，才能進行最終的驗證。」
現在林朔和季平安有共享感官的鬼可以幫忙抑制夢魘，而白沁泊現在也失去了知覺，讓夢魘無從下手。
夢魘的隱患已經可以暫時不管，甚至夢魘本身在這期間也沒有再次貿然出擊，似乎是在觀察情況，伺機而行。
於是，三人的目光齊齊投向了靈堂門口。
那對花花綠綠的紙人依舊被阻擋在法陣之外。
它們僵直的雙腿不斷在青色的光暈邊緣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卻始終無法跨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