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好學習
由於林朔也不知道鬼電話應該劃分到哪裡，所以他沒有多想，翻到了下一章。
第二大章講的是靈異的危險等級劃分，從低到高依次排了好幾檔。
最低的一檔叫安全級，定義是對人類基本上沒有主動威脅的靈異現象或者物品，比如那些被完全摸清了規則並且找到了穩定約束手段的東西。
往上一檔叫普通級，定義是存在一定程度的危害性但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可以安全應對的東西。林朔判斷那個會讓人失明的梳子和會讓人失去特定生理功能的香水，大概就屬於這一檔。
再往上一檔叫危險級，定義是能對普通人造成致命傷害並且需要專業人員才能處理的靈異現象。林朔估摸著自己遇到的那輛靈車和那兩個紙人大概就在這個區間裡面。
再往上還有兩檔，一檔叫高危級，一檔叫災難級，冊子上對這兩檔的描述都很簡短，只寫道：「高危級的事件需要多個組織的聯合行動才有可能控制住，災難級的事件一旦發生就可能導致整個城市甚至更大範圍內的社會秩序被完全破壞。」
後面還加了一句括號說明，「目前全球範圍內記錄在案的災難級事件不超過五起」，其中自由聯邦的大空洞事故被單獨列為了一個參考案例。
第一類是神話傳說中的傳統鬼怪，比如東方文化圈裡流傳了幾千年的吊死鬼找替身、狐妖畫皮、殭屍，還有西方文化圈裡的吸血鬼、狼人、幽靈。
包括「格局會自己改變的凶宅」、「會引起靈異現象的古老器物」這類都屬於傳統範疇。
這些都可以用屬於同一體系的傳統力量去對抗，如符籙對鬼魂，十字架對吸血鬼。
第二類是和現代生活越來越緊密的怪談，這一類是近幾十年才開始在靈異檔案里頻繁出現的新面孔，冊子上寫道：
「它們的出現很可能和網際網路時代的信息傳播方式有直接關係，一條都市傳說可以在幾天之內通過社交媒體傳到幾千萬人的屏幕上，這種傳播速度和覆蓋範圍比古代的口口相傳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個數量級。」
「其中的類型並不限於某種實體，還包括不具備實體的怪談，比如『永遠走不出的樓梯間』或者『不存在的第18層』。」
這些不屬於傳統體系的靈異，就需要破解、強行封印或者驅逐。
林朔判斷靈車和外賣鬼都屬於怪談類的靈異。
第三類是模因病毒，冊子上把它單獨列了出來。
書里用了一種很謹慎的語氣來描述這個類型：
「這是目前學界研究最不充分也最難以防範的一類靈異現象。」
「模因病毒通過信息本身來傳播，一個人只要看到了或者聽到了某個特定的詞語、句子、畫面就會被感染，被感染者的認知和行為會逐步被那個模因所改變。然後他會在某種無法自控的驅力下把這件事告訴下一個人。」
這類靈異不但自古以來就有，而且處理起來格外麻煩，基本只有大規模記憶消除或者直接把受到影響的所有人隔離，這並不容易。
書里沒有給出具體的案例，只是在末尾加了一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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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懷疑自己接觸到了模因病毒，請立即聯繫上級機構進行信息隔離和心理評估。」
林朔看到這裡的時候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他還想到了鬼電話給他的那條規則，知識可以構成真理，信息不可以。
那模因病毒如果從鬼電話的視角來看大概算是一種能自我複製的低質量信息，而不是知識，但它的殺傷力顯然比很多真正的知識都要大得多。
他把整本冊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回過頭來在幾個自己覺得比較重要的地方做了摺疊標記，等這些做完以後外面的陽光已經從午後那種明晃晃的白變成了帶著一層薄薄的暖黃色的光，照在工作檯邊沿上的影子被拉長了好大一截。
「怎麼樣了，差不多了的話，我現在帶你去吃晚飯。」白沁泊的聲音打斷了林朔的閱讀。
白沁泊這時已經換掉了居家服，穿了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袖和深色長褲，頭髮也已經束好。
「還挺直白的，我沒什麼想問的問題，就是感覺這個模因病毒有點特殊。人的認知來自於信息，而模因病毒本身就是信息。」
「如果這種信息傳達的內容就是某種毀滅世界的靈異，人類豈不是直接完蛋了？」
「嗯~」白沁泊非但沒有害怕，眼中反而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微光。
「你的想法有一定道理，所以現在學界也在研究怎麼快速判斷是否感染模因病毒，應對這個靈異最好的方法就是扼殺在搖籃里。」
「不過……」白沁泊話鋒一轉，「你有沒有想過模因病毒也可以反過來呢？」
「反過來？」林朔愣了一下，一縷靈光在他腦中乍現，「也可以通過模因病毒大範圍直接讓人們產生世界上不存在靈異這個想法，讓新產生的靈異直接被扼殺。」
「不錯。」白沁泊讚許地點頭，「可惜已經產生的靈異就會成為客觀存在，不會因為人們失去對其的概念就消失。這也是某些靈異力量體系雖然斷代，但是記錄被發現，依然可以修煉的原因。」
話題告一段落，林朔把冊子裝進了自己隨身帶著的那個小包里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體裡的疲憊感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靜坐之後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下後腰和肩膀還有一點很輕微的酸脹。
林朔跟著白沁泊走出別墅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往橘紅色偏了。
他坐進副駕駛的時候順手把安全帶拉過來扣上，白沁泊發動車子，引擎安靜地嗡了一聲。
她開車拐進了老城區的一條窄巷子。
巷子兩邊是老舊的青磚牆，很高，牆根下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車子在巷口停下來，白沁泊熄了火，推開駕駛座的門下了車。
林朔跟在後面，巷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不知道哪戶人家窗戶里傳出來的電視聲。
她在一扇沒有招牌的木門前停下來。門是虛掩的，從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林朔跟在她後面。
第二大章講的是靈異的危險等級劃分，從低到高依次排了好幾檔。
最低的一檔叫安全級，定義是對人類基本上沒有主動威脅的靈異現象或者物品，比如那些被完全摸清了規則並且找到了穩定約束手段的東西。
往上一檔叫普通級，定義是存在一定程度的危害性但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可以安全應對的東西。林朔判斷那個會讓人失明的梳子和會讓人失去特定生理功能的香水，大概就屬於這一檔。
再往上一檔叫危險級，定義是能對普通人造成致命傷害並且需要專業人員才能處理的靈異現象。林朔估摸著自己遇到的那輛靈車和那兩個紙人大概就在這個區間裡面。
再往上還有兩檔，一檔叫高危級，一檔叫災難級，冊子上對這兩檔的描述都很簡短，只寫道：「高危級的事件需要多個組織的聯合行動才有可能控制住，災難級的事件一旦發生就可能導致整個城市甚至更大範圍內的社會秩序被完全破壞。」
後面還加了一句括號說明，「目前全球範圍內記錄在案的災難級事件不超過五起」，其中自由聯邦的大空洞事故被單獨列為了一個參考案例。
第一類是神話傳說中的傳統鬼怪，比如東方文化圈裡流傳了幾千年的吊死鬼找替身、狐妖畫皮、殭屍，還有西方文化圈裡的吸血鬼、狼人、幽靈。
包括「格局會自己改變的凶宅」、「會引起靈異現象的古老器物」這類都屬於傳統範疇。
這些都可以用屬於同一體系的傳統力量去對抗，如符籙對鬼魂，十字架對吸血鬼。
第二類是和現代生活越來越緊密的怪談，這一類是近幾十年才開始在靈異檔案里頻繁出現的新面孔，冊子上寫道：
「它們的出現很可能和網際網路時代的信息傳播方式有直接關係，一條都市傳說可以在幾天之內通過社交媒體傳到幾千萬人的屏幕上，這種傳播速度和覆蓋範圍比古代的口口相傳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個數量級。」
「其中的類型並不限於某種實體，還包括不具備實體的怪談，比如『永遠走不出的樓梯間』或者『不存在的第18層』。」
這些不屬於傳統體系的靈異，就需要破解、強行封印或者驅逐。
林朔判斷靈車和外賣鬼都屬於怪談類的靈異。
第三類是模因病毒，冊子上把它單獨列了出來。
書里用了一種很謹慎的語氣來描述這個類型：
「這是目前學界研究最不充分也最難以防範的一類靈異現象。」
「模因病毒通過信息本身來傳播，一個人只要看到了或者聽到了某個特定的詞語、句子、畫面就會被感染，被感染者的認知和行為會逐步被那個模因所改變。然後他會在某種無法自控的驅力下把這件事告訴下一個人。」
這類靈異不但自古以來就有，而且處理起來格外麻煩，基本只有大規模記憶消除或者直接把受到影響的所有人隔離，這並不容易。
書里沒有給出具體的案例，只是在末尾加了一句提醒：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如果你懷疑自己接觸到了模因病毒，請立即聯繫上級機構進行信息隔離和心理評估。」
林朔看到這裡的時候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他還想到了鬼電話給他的那條規則，知識可以構成真理，信息不可以。
那模因病毒如果從鬼電話的視角來看大概算是一種能自我複製的低質量信息，而不是知識，但它的殺傷力顯然比很多真正的知識都要大得多。
他把整本冊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回過頭來在幾個自己覺得比較重要的地方做了摺疊標記，等這些做完以後外面的陽光已經從午後那種明晃晃的白變成了帶著一層薄薄的暖黃色的光，照在工作檯邊沿上的影子被拉長了好大一截。
「怎麼樣了，差不多了的話，我現在帶你去吃晚飯。」白沁泊的聲音打斷了林朔的閱讀。
白沁泊這時已經換掉了居家服，穿了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袖和深色長褲，頭髮也已經束好。
「還挺直白的，我沒什麼想問的問題，就是感覺這個模因病毒有點特殊。人的認知來自於信息，而模因病毒本身就是信息。」
「如果這種信息傳達的內容就是某種毀滅世界的靈異，人類豈不是直接完蛋了？」
「嗯~」白沁泊非但沒有害怕，眼中反而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微光。
「你的想法有一定道理，所以現在學界也在研究怎麼快速判斷是否感染模因病毒，應對這個靈異最好的方法就是扼殺在搖籃里。」
「不過……」白沁泊話鋒一轉，「你有沒有想過模因病毒也可以反過來呢？」
「反過來？」林朔愣了一下，一縷靈光在他腦中乍現，「也可以通過模因病毒大範圍直接讓人們產生世界上不存在靈異這個想法，讓新產生的靈異直接被扼殺。」
「不錯。」白沁泊讚許地點頭，「可惜已經產生的靈異就會成為客觀存在，不會因為人們失去對其的概念就消失。這也是某些靈異力量體系雖然斷代，但是記錄被發現，依然可以修煉的原因。」
話題告一段落，林朔把冊子裝進了自己隨身帶著的那個小包里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體裡的疲憊感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靜坐之後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下後腰和肩膀還有一點很輕微的酸脹。
林朔跟著白沁泊走出別墅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往橘紅色偏了。
他坐進副駕駛的時候順手把安全帶拉過來扣上，白沁泊發動車子，引擎安靜地嗡了一聲。
她開車拐進了老城區的一條窄巷子。
巷子兩邊是老舊的青磚牆，很高，牆根下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車子在巷口停下來，白沁泊熄了火，推開駕駛座的門下了車。
林朔跟在後面，巷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不知道哪戶人家窗戶里傳出來的電視聲。
她在一扇沒有招牌的木門前停下來。門是虛掩的，從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林朔跟在她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