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收尾工作
白沁泊在架子前面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來看著林朔。
「有幾個收尾的問題要確認一下。」她說。
林朔點了點頭。
白沁泊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是關於那杯鬼奶茶的觸發機制，目前已經可以確認的是，通過外賣平台點單會觸發網際網路引來靈異的規律。」
「具體表現是平台數據完全正常，但實際送達的東西被靈異物品替換，目前的這類鬼的源頭還有待調查。」
第二根手指跟著伸了出來。
「雖然我忘了捏的那個東西是什麼了，但從表現上來看，這次實驗證明了鬼粘土複製的物品也有靈異效果。嗯……也許有所不同，你觀察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嗎？」
「沒有，實際上我也只是聽你說了一下。至少我沒看出來有什麼異常。可能需要你本人記憶恢復後判斷。」林朔實話實說。
白沁泊垂下眼眸，微微思考了一下，最後伸出第三根手指。
「關於你體內的疫鬼，今天這次實戰驅遣提供了很寶貴的第一手記錄，之後我需要把這些數據整理成一份觀察報告存檔。」
林朔沒有異議，他把手從椅背上放下來，活動了一下還有點發僵的脖子。
「那接下來還需要繼續測嗎，再點個什麼別的試試？」
白沁泊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她把手裡的筆記本翻到後面的某一頁，上面似乎記著一些和林朔的網際網路靈異事件有關的後續計劃。
「先不急著測，今天的實驗數據需要先消化，另外也需要觀察一下你在使用疫鬼之後身體和精神方面的恢復速度，這會影響後續實驗能安排多大的強度，如果你每次驅遣完疫鬼都要休息很長時間的話，那測試的密度就得往下降。」
林朔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白沁泊不只是在做實驗，她是在用一個研究者的方式給他制定訓練計劃，每一項測試的背後都有一整套針對他個人情況的設計。
「那我就先歇著了。」林朔放鬆了下來。
小蘇的投影在這個時候插了一句嘴：
「既然今天的實驗告一段落了，那我就不繼續在通訊里掛著了，季平安讓我去查他遇到的那個槍手組織。跟那個組織有關的碎片信息很多，但缺乏真正有價值的線索。我還得繼續努力。」
林朔聽到槍手組織，瞬間想到了對方想要公開靈異的這個理念。
而他既然已經算作「走近科學」這個壓制靈異信息的一員，遲早要和對方作對。
從季平安追擊後面無血色的表現來看，對方的實力不可小覷。
「有進展或者問題的話，及時通知我和季平安。」白沁泊囑咐了一句。
小蘇應了一聲就關掉了通訊，投影在半空中閃了一下然後整個檯面上方又恢復了安靜。
房間裡剩下了兩個人。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白沁泊把工作檯上的幾樣工具歸位，把粘土的盒子封好放回柜子的下層，把那個裝著封印容器的架子重新檢查了一遍，然後走到窗戶旁邊把紗簾拉大了一些讓下午的陽光多透進來一些。
陽光落在林朔臉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白姐，今天謝謝你了。」
白沁泊沒回頭，她還是站在窗戶前面看著外面的院子，那些花草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
「不用謝，這些實驗數據對我來說也有用。」
林朔知道她一定會這麼說。
在他看來，白沁泊從來不會用什麼感情用事的理由去解釋自己的行為，她幫助別人是因為這件事有做的價值，而不是因為這件事能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這種坦誠反倒讓林朔覺得比任何溫暖的場面話都要讓人心裡踏實了一些。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後背的骨節跟著咔咔響了幾聲。
「那我接下來回去了？季平安什麼時候來接我？」
白沁泊搖了搖頭：「他在群里說了，臨時遇到一些事，你今天先跟著我。」
林朔愣了一下，他感覺認為自己是個被託管的兒童這個想法好像還挺準確。
「那我現在幹什麼？」林朔有些無所適從，畢竟現在刷手機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看書。」白沁泊冷冷地回答。
「你現在對靈異知識的了解完全不夠。」
白沁泊說著，轉身從工作檯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來了一本冊子。
冊子不算厚，封面上印著《靈異基礎入門指南》，用的是標準的黑體字，沒有做什麼藝術處理。
她把冊子遞到林朔手裡，指尖在封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這裡面記錄了一些最基本的東西。力量體系的分類，靈異現象的等級劃分，還有一些常見類型的特徵描述。你先自己看一遍，有不明白的地方再問我。」
林朔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的時候能聞到一股很淡的油墨味。
紙張摸上去比普通的列印紙要厚實一些，頁腳的角落裡印著一行很小的編號，他看不太懂，但能猜到這大概是某種內部資料的標記。
目錄頁上的條目列得很清楚，他把冊子攤在膝蓋上，從第一章力量體系開始看起。
這一章的標題下面有一小段引言：
「目前被靈異學界公認的主流力量體系一共有四大類，它們都是由人類群體在漫長歷史中形成的共同認知逐漸凝聚而成的。」
換句話說，相信的人足夠多了，這些方法就真的能用了。
「這倒是和靈異出現本身如出一轍。」林朔回想起了前面白沁泊說的話。
可能因為是國內出的書，這一章提到的第一種是東方玄學體系。
林朔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腦子裡最先跳出來的畫面是季平安蹲在酒店後院摺紙船的樣子。
他接著往下看，書里提到了不少他熟悉的字眼：打坐，內丹，經脈，陣法，符籙……
可能因為只是入門指南，所以並沒有深入的解釋。
在實例中提到了蜀山劍俠和龍虎山天師，上面寫道：
「這些名字雖然在民間傳說里被神化了很多，但它們對應的修行門派在歷史上確實有過多次參與國家級靈異事件的記錄。」
林朔看到這裡想起季平安畫遣瘟符時的動作，筆鋒切入紙面的時候澀而不滯，硃砂雲篆在符紙上蜿蜒成型。
那種力量顯然不是隨便畫幾筆就能生效的，它背後有一整套關於符頭符膽符腳的規矩，有雷霆都司印的授權，有儀式和口訣的配合。
這些東西都屬於東方玄學體系的範疇。而他自己體內那隻疫鬼，按照送瘟神的儀式被確認為鬼差，引路人的身份也是這套體系下的產物。
他接著往下翻，第二種是西方神秘學體系。
這一部分提到了鍊金術，卡巴拉，魔法陣，惡魔契約。
林朔對這一塊的知識儲備基本來自小時候看過的漫畫和遊戲，但書里寫得相當正經：
至於惡魔契約，書里只寫了四個字的評價，風險極高。
代表人物的部分提到了所羅門王和浮士德，這兩個名字林朔以前最多在文學課和通識選修課上聽到一些，只是當時他把它們當成古代人的迷信和文化符號來讀的，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在一本官方編印的靈異手冊上再次見到它們。
第三條路子是現代超心理學體系。
這個類目讓林朔稍微多停了幾秒。這一部分出現的關鍵詞包括靈媒體質，念動力，遙視，心靈感應。
旁邊的註解提到：「這個體系的興起跟某段時期自由聯邦和赤色聯盟對超能力的大規模研究有直接關係。」
「當時兩個超級大國都投入了大量資源去尋找和培養有特異功能的人，這種大規模的集體預期在後台里凝聚出了一整套可以被實際使用的力量體系。」
也就是說，相信人類有超能力的人多了，人類就真的有了超能力。
第四種是薩滿與原始信仰。
這一部分的關鍵詞有萬物有靈，圖騰崇拜，祖靈祭祀，自然魔法。
代表是印第安薩滿和北歐德魯伊。
書里寫道：「這套體系是人類最古老的靈異認知，它的核心邏輯是把自然界的一切都視為有靈的個體，通過與這些靈體溝通來獲得力量和庇護。比起前面三種體系，薩滿信仰更依賴人和特定靈體之間的長期契約關係，而不是通過符籙或者魔法陣去強制約束。」
林朔看完力量體系這一章的時候把冊子合在膝蓋上想了一會兒。
他想到白沁泊之前說的：靈異現象是從人類的集體認知裡面長出來的。
那這些力量體系大概也是同一套邏輯的產物，足夠多的人在足夠長的時間裡相信人類可以通過某種方式獲得超乎常人的能力，這種相信本身就在後台里搭好了讓這些力量體系得以運行的框架。
後來的修習者不過是在這些已經被認知鋪好的路面上往前繼續走而已。
冊子在這四條主要路子後面還提了幾句關於旁門左道的事情：
「除了這些由大規模集體認知凝聚出來的主流力量體系之外，世界上還存在一些人數很少傳播範圍很窄的小眾傳承。」
「有的是因為知道的人太少導致對應的靈異力量本身也發育得不太完整，有的是因為修習的方式太危險或者代價太沉重導致傳承鏈在歷史上斷過好幾次。」
「這些旁門左道在本指南中沒有詳細記錄，如有需要，請在知識庫中具體查詢。」
林朔看著這幾行字心中默默思忖：「鬼電話好像就不屬於上面四個……」
「有幾個收尾的問題要確認一下。」她說。
林朔點了點頭。
白沁泊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是關於那杯鬼奶茶的觸發機制，目前已經可以確認的是，通過外賣平台點單會觸發網際網路引來靈異的規律。」
「具體表現是平台數據完全正常，但實際送達的東西被靈異物品替換，目前的這類鬼的源頭還有待調查。」
第二根手指跟著伸了出來。
「雖然我忘了捏的那個東西是什麼了，但從表現上來看，這次實驗證明了鬼粘土複製的物品也有靈異效果。嗯……也許有所不同，你觀察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嗎？」
「沒有，實際上我也只是聽你說了一下。至少我沒看出來有什麼異常。可能需要你本人記憶恢復後判斷。」林朔實話實說。
白沁泊垂下眼眸，微微思考了一下，最後伸出第三根手指。
「關於你體內的疫鬼，今天這次實戰驅遣提供了很寶貴的第一手記錄，之後我需要把這些數據整理成一份觀察報告存檔。」
林朔沒有異議，他把手從椅背上放下來，活動了一下還有點發僵的脖子。
「那接下來還需要繼續測嗎，再點個什麼別的試試？」
白沁泊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她把手裡的筆記本翻到後面的某一頁，上面似乎記著一些和林朔的網際網路靈異事件有關的後續計劃。
「先不急著測，今天的實驗數據需要先消化，另外也需要觀察一下你在使用疫鬼之後身體和精神方面的恢復速度，這會影響後續實驗能安排多大的強度，如果你每次驅遣完疫鬼都要休息很長時間的話，那測試的密度就得往下降。」
林朔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白沁泊不只是在做實驗，她是在用一個研究者的方式給他制定訓練計劃，每一項測試的背後都有一整套針對他個人情況的設計。
「那我就先歇著了。」林朔放鬆了下來。
小蘇的投影在這個時候插了一句嘴：
「既然今天的實驗告一段落了，那我就不繼續在通訊里掛著了，季平安讓我去查他遇到的那個槍手組織。跟那個組織有關的碎片信息很多，但缺乏真正有價值的線索。我還得繼續努力。」
林朔聽到槍手組織，瞬間想到了對方想要公開靈異的這個理念。
而他既然已經算作「走近科學」這個壓制靈異信息的一員，遲早要和對方作對。
從季平安追擊後面無血色的表現來看，對方的實力不可小覷。
「有進展或者問題的話，及時通知我和季平安。」白沁泊囑咐了一句。
小蘇應了一聲就關掉了通訊，投影在半空中閃了一下然後整個檯面上方又恢復了安靜。
房間裡剩下了兩個人。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白沁泊把工作檯上的幾樣工具歸位，把粘土的盒子封好放回柜子的下層，把那個裝著封印容器的架子重新檢查了一遍，然後走到窗戶旁邊把紗簾拉大了一些讓下午的陽光多透進來一些。
陽光落在林朔臉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白姐，今天謝謝你了。」
白沁泊沒回頭，她還是站在窗戶前面看著外面的院子，那些花草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
「不用謝，這些實驗數據對我來說也有用。」
林朔知道她一定會這麼說。
在他看來，白沁泊從來不會用什麼感情用事的理由去解釋自己的行為，她幫助別人是因為這件事有做的價值，而不是因為這件事能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這種坦誠反倒讓林朔覺得比任何溫暖的場面話都要讓人心裡踏實了一些。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後背的骨節跟著咔咔響了幾聲。
「那我接下來回去了？季平安什麼時候來接我？」
白沁泊搖了搖頭：「他在群里說了，臨時遇到一些事，你今天先跟著我。」
林朔愣了一下，他感覺認為自己是個被託管的兒童這個想法好像還挺準確。
「那我現在幹什麼？」林朔有些無所適從，畢竟現在刷手機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看書。」白沁泊冷冷地回答。
「你現在對靈異知識的了解完全不夠。」
白沁泊說著，轉身從工作檯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來了一本冊子。
冊子不算厚，封面上印著《靈異基礎入門指南》，用的是標準的黑體字，沒有做什麼藝術處理。
她把冊子遞到林朔手裡，指尖在封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這裡面記錄了一些最基本的東西。力量體系的分類，靈異現象的等級劃分，還有一些常見類型的特徵描述。你先自己看一遍，有不明白的地方再問我。」
林朔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的時候能聞到一股很淡的油墨味。
紙張摸上去比普通的列印紙要厚實一些，頁腳的角落裡印著一行很小的編號，他看不太懂，但能猜到這大概是某種內部資料的標記。
目錄頁上的條目列得很清楚，他把冊子攤在膝蓋上，從第一章力量體系開始看起。
這一章的標題下面有一小段引言：
「目前被靈異學界公認的主流力量體系一共有四大類，它們都是由人類群體在漫長歷史中形成的共同認知逐漸凝聚而成的。」
換句話說，相信的人足夠多了，這些方法就真的能用了。
「這倒是和靈異出現本身如出一轍。」林朔回想起了前面白沁泊說的話。
可能因為是國內出的書，這一章提到的第一種是東方玄學體系。
林朔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腦子裡最先跳出來的畫面是季平安蹲在酒店後院摺紙船的樣子。
他接著往下看，書里提到了不少他熟悉的字眼：打坐，內丹，經脈，陣法，符籙……
可能因為只是入門指南，所以並沒有深入的解釋。
在實例中提到了蜀山劍俠和龍虎山天師，上面寫道：
「這些名字雖然在民間傳說里被神化了很多，但它們對應的修行門派在歷史上確實有過多次參與國家級靈異事件的記錄。」
林朔看到這裡想起季平安畫遣瘟符時的動作，筆鋒切入紙面的時候澀而不滯，硃砂雲篆在符紙上蜿蜒成型。
那種力量顯然不是隨便畫幾筆就能生效的，它背後有一整套關於符頭符膽符腳的規矩，有雷霆都司印的授權，有儀式和口訣的配合。
這些東西都屬於東方玄學體系的範疇。而他自己體內那隻疫鬼，按照送瘟神的儀式被確認為鬼差，引路人的身份也是這套體系下的產物。
他接著往下翻，第二種是西方神秘學體系。
這一部分提到了鍊金術，卡巴拉，魔法陣，惡魔契約。
林朔對這一塊的知識儲備基本來自小時候看過的漫畫和遊戲，但書里寫得相當正經：
至於惡魔契約，書里只寫了四個字的評價，風險極高。
代表人物的部分提到了所羅門王和浮士德，這兩個名字林朔以前最多在文學課和通識選修課上聽到一些，只是當時他把它們當成古代人的迷信和文化符號來讀的，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在一本官方編印的靈異手冊上再次見到它們。
第三條路子是現代超心理學體系。
這個類目讓林朔稍微多停了幾秒。這一部分出現的關鍵詞包括靈媒體質，念動力，遙視，心靈感應。
旁邊的註解提到：「這個體系的興起跟某段時期自由聯邦和赤色聯盟對超能力的大規模研究有直接關係。」
「當時兩個超級大國都投入了大量資源去尋找和培養有特異功能的人，這種大規模的集體預期在後台里凝聚出了一整套可以被實際使用的力量體系。」
也就是說，相信人類有超能力的人多了，人類就真的有了超能力。
第四種是薩滿與原始信仰。
這一部分的關鍵詞有萬物有靈，圖騰崇拜，祖靈祭祀，自然魔法。
代表是印第安薩滿和北歐德魯伊。
書里寫道：「這套體系是人類最古老的靈異認知，它的核心邏輯是把自然界的一切都視為有靈的個體，通過與這些靈體溝通來獲得力量和庇護。比起前面三種體系，薩滿信仰更依賴人和特定靈體之間的長期契約關係，而不是通過符籙或者魔法陣去強制約束。」
林朔看完力量體系這一章的時候把冊子合在膝蓋上想了一會兒。
他想到白沁泊之前說的：靈異現象是從人類的集體認知裡面長出來的。
那這些力量體系大概也是同一套邏輯的產物，足夠多的人在足夠長的時間裡相信人類可以通過某種方式獲得超乎常人的能力，這種相信本身就在後台里搭好了讓這些力量體系得以運行的框架。
後來的修習者不過是在這些已經被認知鋪好的路面上往前繼續走而已。
冊子在這四條主要路子後面還提了幾句關於旁門左道的事情：
「除了這些由大規模集體認知凝聚出來的主流力量體系之外，世界上還存在一些人數很少傳播範圍很窄的小眾傳承。」
「有的是因為知道的人太少導致對應的靈異力量本身也發育得不太完整，有的是因為修習的方式太危險或者代價太沉重導致傳承鏈在歷史上斷過好幾次。」
「這些旁門左道在本指南中沒有詳細記錄，如有需要，請在知識庫中具體查詢。」
林朔看著這幾行字心中默默思忖：「鬼電話好像就不屬於上面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