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詭惑的謠言從陰謀中孕育
第216章 詭惑的謠言從陰謀中孕育
時代成為招致腐潰諸神降臨最舒適的溫床。
祂們從未施以仁慈，創世不過是為了躲避黃昏的末日，尋求種群的延續，名為嘟姆的程序後門在世界誕生之初便埋入了這世界的底層，祂們早已為自己的歸來做好了準備。
世界孕育出的生靈不過是這溫床的肥料。
可當月與靈的權柄在無意中被掠奪後，那歸來的通道也被者占據，溢滿於深海的靈質讓這世界不再擁有祂們的位置，於是，曾經偉大的種族也只能在腐朽的避難所中潰爛。
無智的程序忠於曾經的設計，它在神的殘渣中完成了自我的原始積累，以便在這世界的膜上再度洞開一條通道。
如今塑造已經完工。
只待一切化作殘渣。
於夜色中，躺在柔軟床榻上的諾恩睜開了雙眼，他有點睡不著。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便不再擁有困意，充溢的靈質讓他不需要睡眠，可往日的習慣卻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諾恩·莫斯里亞的身軀承載著他的意識，避世的奇蹟秘儀烙印在這具身軀白骨中為他帶上的枷鎖，可實際上，諾恩並不知道這鐐銬有什麼作用，至少從他的感受來判斷，這東西根本無法限制自己的力量，甚至不如黃金的聖水，至少後者能夠小程度壓制他的靈質。
這夜晚屬實有些難熬，無法墜入夢鄉的諾恩只能從床上起身，他打算外出夜遊一下。
房間的床腳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塊等身鏡，那是原本留在約克城能夠映照出真實的鏡子，如今卻又跟著他來到了這裡。
諾恩對著這面詭異地鏡子換好了衣服，帶上手杖離開了房間。
夜晚的公館走廊僅有燭燈照明，鮮紅的地毯在白天看來頗為莊重，可在夜晚卻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還不等他走到下樓的地方，身後便傳來了一道聲音。
負責巡夜的管家手裡拿著燭台出現在了諾恩的身後，他看著客人的背影輕聲開口道：「諾恩教授，您有事需要外出嗎？」
「是的。」諾恩回應了一聲，隨後轉頭看向了那位管家道：「夏蘭有宵禁的規定嗎？」
「據我所知，熔鑄公在這方面並沒有規定。」
「只是如今夏蘭已經入秋，夜風寒冷，如果諾恩教授願意，我會在您回來之前準備一碗熱湯。」
「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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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客氣了，還請注意安全。」
從公館離開，步入密布著樹木的大道，諾恩循著靈性標記，轉身走入一條不起眼的小道，學術秘儀的輝光從身後浮現，為這昏暗的密林內提供了一絲光亮。
「晚上好，諾恩教授，克萊頓公爵的公館住的還算舒適？」一個陌生的面孔從樹林中走出，他的身上是帝國守靈人的制服，可語氣卻又如此熟悉。
「弗里德里希，你這麼張揚可不像是潛伏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被占據了軀殼的帝國守靈人露出了一抹僵硬地微笑，他來到了諾恩面前，將自己深海漫遊的學術秘儀展現了出來，以此來表明身份。
「放心，這位敬業的守靈人不會有任何記憶。」
「如果不是因為我本人不適合在夏蘭閒逛，現在應該會親自過來。」
「難不成夏蘭還有人記得你兩百年前的樣子？」
豐殖教會的確知道一位迷失的學派主歸來的消息，可弗里德里希畢竟是兩百年前的人了，即便是帝國的守靈人也不可能保留一位已死」之人的靈質信息素，更別談利用靈素核驗學派的秘儀進行追蹤了。
「他們的確找不到我，畢竟我曾經留在這裡的痕跡早就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了。」
「可這座城市卻還有人記得我。」
諾恩怪異地看向他，「如今在夏蘭的半神，就是導致你兩百年前迷失的那一個？」
弗里德里希的臉上也是在這一刻露出了懷念的表情，他好像在感嘆自己逝去的青春一樣。
「是啊，梅勒陶絲·伊塔索托斯，冠以半神之名的神之子，豐殖的骨肉，悲憐憫人，慈愛的化身。」
「相信我，如果你明天能夠見到她，必然會擁有如我一般的感嘆。」
「是嗎，對此我持保留意見。」諾恩敬謝不敏地說道。
「聽起來你似乎與那位半神有什麼故事。」
「諾恩教授，這與我想要窺探豐殖的秘密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弗里德里希抬頭看了看月亮，這夜晚還很漫長，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不過你若是好奇的話，我也可以講講，想必八卦也是神明保持人性的方式吧。
他已經在之前猜出了諾恩的身份，如今敢將這句話真正說出口，也不知道是做了多久的心理鬥爭。
「誰能想到，一位豐殖的半神竟然淪為人婦，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我差點驚訝到掐死自己。
「」
看得出來他的確很驚訝。
然而，諾恩卻是忍不住在這裡打斷了他的感慨。
「別告訴我因為一個因愛生恨的狗血劇情才讓你如此想要窺探豐殖的秘密，那樣我會先忍不住掐死你。」
弗里德里希連忙揮了揮手道：「別誤會，諾恩教授，追逐真理的狂人又怎麼會把自己的精力放在這種事情上面？」
「你現在開始標榜自己是追逐真理的狂人了？」諾恩諷刺了一聲道。
若是用這個詞去描述里昂他倒是不會有什麼想法，可換作是弗里德里希，只怕不太貼切。
「好吧，或許用狂人來描述我並不合適，但至少我能算作是一個瘋子。」弗里德里希笑道。
"5
「換個話題吧，你們有調查到什麼線索？」諾恩實在不想與這位聒噪的學派主瞎扯什麼了，他選擇直接步入正題。
「艾麗黛雅是一位優秀的學徒，雖說對靈質的應用算不上天賦異稟，但她的腦子轉的很快。」
「根據她提供發生在約克城中的污染案線索，我們潛入了夏蘭警備團搜查到了那位受害者的信息。」
說著，弗里德里希臉上露出了些許怪異的表情，在心中思考了一下後才說道：「他是一位學者。」
「是嗎，學術院的人，還是學派的人？」諾恩此刻表現的還比較平淡。
「都不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位數學學者。」
「諾恩教授，不知道你聽說過差分機嗎？」
然而，在聽到這個詞彙後，他的表情卻是產生了細微的變化。
「看起來你是知道的。」
「但我不清楚你是從哪得知了這個詞彙的，那位數學家應該沒有發表過任何有關這一機械的論文。」弗里德里希不解地說道。
但很快這個問題便被他拋之腦後，畢竟諾恩就算知道這個詞也不重要。
「你說的差分機，是進行精密數學計算的機器嗎？」諾恩向弗里德里希確認道。
「不，從警備廳保留的手稿來看，這應該是一種能夠計算人類靈質的機械。」
「？"
差分機還有這種功能？
心中的疑惑只是出現了一瞬，諾恩很快就反應過來，弗里德里希所說的差分機與他理解的差分機本質上並不是同一種東西。
這是一個誕生在此世的全新發明，不過是被冠以了與他認知中相同的名字而已。
「一個普通人發明的東西，能夠計算靈質？」
「很神奇不是嗎？」弗里德里希顯得有些興奮，他從這裡面調查出的一絲不同尋常，讓他感覺自己找對了方向。
「並非是出於靈覺者的傲慢，但一個普通人想要發明這種東西，必然需要靈覺者的幫助。」
「無法觀測便意味著無法理解，他可以通過數算描繪計量的模型，他也可以通過公式構建基本框架，可無法使用靈質便代表他永遠無法付諸於實踐。」
但從那位證物室里找到的東西來看，他已經製造了一台原型機，雖說樣子還很簡陋，只有一個桌子的大小，可這也足以能夠證明，他能夠付諸實踐。
那麼現在的問題是，這位數學家為什麼要從夏蘭逃到約克城去，又是誰幫助他完成了將靈質運用進差分機的論證。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發生在約克城的污染案是一場有預謀的暗殺，那些異教徒很謹慎，他們讓一整棟樓的人為這位數學家陪葬，為了便是混淆視聽。」
「如果是為了混淆視聽，他們又何必在數學家的房間裡留下殘渣這一個褻瀆的詞彙，你不認為這有點矛盾嗎？」
對此，弗里德里希只是咧嘴笑道：「真的矛盾嗎，諾恩教授。」
「你是否忘了，他們崇拜的腐潰並非是嘟姆。」
此刻，諾恩陷入了沉思，嘟姆的污染會修改人的認知，那些異教徒被嘟姆污染，做出了他們原本不願做的事情。
既然嘟姆已經將他們污染，異教徒也只能憑藉僅存的意識故意為調查者留下一些線索。
他們希望降臨的神祇是他們崇拜的腐潰，而不是其他異教。
這反倒是幫助了自己等人。
「好吧，倒也還算合理。」諾恩對這個推測表示認同。
「所以，我們現在要順著這位數學家生前的關係網絡開始逐一排查，找到為他提供靈質幫助的人，但這件事我們這邊做起來不太方便。」
諾恩抬眼看向弗里德里希道：「所以你是打算把這份工作交給我了？」
「沒錯，畢竟明面上你們也的確是在調查污染案。」弗里德里希不置可否地說道。
「好吧，弗里德里希，我會從這方面開始調查的。」
「但我現在還有其他的問題需要問你。」諾恩話鋒一轉道。
弗里德里希不動聲色地等待著諾恩提問。
「《夏爾波波的癲語集》已經被解譯，群星提供了祂的見解，名為嘟姆的污染殘留在世界歷史中的陰霾，但其中並沒有提到有關弒殺神明的辦法。」
隨著諾恩的話音落下，弗里德里希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退而去。
他們沒有從這本褻瀆原典上找到弒殺神明的情報，自然也不會有讓他能夠入侵半神靈質的辦法，解譯的結果已經被兩大神只所驗證，這份答案不容他去質疑。
可難道他心中就沒有產生過片刻的懷疑嗎？
弒殺神明的辦法對於神明而言自然是不可容忍的褻瀆，沒有哪位神明會允許這樣禁忌的知識流傳於世。
如果《夏爾波波的癲語集》中真的記載了這一方式，那麼當有關弒殺神明的流言傳播之時，三大教會便不可能允許這本褻瀆原典存在。
驗證褻瀆原典上沒有弒殺神明方法的神只不止諾恩和拉尼婭，還有三大教會的女神。
「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我很疑惑為何會有這樣的流言。」諾恩的自光緊緊地盯著弗里德里希，語氣平緩地說道。
但這無疑給弗里德里希帶來了非人的壓力，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夏爾波波的癲語集》上記載了弒殺神明辦法的傳言，最開始就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
是他散播了這句謠言，是他讓所有人在這本褻瀆原典上去尋找本就不存在的東西。
「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弗里德里希。」
學術秘儀的輝光就在諾恩身後閃耀。
認知於此刻被牢牢鎖死，他的意識在認知的真理下被扭曲禁錮在這具軀殼之中，即便身為深海漫遊的學派主擁有著詭譎莫測的意識轉移能力，可在認知的扭曲下，他連自己的學術秘儀都無法使用。
若是不能給諾恩一個滿意的回答，那麼他今晚也別想離開了。
他的思緒在這一刻飛速轉動，然而眼中閃過的流光卻是在一瞬間被諾恩捕捉到了。
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弗里德里希的腦門，諾恩貼近到了他的身前，注視著他的眼睛說道：「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機會，所以想好了再回答。」
「事不過三，這是你第二次想要算計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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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知曉自己不可能從一位神只手上逃脫的弗里德里希選擇了妥協，他不是不明白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存在，可有些話被施加了律法，不是那麼容易能說出口的。
「...夏爾波波，是深海漫遊學派最初的學派主，他是，深海漫遊學派的創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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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成為招致腐潰諸神降臨最舒適的溫床。
祂們從未施以仁慈，創世不過是為了躲避黃昏的末日，尋求種群的延續，名為嘟姆的程序後門在世界誕生之初便埋入了這世界的底層，祂們早已為自己的歸來做好了準備。
世界孕育出的生靈不過是這溫床的肥料。
可當月與靈的權柄在無意中被掠奪後，那歸來的通道也被者占據，溢滿於深海的靈質讓這世界不再擁有祂們的位置，於是，曾經偉大的種族也只能在腐朽的避難所中潰爛。
無智的程序忠於曾經的設計，它在神的殘渣中完成了自我的原始積累，以便在這世界的膜上再度洞開一條通道。
如今塑造已經完工。
只待一切化作殘渣。
於夜色中，躺在柔軟床榻上的諾恩睜開了雙眼，他有點睡不著。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便不再擁有困意，充溢的靈質讓他不需要睡眠，可往日的習慣卻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諾恩·莫斯里亞的身軀承載著他的意識，避世的奇蹟秘儀烙印在這具身軀白骨中為他帶上的枷鎖，可實際上，諾恩並不知道這鐐銬有什麼作用，至少從他的感受來判斷，這東西根本無法限制自己的力量，甚至不如黃金的聖水，至少後者能夠小程度壓制他的靈質。
這夜晚屬實有些難熬，無法墜入夢鄉的諾恩只能從床上起身，他打算外出夜遊一下。
房間的床腳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塊等身鏡，那是原本留在約克城能夠映照出真實的鏡子，如今卻又跟著他來到了這裡。
諾恩對著這面詭異地鏡子換好了衣服，帶上手杖離開了房間。
夜晚的公館走廊僅有燭燈照明，鮮紅的地毯在白天看來頗為莊重，可在夜晚卻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還不等他走到下樓的地方，身後便傳來了一道聲音。
負責巡夜的管家手裡拿著燭台出現在了諾恩的身後，他看著客人的背影輕聲開口道：「諾恩教授，您有事需要外出嗎？」
「是的。」諾恩回應了一聲，隨後轉頭看向了那位管家道：「夏蘭有宵禁的規定嗎？」
「據我所知，熔鑄公在這方面並沒有規定。」
「只是如今夏蘭已經入秋，夜風寒冷，如果諾恩教授願意，我會在您回來之前準備一碗熱湯。」
「麻煩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您客氣了，還請注意安全。」
從公館離開，步入密布著樹木的大道，諾恩循著靈性標記，轉身走入一條不起眼的小道，學術秘儀的輝光從身後浮現，為這昏暗的密林內提供了一絲光亮。
「晚上好，諾恩教授，克萊頓公爵的公館住的還算舒適？」一個陌生的面孔從樹林中走出，他的身上是帝國守靈人的制服，可語氣卻又如此熟悉。
「弗里德里希，你這麼張揚可不像是潛伏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被占據了軀殼的帝國守靈人露出了一抹僵硬地微笑，他來到了諾恩面前，將自己深海漫遊的學術秘儀展現了出來，以此來表明身份。
「放心，這位敬業的守靈人不會有任何記憶。」
「如果不是因為我本人不適合在夏蘭閒逛，現在應該會親自過來。」
「難不成夏蘭還有人記得你兩百年前的樣子？」
豐殖教會的確知道一位迷失的學派主歸來的消息，可弗里德里希畢竟是兩百年前的人了，即便是帝國的守靈人也不可能保留一位已死」之人的靈質信息素，更別談利用靈素核驗學派的秘儀進行追蹤了。
「他們的確找不到我，畢竟我曾經留在這裡的痕跡早就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了。」
「可這座城市卻還有人記得我。」
諾恩怪異地看向他，「如今在夏蘭的半神，就是導致你兩百年前迷失的那一個？」
弗里德里希的臉上也是在這一刻露出了懷念的表情，他好像在感嘆自己逝去的青春一樣。
「是啊，梅勒陶絲·伊塔索托斯，冠以半神之名的神之子，豐殖的骨肉，悲憐憫人，慈愛的化身。」
「相信我，如果你明天能夠見到她，必然會擁有如我一般的感嘆。」
「是嗎，對此我持保留意見。」諾恩敬謝不敏地說道。
「聽起來你似乎與那位半神有什麼故事。」
「諾恩教授，這與我想要窺探豐殖的秘密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弗里德里希抬頭看了看月亮，這夜晚還很漫長，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不過你若是好奇的話，我也可以講講，想必八卦也是神明保持人性的方式吧。
他已經在之前猜出了諾恩的身份，如今敢將這句話真正說出口，也不知道是做了多久的心理鬥爭。
「誰能想到，一位豐殖的半神竟然淪為人婦，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我差點驚訝到掐死自己。
「」
看得出來他的確很驚訝。
然而，諾恩卻是忍不住在這裡打斷了他的感慨。
「別告訴我因為一個因愛生恨的狗血劇情才讓你如此想要窺探豐殖的秘密，那樣我會先忍不住掐死你。」
弗里德里希連忙揮了揮手道：「別誤會，諾恩教授，追逐真理的狂人又怎麼會把自己的精力放在這種事情上面？」
「你現在開始標榜自己是追逐真理的狂人了？」諾恩諷刺了一聲道。
若是用這個詞去描述里昂他倒是不會有什麼想法，可換作是弗里德里希，只怕不太貼切。
「好吧，或許用狂人來描述我並不合適，但至少我能算作是一個瘋子。」弗里德里希笑道。
"5
「換個話題吧，你們有調查到什麼線索？」諾恩實在不想與這位聒噪的學派主瞎扯什麼了，他選擇直接步入正題。
「艾麗黛雅是一位優秀的學徒，雖說對靈質的應用算不上天賦異稟，但她的腦子轉的很快。」
「根據她提供發生在約克城中的污染案線索，我們潛入了夏蘭警備團搜查到了那位受害者的信息。」
說著，弗里德里希臉上露出了些許怪異的表情，在心中思考了一下後才說道：「他是一位學者。」
「是嗎，學術院的人，還是學派的人？」諾恩此刻表現的還比較平淡。
「都不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位數學學者。」
「諾恩教授，不知道你聽說過差分機嗎？」
然而，在聽到這個詞彙後，他的表情卻是產生了細微的變化。
「看起來你是知道的。」
「但我不清楚你是從哪得知了這個詞彙的，那位數學家應該沒有發表過任何有關這一機械的論文。」弗里德里希不解地說道。
但很快這個問題便被他拋之腦後，畢竟諾恩就算知道這個詞也不重要。
「你說的差分機，是進行精密數學計算的機器嗎？」諾恩向弗里德里希確認道。
「不，從警備廳保留的手稿來看，這應該是一種能夠計算人類靈質的機械。」
「？"
差分機還有這種功能？
心中的疑惑只是出現了一瞬，諾恩很快就反應過來，弗里德里希所說的差分機與他理解的差分機本質上並不是同一種東西。
這是一個誕生在此世的全新發明，不過是被冠以了與他認知中相同的名字而已。
「一個普通人發明的東西，能夠計算靈質？」
「很神奇不是嗎？」弗里德里希顯得有些興奮，他從這裡面調查出的一絲不同尋常，讓他感覺自己找對了方向。
「並非是出於靈覺者的傲慢，但一個普通人想要發明這種東西，必然需要靈覺者的幫助。」
「無法觀測便意味著無法理解，他可以通過數算描繪計量的模型，他也可以通過公式構建基本框架，可無法使用靈質便代表他永遠無法付諸於實踐。」
但從那位證物室里找到的東西來看，他已經製造了一台原型機，雖說樣子還很簡陋，只有一個桌子的大小，可這也足以能夠證明，他能夠付諸實踐。
那麼現在的問題是，這位數學家為什麼要從夏蘭逃到約克城去，又是誰幫助他完成了將靈質運用進差分機的論證。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發生在約克城的污染案是一場有預謀的暗殺，那些異教徒很謹慎，他們讓一整棟樓的人為這位數學家陪葬，為了便是混淆視聽。」
「如果是為了混淆視聽，他們又何必在數學家的房間裡留下殘渣這一個褻瀆的詞彙，你不認為這有點矛盾嗎？」
對此，弗里德里希只是咧嘴笑道：「真的矛盾嗎，諾恩教授。」
「你是否忘了，他們崇拜的腐潰並非是嘟姆。」
此刻，諾恩陷入了沉思，嘟姆的污染會修改人的認知，那些異教徒被嘟姆污染，做出了他們原本不願做的事情。
既然嘟姆已經將他們污染，異教徒也只能憑藉僅存的意識故意為調查者留下一些線索。
他們希望降臨的神祇是他們崇拜的腐潰，而不是其他異教。
這反倒是幫助了自己等人。
「好吧，倒也還算合理。」諾恩對這個推測表示認同。
「所以，我們現在要順著這位數學家生前的關係網絡開始逐一排查，找到為他提供靈質幫助的人，但這件事我們這邊做起來不太方便。」
諾恩抬眼看向弗里德里希道：「所以你是打算把這份工作交給我了？」
「沒錯，畢竟明面上你們也的確是在調查污染案。」弗里德里希不置可否地說道。
「好吧，弗里德里希，我會從這方面開始調查的。」
「但我現在還有其他的問題需要問你。」諾恩話鋒一轉道。
弗里德里希不動聲色地等待著諾恩提問。
「《夏爾波波的癲語集》已經被解譯，群星提供了祂的見解，名為嘟姆的污染殘留在世界歷史中的陰霾，但其中並沒有提到有關弒殺神明的辦法。」
隨著諾恩的話音落下，弗里德里希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退而去。
他們沒有從這本褻瀆原典上找到弒殺神明的情報，自然也不會有讓他能夠入侵半神靈質的辦法，解譯的結果已經被兩大神只所驗證，這份答案不容他去質疑。
可難道他心中就沒有產生過片刻的懷疑嗎？
弒殺神明的辦法對於神明而言自然是不可容忍的褻瀆，沒有哪位神明會允許這樣禁忌的知識流傳於世。
如果《夏爾波波的癲語集》中真的記載了這一方式，那麼當有關弒殺神明的流言傳播之時，三大教會便不可能允許這本褻瀆原典存在。
驗證褻瀆原典上沒有弒殺神明方法的神只不止諾恩和拉尼婭，還有三大教會的女神。
「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我很疑惑為何會有這樣的流言。」諾恩的自光緊緊地盯著弗里德里希，語氣平緩地說道。
但這無疑給弗里德里希帶來了非人的壓力，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夏爾波波的癲語集》上記載了弒殺神明辦法的傳言，最開始就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
是他散播了這句謠言，是他讓所有人在這本褻瀆原典上去尋找本就不存在的東西。
「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弗里德里希。」
學術秘儀的輝光就在諾恩身後閃耀。
認知於此刻被牢牢鎖死，他的意識在認知的真理下被扭曲禁錮在這具軀殼之中，即便身為深海漫遊的學派主擁有著詭譎莫測的意識轉移能力，可在認知的扭曲下，他連自己的學術秘儀都無法使用。
若是不能給諾恩一個滿意的回答，那麼他今晚也別想離開了。
他的思緒在這一刻飛速轉動，然而眼中閃過的流光卻是在一瞬間被諾恩捕捉到了。
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弗里德里希的腦門，諾恩貼近到了他的身前，注視著他的眼睛說道：「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機會，所以想好了再回答。」
「事不過三，這是你第二次想要算計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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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知曉自己不可能從一位神只手上逃脫的弗里德里希選擇了妥協，他不是不明白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存在，可有些話被施加了律法，不是那麼容易能說出口的。
「...夏爾波波，是深海漫遊學派最初的學派主，他是，深海漫遊學派的創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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