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無智的程序
第215章 無智的程序
「矣？」
看到拉尼婭忽然流淚的莉莉薇婭也是慌了神，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自己又把拉尼婭氣哭了。
可是她明明沒說什麼。
「拉尼婭？」諾恩就站在拉尼婭的面前，低聲詢問道。
拉尼婭一把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痕，倔強衝著兩人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我沒事。」
「你看到了什麼？」
「我淪為腐潰的族人。」
「月孛南遊嗎？」
「是的，祂告訴了我，名為嘟姆的污染是為何物。」
聽到這裡，諾恩也知道拉尼婭是在強忍著自己的悲傷，她主動把話題轉移到有關嘟姆的污染上，也是為了讓自己不去思考月孛南遊的情況。
或許這位倔強的公主殿下從一開始就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她早已擁有了覺悟，更是明白自己的使命。
諾恩也不再多說什麼，向後退了幾步坐在身後的椅子上，沉穩地看著拉尼婭說道：「那就來談談吧，嘟姆的污染究竟是什麼？」
此時，拉尼婭也坐在了諾恩的床上，她略微蜷縮著自己的身子，抱著雙腿，目光平靜地向兩人說道：「污染致使了名為殘渣的現象。」
莉莉薇婭看著兩人都有坐的地方，而她則是站在兩人的中間，不由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自己好像一個犯錯的學生在罰站？
為了讓自己顯得合群一點，她也乾脆的坐在了拉尼婭的身邊，正對著諾恩教授。
拉尼婭瞥了她一眼，隨後繼續說道：「我現在能夠確定，嘟姆是創世種族留下的某種程序，是埋入了這個世界歷史的污染。」
「你是怎麼確定這污染與創世種族有關的？」諾恩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又是一個創世的種族，這些曾經偉大的種族如今對這個世界而言就是災厄，腐潰菌王降臨時引起的災難還歷歷在目，現在又要冒出來一個了嗎？
「因為只有創世種族，才能解釋為什麼我會在這本褻瀆原典描述的嘟姆污染中看到，有關創世紀的開端。」
「啊？」莉莉薇婭驚訝地看著身旁的公主，「你看到了創世紀的開端，是什麼樣子？」
她只是單純的有點好奇。
「別打岔。」諾恩瞪了她一眼，讓莉莉薇婭暫時閉嘴。
隨後他看向拉尼婭繼續說道：「這污染會與創世種族扯上關係，可算不上什麼好消息，你知道是祂們中的哪一個嗎？」
「我已經認不出來祂們了。」拉尼婭搖了搖頭道。
即便是當初腐潰的菌王，也是在展現了自我對世界污染的權能後才被拉尼婭感應到了身份。曾經偉大的種族早已淪落成腐潰的諸神，若是沒有顯露正體，誰又知道們曾經的樣子？
更別提，嘟姆本就不是創世種族的名字，而是祂們留下的某種程序。
「你說程序是什麼意思？」諾恩無法確認，自己所理解的程序與拉尼婭口中的程序是否一樣。
程序可以指事物發展的順序，也可以是計算機上運行的信息化工具。
諾恩不知道拉尼婭所指的是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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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活的東西，它是自動的，它一直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歷史之中，根據某些條件修改著文明發展的進程，並於某一個特定情況被激活。」
「我這麼說你們能理解嗎？」
聽上去這玩意沒有智能，不能算作擁有知性的生物，可即便如此它帶來的污染依舊不容小覷。
此刻，諾恩多少有些理解了拉尼婭的意思，名為嘟姆的污染程序可以從兩種角度來看待，首先，它必然是一種特定的規律，依照某種順序和規則執行，其次，同樣可以將其看做是一種電腦程式，因為它本身擁有一定的功能屬性，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運作的程序。
若是將世界本身比作一個龐大而又複雜的計算機，那麼嘟姆便是這個計算機中的軟體。
而激活它的條件，則需要某種未知的協議。
「可問題是，如果嘟姆是祂們埋入這世界底層的自動化程序，那麼這程序的功能又是什麼？」
「只是為了阻礙文明發展的進程嗎，鎖死人類的命運嗎？」
隨著諾恩拋出了這個問題，兩人也頓時沉默了下來，他們現在的確知道了嘟姆的本質，可對這程序運作的目的一無所知。
「嗯，既然你們都說了是創世種族，那這個什麼程序，不就是為了讓祂們回來嗎？」莉莉薇婭不明所以地看著沉默的兩人說道。
她是想不明白兩人在糾結什麼，諾恩教授提出的這個問題，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就像是在問那些異教徒想要做什麼一樣，他們除了製造獻祭儀式呼喚自己崇拜的腐潰之外，還能做什麼？
古老的腐潰菌王已經向他們證明，這些創世的種族不甘待在黃昏的避難所內等待死亡，祂們想要回到這個被祂們所創造的世界，既然如此，那另一個創世種族埋入世界底層的程序，不也是為了這一目的嗎。
祂們想要歸來。
諾恩有些錯愕地看著莉莉薇婭，他一時間分不清是自己和拉尼婭把問題想的太複雜了，還是這位魔女小姐實際上大智若愚。
總之，從這方面推動名為嘟姆程序運作的目的似乎很合理，它是為了引導一個創世種族的歸來，呼喚一位腐潰神只的降臨。
諾恩揉了揉眉，對著莉莉薇婭說道：「你這句話可以讓我給你這次的實習提升到B+。
"
莉莉薇婭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聽到自己這次莫名其妙的已經及格了，頓時手舞足蹈起來。
「好耶！」
「教授，愛你喲~」
無視了莉莉薇婭原形畢露的蠢樣，諾恩重新對著拉尼婭說道：「但即便我們知道了嘟姆的目的，光是這樣還不夠。」
「解題是需要三個步驟的，現在我們提前知道了嘟姆的答案，也審好了題目，明確了它的本質，關鍵就在解題過程上了。」
「嘟姆是怎樣運作的？」
「我們又要如何阻止它。」
拉尼婭回憶著自己通過靈質解譯得到的情報，這實際上是由月孛南遊傳遞給她的訊息。
月孛為何會知曉嘟姆的本質？
難道導致陷入腐潰的東西，就是嘟姆的污染嗎？
拉尼婭搖了搖頭，將此種紛亂的思緒暫且拋出腦海。
「程序是被激活了才會招致污染的發生，而激活它的條件，是神的殘渣。」
「所以，我們需要找到神的殘渣...」諾恩沉吟道。
「那神的殘渣又是什麼玩意？」莉莉薇婭撓頭問道。」
「」
諾恩也沒法回答，他無奈的嘆了一聲，「總之，我們現在已經有了線索，污染既然是從夏蘭開始蔓延出去的，那麼所謂神的殘渣應該也在夏蘭。」
「接下來，就需要調查了。」
諾恩透過窗子看到了外面已經漸暗的天色。
「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也就在這時，從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避靈的秘儀消解而去。
諾恩起身走到門前將其打開，此時管家正站在門口，見到諾恩之後伸手請示道：「晚餐已經為各位客人準備好了，還請移步。」
「麻煩你們了。」
「招待好各位客人是我們的職責。」
諾恩只是平淡地點點頭，隨後回頭對兩人說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跟隨著管家來到了餐桌前，長桌上是擺放的銀餐具，以及疊放整齊的餐巾，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感嘆一句貴族的講究。
在管家的示意下入座之後，餐品才被女僕們一一端了上來，作為餐食的麵包則由管家用銀質餐具夾放在三人的面前，一碗溫熱的濃湯足以驅散入秋的寒意。
「各位客人知曉餐桌上的禮儀嗎？」管家站在諾恩的身後，對著在坐的客人問詢道。
「我們不是貴族，也沒有太多的講究。」
諾恩看了一眼桌前的食物，若放在平常，他現在已經開始動餐具了。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會按照平常的標準來服務各位。」
管家並非想要在貴族的儀態上刁難客人，他只是單純的詢問客人的喜好，明白了諾恩等人並不在意身為貴族的禮儀之後，他也會根據客人平常的習慣來服務。
一位合格的管家需要考慮主人的心情，雖說諾恩並非是他的主人，但也不可因此輕慢。
如若不然，丟的便是公爵大人的臉面。
這一餐也算是諾恩一年來吃的最好的一次了。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莉莉薇婭，也不知是因為擺上餐桌的細糠太多，以至於她都不敢狼吞虎咽，裝的正經倒也有幾分淑女的樣子。
不過多時，用餐完畢後，女僕端上了濕巾供三人擦拭嘴角的油漬。
桌上的餐具被收撿一空，而那位得體的管家則是端著一個盤子來到了諾恩的面前。
而那盤子上則放著一封信件。
「這是？」
「熔鑄官邸的邀請函。」管家回答道。
這封信件想必已經被他檢查過一遍，其中的內容管家自然清楚，如今盛放於諾恩的面前，只是將此事告知客人。
諾恩伸手將這封信件拿在了手上，他看到了信件上的印泥徽記，熔鑄的鐵塊是那位大公的家族徽記，這份邀請函倒是來的有些著急了。
「熔鑄公就一點也沉不下心嗎？」
「我原本以為他會把我們曬上一段時間呢。」
如此急躁的向公館寄來邀請函，是想證明他對這座城市的情況了如指掌，自己等人剛一落地便進入了他的視線，還是說想趁著這機會給他們來一個下馬威？
不管是從什麼地方考慮，主動寄來邀請函都不算一個聰明的決定。
這位熔鑄公有些沉不住氣。
「輕慢自己的敵人，會讓你淪落潰爛的泥沼。」
「雖然這句訓誡很有道理，但我們也不得不承認，熔鑄公本身不配成為克萊頓公爵大人的敵人。」管家在一旁低聲說道。
諾恩對此不做評價，他並不知道這位公爵是一個怎樣的人，但或許可以從管家這裡旁敲側擊一下。
「在你看來，那位熔鑄公怎樣？」
管家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初代熔鑄公為帝國開疆擴土，以鐵翼騎士鑄成熔煉淬火的鋼鐵洪流，掃敵四方，無人能擋。」
「他們用敵血淬洗身披的鐵甲，即便是教會的騎士也要懼怕三分。」
「然而，到了如今，曾經的鐵翼騎士百不存一，鋼鐵的洪流變作溪川，再難見到當年的壯闊，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熔鑄公沉淪在了一位半神的溫柔鄉中。」
「諾恩教授，欲望能夠腐蝕人心，豐殖治癒腐潰，卻無法克制自身對人類的污染。」
「您如果想問我那位熔鑄公是一個怎樣的人，那麼我也只能如此回答，他是欲望的奴隸，豐殖的僕從。」
管家言語中的輕蔑不加掩飾，貴族享受權利時，也要履行身為貴族的義務。
你可以豪橫，可以奢侈，也可以荒淫無度，可作為一個帝國的統治階層，必須履行本身作為貴族的職責，如此才算是一個合格的貴族。
帝國的腐朽來源於貴族的失職，當一個領地的領主不再履行他的責任，而只享受他的權利時，這領地也將名存實亡。
他只是不理解，這樣腐朽的社會制度是怎麼快進到資本主義完成工業革命的..
忽然，諾恩恍惚間想起了拉尼婭說的那些話。
名為嘟姆的程序污染了歷史，它將人類的命運錨定於此刻，確切來說是錨定在了這樣的時代。
如果...只是如果...
如果它能夠將人類的命運錨定在一個時代之中，那是不是也能說明，它同樣有能力推動人類文明的進程？
這樣的想法一旦出現，諾恩便再也無法克制自己去思考。
是它，是它將人類的社會推動到了如今的時代。
推動到這個資本主義獠牙最為鋒利，也是最適合孕育腐潰的時代！
如果莉莉薇婭此前是不寫解題過程直接道明了嘟姆的目的，那麼現在為了驗證莉莉薇婭的答案，他已經找到了第一個證明條件。
「矣？」
看到拉尼婭忽然流淚的莉莉薇婭也是慌了神，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自己又把拉尼婭氣哭了。
可是她明明沒說什麼。
「拉尼婭？」諾恩就站在拉尼婭的面前，低聲詢問道。
拉尼婭一把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痕，倔強衝著兩人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我沒事。」
「你看到了什麼？」
「我淪為腐潰的族人。」
「月孛南遊嗎？」
「是的，祂告訴了我，名為嘟姆的污染是為何物。」
聽到這裡，諾恩也知道拉尼婭是在強忍著自己的悲傷，她主動把話題轉移到有關嘟姆的污染上，也是為了讓自己不去思考月孛南遊的情況。
或許這位倔強的公主殿下從一開始就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她早已擁有了覺悟，更是明白自己的使命。
諾恩也不再多說什麼，向後退了幾步坐在身後的椅子上，沉穩地看著拉尼婭說道：「那就來談談吧，嘟姆的污染究竟是什麼？」
此時，拉尼婭也坐在了諾恩的床上，她略微蜷縮著自己的身子，抱著雙腿，目光平靜地向兩人說道：「污染致使了名為殘渣的現象。」
莉莉薇婭看著兩人都有坐的地方，而她則是站在兩人的中間，不由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自己好像一個犯錯的學生在罰站？
為了讓自己顯得合群一點，她也乾脆的坐在了拉尼婭的身邊，正對著諾恩教授。
拉尼婭瞥了她一眼，隨後繼續說道：「我現在能夠確定，嘟姆是創世種族留下的某種程序，是埋入了這個世界歷史的污染。」
「你是怎麼確定這污染與創世種族有關的？」諾恩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又是一個創世的種族，這些曾經偉大的種族如今對這個世界而言就是災厄，腐潰菌王降臨時引起的災難還歷歷在目，現在又要冒出來一個了嗎？
「因為只有創世種族，才能解釋為什麼我會在這本褻瀆原典描述的嘟姆污染中看到，有關創世紀的開端。」
「啊？」莉莉薇婭驚訝地看著身旁的公主，「你看到了創世紀的開端，是什麼樣子？」
她只是單純的有點好奇。
「別打岔。」諾恩瞪了她一眼，讓莉莉薇婭暫時閉嘴。
隨後他看向拉尼婭繼續說道：「這污染會與創世種族扯上關係，可算不上什麼好消息，你知道是祂們中的哪一個嗎？」
「我已經認不出來祂們了。」拉尼婭搖了搖頭道。
即便是當初腐潰的菌王，也是在展現了自我對世界污染的權能後才被拉尼婭感應到了身份。曾經偉大的種族早已淪落成腐潰的諸神，若是沒有顯露正體，誰又知道們曾經的樣子？
更別提，嘟姆本就不是創世種族的名字，而是祂們留下的某種程序。
「你說程序是什麼意思？」諾恩無法確認，自己所理解的程序與拉尼婭口中的程序是否一樣。
程序可以指事物發展的順序，也可以是計算機上運行的信息化工具。
諾恩不知道拉尼婭所指的是哪一種。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它不是活的東西，它是自動的，它一直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歷史之中，根據某些條件修改著文明發展的進程，並於某一個特定情況被激活。」
「我這麼說你們能理解嗎？」
聽上去這玩意沒有智能，不能算作擁有知性的生物，可即便如此它帶來的污染依舊不容小覷。
此刻，諾恩多少有些理解了拉尼婭的意思，名為嘟姆的污染程序可以從兩種角度來看待，首先，它必然是一種特定的規律，依照某種順序和規則執行，其次，同樣可以將其看做是一種電腦程式，因為它本身擁有一定的功能屬性，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運作的程序。
若是將世界本身比作一個龐大而又複雜的計算機，那麼嘟姆便是這個計算機中的軟體。
而激活它的條件，則需要某種未知的協議。
「可問題是，如果嘟姆是祂們埋入這世界底層的自動化程序，那麼這程序的功能又是什麼？」
「只是為了阻礙文明發展的進程嗎，鎖死人類的命運嗎？」
隨著諾恩拋出了這個問題，兩人也頓時沉默了下來，他們現在的確知道了嘟姆的本質，可對這程序運作的目的一無所知。
「嗯，既然你們都說了是創世種族，那這個什麼程序，不就是為了讓祂們回來嗎？」莉莉薇婭不明所以地看著沉默的兩人說道。
她是想不明白兩人在糾結什麼，諾恩教授提出的這個問題，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就像是在問那些異教徒想要做什麼一樣，他們除了製造獻祭儀式呼喚自己崇拜的腐潰之外，還能做什麼？
古老的腐潰菌王已經向他們證明，這些創世的種族不甘待在黃昏的避難所內等待死亡，祂們想要回到這個被祂們所創造的世界，既然如此，那另一個創世種族埋入世界底層的程序，不也是為了這一目的嗎。
祂們想要歸來。
諾恩有些錯愕地看著莉莉薇婭，他一時間分不清是自己和拉尼婭把問題想的太複雜了，還是這位魔女小姐實際上大智若愚。
總之，從這方面推動名為嘟姆程序運作的目的似乎很合理，它是為了引導一個創世種族的歸來，呼喚一位腐潰神只的降臨。
諾恩揉了揉眉，對著莉莉薇婭說道：「你這句話可以讓我給你這次的實習提升到B+。
"
莉莉薇婭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聽到自己這次莫名其妙的已經及格了，頓時手舞足蹈起來。
「好耶！」
「教授，愛你喲~」
無視了莉莉薇婭原形畢露的蠢樣，諾恩重新對著拉尼婭說道：「但即便我們知道了嘟姆的目的，光是這樣還不夠。」
「解題是需要三個步驟的，現在我們提前知道了嘟姆的答案，也審好了題目，明確了它的本質，關鍵就在解題過程上了。」
「嘟姆是怎樣運作的？」
「我們又要如何阻止它。」
拉尼婭回憶著自己通過靈質解譯得到的情報，這實際上是由月孛南遊傳遞給她的訊息。
月孛為何會知曉嘟姆的本質？
難道導致陷入腐潰的東西，就是嘟姆的污染嗎？
拉尼婭搖了搖頭，將此種紛亂的思緒暫且拋出腦海。
「程序是被激活了才會招致污染的發生，而激活它的條件，是神的殘渣。」
「所以，我們需要找到神的殘渣...」諾恩沉吟道。
「那神的殘渣又是什麼玩意？」莉莉薇婭撓頭問道。」
「」
諾恩也沒法回答，他無奈的嘆了一聲，「總之，我們現在已經有了線索，污染既然是從夏蘭開始蔓延出去的，那麼所謂神的殘渣應該也在夏蘭。」
「接下來，就需要調查了。」
諾恩透過窗子看到了外面已經漸暗的天色。
「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也就在這時，從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避靈的秘儀消解而去。
諾恩起身走到門前將其打開，此時管家正站在門口，見到諾恩之後伸手請示道：「晚餐已經為各位客人準備好了，還請移步。」
「麻煩你們了。」
「招待好各位客人是我們的職責。」
諾恩只是平淡地點點頭，隨後回頭對兩人說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跟隨著管家來到了餐桌前，長桌上是擺放的銀餐具，以及疊放整齊的餐巾，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感嘆一句貴族的講究。
在管家的示意下入座之後，餐品才被女僕們一一端了上來，作為餐食的麵包則由管家用銀質餐具夾放在三人的面前，一碗溫熱的濃湯足以驅散入秋的寒意。
「各位客人知曉餐桌上的禮儀嗎？」管家站在諾恩的身後，對著在坐的客人問詢道。
「我們不是貴族，也沒有太多的講究。」
諾恩看了一眼桌前的食物，若放在平常，他現在已經開始動餐具了。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會按照平常的標準來服務各位。」
管家並非想要在貴族的儀態上刁難客人，他只是單純的詢問客人的喜好，明白了諾恩等人並不在意身為貴族的禮儀之後，他也會根據客人平常的習慣來服務。
一位合格的管家需要考慮主人的心情，雖說諾恩並非是他的主人，但也不可因此輕慢。
如若不然，丟的便是公爵大人的臉面。
這一餐也算是諾恩一年來吃的最好的一次了。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莉莉薇婭，也不知是因為擺上餐桌的細糠太多，以至於她都不敢狼吞虎咽，裝的正經倒也有幾分淑女的樣子。
不過多時，用餐完畢後，女僕端上了濕巾供三人擦拭嘴角的油漬。
桌上的餐具被收撿一空，而那位得體的管家則是端著一個盤子來到了諾恩的面前。
而那盤子上則放著一封信件。
「這是？」
「熔鑄官邸的邀請函。」管家回答道。
這封信件想必已經被他檢查過一遍，其中的內容管家自然清楚，如今盛放於諾恩的面前，只是將此事告知客人。
諾恩伸手將這封信件拿在了手上，他看到了信件上的印泥徽記，熔鑄的鐵塊是那位大公的家族徽記，這份邀請函倒是來的有些著急了。
「熔鑄公就一點也沉不下心嗎？」
「我原本以為他會把我們曬上一段時間呢。」
如此急躁的向公館寄來邀請函，是想證明他對這座城市的情況了如指掌，自己等人剛一落地便進入了他的視線，還是說想趁著這機會給他們來一個下馬威？
不管是從什麼地方考慮，主動寄來邀請函都不算一個聰明的決定。
這位熔鑄公有些沉不住氣。
「輕慢自己的敵人，會讓你淪落潰爛的泥沼。」
「雖然這句訓誡很有道理，但我們也不得不承認，熔鑄公本身不配成為克萊頓公爵大人的敵人。」管家在一旁低聲說道。
諾恩對此不做評價，他並不知道這位公爵是一個怎樣的人，但或許可以從管家這裡旁敲側擊一下。
「在你看來，那位熔鑄公怎樣？」
管家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初代熔鑄公為帝國開疆擴土，以鐵翼騎士鑄成熔煉淬火的鋼鐵洪流，掃敵四方，無人能擋。」
「他們用敵血淬洗身披的鐵甲，即便是教會的騎士也要懼怕三分。」
「然而，到了如今，曾經的鐵翼騎士百不存一，鋼鐵的洪流變作溪川，再難見到當年的壯闊，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熔鑄公沉淪在了一位半神的溫柔鄉中。」
「諾恩教授，欲望能夠腐蝕人心，豐殖治癒腐潰，卻無法克制自身對人類的污染。」
「您如果想問我那位熔鑄公是一個怎樣的人，那麼我也只能如此回答，他是欲望的奴隸，豐殖的僕從。」
管家言語中的輕蔑不加掩飾，貴族享受權利時，也要履行身為貴族的義務。
你可以豪橫，可以奢侈，也可以荒淫無度，可作為一個帝國的統治階層，必須履行本身作為貴族的職責，如此才算是一個合格的貴族。
帝國的腐朽來源於貴族的失職，當一個領地的領主不再履行他的責任，而只享受他的權利時，這領地也將名存實亡。
他只是不理解，這樣腐朽的社會制度是怎麼快進到資本主義完成工業革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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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能夠將人類的命運錨定在一個時代之中，那是不是也能說明，它同樣有能力推動人類文明的進程？
這樣的想法一旦出現，諾恩便再也無法克制自己去思考。
是它，是它將人類的社會推動到了如今的時代。
推動到這個資本主義獠牙最為鋒利，也是最適合孕育腐潰的時代！
如果莉莉薇婭此前是不寫解題過程直接道明了嘟姆的目的，那麼現在為了驗證莉莉薇婭的答案，他已經找到了第一個證明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