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居然敢報警?膽子真大!(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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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3章 居然敢報警?膽子真大!(3更)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搜查課辦公室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卻照不進佐藤美和子焦慮的內心。

  她來得比平時都早,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開的文件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海里反覆翻騰的只有一個念頭:鹿野修二。

  她又想起了森山實里那副輕描淡寫卻又莫名篤定的樣子—「我會讓他去自首的」。

  這話聽起來像天方夜譚,可那個男人身上有種讓人不得不信邪的氣場。

  是敷衍嗎?

  還是他真的有什麼不可思議的手段?

  佐藤美和子心中一半是微弱的、不願熄滅的希望火苗,另一半則是理智的冷水,不斷提醒她證據的缺失和現實的無奈。

  這種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覺,讓她坐立難安。

  就在她心神不寧,幾乎要起身再去翻看那些已經滾瓜爛熟的舊檔案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她猛地抬頭,瞳孔驟縮—警視廳大樓的走廊上,那個她苦苦思索了一早上的人,鹿野修二,正臉上帶著些許青紫和疲憊,腳步略顯蹣跚地朝接待方向走來!

  「鹿野叔叔?!」佐藤美和子霍然起身,心臟在胸腔里重重一跳,一股混合著震驚與狂喜的熱流瞬間衝上頭頂。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難道森山偵探真的做到了?!

  她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去,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你————你是來自首的嗎?太好了!我就知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現在還不晚!

  然而,鹿野修二抬起眼,那眼神里沒有悔恨,沒有屈服,只有一種虛張聲勢的驚慌和刻意放大的委屈。

  他連連擺手,聲音刻意拔高,帶著受害者的控訴:「美和子!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來自首?我是來報案的!」

  「昨晚,我家遭了賊,不,是強盜!兩個蒙面的黑衣人,一男一女,闖進我家,把我打暈了綁起來!他們還————還搶走了我放在家裡的現金!那是我的積蓄啊!」

  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佐藤美和子滿腔的驚喜瞬間凍結,整個人愣在原地。

  報案?入室搶劫?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兩個身影—森山實里和桐生夏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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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乾脆利落、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難道————

  這時,聞聲出來的目暮十三警部也看到了鹿野修二。

  他見佐藤美和子認識,便順水推舟:「佐藤,你認識這位先生?那正好,這個案子你來負責初步詢問吧。」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將鹿野修二帶到自己的辦公隔間,拿出記錄本,語氣恢復了職業性的平穩:「鹿野先生,請你詳細說一下昨晚的情況。時間,地點,對方特徵,被搶財物具體是什麼?」

  鹿野修二早有準備,將昨晚「遭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深夜回家,開燈遇襲,一男一女蒙面人,用棍棒打暈他,將他捆綁封口,然後在他家中翻找,搶走了他放在臥室抽屜里的「五百萬日元現金」。

  他說得繪聲繪色,提到被打時更是齜牙咧嘴,展示著手臂上的淤青。

  但他絕口不提被挖開的祭壇地板,不提那個裝滿舊鈔的手提包,更不提「自首」的威脅。

  在他口中,這只是一起惡劣的、針對獨居老人的隨機入室搶劫。

  說完,他似乎還嫌不夠,用一種混合著長輩失望和受害者憤慨的眼神看著佐藤美和子:「美和子,我知道你因為愁思郎的案子對我有些誤會。」

  「但一碼歸一碼,你不能因為個人懷疑,就對我的報案不上心,因私廢公啊!我現在是受害者!」

  佐藤美和子胸口一堵,一股鬱氣升起。

  她強壓下不滿,冷聲道:「鹿野叔叔,我是警察,職責所在,不會因私廢公。你的案子我會調查。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或者,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鹿野修二立刻搖頭:「沒有!我開餐廳的,和氣生財,能得罪誰?肯定是流竄作案的歹徒!」

  「你家附近有監控嗎?」

  「老街區了,哪裡有什麼監控。」

  「————被搶的現金有什麼特徵?連號?新舊程度?」

  「就是普通現金,放在家裡備用的,哪記得什麼特徵!」

  一問三不知,線索幾乎為零。

  佐藤美和子感到一陣頭疼。

  這報案說得滴水不漏,卻又無從下手,簡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鹿野修二則擺出一副「我不管破案是你們警察的事」的固執受害人姿態。

  無奈之下,佐藤美和子只能履行程序:「我知道了。這樣吧,我先跟你回去一趟,勘察一下現場,再走訪一下你的鄰居,看看有沒有人目擊到可疑人物。」

  跟隨鹿野修二回到他的宅邸,佐藤美和子仔細查看了「現場」。客廳確實有些凌亂,祭壇有被移動的痕跡,鹿野解釋是歹徒翻找時弄的。

  地面有一塊榻榻米被掀起,下面泥土有翻動,鹿野聲稱那是他自己以前修繕時弄的,與本案無關。

  走訪鄰居的結果也令人失望,深夜時分,大多數人都睡了,無人注意到異常動靜或可疑人物。

  就算沒睡,也不會閒著無聊去偷窺鄰居,更何況鄰居也不是什麼大美女,只是一個糟老頭子。

  一無所獲的佐藤美和子,在公式化地安慰了鹿野修兩句「我們會繼續調查」後,轉身離開。

  但她沒有回警視廳,而是方向盤一轉,徑直駛向了森山偵探事務所。

  事務所里,桐生夏月客氣地將她引到沙發就坐,端上茶水。


  難道直接問「是不是你們昨晚去打人搶錢了」?

  這太荒謬,也太缺乏警察的嚴謹。

  她的猶豫被森山實里乾脆地打破了。

  他剛從裡間出來,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徑直看向佐藤美和子,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鹿野修二,去自首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佐藤美和子心中所有的懷疑閘門。

  她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盯住森山實里,幾乎可以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沒有!」她放下茶杯,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他今天早上去警視廳了,但不是自首——是報案!他說昨晚有兩個蒙面人闖進他家,把他打傷,還搶走了他的錢!」

  她向前傾身,目光灼灼,「是你們幹的,對不對?」

  森山實里聞言,臉上非但沒有被揭穿的慌亂,反而露出一種近乎玩味的笑容。

  他沒有回答,而是堅持自己的問題:「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他,自首了嗎?」

  「我說了沒有!他是去報警的!」佐藤美和子強調,隨即再次追問:「是不是你們?」

  森山實里這才慢悠悠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清晰的嘲諷:「不是我們。」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這傢伙————居然敢報警?膽子真大!」

  這後半句近乎承認的感慨,讓佐藤美和子更加確信:「你這話什麼意思?這還不承認?」

  「佐藤警官,」森山實里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警察抓人,要講證據。」

  「你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昨晚我和夏月去了鹿野修二家嗎?監控?自擊者?還是我們留下了指紋毛髮?」

  他攤了攤手,表情無辜中帶著一絲戲謔:「而且,動機呢?我光是解決愁思郎」的線索,就從你那裡合理合法地賺了一千萬日元。我森山實里,像是缺錢到需要蒙面去搶劫一個餐廳老頭的人嗎?」

  證據?動機?

  佐藤美和子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是的,她沒有任何直接證據。

  而森山實里提出的「缺乏動機」的反問,在邏輯上同樣站得住腳。

  這種明明心知肚明,卻無法在規則內將對方奈何的感覺,讓她感到一陣憋悶和無力。

  但她仍有自己的堅持。

  她挺直脊背,嚴肅地看著森山實里:「森山偵探,我感謝你提供的線索。但如果你是想通過非法的手段一比如暴力、脅迫、甚至搶劫一來逼迫鹿野叔叔認罪,我絕不贊同!這是犯罪,不是正義!」

  「正義?」森山實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輕笑出聲,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他顯然沒有興趣與她進行哲學或法理上的辯論成年人只講得失和結果,對錯是留給小孩子和教科書爭論的。

  於是,他下了逐客令:「我說了,不是我們做的。如果沒別的事,就請回吧。我們正準備關門,出去吃午飯。當然,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一起。」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氣,知道再談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她搖了搖頭:「不用了,告辭。」

  起身,帶著滿腹的疑慮、不滿和一絲隱約的不安,離開了事務所。

  門關上後,桐生夏月才小聲開口,臉上帶著擔憂:「老闆,他不認罪,反而倒打一耙報警了————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森山實里臉上的最後一絲輕鬆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輕蔑:「報警有用?」他嗤笑一聲,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今天晚上,再去一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這次,打斷他一條腿。」

  「他以為這世上只有他懂怎麼鑽法律的空子?天真。鑽法律空子的人多的是!」

  「得給他上一堂課,讓他明白,法律才是保護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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